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顾廷煜脸上扬起一抹笑,满满的嘲弄。妄他回来时,还曾那样期待。可现在…
无论他怎么做,好似都无法令他们感到满意。但…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反应,他其实却很理解。就如,他清楚太子之所以对他大加赞赏,并不是因为他多有才能,只是因为他姓顾而已!
对于父亲,对于哥哥,顾廷煜嘲弄的不是他们的反应。而是他们的态度。
曾经,他犯错,他犯蠢,他们还会训斥,还会教导。可如今,他们只有漠视。
那一副随他如何,随他高兴的态度。对他再不愿多言的姿态。顾廷煜看在眼里,伤在心里!
垂眸,举杯,饮尽杯中酒。
曾经他年少无知,年少气盛,是犯过很多错,也不知悔改过。而现在,他都知道了。但,却没人愿意再听他解释,再听他多说。
想着,扯了扯嘴角,眼里盈满厚重。就如今,太子对他的态度。想来,他的话,也没甚可信度吧!
他懵懂无知时,他们对他说教了许多,想让他变得通透些。现在,他确已不再是过去那个憨子。然,在他们眼里,他却是比之前更蠢,更糊涂了。
若是不傻,不憨。在别的官员都极力保持中立时,他怎么就顶着顾二公子的名头,站在了太子那边,并且还和庄家达成一起了呢?
帝王年华正盛,身为大元臣民,没有谁敢越过皇上,敢于直接效忠太子。纵然是站了队,选择了做太子一党,也是无比隐晦,没有哪个敢明目张胆的去拥立。可他…
在皇上夺了顾家子息的科举权之后。他竟然另辟他径,借由太子之力,翻身入仕。
这等作为,是聪明吗?不,是找死!
公然打皇上的脸,不是找死是什么?
在这之前,也许他应该离开。而他也很想如此。只可惜…
低头,遮住眼里那一抹灰暗。只可惜已经太迟了。
仰头,酒水入口,酒杯空,极辣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辣的烧喉,辣的眼睛发涩,辣的压抑在心里的所有的东西,骤然而出,全部涌上…
容倾!
过去,他自以为,在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维护她。可现在才知。他自以为是的可笑。
过去,容倾嫁湛王,翻脸不认他,顾家还因她祸事不断,而她却是袖手旁观,完全漠视。如此态度,这世上没有人比容倾更无情,更冷清,他这样认定。而如今…
放才知,原来,她的远离,其实就是护!
当初,若容倾继续跟他牵扯不清。那…
现在他坟头上的草,已经一人高了吧!
如湛王那不容人的性子,容倾护谁,他就不饶谁。连容逸柏不都差点被湛王作死在牢中吗?就是容倾自己,也是被湛王各种为难。
只是而今,湛王真的变了许多!
想到在宫中看到的那一幕,那不经意间外露的点滴。顾廷煜眸色悠远,是叹,是涩!
虽湛王看起来,还是那副矜贵凌然,睥睨所有的姿态。可…
第一次见到,被人服侍的湛王爷,竟也会为别人倒水。且做的那样自然,顺便。似已习以为常的模样。
而大殿之上,那舞姿动人,身姿妖娆,面容娇美的美娇娘,都不及他身边女子那一抹浅笑。
别人在赏舞,而他在看她。不是一直,只是偶尔的一眼,眼中柔色显露无意。
不经意中的点滴…
倾儿,她现在过的真的很好。这,真的很好!
湛王府
湛王梳洗过后,看一眼仍正在酣睡的小女人,有些睡不着。随手拿起一本书,靠着床头,随意翻看。
刚翻两页,一只胳膊伸过来,落在他腰间。湛王垂眸,扫一眼,拿开。
刚拿开,又落下。看此,湛王转眸…
一张带笑的小脸儿落在眼中,带笑的眉眼,脸上无一丝睡意,对着他,笑的有点儿腻,有点儿憨。
“相公!”
看她一眼,收回视线,没搭理她。这个时候醒来,不是渴了,就是想如厕了。
被无视了!看来,她放到男人口袋里的东西,让他很是不满意。
笑笑,起身,拖着鞋子拿来棉布,坐在床上,开始给湛王擦头发。
擦着,还不忘念叨,“头发还没全干不能上床,万一睡着了,容易生病。”
湛王听着,不言语,由她念。
“相公,晚饭吃了没?要不要让厨房做点吃的送过来。”
听到这话,湛王侧目,“最近倒是进步不少。”
容倾听了,不假思索道,“关心相公现在已是本能。跟什么遗失,找回都没关系。”
湛王轻哼,“拍马屁的功夫,进步的更快。”
容倾抿嘴笑,眉眼弯弯。
一轮明月,一盏烛光,静怡温馨,这样的夜色有些迷人。
烛光之下,平日唯我独尊,傲然威慑的男人。此时也褪去些许冷硬,染上一抹柔和。此刻的他慵懒而动人,性格又撩人。不过,更多是让人感到安心。
看着湛王眉宇间那一丝轻柔,容倾轻声道,“相公,你知道你这会儿看起来像什么吗?”
