湛王轻哼,“知道的还挺多!”
“那是当然!”容倾摇头晃脑道,“知道的多,也不由想得多。所以…”
容倾眼神灼灼,正色道,“所以,顾老夫人是不是在说谎呀!”
容倾这话出,湛王嘴角瞬时垂下。
容倾一脸‘福尔摩斯’的表情,眯着眼睛,高深莫测,猜疑道,“因为这是怎么都不能承认的事儿。所以,顾老夫人不得不这么难说。毕竟,她若敢说是,你绝对饶不了她,包括顾家。所以…”
“容九!”
“嗯?”
“闭嘴!”
“我还没说完呢!”容倾说着,出手手指晃晃,看着湛王道,“夫君,你说,我们要不要来个滴血认亲什么的…呜…”
话未落,衣领一紧,脚下一空,人被拎起,悬在了水面上。
呃!
“再说一句,本王就把你扔进去!”
湛王话出,容倾咯咯笑开,晃着两条腿,一片悠哉,“好久没被相公用这姿势拎着了,还真是怀念呀!”
湛王抿嘴!
容倾看着湛王,继续气人,“王爷,你说,我们要是兄妹多好呀!这样,我一恼人,你干脆麻溜的把我给嫁出去,多好!”
“容九!”
“嘻嘻…”
凛五,凛一站在不远处,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湛王不安,沉郁的时候,王妃是温柔又体贴。
可等湛王愉悦,开怀的时候,王妃就开始泼冷水,气人!
女人的心思呀!…真是难猜。
顾家
“娘!”
“祖母!”
看到顾老夫人,顾家一众人疾步迎过去。
顾盛伸手扶住顾老夫人,上下打量一下,见她无恙,提着的心舒缓几分。
“娘,您还好吧?”顾振紧声问。
“嗯!我挺好。”说着,转头看向身侧几个晚辈,“这两日你们跟着受惊了。现在已没事儿了,你们都各自去忙吧!振儿,盛儿,你们两个跟我进来一下。”
“是!”
两人扶着老夫人走进屋内,几个小辈儿站着未动,神色不定,各有所思!
都已经没事儿了吗?
老夫人这话所概括的意思是什么?是顾家没事儿了?还是湛王跟湛王妃那边已经清楚了?
“大公子!”
小厮声音耳边响起,顾廷灿回神,转头,“何事?”
“三皇子来了!”
一言出,所有人均是一个激灵!
提及三皇子,就一个感觉,疼!全身无一处不疼。
顾廷灿面皮不由发紧,三皇子突然到来所谓何事?难道…
‘我已被容逸柏占了身’或‘容逸柏已被我占了身’,是特别来顾家报备这个的吗?
“三皇子现在人在何处?”顾廷灿走着,问。
三皇子既来了,凭着他随性的个性。自然不会站在门口受那个累,等着人去迎他。肯定是进来,直奔目的地去了。果然…
“回大公子,三皇子进门就问堂小姐的住处。所以,这会儿应该已经去了后院了!”
听言,顾廷灿脚步微顿,眸色变幻不定。
站在后面的顾玥听到小厮的话,睁着圆圆的眼睛看向顾廷灏,问,“三皇子要见我。哥,你看我穿这身衣服合规矩吗?”
顾廷灏:…
杨氏:妹妹呀!这个时候关注衣服真的合适吗?
顾二夫人(齐氏)看着自己女儿,长叹一口气。三皇子来,她身为女儿家该紧张无措一下才对呀!这缺根弦儿可该怎么办才好呀!
