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倾坐在床头,轻轻给他擦拭着头发,柔声道,“相公,我知道你这样躺着,心里一定很急躁。不过,就算再急躁,也要忍耐。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都需要一个过程。”
“这一次,你就当是好好歇息歇息。真正享受一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也算是给我一个好好伺候你的机会。”
容倾说着,看看湛王,视线落在他眼角,看未有水色,才继续道,“对于湛王府,还有我来说。只要相公你乖乖的,好好的,无论任何坎儿我们都能迈过去。”
“要见彩虹,总是要先经历风雨。相公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彩虹!就算是躺着,也依然耀眼,依然闪亮,依旧最漂亮,依旧让人心动不已,令人痴迷!”
“好久未跟相公说好听的了,口才真是退步了,都不会夸大只会说实话了…”
容倾说着,再看湛王,见他面容平和,未再见泪色,容倾低头,在湛王额头亲一下,随着退开,轻声道,“去广源寺的时候,我让那老和尚给我算过命,他说我这一辈子,除了能荣华富贵,更能跟相公白首到老。”
“相公,那老和尚的话还是很灵验的。所以,我坚信,我不会成寡妇。而你,也绝对不会成鳏夫!我们都会好好的,长长久久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相公你乖乖养病,做一个风轻云淡的美男子,千万不要着急,也千万不要上火,知道吗?”
容倾说完,湛王依旧没回应,不过也没再流泪。
容倾看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一直盼着湛王醒来,盼着他给她一点儿反应。任何一点儿反应,都可令她振奋很久。可是,这任何反应好像不包括流泪!
看到他流泪的那一刻,容倾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
是什么塌了呢?
是城堡!
湛王就她的城堡,她的家,无论任何时候。
容倾静静看着湛王,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未能彻底体会到。可是…
她却清楚的知道,湛王承载的不止他自己的生命,还有她的!
翌日
“王妃,皇上回宫了!”
容倾起身,听到就是这么一句话!一句意想不到,完全意料之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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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嫉妒 在意
皇上回宫?
容倾听言转头看向凛五,“确定了吗?”
这消息,到底是她没睡醒?还是别人在做梦?
凛五点头,“是!刚宫中传来消息,皇上确已回宫。”
容倾静默,少时,扯了扯嘴角,“这倒是个好消息。不过,倒是令人好奇皇上是从何处回来的?”
“很快就会知道!”
容倾听了,没说话。
知道从哪里回来的,好像也没什么用。不过…
抬头望天,又一波风起云涌。
富贵权势,比狠斗恶,一个食物链。
想着,不免想到钟离隐,同湛王差不多,生下就游走在各种明争暗斗之中的男人。
火烧庄家那一日,京城躁乱之时,钟离隐离开了大元。
她未送,而他也未再言留下的话。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安稳到达皓月没?
钟离隐尚安,但有人则不然。
古家
“找到了吗?”看到古玉荣,古玉峥开口问。
古玉荣摇头,在古玉峥对面坐下,脸上带着清晰的疲惫,人无力。
“已经五天了!”古玉峥淡淡开口。
古玉荣垂眸,仰头靠在软椅上,沉默不言。
祸从口出。如此,古颖哑了也许就安生了。所以,他给古颖喂了药。本以为,这样她也就老实了。然,却不曾想,她竟然突然失踪了。
庄家起火,古家也躁动不安人心惶惶。也因此不觉就把古颖给忽略了,等到察觉,她是如何不见的却怎么也查探不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悄无声息的找了五天,一无所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然,就算未曾看到尸体,但却已可确定,古颖是凶多吉少,活着的可能性已是极小。同时…
能够悄无声息的,完全不留一丝痕迹,不惊动任何一人的把古颖带离古家,也直接的证明了,带走她的不是一般人。而这个人会是谁呢?
古玉荣首先想到了湛王府。
“你认为带走古颖的会是谁?”
古玉荣听言,转眸,看向古玉峥没回答,反问,“大哥认为呢?”
“非湛王府!”这话,古玉峥说的肯定。
闻言,古玉荣微微一怔,意外。
古玉峥淡淡道,“拿下她,放了她,再掳走她折磨她。湛王府这会儿没这份闲心。”
若湛王没昏迷,局势不是现在这样,或许还有可能。毕竟,极致作就是湛王的风格。可是现在,在如此紧张的局面下,湛王妃没这闲情逸致去逗弄古颖儿玩儿。
古玉荣听了,眉头皱起,“若不是湛王府的话,那会是谁呢?”
古玉峥静默,少顷,开口,“古颖说那些话,除了湛王府的人不高兴之外。还有谁不高兴呢?”
