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老先听我说…”
“少废话,吃老子一棒…”
“唔…”
劈里啪啦!咣当噗通!
听着屋内不断传出的声音,门外小厮衙役,神色一片淡然!
习惯,都习惯了!
三天一小顿,五天一大顿,他们都是看着刘栋挨揍长大的。对这声响再熟悉不过。只除了这次动静稍微大了点儿!还有就是…时间也久了点儿!
“呼,呼…”
屋内一片狼藉,横七竖八,不止一个乱!
“爹,看来您老最近身体真是好多了!”这破坏力,一般人可拿不下。
刘正瘫坐在地上,直直看着刘正,大喘气!
刘栋有力气躲,他已没力气打了!
儿子长大了,自己老了,多么操蛋的改变,多么痛彻的领悟。
“刘栋!”
“儿子在!”
“给老子倒杯水过来。”
“爹,水壶已在您老的棍棒下阵亡了。”刘栋肃穆道,“还有您最喜欢的茶杯,也已魂归西天永不复返了。”
刘正听言,反射性往地上看一眼,看到地上的碎片,嘴角哆嗦一下,心疼呀!
“看来父亲也有错漏的时候呀!”刘栋叹息着下结论。以前,刘正在收拾他之前,首先是先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都给收起来,之后才开始轮棒子,收拾他。
可这次,没把他收拾了,还折了自己一套杯子!划不来呀!
刘栋想着,再次忠心的建议,“父亲,我就说,你在外面揍我多好,不毁坏东西,还能痛快的挥棒子,不是两全其美吗?可您老偏…”偏死要面子。出了门就一定要人五人六的,关起门来就这样上串下跳的。
刘栋未说完的话,在刘正再次舞动棍子时,顿时咽下,麻溜的开闪。
“刘栋,你给我等着,最好别被老子抓到!不然…”不然之后,就剩咬牙切齿。
看着刘正脸上那凶狠的表情,刘栋嘿嘿一笑,放心了!
这凶狠,可是比刚进门时那笑意,暖心多了。看来他爹气儿已消大半儿了。
“刘栋!”
“父亲请说,儿子洗耳恭听!”
“你真的看上林家那女娃儿了!”
“是!”
“看上她哪儿了?”
“哪哪儿都看上了。”刘栋正色道,“有骨气,有胆色,不懦弱,心思正,人通透,端庄贤惠。更重要的是,人长的也漂亮。就是命苦了点儿。”
刘正轻哼一声,“你若是成了林家女婿,命苦就该是你了。”
“请父亲大人指教!”刘正已做了人家女婿二十多年经验老道,而他才刚要起步。所以,聆听父亲训告才不会吃亏。
“要说,林家那女娃确实不错!不过,你那岳父可不一样。”刘正意味深长道,“林海可不若你看到那么忠厚,正直!”
刘栋点头,“父亲说的是。”
刘正瞪他一眼,“我什么都还没说,你附和个屁。”
“是,是,是儿子多嘴了!父亲您继续。”
刘正冷哼一声,随着沉声道,“郑信跟庄家略有走动这事儿,你知道是谁最先捅出来的吗?”
刘栋颔首,“不是别人,就是我岳父!”
闻言,刘正扬眉,“你知道!”
“嗯,我岳父跟我说了!”
刘正:…
“我岳父说了,人不犯他,他不犯人。否则,你不仁我不义。除去当初郑家母女算计明玉的事。之后郑信在投靠庄家时,为了向庄家表忠,曾意图算计我岳父,逼迫我岳父向庄家尽忠的事,不知父亲可知道?”
刘正听了,没说话。不能说事无巨细,但也不是一无所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郑信做了什么,他作为刑部大人探查过。所以…
林海那话倒不是糊弄刘栋的虚言。不过…
“你一口一个岳父,这事儿谁同意了?”
