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心里冷哼,眸色沉沉,面色一片凝重,“杨虎!”
“小的在!”
“扶他回衙门。”说着,不给那人开口的机会,既道,“之后再派人送他和其子的尸体回去。”
“是!”
杨虎上前,伸手却被拒。
“大人,小的就在外等候吧!不劳烦衙差大哥了…”
“没什么劳烦的。本官既为你们的父母官,自当尽力为你们把事情都安排妥当。”打官腔,表亲民,刘正可谓是信手拈来。
“大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道声音插进来。再看出现在眼前的人,刘正面皮一紧,疾步上前,跪地,“下官叩见太子。”
随着刘正,一众百姓惊愣过后,慌忙跪下,“小民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嗯!都起来吧!”太子温和道。
“谢太子殿下。”
刘正起身,太子声音再次传来,“刘大人,这发生什么事儿了?”
刑部门前聚集这么多人,太子看到了过问一句,也实属正常。
刘正抬头,心里琢磨着怎么说,“这个…”刚开口,在看到站在太子身后的人时,眉心一跳。心里暴躁,骂娘!该死的。
顾…顾廷煜!
杨虎看到站在太子身后的顾廷煜丝,脸色不由一变。
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明明已派人去顾府那边给顾振打过招呼,要他看住顾廷煜,在事情未平息之前,这两日都不要在京城露面。怎么…
“顾二公子…”
看着跪地地上,双眼泪光,看到他却分外激动的男子。顾廷煜眉头不觉皱了一下,神色不明。
“既然顾二公子也到了,那么就进衙门说…”刘正话未落,就被打断。
“顾二公子,我儿子死了,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一定知道是谁害死了他对不对?”跪地地上的周通,伸手拉住顾廷煜的衣摆,急切道。
顾廷煜听言,凝眉,云里雾里,“你在说什么?”
“顾二公子,我儿子周飞呀!就是你让他帮你送东西的…”说着,又把那些个小册子从怀里拿出来,递过去,“就是这些。你让他送的。可是现在…他死了…呜呜呜…”
顾廷云听的云里雾里。
太子看着那小册子,随手拿起,随意翻开。看清上面内容,脸色沉下,“荒谬!刘正。”
“下官在!”
“带他下去好好审问。这等抹黑湛王妃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是!”
“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刘正领命,抬手。
杨虎带领两个衙役上前,欲带人,却遭到反抗。
“太子殿下,小民不识的字,不知道这上面写得是什么。但,这些都是顾二公子给我儿子让他送去给一个人的呀!”挣扎着,呜咽着,大声道。
刘正看着,心发沉!
强硬带人,十分不利于事情的发展。
让百姓信任官府。那么,他所给出的答案,才能令他们信服。湛王妃这事儿才能平息。可现在…
刑部强带人,落在世人眼中就会成为以权压人。如此一来,任何结论都将变得没有意义。湛王妃名誉必定受损。
本可掌握的事,现在却因太子的到来,让他变得被动起来。
“太子殿下,刘大人,请你们明察呀!小的真的…”
在周通的呜咽中,在刘正气闷中,一道声音传来…
“太子殿下!”
轻缓的声音入耳,太子眼帘微动,转头。看到容倾,脸上自然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皇婶!”
容倾回一笑。随着弯腰,捡起地上被太子一怒之下,摔落在地的小册子。
顾廷煜看到容倾,心口紧绷,眼帘垂下。
一众百姓看到容倾,神色不定。
刘正上前,“下官见过王妃。”
“刘大人请起。”
刘正起身,容倾淡淡道,“路过,听到一些声音,好像跟我有关,所以过来看看。”
“是!”
容倾看着手中小册子,眉头微扬,看向周通,“这就是顾二公子让你儿子送的东西吗?”
“是!”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容倾随意道。
“他没有给我。这个是他不小心落下的。我看到了,本想等他回来给他的,可没想到…”哽咽,悲切。
“这样呀!”容倾翻看着,漫不经心问,“你最后一次见你儿子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对于容倾的问题,周通也可谓是有问必答。这态度,很符合老百姓见到权贵那种诚惶诚恐的心理。
容倾听了,随性蹲下,与他平视,神色平和,似闲聊,“你儿子多大了?”
“刚满十四。”
“还很小呀!读过书吗?”
“没有,小民无能未能让他读上书…”忏愧不已。
“没读书,平日里就跟着你一起做活计吗?”