“什么?”
“就像是一头被顺毛顺舒服的狮子。”
一头狮子?这是夸赞吗?
湛王可不觉得,他听着,就一个意思。容倾说他是禽兽。
看湛王又抛冷眼,容倾追加补充,“这话的意思是说,相公凶猛起来像狮子,温顺起来像萌猫。”
这补充,总结一句话,他是禽兽无疑!
看湛王脸色已快同夜色一样黑,容倾既知道,这夸奖她家相公不欣赏。
“相公,你也可以这样夸我呀!比如,说我像兔子一样纯洁可爱。”
湛王听了,嗤笑,“无肉不欢的兔子,还真是少见。”
听言,容倾一愣,随着笑开,怡然自得,“这倒也是,嘿嘿…”
傻乐呵!
也许,就是这股傻劲儿,让人不觉对她心软了。
逆境之中,被他刁难时,她也这样笑过。
心里怜惜涌上,嘴上却道,“听凛五说,今天出门刚好遇到顾廷煜了。”
容倾听了,眼帘都不抬,继续给他擦着头发,道,“给我哥送衣服的时候,刚好在门口遇到他。”
“倒是巧!”
“再巧还能巧过我跟相公去?”
“什么意思?”
“我刚好在庙堂,你刚好中春药,我恰巧成了解药。世上还有比这更巧的事儿吗?”
湛王转头,看着她,“你这是在不满?”
“这个,怎么说呢!确有不满,比如,相公当时的技术。”容倾摇头,啧啧,“一个差字,不足以形容呀!”
闻言,湛王瞪眼。所有旧账中,就这个糟点儿,他最是不爱听。
“不过,那生硬的技术,每每想起却最是让人心动。”
相识,初次,初战,马上感受到的是男人过硬的床上技术,预示的不是其他,而是那多情骚情的内心,并不值得称赞。
生硬的技术,这几个字眼,湛王竭力无视。专注其他!
“心动?那是什么感觉?你有?”
“我又不是木头。那感觉自然有!”
“是吗?”
容倾却是不回答了,“好了,头发干了,睡吧!”
放下棉布,自顾躺下。
湛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悠悠开口,“容九,关于顾廷煜…”
湛王话刚起头,容倾睁开眼睛,正色看着他,道,“其实,关于表哥,我正好也有很多话想说。既然相公也特别有兴致,不若今天晚上我们趁着夜色正好就好好聊聊吧。”说完,抱着被子盘腿坐起,一副要跟湛王一夜畅聊顾廷煜的架势。
容倾这架势出,湛王随着伸手,直接把她摁了下去,随着覆身而上,居高临下压着她,声音低沉,磁厚,“说吧,本王听着!”
容倾抿嘴一笑,而后伸手圈住湛王脖颈,拉下,准准的亲了上去。
“本王没兴致!”这傲娇的话,得到的回应,是容倾吃吃的笑声。
湛王话是那么说的,可某处却与之相反的。
床下他说什么是什么。床上,下半身说什么是什么。
“你在笑话本王!”
“云珟…”
他的名字自容倾口中出,湛王心口反射性的抽了抽。
比起容倾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湛王现在最受不了的就是容倾在床上叫他的名字。媚如骨,丝丝绕绕,绕的心发酥…
什么三十六图,七十二式,都不如这一声唤。
“今天晚上敢求饶,本王要你好看。”意思,既挑了火,就要给他配合到底。被跟他中途掉链子。
“嗯!我听相公的。不过,明天相公要记得给我奖赏,唔…”话未完,嘴巴上被咬了一口,吃痛!
这个时候都还没忘了她的吃食,简直是找打!
翌日
容倾不意外的睡到日山三竿才爬起来,看着身上那青青红红的痕迹,这瞬间有数一数的冲动。
一个印记,一片痕迹,换一样吃的。轮个讨赏,好像比论次数更划算。
这念头出,容倾眼睛亮了一下。不过…
手抚上嘴唇。
“嘶…”
按到,一痛,果然伤了。
想到昨夜湛王咬她的力道,还有嘴唇上的伤口。容倾刚才念头作罢,用这个讨赏赐,好像很不靠谱。
婢女听到内室隐约的动静,轻步走进来。看到容倾在床上坐着,疾步上前,“王妃,您醒了!”
