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声音入耳,打断钟离隐思绪。转眸,看着眼前暗卫,“说吧!”
暗卫拱手,禀报道,“根据查探,顾家军那边确有人说,湛王和湛王妃为兄妹,并非空穴来风,或是真实所在。”
暗卫话出,钟离隐眼眸紧缩。
真实所在!
“王爷,大元湛王的来信。”
钟离隐听言,眼中蔓顾各种颜色,而后伸手接过,打开…
信上内容看完,眸色微暗,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那个那人,从来没想过把她舍弃,放手更是无从说起。
容倾——这辈子都是云珟的妻子,这一点儿除非他死。否则,绝不会改变!
***
大元,皇宫,箭弩拔张,气氛压抑紧绷。
湛王看着皇上,不咸不淡道,“皇兄,这是要我自己去找吗?”
皇上听言,抿嘴,“云珟,等这件事儿平息了,我自会把人交给你。可现在不行。”
就凭云珟现在的心情,他撕了完颜千华都有可能。
“皇兄这是打定主意要护着了?”
“云珟,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在发火之前,必须先把事情弄清楚。这件事儿并不一定是她做的。”
事儿或许不是她做的。但,她却一定知道什么。还有…
这件事儿不是她做的,就有了可以饶恕的理由吗?
“凛一,搜!”
“云珟!”
“湛王妃到…”
第355章 无论你是谁
皇宫
“湛王妃到!”
尖细的声音入耳,殿内瞬时一静。刚刚箭弩拔张的气氛陡然消散…
湛王眼眸紧缩,皇上神色变幻不定。
容倾这时巧入宫…
湛王眼帘微垂,遮住眼中的起起伏伏,她都知道了吗?果然还是瞒不住!
皇上皱眉,容倾这个时候过来,是来添乱的?还是来阻止云珟的?
若是来阻止湛王的还好。若是来附和湛王的,表顺从的。那…皇上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心焦的厉害。
此时,容倾的态度,成为关键!
决定一个人的后半生,决定事情的走向!
“叩见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温和的声音,透着一丝清晰的凉淡。
皇上抬眸…
逆光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
因逆光,让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表情亦有些看不清。心中在想什么,一眼探究不到。
在皇上探究的目光中,容倾缓步走入殿内。
走进,看着那站的挺直,却背对她的男人。
容倾心口钝炖发疼。为何背对她?为何不回头呢?答案想得到…
因为不安,因为流言触及到得那一层禁忌!
“云珟!”
湛王没动,没应!眸色发沉。
他喜欢听她唤他的名字,因为动听到甜入心。可这时…
湛王却更想听她叫他夫君。不愿听她喊他名字!
看着依旧静默,纹丝不动的男人,容倾轻步走上前,看着他宽厚的肩膀,似能承载所有。可是…
“不是说好,以后再不瞒我任何事的吗?”
“为什么不能当做不知道?”湛王开口,声音干哑。
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纯粹的当他是夫君,不会胡思乱想,不要心有疙瘩,不要郁郁寡欢,不要想着…离开他!
跟着他,哪怕假装幸福也好!
容倾听着,喉头发紧,泪湿眼角,点点咸味儿蔓延至嘴角,“知道才好!这样…又多了一个身份,又多了一个爱你的理由。”
容倾话出,皇上眼眸微缩。
湛王身体紧绷,转身!
容倾抬手擦去脸上那一点湿意,走到湛王跟前,伸出手,握住他大手。手伸出,瞬间被紧紧握住。
心紧缩,抬头看着他,浅笑,嘴角颤意点点,“云珟,我爱你!无论你是谁都好。”
湛王心口抽搐,紧紧握着手心的小手,眼眶发热,声音微颤,“能写保证书吗?”
容倾轻笑,“回去就写!”说完,拉着湛王往外走。
皇上站在原地,看着从来不可一世的人。此时,跟个孩子似的乖乖的由那小女人牵着手,亦步亦趋跟在后。那模样…
实在是开了眼界,该觉得好笑。可是…皇上却一点儿也笑不出。
“夫君,不要害怕,也不用担心!”
“俗话说的好:人不痴狂枉少年。无不能接受,无不可面对,无不能做到,这才是不枉少年痴狂几个字!”
“老话也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什么千奇百怪的事儿都有,我们这不算什么。不就是被撒了一盆狗血吗?洗洗干净,一切都没什么不同!”
“而且,兄妹?这流言,怎么想都不靠谱。除了你花容,我月貌,同样貌美如花之外。在秉性上,可是没一点儿相似之处。哥哥作出天际,妹妹老实巴交。谁家孩子性格这么两端?”