“是,我们父子平日就做一些杂工维持生计。是我这个父亲无能…”
听到这句话,容倾起身,没再问下去。
刘正抬手,“去把周飞的尸体抬出来。”
“是!”杨虎领命,即刻执行。
容倾随意的几句询问。因刘正态度的转变,让太子瞬时多了几分观望的兴致。
一直听闻湛王妃很是有些不同之处。今日,或许能得见了。
一边的百姓看着容倾,不解亦不明。看到那小册子上所写的内容,再加上一旁的顾廷煜。容倾怎么还可以这么无所谓?还有闲心去问那些有的没的。真是令人想不通!
在众人疑惑不定间,几名衙役抬着周飞的尸体走出来。
“飞儿,飞儿,我的儿子呀…”周通踉跄着跑过去,扑倒周飞身上,痛哭失声,悲悲戚戚,伤心不已。
刘正看向顾廷煜,“顾二公子可认识这个人?”
顾廷煜摇头,“从未见过。”
顾廷煜话出,正在痛哭的周通,瞬时激动起来,“顾二公子,我儿子就是为你办事儿才死的。你现在怎么可以这么说。”
“我确实不识他!”顾廷煜凝眉道。
“你怎么…”周通的话未说完,被刘正打断。
“周通,你确定这是你儿子没错?”
“大人,我自己的儿子,我怎么会认不出…”
刘正没说话,抬脚走到尸体跟前,伸手,把周飞头上的头巾拿掉。瞬时,一个光溜溜的头映现在众人眼前。
刘正看着周通,指着周飞头上的两个香疤,面无表情道,“你儿子平日跟着你四处做活计。可是这位小和尚怕是不能!”
刘正话出,众人神色不定。
而周通盯着那光溜溜的头,一时怔怔。对于刘正的话,一时未能做出反应。
在周通怔愣间,刘正冷怒质问,“冒认尸体,散播谣言,诋毁王妃。说,你到底是何居心?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冷问入耳,周通一个激灵,瞬时回神,大声道,“我没有,他真的是我儿子…”
“你可没说过你儿子是和尚。”
“他…他刚刚剃度,我一时伤心太过给忘记了…”这解释太牵强。
“混说!看这个小和尚头上的香疤,他归入佛门最少有一年之久。怎么会是刚刚?”
“不,他是我儿子,真的是我儿子…”
“是吗?既然如此,你倒是说说看。你除了不知道你儿子是和尚之外。你知道的还有什么?知道他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知道,我知道!他小腿上有一块胎记。”周通急声道。
“那条腿?胎记是什么颜色?”
“左腿,绿色!”
“杨虎,掀开他衣服。”
“是…”
领命,动手,衣摆掀开,左腿露出,灰白光洁。胎记?未见…
“这…这怎么可能?”周通彻底变脸。
而围观的百姓,看到这里眉头均已皱了起来。有的已开始窃窃私语。心里一个感觉,被戏弄了!刚刚的同情,成了笑话了。
太子看着,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顾廷煜仍在迷惑中。听着,事与他有关。可到底是什么事儿,却还是没弄明白。
“不打扰刘大人办案了!”
容倾开口,打破沉寂。
刘正拱手,“下官一定会查明真相!”
容倾点头,越过太子时,脚步顿住。“太子殿且忙,我先告辞了。”
“皇婶慢…”太子话未完,在看到那缓步走来的高大的身影后,顿住,“皇叔!”
皇叔!
二字入耳,容倾转头,湛王已走至眼前。
“主子!”
“王爷!”
“小民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下官叩见王爷。”
跪在地的一众人,直接被湛王无视。
“外面这么好玩儿,乐不思蜀了?”抬手,自然抚过容倾垂落在肩头的发丝。寡淡的声音,透着难掩的宠溺。
容倾嘴角轻扬,“刚好遇到点儿事儿。”
“是吗?”
容倾点头,湛王伸手拿过容倾手里那小册子,扫一眼,而后丢到顾廷煜面前,“查清楚。看那想死的人谁,之后去王府禀报本王。”说完,拉起容倾小手,抬步离开。
太子看着那相携离开的背影,摸摸鼻子。看来,他这闲事管的让湛王很不满意。
顾廷煜不明所以的拿过湛王丢过来的小册子。当看到上面内容后,脸色遂然大变,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而后抬头…
看着那握着容倾小手的大手。心里满是复杂。
湛王一举,为她遮起风雨;湛王一言,为她击退所有!
刘正缓缓吁出一口气!