“嘿嘿…我这不是先练习练习嘛!免得到时候紧张,结巴给你丢脸。”
刘正听言,已懒得搭理他。
这儿子真是不能要了!有了外心了。
皓月
“龙文,龙祁见过摄政王爷!”
“免礼!”
两人站直,龙文看着钟离隐,自禀家门,“我和龙祁是陌皇爷的护卫。”并非皇上。
钟离隐点头。
猜到了!
大元帝王在皓月安插的有眼线,就是要查探什么,也会暗着来。不会这样直白的派龙卫过来。这样会伤了两国邦交,有损和气!
“陌皇爷还好吗?”钟离隐很是顺便的问一句。
“皇爷前几日喝了些许酒,稍有不适。不过,喝了湛王妃熬的醒酒汤之后好多了。”龙文一脸憨实道。
说着,看皓月温和雅致的摄政王眼中,清晰划过一抹异色。虽只是稍纵即逝,可还是清楚扑捉到了。
眼帘垂下!
不可碰触的,不能触及的,最是经不起探究。哪怕只是提及,已让眼前这城府极深的男人,露出一丝裂痕。
看着垂首静立的两人,钟离隐吐出一口浊气。他只是客套一下,他们竟然提及容倾来招呼他。这故意的,还能再明显些不!既然如此…
“湛王妃现在怎么样?一切都好吗?”如此,索性的直接。
他对容倾存了什么心思。不说路人皆知,可容倾身边的,该知道也都知道了。
对着知晓的人,他藏着也是多余了。
龙文听了,抬眸,摄政王这属于明目张胆的耍流氓吧!
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流氓。
表面清贵高洁,内里个个都是豺狼,掠夺是他们的本性,抓住一切机会,寻找各种由头把利益最大化。
有理由就动动手。没理由,找个理由也要做点什么。
想壮大国家,要扩充疆土,比的就是流氓性,无耻性。这一点儿在钟离隐身上,也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肖想别人媳妇儿,搁一般人,哪个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可摄政王爷…不但把这事儿做的理直气壮,还直接理所应当了!
那表情…他窥觑湛王妃,那还再正常不过的!
龙文看着清润儒雅的钟离隐开口道,“湛王妃挺好!而我们来此,也是受湛王妃之令。”
钟离隐听言,略意外!
“湛王妃不方便派湛王府,和容公子的人过来。所以,就特别让我们走一趟。”
这话听着…一股偷偷摸摸,不可告人的味道。
“让你们来找我,也是倾儿之意?”
从湛王妃都直接变倾儿了!小心思显露的够彻底的。
“湛王妃告诫我们不要惊扰摄政王!”
一句话告诉钟离隐,别都想了,别自作多情了。
龙文再补充一句,“是皇爷让我们来此,向摄政王问个安。摄政王安好,皇爷就放心了。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说完,拱手两人转身离开。
看着两人背影,钟离隐缓缓靠在椅背上。到这个时候,若是再看不出云陌是在故意作他,他就真的白吃这么多年饭了。
来大元或许是容倾之令,而来这里,却是云陌之意。就是为了看他这求而不得的苦涩,憋闷样儿吧!
想着,钟离隐抿嘴!
大老远的还不忘作他一把,云陌可真是够闲的,也真不是东西!不过…
倾儿派他们过来到底所谓何事呢?
钟离隐觉得,他不该好奇。不然,可是如了云陌的意了。
看他剃头担子一头热,在这里乱忙活,云陌看着乐子,再借此去作一下云珟,呃…这个倒是不错!
经历上次宫变,见证容倾的用心。云珟对容倾,不会再有什么怀疑,也定会宝贝到底。如此…
对于肖想容倾的人,云珟不会再给容倾脸色看。只会堵心的,膈应他吧!
钟离隐想着,嘴角微扬,眸色幽幽。
“徐茳!”
钟离隐话落,徐茳大步走进来,“主子!”
“研磨!”
“是!”
手起,笔落,字现!
徐茳本能扫一眼,开头几个字入眼,徐茳眉心一跳,面皮微紧!