谁最不高兴?
古玉荣愣愣思索。
“还有,古颖虽性情冲动,但却不是傻子。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她心里清楚。如此,既明知湛王府是不可挑衅的存在,为何还偏要犯那忌讳呢?跟湛王妃作对的因由会是什么…”
古玉峥话未说完,见古玉荣脸色已变。
因明了,所以想到了是谁,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那个人,温和只是表面,内里同样是阴寒残忍的很。如此…
“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古玉荣面色紧绷,心发沉。
古玉峥轻轻吐出一口气,“古颖不必再寻了,就到此为止吧!”
不必再寻了?这也就意味着,纵然古颖现在还活着,他们也只能放弃了。
放弃了救护,等于放弃了她可能存活的机会。
毕竟是兄妹,说出那话古玉峥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古玉荣垂眸,眼里神色不明,而心里…
在皓月也是有他们古家的商号的。如此…大元这里已陷入低谷了,若是皓月哪里也毁了。那…
难道古家就此就要衰败了吗?
好不甘心!
***
傍晚,荒野。
一辆马车停靠在树荫之下。一白衣男子坐在长椅上,随意靠在大树上,姿态悠然,神色浅淡,把手里一包子递给一侧的女人,淡淡道,“吃吧,这一路你也辛苦了。”
女人看着却是没接,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男子。
儒雅温和,风度翩翩,倜傥温柔等等,曾经世上所有美好的词用来形容他,都尤显不够。可现在…
冷心冷情,冰冷无情,残忍至极等等,世上最恶毒的词都不能表达他现在的作为。
愤怒,委屈,嫉妒,不甘…
看着古颖眼中显露的情绪,钟离隐淡淡一笑,把手中包子递给徐茳,缓缓闭上眼睛,开始闭目眼神。
徐茳拿着包子,看着古颖那满脸不甘的表情,再看自家表面温和,实则极致清冷的主子…徐茳咬一口包子,细嚼慢咽,视线移向别处。
因为古颖太过不知所谓,所以主子下令掳走她。对此,徐茳一点儿都不意外。只是,他本以为,在将古颖带离古家后,即刻就会弄死她,绝不会留着这碍眼的人。然…
意外的是,钟离隐不但没要了她的命,竟还一路带着她。开始的时候,徐茳还不明白。可现在,了然了!
对于主子护着湛王妃,古颖不是特别的不忿吗?如此…
这路上,他家主子对着古家小姐,就念叨了湛王妃一路。
比如,他曾把容倾拽落山崖,因此他被踹了好几脚,被拧了好多下。被女人打是什么滋味儿,钟离隐当时体会了一个彻底。简直是哭笑不得。也许是太意外,或许是感觉太稀奇,所以连生气都忘记了。特别是…
在恶人到来的时候,容倾却毫不迟疑的杀了恶人,护了他。
这让钟离隐感觉,跟那恶人对比,他在容倾眼里,也许算是个好人。不过,这良好的感觉,在容倾爬上山崖后,立马跟他翻脸后,他知道,原来是他天真了!
女人果然是善变!
何止是善变,还很是两面三刀。
对着云珟时是一张脸,对着他时马上又是两外一张脸。
对着云珟笑的多甜,对他就有几多白眼。在那时,钟离隐照着镜子,盯着自己看了良久,很想知道容倾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他是好欺负的。
对于容倾的放肆,钟离隐曾经想过,教训她一下,让她把那白眼收收。不过,想到她当时对云珟的那种甜笑,也是完全的皮笑肉不笑。钟离隐也就作罢了。虽然冷脸白眼不好看,可最起码说真的。
等等,等等!
一路上,钟离隐说了很多…
数落容倾不好的,念叨容倾好的。而不管说好的,还是不好的,钟离隐都是同样的语气——柔和外溢。
关于湛王妃的,好的喜欢着,不好的也稀罕着。
种种的种种,似在说给古颖听,更是在发泄,在剖析自己的内心。
而古颖眼中的嫉妒,愤恨。让钟离隐清楚彻底的看清了自己的在意。
对容倾的在意,已到了别人听着都想咬舌的程度!
想着,钟离隐缓缓睁开眼眸,看向京城方向。
容倾,为什么不开口让他留下呢?
让他留下,利用他度过危机之后,再翻脸不认他…这样的话,他也就能死心了。
可是,那个最初最会记仇,惯会翻脸的女人,现在竟是连利用他都不愿了吗?
钟离隐想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容倾对他多少也是有些在意的。虽无法跟云珟作比较。但,最起码他在她心里也是不同的。可是…
这一丝不同,他并不满足。但对她又无法强求。所以,他宁愿容倾对他绝情到底,这样他心里会好过很多。
“四爷!”