屋内
顾老夫人,顾盛,顾振,母子三人相对而坐。
顾老夫人对着他们,把跟容倾说过的话,重复跟他们叙述了一遍。
顾盛听完,神色未见波动,因为有些事儿,他早已知晓。
而顾振听完,却是心惊肉跳…
因为直到现在,他都还以为先帝是纵欲过度,才会正值壮年就驾崩了。没曾想…
无视君王,置君王生死于不顾!这种事儿,他父亲竟然做了。而他母亲,对着湛王亲口说出来了。
还有他的妹妹…
当时顾影身边的人全部身亡,他是知道的。可,当时的说法是,顾影从柳州回来的途中,遭遇意外。先帝恰时路过,救了她一命。只可惜她身边人,却都遭遇了不测。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是这样。没曾想,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看顾振起起伏伏的神色,顾老夫人开口,“因为你要在京城任职。所以,这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继而就没告诉你!”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是了解。顾振不是顾盛!
顾盛是太能藏事儿。而顾振,则不然!
他虽也懂得分析利弊,趋吉避祸。可是,他震不住大事儿,心里也承不住大事儿。
心里知道了,不自觉的时候就会显露出来。在这一点上…顾振随了她这个做娘的。
所以,在顾影去世之后,她既随着顾盛去了边境。因为,事发生了,她就不能当做没发生过。但,外露的后果,却是承受不住的。未免再给顾家招祸,还是离开的好。
好一会儿,顾振稳住心神,看着顾老夫人道,“湛王爷他…他怎么说?”
这话,问的有些多余!
湛王已让人把顾老夫人完好的送回。这已说明了所有!
顾家纵然曾无视先帝的生死又如何?湛王一点儿不在意。现在,他只在意他跟容倾是否是兄妹。而结果,他很满意!
只是,湛王满意了,那皇上呢?
皇上对顾家本就多有忌惮。现在又…
想着,顾振忽而淡然了,吐出一口浊气。
皇上和庄家当初发起宫变,他父亲是什么态度,皇上看的比谁都清楚。如此…顾振现在的的担心,也是多余。
“吴文晙和吴铭彦找到了吗?”顾老夫人看着顾盛问。
顾盛点头,“人找到了。不过,已被湛王府的人带走了。”
顾老夫人听言,垂眸。无论怎么折腾,最后结果怕是都一样。
顾振听了,凝眉,随着开口道,“这事儿,跟他们有关系?”
“或有可能。”顾盛沉声道,“当初影儿去柳州,回来既发生了这起事。只表面看,都是先帝所为。可是…这其中却也隐约可寻有顾如的影子。”
(顾如——吴夫人,容倾的姨母。宫变之时,被她斩杀于大殿之上)。
顾振听言,心发沉,“你的意思是,是顾如…是顾如联合先帝…”
顾盛道,“她若是真的联合了先帝。凭着先帝的性子,不会隐着,瞒着。事后一定会直接揭开,看顾家手足相残,于先帝来说,也是一景。所以,顾如不是同谋。只是,根据当初查探的结果看。事发之后,第一个跪在影儿跟前请罪,痛哭失职,铿锵有力坐实先帝确实动了影儿那一假象的丫头,跟顾如走的很近!”
顾振凝眉,“然后呢?”
“然后,我派人去细查过。当时并未发现什么明显的痕迹,直到现在也并不能确定,那丫头是否是受了顾如的指示,抓住任何机会往影儿身上泼脏水。”
事出,事太大,一旦外泄,顾影只有死路一条。为迅速掩盖,灭口是最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之后一些,只能从一些枝枝蔓蔓上,暗暗查探!
顾振听了,嘴巴紧抿,没说话。
虽顾盛说不能确定。可是…
根据顾如那善妒,又小心眼的性子,她没什么做不出的。
特别现在,埋藏了十多年的事,明明该死的都死了,却又突然爆出。如此…不得不让人联想许多!
顾振想着,抬眸看向顾老夫人,“娘这些年来,从来不过问容逸柏和容倾的情况,是不是也是因为顾如。”
顾老夫人眼帘垂下,没说话!
这沉默,是默认吗?
顾振苦笑。因为失去了一个女儿。所以,纵然感觉到了什么,却最终选择了隐瞒,不想再失去一个。
顾盛开口,悠悠道,“顾如的性子,你清楚!”