湛王府
不觉十天过去了!顾廷煜仍未醒。而吴家…
“吴文晙因教女不善,治家无方,已被皇上免职。吴铭彦同上!”凛五禀报道。
容倾听了,看向湛王,“没了官职,这京城怕是已无他们立足之地了。”
“嗯!”
见湛王点头,容倾不再多说,伸手把盛一勺参汤送入他口中。
湛王皱眉咽下,“腻了!”
“才喝几天呀,你就腻了!”
“不管喝了几天,反正今天最后一天!”
“真没耐性!”容倾说着,又喂他一口,嘀咕一句,“就你这样,不知何时连自己媳妇儿也腻了。”
湛王听言,看着容倾,道,“你可以试着探究一下。”
“怎么探究?连续让你吃吃看吗?”
湛王扬眉,看他眼角露出的那一丝艳色。直接说明,容倾说对了,他就是那样想的。
“老流氓!”
容倾这话出,湛王嘴角抑制不住抽了抽,不淡定了。
老流氓,这是什么狗屁形容词!
看湛王脸色直接拉下来,容倾笑眯眯道,“云叔叔,我这还没奔二的,您老可就要奔三了吧!”
云叔叔!
这称谓,湛王面皮一紧,莫名的…
豁然起身,伸手揽着容倾往屋内走去!
“云珟!”
不过调侃一句,男人怎么就暴走了呢?
凛五,凛一默看一眼,随着退后。主子这是…以男人的视线端详,此刻湛王眼底充斥的是,暴走的**!
“凛五,主子身体没问题吧?”
凛五意味深长道,“我比较多担心王妃的身体!”
凛一听言,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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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保证书 悔过书
湛王府
风和日丽,秋高气爽,天气很好,府中气氛也是同样好极了!
桂花树下,容倾窝在软榻上悠然翻着书,湛王站在书案前,颇有兴致的挥毫泼墨。画面满满的文艺格调!只是…
凛五扫一眼王妃手中书,‘训夫三十六计’看着那喻意直白的书名。凛五默默移开视线。
凛一站在湛王身边,木着一张脸表情单一的给湛王研着墨,眼睛定在湛王的墨宝上怎么都移不开眼。‘保证书’三个大字,**裸的挑战人的定力。而上面的内容,更是灼的人睁不开眼,无法直视!
更让人无法适应的,还有湛王此刻的态度…
优雅不减,矜贵愈甚,气质撩人,湛王此时看起来还是那个王爷,一点儿没变。除了…
兴致昂让的写了一个保证书,又追加了一份悔过书。
堂堂王爷这样真的好吗?不好,他们毫不犹豫这样觉得。可湛王…
嘴角浅淡的弧度,显示着他此刻的好心情!
凛一满脑子问号,表示完全不懂。这事儿,到底有趣在哪里呢?想不出!
也许因为他是光棍吧!
“容九!”
闻声,容倾转头!
“过来看看本王写的如何?”
看某王爷清雅无边,兴致无限好的模样,容倾有那么些无言。
写个悔过书,他生生端出李白的姿态。一副文思泉涌,诗兴大发的姿态!看着乱恼人,一点儿反省的样子都没有。
容倾以为,对湛王她也算得上是了解了。可是现在…
看着眉宇间潋滟,艳色浮动,风流倜傥之中隐隐透着贱态的男人。容倾嘴巴微抿,确定,对湛大王爷,她自以为的了解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最起码,在某件事上,男人的兴趣和g点儿,开始刷新她的三观了!
见容倾盯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湛王微微一笑,柔和道,“不想看看吗?”
容倾起身,走到书案前。
容倾走进,湛王自然伸手揽住她腰身。手伸出,腿上挨了一拧,疼点点,痒更多。
湛王伸手把人拥在身前,自然把容倾刚刚拧他那一下的意思曲解,“别调戏爷,好好看,这可是爷辛苦写出来的。”
容倾不跟他斗嘴,低头看向湛大王爷的人生第一份保证书,还有悔过书!