湛王爷把事情交给顾廷煜去查,证明了一个事实。
顾廷煜和容倾之间什么都没有。湛王确信。如此,谁还敢怀疑,谁该敢多议!
湛王,容倾离开,走远。拐角一处,马车内…
“咳…咳咳…”
“小姐,您还好吧?”
“我没事,咳…咳咳…”咳嗽压不住,“前面怎么样了?我们马车可以过了吗?”
“是!人都已经散了。”
“这样呀!可是查明白了?咳…咳咳…”
“还没全明白。不过,那个周通肯定是有问题。”
“是吗?”
“嗯!因为死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他儿子,他偏要认。并且还不知道从哪里搞些个小册子,上面写些污言秽语的毁坏湛王妃名声。简直不知所谓,满嘴的胡言乱语。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刘大人已把人带回衙门了,湛王爷还也把事情交给了顾二公子让他去查…”
“咳…咳咳…”
“小姐!”
“药,咳咳…”
“呃,好!”
***
“相公,你怎么来了?”
“本王来的多余了?”
“没有,没有!嘿嘿…是我问的多余了。”容倾拉着湛王的手,仰头看着他,移不开眼。
那眼神,腻歪又勾人。一不小心,就被看的心驰荡漾。
湛王冷她一眼,不咸不淡道,“都发现什么了?”
“这个嘛…本以为有人来认领尸体,我们会再得到一个线索。只可惜,事实却不若我们所想的那般美好。线索没等到,反等到了一只会咬人的狗。不过,这么一闹腾,倒是也可确定了。这事儿,真不是顾廷煜做的。”
湛王听言,扬眉,“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怀疑他?怎么?还想着他对余情未…”
“只有我怀疑吗?王爷应该也是同样吧!”
湛王没说话,算是承认!
顾二愣子刚回来,就闹出这么一出事儿。特别那小册子上的事,也非全部都是莫须有的。有一些话,赫然是顾廷煜曾经对容倾说过的。如此,让人不联想到他都难。
再加上,顾家如今的落败跟湛王有着直接关系。而顾廷煜因此怀恨在心也很正常。
不过现在,看顾廷煜面对整件事,由始至终一脸稀里糊涂的表情。已可确定,此事与他无关。
“刚刚看到王爷出现,我还真担心了那么一下。”
“担心什么?”
“担心王爷向顾廷煜发难呀!”
闻言,湛王眉头轻挑,“担心他呀!”语音那个悠长。
容倾轻轻一笑,随着,正色道,“我在想,王爷若是发难。凭着太子对顾廷煜正好欣赏。那么,太子一定会站出来为顾廷煜说话吧!而,顾家看到太子如此维护顾廷煜,心里又会怎么想呢?”
当顾家人清楚,湛王对顾家是彻底不喜。
当顾家人看清,太子对顾家是真的想拉拢。
那么,为了保住顾家这已残破的仕途。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顾振极有可能向太子靠拢。
如此,湛王这火气,极有可能就成就了太子。所以,当时不由担心。可是现在看来…
湛王比她更深谙其中玄妙。
湛王看着容倾,不由抬手,揉揉她的头。身体若是也跟脑子这般好就好了!
容倾不知湛王心中所想。只觉得,湛王这一举,应该是夸奖吧!
嘿嘿一笑,随着想到什么,“对了,我还在周飞的身上发现了这个。”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个荷包。
看着荷包上那精致的绣图,对着湛王道,“和图案,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了!”
湛王听了,拿过荷包看一眼。女人用的荷包,全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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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钟离隐 容逸柏
三皇子府
花好月圆,夜色正好!
一人,一鸟,静立花草丛中。
男子一身白衣,一手背后,仰头望月,姿态雅致,颇有几分格调。
格调吗?
站在三皇子身后的小厮,可是一点儿都不觉得。他只感觉三皇子现在发抽,是越来越分时候了。
你说,这时辰三皇子去后院跟美人花前月下,你侬我侬该有多好。可他,放着温柔乡不去,偏要三更半夜的在这里遛什么鸟儿。
鸟在笼子里都睡着了。他主子还迈着四方步,端庄姿态发抽。
想做一个高雅的皇子,搁在白天行不?这大晚上,又没人看到!
啊!
一个大哈欠,石头困的眼皮直打架。也是服了三皇子了。这时辰还能精神奕奕发抽,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最起码,他是不能。
“石头!”