“你帮我准备热水吧!我自己穿衣。”
“是!”婢女听令,一点儿不迟疑,转身往洗浴间走去。
容倾的习惯,但凡来伺候的都清楚。更衣,铺床,叠被…等等!
在内室,容倾一般都不唤下人。对此,刚伺候的人还总是会担心。可很快她们就发现,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对于容倾的习惯,湛王好像比她们更习惯。并在不知不觉间,也随同了。在内室,一切自己来,极少再唤奴婢进去。
王爷都随同了,她们作为下人,就剩下听从。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梳洗过后,身上舒爽不少。容倾坐在饭桌前,看着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吐出一口气,不得不说,思想就是这么被腐化的呀!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就是这么舒服呀!
一筷子下去,一个小汤包入口,满口生香。
“王妃!”
凛五走进来,看着容倾鼓鼓的脸颊,不待她问,既道,“容公子来了。”
“进…进来…”说的那个含糊不清。凛五看着,还真是怕她噎着了。
“不会把容公子拒之门外,王妃不用着急慢慢吃。”
“呃…”
凛五走出。少时,容逸柏走进来,看到容倾还在用饭,不由挑眉,“这是早饭吗?”
“嗯,今天起来晚了。”
容逸柏听言,神色微动,视线在触及到容倾嘴唇上那一点伤口,还有脖颈处那隐现的一点红痕后。眼帘垂下,没再多言,在容倾对面坐下。
“哥,你吃饭了没?”
“嗯!你赶紧吃吧!”
“好!”
容逸柏自然给她夹着菜,容倾嚼着,问,“没什么事儿吧?”
“吃完再说!”
吃完再说?这也就是有事儿了。
容倾麻溜把饭菜吃完,放下筷子,一擦嘴,“好了,说吧!”
容逸柏抬手擦去她嘴角残留的汤汁,视线不自觉扫过她唇上伤口,而后移开,温和道,“我要离京一段日子。”
“要去哪里?”
“边境!”
容倾闻言,眉头皱起,“一定要去吗?”
嗯!“
容倾听了,低头。没说话,姿态明显,不想他去!
容逸柏看着,柔和道,”我很快就回来了。“
”你以前还说永远都不会离开的。“
可是,他却离开了那么久。还是以那种方式!而且,明明还活着,却一直藏着不回来,直到她发现才现身。
容倾控诉入耳,容逸柏抬手揉揉她的头,”这次一定不会失言,我保证!“
”不信你!“
容逸柏听了,笑了!
看容逸柏笑而不言,容倾既知,他是一定要去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很快是多久?“
”最快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
”你没说两年,我真是高兴。“
容逸柏听了,笑容加深。容倾这带刺的话,听着格外悦耳。因为,显示的都是她的不舍。
她的妹妹就算是遗失了一些东西。可,对他这个哥哥依然会惦念,会不舍。如此,还渴求什么呢?
”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嗯!最好是一个月就能吃到。“
”好!“
”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样呀!“
”记得去送送我。“
”再看吧!不一定有空。“
容逸柏轻笑出声。
同样是一张傲娇脸,倾儿做出来,可是比湛王好看太多。
说完这令人不愉快的话题,容倾转而问起其他,”你去林家了吗?“
”去了!“
闻言,容倾赶忙道,”怎么说?“
”林小姐跟她的表哥很般配。恭贺他们喜结缘。“容逸柏温和道。
表情柔和,眸色亦是。
容倾看着,一句话,”到手的嫂子飞了。“
”林小姐的表哥人挺不错。能够在她处境最艰难时,顶住一切压力坚持和她定亲,足可见对她很是有心。“
容倾听了,直直看着他,”未婚妻成了别人妻,你还能说出这话…没法表扬你。“
容逸柏叹一口气,”我跟她有缘无分。“
容倾瘪嘴,重复,”到手的嫂子飞了。“
容逸柏失笑,”林小姐得良缘,我们该恭贺。“
”是该恭贺。“说完,容倾托着下巴,叹气,”林明玉很不错的。那时你出事儿,她也很是伤心的。“
”嗯!“
我会记在心里。不过,这话切莫再说了,对林小姐不好。”
容逸柏话出,容倾点头,而正巧走到门口的湛王不由扬了扬嘴角。是对林明玉不好。不过,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欢听吧!
被容倾撮合,很心塞吧!
“相公!”