保证书,列举三点!
一:本王保证以后对小安儿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二:本王保证以后不再克扣小安儿的凉面还有私房钱!
三:本王保证以后以后天天喝参汤!
容倾静静看着,湛大王爷能写下保证书,已算是一大突破。所以,就算看不出一丝诚意,她也该忽略不计。毕竟,对他不能要求太多;毕竟他现在还是病人…
病人?忆起昨晚湛王种种种种表现,这理由连自我宽慰都没了说服性。
“为夫文采如何?”湛王揽着容倾,看着她,一脸等夸的表情。
容倾点头,“王爷果真是文采斐然。写出来的内容,字字句句都足以让人心潮翻涌。”好想咬他一口。
湛王听言,弯了弯眼角,“本王亦有这种感觉。”
是吗?真可惜,没人觉得跟你心有灵犀。
掠过保证书,拿起那一纸悔过书!
极好,这次更简练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善哉善哉!
“知你昨晚没歇息好。所以,为夫特意写的简练了许多,让你能够一目了然。”这次湛王一脸我很体贴的表情。
这模样,看着让人很想揍他!不过…
容倾却忍不住笑了!
看容倾脸上那一抹笑,湛王挑眉。他可不以为这悔过书写的,能令容倾心情愉悦。
“在笑什么?”
容倾转头看着湛王道,“忽然想起,我好像也给相公写过一本类似的悔过书!”
湛王听言,神色微动。
当初,遭遇刺杀,因容倾护着容逸柏,没护着他。湛大王爷一怒之下,把她丢进了牢里。勒令她悔过!可她那时,却给湛王写了一封贱贱的悔过书。
忆曾经,看现在…她也等来了一份差不多的悔过书!
历史重叠,虽内容略有不同,可结果却是惊人的相似。
想到过往…
湛王,容倾对视一眼,夫妻俩心里均有些唏嘘!
“想当初,本王也是堂堂大丈夫呀!可现在…爷都会写悔过书了。”听着湛王惊叹的语气,看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夫君觉得这改变好呢?还是不好呢?”
这问题,湛王不予回答。附和了,面子何处安放!更重要的是,附和了,就等于说他过去做错了!
虽然过去他做的事儿,确实得不到一句夸赞。可是…心里知道就好,没必要直白的承认。毕竟,悔过书什么的,他还真是不想再写一份。
“本王就是觉得那‘训夫三十六计’王妃还何须看别人杜撰。直接自己写,也许更精彩!”
听湛王这自酸的话,容倾不由笑开。
看着容倾笑脸儿,清楚感到她心情不错,湛王顺势问一句,“容九,为夫这保证书和悔过书都写了。你是否也该把那和离书给撕了?”
和离书!
听到这个,容倾看湛王一眼,清清淡淡道,“撕了多可惜呀!那不是扫了相公乐子?”
湛王听言,眼帘微动,“你知道了?”
“废话!”
湛王听了,看向凛五。
凛五赶忙道,“主子,东西属下都一一归位了的。”说着,望向容倾,“王妃是如何发现的?”
“你们主仆刚刚自己承认的!”本来只是有所怀疑。可现在,听他们的回答,已确定了。湛大王爷趁她不在,确实一点儿没闲着。
胭脂水粉错了顺序,云珟的衣服错了位置。看来不是丫头疏忽。而是他们主仆所为。
听到容倾回答,湛王放开容倾,缓步走到容倾刚躺着的软榻上,躺下!
此举,意思明显——凛五看着办吧!
凛五看看自己主子。这个…该说谁脑子不够用呢?自然不能说湛王,定然是自己!
“属下知错!”