是呀!
最是斤斤计较,特别是跟顾影有关系的,她尤其的争强好胜,什么都要比较一番。
顾老夫人若是留下,看着顾影那一双儿女,但凡多护着一些,顾如都会看在眼里,都会不忿在心里。以前,顾老夫人没护着,都还挡不住她不断坑容倾。若是护着,那…
顾如一个冲动,失口说出点儿什么,都将会是一场灾难。
继而,顾老夫人离开了。而不过问,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不过,我有派人守在柏儿和倾儿身边。他们的情况,娘都知道。”顾盛道。
所以,这十多年来,容倾在容家的日子虽过的磕磕绊绊。但却安稳长大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现在,顾如死于容倾之手,也算是一种报应。”顾老夫人幽幽道。眉目之间,又添一抹沧桑。
顾盛听了,轻轻拍着顾老夫人的背,没说话。
顾振已完全不知该说什么了。
虽自家的事儿不顺,小辈儿们也因各种事,闹得失了情分。可是,就他们兄妹几人之间,虽有磕绊,可还是有情分。然…
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他却都没看到。
这一边,母子三人心情均是沉重。可另一边,画风却是截然不同…
“你就是顾玥?”三皇子盯着眼前,白白嫩嫩,圆圆润润的少女问。
“哦,是!”
听言,三皇子眉头皱起,“你爹一狐狸,怎么生出一包子来?你确定自己是顾盛的女儿?”
顾玥懵懵道,“这个…我没问过,也没查探过。就…就是一直这么叫着。所以,我应该是真的吧!”
“那你等下过去问问是不是真的!”三皇子丢出一句带刺儿的。
“哦!”顾玥应着,挠头,看着三皇子道,“我爹要是生气怎么办?”
“爷给你兜着!”
三皇子话出,顾玥表情一松,瞬时笑了,“好!”
看着笑的只见牙不见眼的女人,三皇子皱眉,“你是不是有点儿傻?”
顾玥听言,笑意散去,摇头,不明所以,却还是老实回答道,“不傻呀!”
三皇子:…
一拳打在棉花上,找不到使力点儿。对牛弹琴,牛都不对马嘴。整个开始郁闷了。
看着憨憨的顾玥,三皇子轻哼一声,不要以为装傻,他就会娶她。
不再扯那些有的没的,三皇子直接了当道,“赐婚的事儿,你可知道了?”
“嗯!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三皇子耷拉着眼皮,居高临下看着她,摸摸自己的肚子,道,“现在我有喜了。你说怎么办吧?”
顾玥听言,眼睛瞬时直了,随着连连摆手,脑子呈空白,只是否认,“这绝对不是我做的。我们虽然被皇上赐婚了,可我真的没碰过你的…真的…”
顾玥话出,三皇子脸色直接黑了。
不是对牛弹琴,完全是跟猪说话。
第360章 唯有感情
看着脸黑的三皇子,满脸惶恐的顾玥,还有…
悠然趴在房顶,看乐子的陌皇爷!
顾廷灏,顾廷灿站定,不再向前。
“顾玥!”三皇子满声火气。
顾玥一个激灵,立正站好,“在!”
看顾玥这模样,三皇子牙根紧了紧,“你在耍着爷玩儿吗?”
顾玥忙摇头,紧张道,“我没有,我不敢!”
三皇子:…
诚惶诚恐,有问必答,不顶嘴,不骄横!
顾玥的态度,按说称的上是乖巧。可是…为什么这么令人这么冒火呢?为什么呢?
是因为这装模作样的傻愣样儿!
“男人有喜,你也敢信?你在逗爷玩儿吗?”
顾玥听言,睫毛闪闪,看向三皇子肚子,眉头微皱,懵懵道,“一直都是听说女人有喜。男人的话,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
顾玥抬头,看着三皇子,分外无辜道,“您摸着肚子说的跟真的一样,我不敢不信呀!而且,若是怀疑,那…那不是对您不敬吗?”