声音落入耳中,渐小渐散,人走远,皇上收回视线。
“请皇上交出完颜千华!”
闻言,皇上眸色一沉,转头看向凛五。
凛五不闪不避,沉沉道,“完颜千华不现身,这件事儿无法善了。”
皇上听言,凝眉。无法善了?
“完颜千华现身,关于云珟和容倾的流言,就能瞬时平复了吗?”
凛五开口道,“不是为流言,是为主子!”
“若是为云珟。那么,你应该知道,完颜千华她暂时还不能死!”
不能死么?
呵…
馨园
“湛王弑母,这事已在京城传开了。”
“嗯!”
“昨日发生的,今日已是街头巷尾人尽皆知。你说,这事儿是谁做的?”
“湛王!”
容逸柏答案出,云陌不再开口。
容逸柏无意识的转动着手中茶杯,亦不再多言。
陌皇爷刚才问他那些,意思是何,他心里清楚。
湛王散播‘弑母’之说,为的是什么?
弑母,以世人最难接受的一举。以此来淡化,其后必传入大元的流言。
弑母跟与容倾是兄妹,哪个更令人难以接受些呢?好像都难以接受。不过…
一个以弑母极力诠释自己暴戾的男人;一个在世人眼中已然完全极恶化的男人,他的任何作为,都再不会跟善沾边。如此…
明知自己的王妃或是有血亲的妹妹,却依然强占不放手。好像也没什么不能理解了。因为,他就是这样冷恶的一个人。只是湛王妃…
或有人说可怜,或有人讥讽,或有人咒骂。但,容倾所受到的攻击,必然要弱化很多。
因为有一个男人,以恶化自己试着来保护她。
“皇爷,公子,湛王和湛王妃来了!”
一句话,打断容逸柏思绪,握着茶杯的手猛然收紧。心…心里在想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云陌看向容逸柏,“看来容倾已经知道了!”
按照云珟的比脾气,在事情平息之前,他应不想容倾见任何人。而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他和容逸柏去了湛王府两次,均被拒之门外了。由此可看出云珟对待这件事的态度。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云陌看着湛王,容倾开口,神色如常。
容逸柏脸上亦是不见丝毫异样,“来的真巧,今天厨房备了不少吃的。”
看着一如往常的两人,容倾笑了笑,抬头看着湛王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天我们有口福了。”
湛王点头,看着她不说话。
容倾柔和道,“你在这里跟小皇叔喝杯茶,我跟我哥说几句话。”
“好!”
“我一会儿就出来。”
“嗯!”
容倾伸手抱抱他,松开,走向容逸柏,“哥!”
“去书房吧!”
“好!”
兄妹两个一前一后,往书房走去。
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湛王在云陌对面坐下,静默不言。
“要喝一杯吗?”云陌开口。
“不喝!”
云陌点头,“不喝挺好,容倾不喜欢看你喝酒。而且,心里难受的话,喝酒也没用,消除不了一点儿烦忧。”
湛王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书房。
“你在紧张吗?”
湛王听了,看他一眼,“你能说的只有这个?”
云陌淡淡一笑道,“我看容倾没一点儿要抛弃你的意思,你又何必紧张。”
“我圆满了。她呢?”湛王看着云陌,问的认真。
“她…”
有些事儿,湛王承受的住,也接受的了。因为本身性格,因为皇宫环境…
自己想要的就会掠夺,不管用什么手段;自己在意的就一定要守住,无论用什么方式…亦不会顾忌你是什么身份。哪怕真的是妹妹。
直白的说,禁忌,**在皇宫之中,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所以,无论容倾是什么身份,于湛王来说,心里都没一点儿障碍。可容倾不同…
她就算再坚强,再通透。这事,怕是也不能轻易接受。
“你不是说容倾是与众不同的吗?也许,她同你一样,对那流言蛮语完全不在意,更不曾放在心上呢!”云陌说完,又补充一句,“我看她刚刚抱你时,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还是很自然的,没有一点儿勉强自己,强迫自己跟你亲近的意思。”
不擅安慰人的陌皇爷,自以为他这话说的极好,很好的安慰到了湛王。然…
却不知最后的补充,最是画蛇添足。瞬时让湛王想到了曾经!