事败露了,爱发问,知道疏忽点儿,好及时改正,凛五想法很正。只是太心急了点儿。
容倾没说话,抬脚走到湛王跟前,在他身边坐下,“看看你,脑子都开始缺弦儿了,还敢跟我说都好了。”
极好!让他晚上老实点,容倾又找到一理由。
湛王随意翻着手中书,轻轻缓缓道,“这只证明本王不善于隐藏说谎。可不是脑子缺根弦儿。你应该夸赞本王实诚,连忽悠媳妇儿都不会。”
大言不惭!
那事实而非的话说完,湛王看着容倾,颇为好奇道,“你把那玩意儿放哪儿了?”
“不告诉你!唔…”
“既然如此,本王只能大刑伺候了。”搜身开始。
“云珟,放手…”没见过搜身光戳咯吱窝的。好痒!
看容倾瘪笑,脸都红了。白嫩红润,这颜色还真好看,湛王看着,手动!
“噗…云珟,松手…”
“叫相公!”
“相公,相公,啊哈哈…”该死的,云珟这货在戳她笑穴吗?
笑声入耳,湛王嘴角微扬,“跟相公说说,谁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容倾:…黑线!
云珟这问话,好魔性。让容倾脑中自动冒出一句话…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
容倾这一停顿,湛王小心眼立马发作,“容九…”话未出,被容倾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相公,你离开云海山庄时,放在我枕头下的那几个字,准备什么时候再给我说一遍呀!”
湛王:…
眼神开始飘移!开始不自在。
“相公…”
“本王忽然想起,还有点儿事儿没做完。”说完,把容倾放在软榻上,起身离开。
看着阔步离开的男人,容倾瘪嘴,你真玩儿情调了,他开始闷骚了。
男人!切。
完颜千华坐在花园中,听着正院儿隐隐传出的笑声,勾了勾嘴角。
云氏皇家,京城高门权贵之中,把生活过出温馨,过的简单如百姓的,大概只湛王府一家吧!
大元王朝,最好的夫婿,非云珟莫属。
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只是…
最不可能的人,成就最不可能的事,矛盾却又应当!
“侍墨!”
“奴婢在!”
“顾家那小子怎么样了?”
“禀公主,人未醒,不过确实活下来了。”
完颜千华听了,浅浅一笑,“看来我这儿媳是真的很有一套。”
这么一来的话,顾家跟容倾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是完完全全的解冻了。
云珟倒下时,顾振携子拼力护湛王府安。现在顾廷煜出事,湛王妃救治不遗余力。并在其后连续送了不少补品去顾府。这份亲近,昭示过去都已是云烟。
顾家与容倾纵然又再多磕磕绊绊,可关键时候,他们仍然是最亲的人。
顾振一家与容倾好像是这样。可跟顾盛呢?
“顾盛派人去边境了接人了吗?”
“是!”侍墨回禀,“皇上圣旨已下,顾二公子情况已稳定。今日清早,顾将军既派得力干将青木率人前往边境接其家眷回京了。”
完颜千华听言,转眸,“其家眷?不是只接顾玥一人?”
侍墨颔首,“顾母和顾二夫人,还有顾三小姐应也一并回来。”
“是吗?”声音悠长,意味不明。
“听说,是顾将军之意。得皇上赐婚,长女即将大婚,顾家长辈自是不能缺席。不然,就是对皇上不敬。”
完颜千华听了,微笑,“顾将军思虑果然周全。”
皇上赐婚,那是对顾家的恩典,顾家人哪个都应该到场。
思虑周全吗?
侍墨垂首,眸色变幻。这是试探,还是在反抗,侍墨不敢肯定。
***
顾廷煜伤,顾盛大怒,派人围堵吴家。当时那架势,看那形势,眼见就要大开杀戒。然…
在吴家父子被罢免之后,顾廷煜也被救回之后。顾盛怒气也得到舒缓。不但未为难吴家父子,还把吴欣儿给送了回去。
给了吴欣儿一纸休书,让她回吴家,让她随父兄一并离开。这是顾盛之意,也是顾振的决定。
“不管怎么说,吴欣儿都是顾氏的女儿,身体流着一丝顾家的血,所以…”这话是顾振说的。
对于顾家兄弟的作为,有说他们太过心软的,也有赞叹他们终是重情的,众说纷纭!