三皇子声音响起,石头即刻立正站好,精神抖擞,“小的在!”
三皇子转头,看着石头,肃穆道,“本皇子有一个疑问,百思不得其解。想问问你,你务必给我老实回答。”
看三皇子那一脸严肃的模样,石头也瞬时绷紧了神经,竖起了耳朵,“爷,您说,小的一定如实回答,绝不敢欺瞒。”
三皇子点头,随着凝眉道,“你说,都这个时辰了,我怎么还睡不着呢!”满脸的疑惑不解。
石头:…
“你说,这是为何呢?”
石头绷着脸道,“爷,那您有没有觉得月亮离您越来越是紧了?而你脚下开始轻飘飘的了?”
三皇子摇头,“没有!”
“没有的话。那爷应该不是要升天化作仙了。如此…要不小的去给你寻太医过来看看…唔…”话没说完,屁股上挨了一脚。
“你的意思是爷有病?”
“小的岂敢呐!”石头揉着屁股,满脸无辜道。不过,心里却就是那么想的。
只有神仙才不用睡觉。你既不是要成仙。那肯定就是病了呗。
“本皇子竟然倚重你这样的小厮。我真是瞎了眼了。”看着石头,三皇子满脸厌弃,外加自我嫌弃。
连讨好卖乖,阿谀谄媚都不会的小厮。放在身边,堵心的时候太多。
石头听言,一点不受打击,心里无声反附议。三皇子竟然要他贴身小厮,石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呀!
比起那八面玲珑,机灵讨喜的。他到底胜在哪里呢?比他们憨吗?
“石头!”
“小的在!”
“你说,给小皇婶写那绵长情话的人是谁呢?”刚嫌弃过,马上又讨问起来。
石头看此,心里都感动了。
三皇子虽嫌弃他,可也真的很倚重他。
“爷…”
“说!”
“小的真想告诉你。可…小的真的不知道。”石头又是感动,又是羞愧道。
三皇子翻白眼,瞪他一眼,随着又是一笑,“爷都不知道。你若敢知道,那不是找事儿!”
石头:…
恍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三皇子之所以把他带在身边,就是因为他够笨。
下人笨,才能映衬三皇子的聪明,一定是这样。
只是,明白了,知道了。却还不如不知道。
“你说,皇叔会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三皇子盯着石头,眼神灼灼。
呃…
这事儿。被湛王怀疑上,应该是灾难吧!可是…
三皇子你那满脸期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儿?这是巴不得被怀疑吗?
石头摇头,“小的以为,湛王爷不会怀疑三爷您。”
“为什么?”见石头说的这么肯定。三皇子很是不明白了。
石头如实道,“因为爷您的企图心都已明着表示出来。如此,哪里还需要多此一举,偷偷向湛王妃塞什么小册子。”
三皇子:…
“石头,你这话说的真是欠抽。”
三皇子话出,石头反射性的去捂着屁股。
“可是,却又让爷无言以对呀!”
石头听言,躬身,“谢爷夸赞。”
三皇子横他一眼,随着道,“你说,我都明着来了。皇叔怎么不收拾了我呢?”几分幽怨。
这话说得很贱。不过,疑惑倒是也有理由。
石头听了,不假思索道,“因为湛王爷清楚,爷你空有贼心,却没那贼胆儿吧!啊…”
说话不过大脑的结果…
这一晚上,三皇子府所有的人都在石头的痛叫声中度过。
叫的那个惨,听着都痛。
人无梦,鸟飞窜!
湛王府
早饭
“今天我有事儿要忙,中午就不回来用饭了。”湛王不急不缓用着饭菜道。
容倾听了,道,“不回来用饭。在外也不要将就。”
湛王点头,看着往他碗里夹菜的容倾,静默少顷开口,“完颜千染从今天起开始给你调养身体。”
容倾听言,抬头,“今天就开始吗?”
“嗯!”
“好,我知道了!”
“滋味儿可能不太好受。”
“那…”
“忍着!”
容倾失笑,“谨遵老爷吩咐。”
湛王看她一眼,淡淡道,“回来给你带凉面。”
湛王话出,容倾眼睛一亮,心里柔色蔓延,看着湛王,心口满满。
“看着本王作甚?不想吃?”
“想!”容倾说着,倾身,仰头,“谢谢相公。”一个响亮的亲亲落在湛王下巴上。
看着容倾欢喜的小脸儿,湛王眼底溢出点点柔和,“憨子!”
好哄的很,一点儿吃的就成。
憨子!