曾经,庙堂之事,容倾初次,湛王的粗暴,吓的容倾晕厥不止一次。可在之后,第二次再见…容倾态度骤然大变,明明怕的要死,却还能果决的说出要上了他。且无论表情,和动作一如刚才,没有一点儿勉强之态。如此…
看似不勉强,可心里却未必不害怕。
为兄妹,这事儿就算是假,一旦传出,无论用什么方法都难以完全抹去,必留下痕迹遭人非议。哪怕只是一点儿微弱的声音,对容倾都是一种考验,考验她的承受力还有意力。
而且,这考验还不是一时半会儿的,极有可能会是一辈子的。极致的精神折磨莫过于此。
湛王想着,嘴巴微抿,起身,一步迈出。
“你去哪儿?”
湛王没回答。
云陌看着,扬眉,“果然是去听墙角。堂堂王爷行径鼠,也不怕失了身份…”云陌说着,起身。
然后…
龙武看着自家俊美高洁,风光月霁的皇爷,走到另外一个墙角站定。并且…还不忘对树立在对面墙角的湛王眨眨眼,无声口语一句‘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龙武:…
好歹也是读过那么多书的人,用词不当也就罢了。怎么连辈分还能整差了呢!
湛王甩眼,自当什么都没看到。
祥子木然的站在院中,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一个是三皇子的叔,一个是三皇子的爷。想想三皇子那德行。只能说…他们果然是亲人。所以,不值当大惊小怪的,不值当!
第356章 七夕快乐
馨园
容倾,容逸柏,兄妹两个相对而坐。
“皓月,边境,已在盛传我跟云珟是兄妹。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吧?”容倾看着容逸柏,不绕弯,直接了当开口问。
容逸柏点头,“知道了。”
“我想这件事儿,不日将会流入大元。对此…哥,你怎么看?”
“想带你离开。”容倾问的直接,容逸柏回答的更是干脆。
容倾听言,看着容逸柏道,“带云珟一起…”
“没有他,只带你!”
容倾扯了扯嘴角道,“哥,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的。”
容逸柏凉凉淡淡道,“若你们真有血缘之扯呢?”
“那…”容倾嘴角那浅淡的弧度,隐没,“感觉真够扯淡的。”
扯淡!
容逸柏眼帘垂下,眼中情绪不明。
容倾长叹一口气,“乍然听到,脑子那是一片空白。”
睡了那么久,费了那么大的心力,好不容易睡出感情了。结果,丈夫变哥哥了!那感觉…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草泥马完全不够用了。
世上很多事,你办不到也就罢了。偏还有你想不到的。
容逸柏听了,抬眸,“那现在呢?”
“现在依旧是心潮起伏,不能平复。不过,这也只是情绪上的一种感觉而已。对云珟,在我心里,他依然是我的夫婿,一点儿不曾改变。”
“一点儿都不曾改变吗?”
“嗯!”
“你可知道,这件事儿一旦在大元传开。你以后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吗?”
“预想过各种画面。不过,相比他人的言语暴力。我唯一在乎的只有你的想法。”
“我若介意呢?”
听言,容倾垂眸,静默。
容逸柏静静看着她。
良久,容倾抬头,望着容逸柏,伸出两个手指头,“那,两天够吗?只介意两天行吗?”
容逸柏盯着她,不说话。
“那两天半!”
容逸柏依旧不言。
容倾看此,皱眉,“要是两天半还不行的话。那就只能让云珟上我们家做上门女婿了…”
“容九!”
容逸柏沉怒的低吼出。
容倾嘿嘿笑了,“哥生气,我就放心了!”
因为在意,因为担心,才有情绪。若是无所谓,管你成妹还是成姐,都与自己无碍。
伸手拉住容逸柏衣角,容倾巴巴看着他,弱弱道,“哥,我知道这事儿很难接受。所以,你怎么生气都好。只有一点儿,不许不认我,不许远走高飞。”
容逸柏心头发紧,绷着脸道,“你就那么在乎他?”
“无法不在乎。”容倾悠悠道,“特别在经历了差点失去,几乎永别的过往后。怎么还能不在乎?对他,在意,已是本能。”
“所以,哪怕真的是兄妹,你也能无所顾忌的接受?”容逸柏问,眼中神色莫名。
容倾点头,声音淡淡,带着一丝怅然,“是兄妹,突然知晓,心惊肉跳。可是现在…”
容倾看着容逸柏,浅浅一笑,“没什么不能接受。也许,是我脸皮太厚,也许是遗失的情感意识还未完全找回来。所以,顺着本心走,看着他,抱着他,我除了踏实,没有其他。不觉羞耻,也从没离开的念头。”声音浅淡,不容置疑的坚定。
容逸柏听了,沉默。
“哥…”
“若是我与云珟,你必须选择一个呢?”