不过,不管他人说什么都好。顾吴两家的事儿,终是没在京城引起太大的躁动,随着吴家父子的离开,很快既平息了。
为官者,最忌家事儿遭人议论
事落幕,刘正对着自己憨儿子,意味深长说一句,“从盛怒到让步。身为将者的杀伐果断,身为长辈的犹豫无奈。经此一事,顾盛表现一个淋漓尽致。让京城中人对这位将军都有了全新的,不一样的认识。不得不说,高呀!”
刘栋点头,肃穆道,“父亲说的是。”
看刘栋一脸‘我很懂’的表情,刘正丢他一白眼,“光懂有屁用,要会用。”
“父亲说的是!”
“滚一边去!”
刘栋往一边挪挪,“嘿嘿…”
因为亲事,刘正看刘栋分外闹心。而刘栋也知道,身为人子,这次他做的事儿确实过。所以,这些日子对刘正分外的恭顺。
一个怒骂,一个嬉笑,鸡飞狗跳。可是,纵然如此,父子两个的相处,看起来却是温馨如画。
“父亲,我昨儿个请庙堂的师傅给算了一下。他说,八月六日是一个绝好的黄道吉日呢!”
“所以呢?”
“所以,父亲我们去林家提亲吧!”刘栋一副迫不及待娶媳妇儿的样子,看的刘正心里又差点起火。
“爹,我早点成亲,你才能抱孙子不是。”
孙子?
看刘正一怔,刘栋赶忙道,“而且,凭着林家小姐的模样和性情,一定会给你教出一个才貌双全的孙儿来。所以…”
啪!
刘正一拍桌子起身,“那还废话什么!赶紧的,请媒人,备聘礼!”
“儿子遵命!”刘栋得令,咧着嘴,猴儿一般的蹿了出去。
看着刘栋那满是欢喜的背影,刘正缓缓在椅子上坐下,脸上露出意思怅然,叹息,“儿大不由爹呀!”
管家站在一旁,低声道,“老爷,林家小姐各方面其实都挺好的。”
就是亲事太过坎坷了些。不过,这也不是她的错。只能说天意弄人呀!
刘正叹了口气道,“就是因为人不错,我才让步。不然…”
不管刘栋怎么闹腾他都不会同意。娶妻娶贤,家和——才能万事兴。他把儿子养这么大,可不是被女人作的。所以…
听到孙子,就顺着妥协吧!
不为儿子,为孙子。他上蹿下跳,大呼小叫这么久了,总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台阶。
“刘全!”
“老奴在!”
“拿我的帖子去林家一趟。看林大人和林夫人什么时候方便,我和夫人想去拜访一下。”
“是!”
刘全领命走出,刘正起身往后院走去。
他儿子万分情愿的事儿,他这个做爹的没必要再跟人摆什么架子,摆出一张不清不愿的脸膈应别人。
亲事既应了,要办就办得漂漂亮亮的,欢欢喜喜的。
儿子要成亲了,老子将变爷了。这是好事儿,好事儿呀!
刚还对儿子冷眉竖目的刘正,背过脸,背着儿子从心眼里乐呵起来。
馨园
傍晚时分,晚霞满天,漫天的娇艳,美的醉人。
容逸柏站在院中,静静看着,身心放松,此刻感岁月静好。
“公子,吴欣儿死了!”
话入耳,容逸柏似没听到。
祥子看此,默默退到一旁。良久,容逸柏开口,声音淡淡,“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夜!”祥子说完,又补充一句,“难产,一尸两命。”
容逸柏听了,再未问其他。
“容公子!”
闻声,祥子转头,“凛护卫。”
容逸柏转眸,看到凛五手中所拿之物,眼帘微动,忽而没了赏景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