容逸柏转头,看到湛王嘴角那一抹清晰上扬的弧度,眼神微闪。他好似在不经意间让某人愉悦了。
湛王抬步进来,看着容逸柏,脸上表情罕见的温和,“刚听说,你明天要离开。”
“是!”
“既然如此,中午就在这里用饭吧!”
“王爷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说客套话。”
这话已不是温和,简直是彬彬有礼了。但…
湛王为何突然如此有风度,容逸柏心里很是清楚。而容倾也不糊涂。大男人,针眼心!
忍着白他一眼的冲动,道,“我现在就让厨房准备去,多做点儿好吃的。你们两个若是有兴致,也可以喝一杯。”容倾说完,对湛王眨眨眼,提步走出去。
直到容倾走远,容逸柏看着湛王道,“刚才倾儿好像在向王爷示意让你把我灌醉。”
“灌醉之后,即刻把你送走。”这事儿湛王绝对做的出。而且,也分外想做。
容逸柏听言,呵呵一笑,“喝酒伤身,举杯对饮还是免了吧!”
免了,湛王也不反对。反正他今天不走,明天走。左右也不差这一会儿。
在容逸柏对面坐下,看着他,随意道,“这次预备走多久?”
“大约两个月左右。”
“不是两年,本王真是遗憾。”
容倾不在,什么彬彬有礼都化为云烟。湛王又恢复那不容人的嘴脸。
------题外话------
渣王福利正式开启,群号483120590,凡是渣王读者既可入。
群内同浅一起荡漾,甩节操,论剧情,享日常…。
欲知剧情走向,记得来戳戳戳…。
渣王:后宫已开启,爱妃们记得来摸。
第275章 才更好收拾他
林家
看着自容逸柏离开,就一直精神恍惚的林明玉。林夫人忧心道,“玉儿,你可是不能胡思乱想!”
纵然现在容逸柏活着回来了。他跟林家也没关系了,跟林明玉更是不可能了。
而且,从今天容逸柏的态度来看。他也是同样的意思。
对于因为他给林明玉带来的困扰,表示歉意。
而对于林明玉跟他表哥郑鑫定亲,表示恭贺!
这态度…
林明玉扯了扯嘴角,笑的勉强,“娘,你放心,我不会犯糊涂。”
因为容逸柏的态度,她看得清楚。
表歉意,是礼数。表恭贺,是拒绝!
看到了他的温和有礼,也看清了他的无所谓。
她与谁定亲,他不在意。
他活着回来并不意味着,就会跟她再续尘缘。
他既无意,她不强求。既已跟郑鑫定了亲,就不应再想其他。
郑鑫在她最为艰难的时候对她伸出手,她该感恩,对他全心全意是基本。
看着林明玉清瘦的小脸儿,林夫人满心心疼,“玉儿,女人嫁人,还是找个心里有你的好。”
嫁给心里没有你的人,日子会过的很辛苦。
而从容逸柏各种作态来看,他心里并没有明玉。而郑鑫则不然。只是…
看明玉这形势,这丫头现在心里装着的明显是容逸柏呀!
林明玉垂首!
“玉儿…”
“娘,我记得你说,明天是舅母的母生辰吗?”
林夫人听言,心头一紧,“你若不想去,娘会跟你舅舅,舅母解释…”
林明玉摇头,“舅母生辰我岂能不去。我是想着,明天早点儿过去,帮忙做点儿什么。”
林夫人闻言,鼻子一酸,瞬时红了眼眶。
林明玉看着林夫人,淡淡一笑,平缓道,“娘,我会好好表现,不会让你丢脸,也努力不让表哥为难。”
“好,好…”林夫人抬手,快速擦去眼角溢出那一点水色。心里难受的厉害。
会好好表现。只因为,她那嫂子对明玉成为她的儿媳,心里并不满意。
丫头站在林明玉身后,垂首,心里无上长叹:造化弄人呀!
湛王府
“凛五!”
“属下在!”
“你去库房挑点儿礼物,一会儿派人送去林家,恭贺林小姐定亲。”
“是!”
一份贺礼,代表湛王府的态度。对于林明玉定亲,湛王妃表示恭贺,对林家无任何意见。是表态,亦是交好。
看来,王妃对林明玉是真的挺中意的。只可惜,容逸柏却是无心。
凛五走出,容倾不由长叹一口气,本以为容逸柏会争取一下,没想到他直接放弃。
虽然这个时候容逸柏插进去,妥妥的就是小三。会让林家为难,也会让郑家难堪,就是林明玉也会被人病垢。
就算林明玉什么都没做。可是,女儿的亲事儿也经不起这个折腾法。
所以,容逸柏的态度,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
当初跟林明玉定亲,容逸柏也是满心欢喜的,对她也是很重意的。现在…
放弃的是不是太利索了些呀?还是说,他这会儿心里其实也是在哭泣?只是她没看出来而已?