闻声,抬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钟离隐眉头微皱。
“四爷,边境出事儿了…”
随着护卫的话,钟离隐眸色渐沉,听完起身,“启程!”
京城
皇上回宫,百官心里一番动荡。本以为,朝堂也会是同样,避免不了一番激荡。然…
出乎意料的是,皇上竟然什么都没说。对于他的突然失踪,也只是说是身体不适静养了几天而已,让大家无需多想。之后,就再未多言其他。
朝政一一过问之后,对湛王倒是特别关心了一下。
虽然对于突然的离开,皇上的解释太过笼统,太过轻描淡写。可对于其他事,皇上表现的倒是无一异样。
湛王府
听完凛五的禀报,容倾淡淡一笑,“皇上真是越来越宽容大度了。”
对于太子,庄家,还有湛王府近些日子的对持,竟是只字未提。就好似他一点儿也不知晓一样。把装聋作哑执行的一个彻底。
凛五面色凝重,开口道,“看来,他们是豁出去了。”
“因为他们也知道时间有限。在这特定的时间内,若是无法成事,他们注定失败。所以,急了也是正常。”容倾说的平淡,可心里却并不轻松。
以前庄家和太子虽横,可他们却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可现在…
这孤注一掷的事做了,接下来就真的是要拼命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话是对自己说。同样也是对太子和庄家说。因为在一定程度上,他们势均力敌,情况都差不多。
容倾想着,吐出一口浊气,开口问,“顾廷煜怎么样了?”
“伤势平稳,人已苏醒。”
容倾听了,沉默片刻,起身,往外走去。
人既然已经醒了,总是要说点儿什么。
刚踏出院门,齐瑄大步走来,“王妃!”
“什么事?”
“李公公来了,带着圣旨!”
闻言,容倾眸色一沉。来的可真是快。
第316章 威逼
湛王府
佳人一个,年华二八,样貌娇好,八字最佳,特封云若郡主,赐予湛王,为湛王冲喜,钦此!
这就是皇上的圣旨。
宣读完,李公公垂首静立,静待湛王妃反应,静看湛王妃如何婉拒。然…
“臣妾接旨,谢恩!”干脆接下,一点儿不犹豫,更没有一丝勉强。很是爽利!
李公公眼帘抬了抬,看着湛王妃那平静清淡的眉眼,眼帘垂下,躬身,“老奴告退!”
“齐瑄,送李公公离开。”
“是!李公公请。”
“劳烦。”
李公公离开,容倾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云若郡主!”
“婢妾在!”声音绵软,拘谨,透着明显的忐忑。
“起来吧!”
“谢王妃!”恭敬磕头,而后起身。站起,不敢直视容倾,低眉顺目站着,一副逆来顺受,随你拿捏的姿态。
“青安!”
“属下在。”
“带云若公主去后院,安顿下。”
“是!”
“谢王妃!”
待人走远,凛五开口,“王妃,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呢?”
下旨,赐了一个女人过来。这圣旨的内容,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容倾摇头,“皇上是什么意思,不能完全确定。不过,可以预想一下。”
容倾看着凛五,清清淡淡道,“皇上这圣旨,我拒了会如何?接下来又将怎么样呢?”
凛五听了,肃穆道,“王妃若是不接圣旨,一个抗旨不准,不敬皇上的名头是必定会落下的。更重要的是,还会遭受更多非议!”
毕竟,那什么云郡主,可是打着八字极好,为湛王爷冲喜的名头赐予湛王府的。一切可都是为了王爷好。如此,王妃若是不拒不接旨。那…
居心叵测,居心不良等等字眼可都出来了。
喊着护王爷的话,做着无法无天,大杀四方,大逆不道的事。看似要将守护王爷进行到底,可其实呢?却是一点儿不想为王爷好。
不然,怎么连一个女人都容不下?
湛王都已经躺着不能动弹了,她嫉妒心还如此之强。
就湛王这身体情况,他还能宠幸谁不成?如此…
什么护湛王?什么为湛王?全部都是废话,完全都是谎话!
湛王妃为的从来都是自己。只是不想失了湛王妃的尊崇而已。
如此女人,说她恶毒都是轻的。
以上这些话,凛五没说出,可容倾却完全想的出。
“不能不接。可是接了呢?”
“圣旨接了。但人绝对不能留着!”