还有…
她爹爹一直说,三皇子很是与众不同。而这所谓的与众不同,说不定…指的就是他会生孩子!
顾玥兀自想着。眼睛又盯着三皇子肚子猛瞧起来,稀罕的很,确实与众不同,非同凡响呀!
见顾玥盯着他的肚子,满脸惊奇,三皇子脸色越发难看。
连他说有喜,她都不敢怀疑,怕他生气的相信了。如此,看来她确实不是傻子。可是…
“你在看什么?”三皇子沉着脸道。
顾玥看的全神贯注,听到三皇子问话,没过脑,直接回答道,“你的肚子。”说完,脱口问,“这孩子是不是逸柏哥哥的呀?”
“放屁!”
呃!
三皇子一火,顾玥继续呆!不明白,他怎么又生气了。
“你是不是猪托生的?”
听到这话,顾玥脸色瞬时红了。
三皇子看着,冷脸,“爷又没夸你,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是没夸。可…
见顾玥憋着通红的包子脸儿不说话,三皇子继续发难,她这是在反抗他吗?
“说话!”
三皇子声音提高,顾玥一个激励,赶忙应话儿,“谢…谢三皇子损!”
你不夸,就谢您损。多乖顺呀!
三皇子:…心里直骂娘。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装傻卖憨,故意作他!
顾玥听了,看着三皇子愈发沉冷的眉眼,咽口水,随着道,“禀三皇子,您…您要不要去见见我爹!”
她每说一次话,每开一次口,三皇子的脸色好像都更难看一些。如此…
顾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有些憨,她自己也知道。可是…却不知道怎么改。努力了十多年了,依然这样。
“找你爹作甚?”三皇子冷声道。拿顾盛压他吗?哼!
顾玥偷偷抹去手心的汗,诚实道,“我爹比我懂得多,您有喜了,这事跟他说,他知道该怎么…”
“顾玥!”
“在…在!”
“你…你给我等着!”三皇子说完,狠狠瞪他一眼,甩袖走人。
呃!
顾玥站在原地,看着三皇子气冲冲背影,云里雾里。等着?等着什么?
石头疾步跟在三皇子身后,不时回头看一眼顾玥。希望她是真的憨,而非装的。这样…三皇府的日子才能精彩起来呀!
唔!
刚走出不远,一道身影,忽而从天而降。石头凛然,手中长剑握紧!
“榛儿!”
闻声,看清人,石头眼神微闪。
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人,武力的差距跟辈分一样大,清楚这**裸的事实。三皇子停下脚步,没了抬脚踹人,结果自己受疼的兴致。
“皇叔,真是好巧呀!”皮笑肉不笑。
陌皇爷微微一笑,慈和道,“也不算巧,我刚才一直在房顶听角来着。”
闻言,三皇子脸色直接耷拉下来。
三皇子变脸,变他的。云陌看到了,完全不放在眼里,继续道,“我看顾家小姐挺不错。”
“是吗?”
云陌点头,语重心长道,“我看你们挺合适的。毕竟,你都吃瘪的不是吗?”
“皇爷,您老在京城待的够久了,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呀?”
“这个,等你成亲之后吧!”
三皇子听言,不说了。越过陌皇爷大步离开。
云陌悠然跟在后,不紧不慢道,“榛儿,别走那么快嘛!小心肚里的孩子。”
孩子个屁!谁搭理他。
三皇子不理他,却一点儿不妨碍陌皇爷的兴致,“刚才顾玥让你去跟顾盛说,你应该去才对。他知你有喜,一定会送你很多补品,让你好好安胎…”
“榛儿,看你这肚子,这孩子应该也有两个月了吧!”
“真好,再有几个月我就该做祖爷爷了!”
“对了,这么大的喜事儿,容逸柏这个做爹的知道了吗?”