两个字,听在耳中,心口发酥。
比起那些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她更喜欢湛大王爷这个调调。
不言喜,不说爱。损她的样子,真好看!
“我走了。你慢慢吃。”
“等等我,我送你出门!”
湛王挑眉,也没多言,由容倾挽着胳膊,看她兴致突来贤惠着。
“相公,你说我哥现在走到哪儿了?”
容倾一开口,湛王嘴角垂了垂,“他走到哪儿了,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呀!你不是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男人的话不可信,这一点儿你不是早就清楚吗?”
“清楚呀!可是,我一直以为这其中不包括相公的。”
“少给本王戴高帽。”
湛王那副不吃你这一套的表情。容倾看着,不由抿嘴笑。
走到门口处…
“我走了!”
容倾听了,抱着湛王胳膊却是没一点儿松开的意思。
湛王转眸,“还有事儿?”
容倾点头。
“说!”
湛王话落,容倾小脸儿凑过去,手指点点自己脸颊。
这一举,意思明显。
湛王看此,反射性往门口处看了一眼。
守门的护卫,即刻垂首,直直盯着地面。
凛一,凛五,抬头望天,表示什么都没看到。可心里却是不由腹诽:王妃如此,主子一个搞不好可是会丢丑呀!
湛王往门口看那一眼,自然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
禁欲,禁欲!
禁欲中的男人,稍微一撩拨,就会失控。这光天化日的,这人来人往的,主子要是万一控制不住起了什么反应。那…
在凛五腹诽间,湛王低头,在容倾脸颊上亲了一下,却是轻触既退。
“我走了!”
“相公慢走!”
“嗯!”
湛王坐上马车,透过车帘看着站在门口处的容倾。忍不住抬手按按眉心。滋味儿确实不好受!
禁欲!
从未想过的事儿,至今又多了一桩。
***
境外*客栈
“公子,有客人到。”
容逸柏听言,抬眸,“客人?”一时想不到是哪个?
护卫没说话,只是微微退离几步,看着某一处,微微躬身。须臾…
一人出现在容逸柏面前,看到来人,容逸柏神色微动,随着一笑,起身,“仁王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钟离隐回一笑,抬脚走进来,看着容逸柏,温和如从前,“活着的感觉如何?”
容逸柏听言,轻笑出声,“非同一般的好。摄政王,请坐!”
摄政王!
看来,对于各自的变化和改变,相互都很清楚。
容逸柏死又活了。而容钟离隐也由仁王成了皓月只手遮天的的摄政王。
钟离隐坐下,“倾儿如何?可还好?”
容逸柏闻言,眼帘微动,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瞬时隐没,笑意不减,“她很好!谢摄政王关心。”
“是呀!你死而复生,她肯定很高兴。”钟离隐说着,话锋一转,温和道,“不过,于倾儿,你无需跟我太客套。”
容逸柏听了,摇头,“这是该有的礼数,不可少。”
“我跟倾儿不需要这些。”
这话说得,听着不顺耳。
“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跟倾儿经历了不少事。包括之前,总的来说,我对不住她的地方有很多。”
容逸柏听了,脸上温和的神色淡了些许,“倾儿都跟我说了。不过,她并不觉得摄政王欠了她什么。所以,摄政王也无需自责,无需把那些琐事放在心上。”
容逸柏本以为,钟离隐专程过来,是有事要说。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钟离隐听言,看着容逸柏,微微一笑,“你好像并不喜欢我跟倾儿太近?”
容逸柏点头,一点儿不藏着,隐着,“摄政王没看错,我确实不喜欢你表现的跟倾儿很亲近。”
“因为云珟?”
“不!摄政王如何,都不会影响湛王对倾儿的喜爱。只是,刚刚摄政王那些言辞,很容易引人误解。对倾儿不好,对摄政王亦是。”
“想靠近容倾。我若说,这是我的心里话呢?”
闻言,容逸柏脸上那抹浅笑完全消散,“若是,还请摄政王咽下这话,歇了这心思。”
这话…
已不是直白,几乎是警告了。
钟离隐听了,勾了勾嘴角,“看来,你是真的很不喜。”
“是!所以,还请摄政王谨言慎行。刚刚那话不可再说。”
“跟云珟相比,我可是比他差?”
“自然不!只是,摄政王再好,你也不是倾儿的夫婿,而湛王是。并且,他更不比摄政王你差。若是湛王刚刚那话他绝对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