管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是真善,还是伪良。他们没时间去逐一探究。干脆利索的,直接了当的的,从宫中被派过来,就绝不能留。
容倾听了,淡淡一笑,“直接清除,自然最是干脆。不过,这么做的话,除了免了一个抗旨不准的名头。别的闲话却是一点儿都不会少。”
刚入府,人就死了。直接的,就是湛王妃不容人。
“那依王妃之意…”
容倾没直接回答,只道,“很多时候,棋子跟把柄只有一线之隔。”
容倾话出,凛五表情不觉一松,“王妃说的极是!”
***
“老爷昨天来了,确定公子没大碍才走。”
“大公子也来坐了好久才回去。”
“老爷说,等到把事儿忙完了,今天就过来接公子回府!”小厮边给顾廷煜喂药,边道。
顾廷煜听着,默默喝着药,沉默不言。
小厮看此,也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能说的都说过了。其他的…在湛王府能不好启口。比如,吴欣儿在顾家闹腾的那些闹心事儿。
主仆二人均不言,屋内瞬时沉寂下来。良久…
“王妃!”
忽然想起的请安声,因为屋里的沉寂,清晰落入耳中。
听到,小厮赶忙起身,顾廷煜面皮发紧,心头百味复杂,更多是紧张。
听着脚步声,看到容倾那熟悉又极致的陌生的身影,顾廷煜心情起起伏伏,不知该怎么形容。
看着顾廷煜靠在床头,面色苍白,眼可见的虚弱。
容倾缓步走上前,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王妃!”声音平稳,神色平静。
相比昨天他明知不需要,却还偏要冲出来为她挡剑的样子。此时的顾廷煜看起来…酒醒的感觉。
“马车已准备好了。一会儿王府护卫会送你回去。”
顾廷煜听言,垂眸,“好!”
“回去好好养伤。好死不如赖活着,以后这寻死的事儿就不要再做了。”
“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因为一直以来,我还欠表哥一句谢谢。”
闻言,顾廷煜放在身侧的手收紧,垂首,压抑内心的波动。
“在过去,也许很多事表哥都是随手在做。对我的好,也不是最绝对的,不是唯一的。跟顾家人比,我或许是排在最末尾的那个。可对于当时的容倾来说,你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也是唯一对她好的。因为有表哥,她感觉这世界也有温暖,并不全是冷漠。”
容倾说着,淡淡一笑,“所以,在容家那十多年里,所有记忆中,最温暖的回忆里只有表哥。”
“因为那些过往。我清楚知道表哥是个好人,也清楚的知道跟你母亲比,我是排在后面的那个。所以,表哥这次明知并不需要,却还要挡在我身前的理由是什么,我心里也很清楚。”
是为了缓和顾家和湛王府的关系,更是为了让她忽略王氏在宫中对她说的那些冷言恶语,那要逼死她的作为。
而那句对不起,包括刚刚的那句对不起,都是在替王氏说而已。或许,用此苦肉计,顾廷煜心里也有歉意。可是那又如何呢?他还是做了。
“不过,纵然这份好早已不再纯粹,这一次表哥仍会如愿。我已让人把你母亲送回了顾家。也已跟顾大人讲,无论顾家作何选择,湛王府都不强迫。”
只是,从此以后,她与顾家再也无任何情义可言。剩下的只有合作,或对持!
这话,容倾未说完,可顾廷煜心里却很清楚。
在他挨了那一箭,又在湛王府醒来时,就已经清楚了。
凭着湛王府护卫的能力,在他冲过来,在长箭刺过来的时候,完全可以拦下他,挡住箭。可他们却没有,只是为他避开了那致命的地方,让他不至于死掉。
容倾成全了他的苦肉计,也给了顾家表态的就会。之后会如何…
什么选择,什么后果,再说亲戚情义,已是可笑。
“我明白,谢谢!”
容倾没再多言,起身离开。
容倾转身,顾廷煜抬眸,脸色更添一抹白,眼圈点点泛红,看着容倾的背影,直到看不见,视线仍停驻…
凛五看顾廷煜一眼,大步离开。
因一时之气,干脆夺了顾廷煜和王氏的命跟顾家决裂,已是不明智。
眼下这种情况,多一个盟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强。
只希望顾家别让王妃失望!
***
刚回到正院儿,还未坐下,齐瑄疾步走来,“王妃,边境刚有消息传来。”
闻言,容倾心头猛然一跳。
边境,容逸柏!
边境,顾盛!
边境,百万大军!