“云榛,长辈正在说话,你这样不声不响的态度,可是大不敬,大不孝…”
声音渐渐远去,人离开顾府。
顾廷灿无声吐出一口气。
顾廷灏按按眉心,皇家子孙也是不少。可是最后存活下来的…怎么都是作死人的!
湛王府
“珟儿,倾儿!”
回到王府,看到眼前人,容倾微微一笑,“姨母!”
完颜千染淡淡笑,轻步走上前,看着容倾道,“身体怎么样?可还好?”
“嗯!挺好的。”
“那就好。”完颜千染说着,转头看向云珟,“身体都好了吗?”
“嗯!”湛王点头,随着道,“姨母一路辛苦了,先歇息吧!”
“好!”
简单的招呼之后,完颜千染由丫头带着往后院走去。
湛王揽着容倾,往正院走去。
待两位主子走远,凛五看着凛一,随意道,“染夫人不是说,要留在云海山庄,不再回京了吗?”
凛一点头,“是这样说的。”
“为何现在又突然回来了呢?”
“很快就会知道。”
凛五听了,没再多言。只希望完颜千染别干什么蠢事儿。不然…
正院儿
容倾走到屋内,既扑倒在床上。
“累了?”
“不累,就是有点困。”容倾揉着眼睛道,“晚上没睡好!”
湛王听了,伸手拉起被子给她盖上,顺势在她身边躺下,“睡吧!”
容倾听了,抬头看向湛王,“你也要睡?”
“怎么?不可以?”
“这大白天的,夫妻两个一起午歇,好像不是太好看。”
湛王听言,垂下眼帘看她一眼,“以前拉着本王胳膊晃呀晃,抱着本王的腰扯呀扯,嚷着要本王陪着一起午歇的那个人是谁呀?”
“是我呀!”容倾说着,笑,“那个时候,我们不是刚刚新婚,正是蜜里调油嘛!”
闻言,湛王挑眉,“那现在呢?”
“现在呀!那是油里调蜜!”
“是吗?本王怎么没感觉到呢?”
湛王话出,人被压倒,“这下感觉到了吧!”
湛王顺着力道躺下,扶住容倾腰身,感觉身上的重量,“长肉了,沉了!”
“吃那么多不长肉才怪。”容倾趴在湛王胸口,闭着眼睛道,“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成大胖媳妇儿了。”
“胖点挺好。”
“嗯…环肥燕瘦各有风情…”
没说几句,容倾既沉沉睡去。
湛王看她睡沉,轻轻把人放好。躺在她身边,静静看着她!
京城的浮华,烦扰,以前还无所觉,无所谓。可现在,越发令人不耐了。也许…
轻轻抚过容倾的长发,感受手心那一抹顺滑,湛王心里生出远离之念。
***
伤痕累累,狼狈不堪,消瘦憔悴,看着眼前人,凛五面无表情道,“吴大人不说点儿什么吗?”
吴文晙低着头没说话。
“那莫须有的事,是从顾如口中知道的吗?”
吴文晙点头。
“曾经,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顾影身边的人突然全部死去,肯定有猫腻。还说,先帝曾经对顾影有意思。之后,再结合顾影的郁郁寡欢…就有了那样的猜测。”吴文晙低着头,声音干涩道。
“只是,这事儿无论是我,还说顾如都知道它的严重性。一旦泄漏,莫说皇家,就是顾家也绝对轻饶不了外泄者。所以,一直隐着,瞒着…”
顾氏哪怕是最后死的那一刻都没敢说出。因为,她清楚,一旦说出,吴家所有人都得死。
她是嫉恨顾影,是厌恶容倾。可是,她从没想过送自己的夫婿和儿女去死!