必须选择一个?这是问她是要夫家,还是要婆家吗?
容倾摇头,不假思索道,“不选。你若暂时不想看到我。那…”
“如何?”
“你在前面走,我跟云珟在后面跟。你看前面风景,我看你背影。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容倾话出,容逸柏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闭上眼睛不看她。心里,有什么再次坍塌。
良久,开口,“容九,你这属于耍流氓。”声音沉沉,几许无力。
不许他不认她,不许他远走高飞。他若不高兴,可以不看她,但她一定会缠着他。
容倾点头,“你说的不错,良家妇女确实做不出这事儿。”说着,伸手拥住容逸柏,“哥,谢谢你。”眼圈不由微红,声音干涩。
这事,这时代,这时候,容逸柏还能包容她…这就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吧!
容逸柏睁开眼眸,抬手,轻拥她入怀,轻轻拍着她的背,是安慰,是怜惜。
“只要你觉得好,就行!”
“嗯!我很好。”心放下,顺着调侃一句,“只是委屈了哥哥。做湛王的大舅子,明明该横向霸道,欺男霸女才对。可是,你却光受委屈了。”
“所以,这个大舅子,可以不做吗?”
“不可以!”
“如此,我忽然感觉很是委屈。”
“要不让他进来,你抽他一顿?”
“嗯!你这提议甚好。如此,你去唤他进来吧!”
“我看还是等吃过饭吧!吃饱了更有力气。”
“哼!”
“嘿嘿…”
“这么掏心掏肺。有没有想过云珟有一天变心了怎么办?”
“这个,从现在开始想不晚吧!”
屋内,兄妹两个温馨一片。屋外…
鸡飞狗跳!
容逸柏一句‘云珟变心怎么办?’瞬时令某人炸毛了。
容逸柏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忍了。可这句,绝对不能忍。
说要带容倾走也就罢了。竟然还说他变心,他这是生怕容倾不离开他是吧?
“云珟,你这个时候可是不能进去。”云陌挡在面色不佳的湛王跟前,正色道,“你一进去,偷听墙角的事,马上就会露馅。”
若只是云珟露馅,陌皇爷还真是一点儿不在乎。可关键是,云珟这厮若是露了,他一定会把他给出卖。
身为皇爷,云陌自感,听墙角这事儿太有损形象。所以,云珟绝不能进去。他丢不起那个脸,也极不愿看到容逸柏盯着他,似看猴一般的眼神。
湛王拿着茶壶,面无表情道,“本王只是送水进去。他们说了这么久的话,必然也渴了。”
“你拉倒吧!你当容逸柏是傻子?还是觉得容倾是笨蛋?不说其他,单单就从你拎茶壶这姿态就能看出,你这完全是小心眼发作了。”
“让开!”
云陌摇头,坚决不让,肃穆道,“云珟,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身份不明,正是讨人嫌的时候。所以,你最好识相点儿,否者…”
“让开!”
“云珟,你再这样…我可就亲你了。”
陌皇爷这话出,馨园一片静。
云陌微微一笑,“听说这事儿云榛已经干过了!”说完,转眸看向门口处。
“皇叔,小皇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三皇子满身‘我很三皇子’的摇曳多姿。走进来,看到湛王与云陌那‘亲近’的距离,眼睛眨眨,眼神灼灼。闪烁惹是生非的光芒。
龙武看着,眸色悠悠:看来,三皇子是刚被放出来,就又要被关起来了。
云陌看着三皇子,笑的慈和,刚才他和云珟在做什么就不说了。不过,之后要做什么,三皇子马上就会知道了!
“皇叔,小皇爷你们…呜哇…”
果然,凡事动手还是比动口来的舒爽。
***
鼻青,脸肿,牙松动。
三皇子拿着小铜镜,看着自己的脸,那缤纷多彩的颜色。不由令三皇子,眼中闪出点点泪光。
云陌拿出一粒药丸放口中,借着三皇子手中铜镜看一眼自己青紫的眼角,移开视线,随口问,“你在哭吗?”
“是,我哭了。所以,小皇爷能让我再打回去吗?”
“你的想法,比你的脸美!”
三皇子听了,瘪嘴,委屈,不忿儿,“论辈分,我最小。所以,你们动手,我只能挨揍,不然就是不敬不孝。这一点儿,我认了。谁让我生的晚呢?可是,皇叔呢?若论辈分,他也比皇爷低,他张牙舞爪,拳打脚踢的,你怎么不说他?”
“这个…大概是因为他有媳妇儿吧!”