最担心人,最担心的事,都在边境。这消息是关于什么的,容倾心头瞬时紧绷。
湛王现在这种情况,若是容逸柏再有个好歹。容倾简直不敢想。
还有顾盛旗下百万大军,他的选择是什么,至关重要。
湛王府现在跟庄家,还有太子在人力上可谓是势均力敌。他们现在比的是运气。但,顾盛若参与进来,这种平衡立马就会被打破。
顾盛的选择关乎着结果。
政权,听起来至高无上。但,无论什么时候最后还是拿枪杆子的说了算。
名头都是虚的,人力才是实,才可摧毁一切。
再高的名头,再精明的脑子,也抗不过一把钢刀。
压下心头不安,容倾看着齐瑄,紧声道,“你说。”
太子府
“顾盛怕是回不了京了。”庄韫看着太子道。
太子听言,凝眉,“怎么回事儿?”
“皓月寻事,边境突乱,顾盛率兵镇守,回京自是不可能了。”庄韫应,心里感觉莫名。
“皓月寻事?”
“嗯!皓月统帅张奇峰说大元兵士,在皓月的土地上肆意凌辱了他国百姓。所以,这些是突击边境,是捍卫他国的领土与尊严,是有充分理由的抗议反击!”
太子听了,沉沉一笑,“大元和皓月多年相安无事,偏在这个时候出了幺蛾子了。倒真是够巧的!”
只是,皓月突击边境到底是什么理由,太子完全不想探究。他只知道,这么一来,顾盛有了充足的理由留在边境,不用参合到京城恶斗中来。
看着太子阴沉的脸色,庄韫开口道,“他不能回来,也不见得是坏事儿。”
顾盛那人太过奸猾。他是否会选择站在太子这边,扶持太子上位,庄韫实在是不敢肯定。
也因为不敢肯定,所以时刻担心他会站在湛王府这边。若是这样的话…顾盛还是继续留在边境的好。不帮忙,也别添乱,只求他这时安分。
太子沉沉一笑,“如此罔顾君王安危的臣子,没有谁比顾盛做的更彻底。”偏还动不了他。实在可恨,又可恼。还有,皓月突袭边境的那巧合点儿。
巧合的让人不由怀疑…
“皓月专门挑选这个点儿突袭边境,不知是不是顾盛早就勾结好的?”太子冷冷道。
庄韫听了,眸色悠长,神色莫测,“是早有勾结,还是却有事实存在的巧合。就看皓月的摄政王怎么看待了。”
钟离隐若是认定他们早有勾结。结果,张奇峰死,边境波动停。那时,顾盛又将寻什么理由留在边境呢?
若是钟离隐认为大元确实在皓月土地上为非作歹了。那…边境将会更乱。而钟离隐也许会借此时,借着大元正乱间,搞出什么大动静也不一定。
想到钟离隐,庄韫不由有些闹心。
提到钟离隐,太子瞬时想到一事,“外公上次派人去试探钟离隐,得到的答案是什么?”
“拒绝!”
只要钟离隐同意站在庄家和太子这边。那么,湛王必死。到时,钟离隐要带走容倾,把她占有,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并且,不但可抱得美人归,还可得两座城池。这样的事儿,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拒绝。然…
“没想到皓月的摄政王竟是个无胆儿,无野心的孬种。”
肖想容倾,不敢下手。送到手的领土,还推拒门外。呵呵…
太子冷笑,不懂钟离隐到底在想什么。
“希望他不要添乱就好。”
“他已经添乱了。”
把容倾那女人送回京城,他这是添了大乱。
庄韫没说话。心里真切希望,钟离隐把容倾送回,只是为了看大元大乱,而不是其他。
“云榛现在什么情况?”
“早两日发现了他的踪迹。可惜,没得手,又被他给逃了。”
“那么多人竟弄不死他一个,这些个影卫也真是够有本事的。”
“殿下恕罪!”庄韫恭敬请罪,不多辩一句。
他们是派出了不少人却截杀云榛。可云榛毕竟不是孤身一人,也有很多护卫在他身边。再加上云榛又是那奸诈滑溜的。如此,想得手没那么容易。
不过,这话庄韫没说。因为太子不爱听,所以没必要说。
看庄韫那低眉顺目的样子,太子嘴巴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湛王府
听完齐瑄的禀报,容倾这一刻感觉跟庄韫略同。
顾盛不归,好坏参半儿。
“可有公子的消息吗?”
齐瑄摇头,“还没有!”
容倾听了,凝眉。自容逸柏离开,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还来过几封信之外就断了消息。
虽在最后一封信时,跟她说过,若是无他的消息,让她不要担心,更不要紧张。没有消息,不是因为他出了什么事儿,而是因为他很好,很安全。
继这封信之后,容逸柏如信上所言的那样,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见了踪影,没了消息。
招呼是提前给她打了,可是有什么用?容倾担心一点儿没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