可是,事情的走向,往往不受人的控制。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说。可…
他最是清楚顾盛护短的性子,还有湛王那从不饶人的暴戾秉性。就顾氏和吴欣儿做的那些事儿。已然把他和吴铭彦推到了绝路。
湛王不容的人,在大元绝无立足之地。
而让顾盛恼火的人,就连边境也没了藏身之处。
如此,若想活命,他只能寻求他国权贵的庇护。其实,他想做找皓月摄政王的。只是,透彻钟离隐对容倾的不同。吴文晙打消了这一念头。向钟离隐外泄这个,腌臜容倾,等同是去送死。迫于无奈他才选择了南宫家。然…
没曾想,看似实力不错的南宫家,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遭遇钟离隐算计,失了先机,丢了民心不说。在钟离隐和顾家军的攻击下,不消多日既全军覆灭,九族尽毁。
南宫家覆灭,吴文晙既知,他也到头了。现在,只求速死!
凛五听完这些话,什么都没再说,抬步走出。
***
云陌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看着容逸柏道,“顾盛的女儿,倒是跟我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容逸柏听了,随口道,“皇爷预想中的是什么样儿?”
“庄家女那样的!”
表面端庄贤淑,做事滴水不漏,心里却满是弯弯绕绕。
不说庄家,就是整个京城高门,好似都这么教女儿的。
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再加上一个七窍玲珑心。女儿教成这样才算是有出息。
如此,更别说顾家了。有顾盛这个爹,女儿也定然该是更胜一筹才是。没曾想…
就顾玥那憨样儿,若是装的,那…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了。
“对这位表妹,你了解多少?”
“见面次数寥寥无几,不甚了解。”
“那就说说,你对她的印象。”
“憨实到噎人。”容逸柏回答的直接,毫不停顿。
云陌听言,挑眉,“确实是这样。”
就今天云榛挺着肚子,本来奔着羞辱人去的。结果…
雄赳赳的去了,灰溜溜的走了!吃瘪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动人。不过…
云陌看着容逸柏,眼里染上几分趣味,“既能给出这样的评价。你曾经可是也被她噎过!”
容逸柏点头,嚼着饭菜,不紧不慢道,“在她八岁的时候,曾问过我,为何我要站着如厕!”
容逸柏话出,龙武嘴角微抽。这问题,直接证明一件事儿,她偷看!
祥子望天,顾表小姐问这话时,他当时也在跟前站着。想起这点儿过往,还真是有些怀念。
云陌勾了勾嘴角,饶有趣味,“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腿疼,蹲不下!”
“然后呢?”
“然后,她就把她的小恭桶送我了。”让他可以蹲着方便。
云陌听言,不觉扬了扬嘴角。
容逸柏咽下口中饭菜,不咸不淡又补充一句,“恭桶送了我之后,她父亲既给她找了嬷嬷。”
是该找嬷嬷。不然,怕是要自己试着站着方便了。
“找了嬷嬷,明了一些事之后,又把那恭桶给要回去了。说知道我用不着了!”
“还要回去了!顾盛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吗?”
既知道一些事了,也就该知道羞涩了。还敢说,知道容逸柏用不着了!
容逸柏淡淡道,“顾将军教育女儿的方式,跟儿子完全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
“儿子要精明强悍,流血不流泪;女儿要明辨善恶,娇憨坚韧!”
顾家儿郎,一定要精于算计,并善于谋算。因为,他们碰触的是战场,接触的是皇家,有一丝疏漏,都是要命。
而顾家女儿…
要明辨善恶,却不会精于谋算。
因为,身为顾家女,这一生注定不会太平凡。
顾盛想她们嫁个平头百姓好好过日子,皇上怕是也不会准许。这一点儿,顾盛或许早有预料。所以…
“顾将军曾对顾玥说:既然身边都是聪明人。那,你就不要太聪明。本就是憨厚的性子,更没必要特别装着聪明。因为,在那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可缺少的是如你这样淳厚的人。”
“要顾玥记住,她最大的福气,不是身为顾家女,也不是有他这样一个父亲。而是她温良的本性。以后的日子,她若是实在觉得委屈,可开口,顾盛一定带她离开。可是却让她,不要强求,为难自己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