三皇子听言,瞪眼,“所以,不止是辈分低要挨打?没媳妇儿也要挨揍?”
“是这样!”
“屁!明明就是他不听你的。”
“事实…确实是这样。不过,榛儿你呢?会挨揍只是因为辈分低吗?”
“那是当然!”
“我看不是因为辈分低,而是因为武功低吧!”
三皇子听了,盯着云陌眼角那抹淤青,瘪嘴,“说的自己好像武功很高,一点儿没挨揍一样。小皇爷也只会在我跟前摆威风。”
云陌听了,挑眉,随着道,“你要不要去顾家一趟?”
“去顾家作甚?”
“就凭你现在这模样,让顾家小姐看到了。也许,直接就哭爹喊娘的嚷着不嫁了。”
云陌话出,三皇子嗤笑,“小皇爷,你当我是傻子呢?就是顾家小姐嚷着不嫁,顾盛那老狐狸也一定不会同意。还有…”三皇子冷哼,“本皇子这模样怎么了?她顾玥敢嚷着不嫁试试!”
这话,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能不要你,但你敢嫌弃我,我一定让你好看。
云陌轻抿一口茶水,淡淡道,“也许她就敢呢!”
三皇子听了,不说话。少时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石头赶忙跟上,跟在后,紧声道,“三爷,要去顾家吗?”
“当然要去。爷要让顾玥看看,让她知道,嫁给爷除了要准备好聘礼,还要做好挨揍的准备。别的再没其他!”
第357章 竟会上瘾
马车内,看着嘴角破皮的湛王…容倾静静看着。
湛王把玩儿着手中茶杯,不碰触容倾视线,自顾欣赏着马车内的布置。似忽而对自己乘坐的马车很有兴致,那副怎么都欣赏不够的样子,令容倾失笑。
“疼吗?”
“嗯!”
“活该!”
容倾这话出,湛王忽然的…就自在了。
刚刚在馨院,三个大男人打成一团,差点保成团儿在地上翻滚,跟市井泼妇一般厮打的样子,实在是有够难看。不过…他一个在洞房花烛夜都曾秒了的人。又何必不自在?反正,在容倾跟前的糗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
我与你有多亲近,就是让你看到,知道我犯了多少糗事。
如此一想,湛王对马车内的布置瞬时失去了欣赏的兴致,转眸看向容倾,“本王虽挂彩了,可并未打输。”
哎呦!这还骄傲了。
容倾听言,“夫君真是好厉害哟!”
容倾话出,湛王瞬时笑了,为她那一声‘夫君’,还有她那装腔作态的样子。抬手,在她挺翘的小鼻子上拧了一下,“没规矩!”
“哼!”
少来这套。
看着容倾这傲娇的小模样,湛王勾了勾嘴角,随着道,“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在家缝衣服吗?怎么跑到宫里去了。”
“忽然很想见到你,所以就去了。”
“胡说!”
甜言蜜语固然好听。,可是,容倾是不是说的太过不走心了呢?
“那消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算出来的!”
这回答,湛王相信才有鬼。
“凛五告诉你的?”
“夫君让他瞒着,他怎么敢告诉我。”容倾看着湛王道,“昨日,夫君虽然沐了浴,又换了衣服。只是,或是太急着赶回来陪我吃饭。所以,未完全擦拭干的头发,依然能隐约闻出一丝血腥的味道。”
或是职业的原因。让容倾对血的味道十分的敏感。
隐约的一点儿味道,别人或许会忽略。可她,却能闻得出,且确信那不是她嗅觉的错觉。因为那味道,实在是太熟悉。
“还有今天早上,夫君交代我在家缝衣服。我听着,就一个感觉,夫君并不是期待着穿新衣,而是不想我出去。”
湛王听了,眼帘微动,“这么说,是为夫露了馅儿?”
确切的说,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主子,还有一个不太会说谎的下人。
湛王并不是一个很会说谎的人。或许是因为,他一直活的太过强横。
对皇上都是直来直往。对其他人,更无说谎哄谁的必要。
而凛五也是差不多。他们主仆都是喜欢动手解决问题,而非动口。
容逸柏若是出京,未免她担心一定会跟她说一声。这已经是一种习惯。如此,她提出去馨园,凛五那个‘容逸柏不在,出京了’了的理由,不由让人起疑。
再加上湛王身上那隐约的血腥味儿,还有他早上那过于明显的交代。处处都说着,这主仆两个在隐瞒什么!
经过查探,果不其然!
不过,这些容倾不予细说。说的太细致了,那不是帮着湛王和凛五完善他们的说谎技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