自己未婚妻将要成为别人的妻,怎样都不可能完全无所谓吧?
“肚子疼吗?”
闻声,转头,看到不知何是站在自己身后的湛大王爷,容倾憨憨摇头,“不疼呀!”
“不疼怎么这副德行?”脸皱跟包子一样。满脸困扰的样子!
“在想容逸柏呀!”
湛王听言,在容倾身边坐下,眸色凉凉,不咸不淡道,“人还没走,你是不是想的太早了点儿?”
这女人,是确定他不会再为难容逸柏了。所以,对着他是什么都能轻易吐出口了。
还没走,就开始想了。容逸柏可真是有福气呀!
容倾听了,道,“不是那个想。我是在想他跟林明玉的事儿。”
听言,湛王挑眉。
容倾看着湛王,正色道,“夫君,你是男人,你应该很了解男人对不对?”
湛王挑眉。
站在门口的凛一,听到这句话,垂首,扯了扯嘴角。主子是男人,可是,他可是不见的了解。因为,他不需要了解,只要掌控。
“有话就说。”
让我说,我就说。
容倾看着湛王,认真道,“要是你中意的女人,因为一些原因,阴差阳错的跟别的男人定亲了,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湛王听了,微微倾身,伸手,拖住容倾下巴,拇指轻抚,柔腻的触感,舒服了手指。只是,说出的话,听着却是没那么令人舒服“若是有一日,本王不在了,你可是会立马改嫁?”
容倾听言,眨巴眨巴眼,“王爷这话反向的说,可是指,你很中意我?”
“少左顾而言他,回答本王的问题。”
“这个…我若是说是呢?”
“本王会成全你。”
“真的?”
湛王松开手,看着容倾,风轻云淡道,“本王都不在了,你要如何,本王自然也就控制不了了。”这话说得,听着挺大度的。可其实呢?还真不敢深究。
“我是说,在王爷安好的时候…”
“那你是找死。”
他还没死,她就敢改嫁!
好吧!
她刚才明显是问错人了。湛王不是容逸柏,虽同是男人,可性情差异太大。
容逸柏归来,会恭贺。而湛大王爷,大概直接会把人给灭了。
“对林明玉,你既中意,直接派人过去否了她与郑家的亲事即刻。”
事若让湛王办,就是这么直接粗暴。
容倾摇头,“还是算了。这事儿还是按照我哥的意思走吧!”
废话半天,就这么个结果!湛王甚不满意。
“夫君,我哥明天就要走了。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就宿在馨园吧!来个促膝长谈,对月畅饮怎么…”
容倾话未说完,湛王已起身走人。
看着湛王的背影,容倾托着下巴看的入神。这拒绝,还真是含蓄。都不带出声的,直接行动表示。
湛王刚走出正院儿,齐瑄大步走过来,“王爷,顾婷和吴欣儿从刑部放出来了。”
湛王听言,脚步顿住。
齐瑄禀报,“好似顾廷煜向太子开了口。太子对刘正施压。之后,刑部以证据不全为由把人放了。”
湛王扬了扬嘴角,不温不火,“太子倒是越来越有魄力了。”
齐瑄垂眸。
湛王抬脚往书房走去,什么都没说。
凛一跟在后,眉头微皱。
吴欣儿,顾婷,两个女人成不了什么气候,放了也就放了。只是,太子公然施压,插手这事儿…
再次验证,太子的改变,真的不是他的错觉。
从圆滑内敛到强硬外放,古都一行,确实让太子的行事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而这变化,凛一一个感觉:诡异!
随着太子逐年的成长,再加上他背后矗立的庄家。已是让皇上对太子多有防备。现在,于大元当前的形势。还不到太子锋芒毕露的时候!
想来,这一点儿,太子也应该很清楚才是。也因此,过去二十年,太子一直维持着一副温和儒雅的姿态,把什么都藏的严严的,一点儿不外露。而如今,却忽然改变…
凛一一时想不通。
顾家
吴欣儿,顾婷被放。顾振听到这一消息,第一反应,眉头瞬时皱了起来,脸色不见一丝喜色。
“她们人呢?”
顾廷灿道,“欣儿已经回吴家了。婷儿…”顾廷灿顿了顿,凝眉道,“我听刘大人说,廷煜带着她离开了。至于去了那里,现还不知。”
顾振听了,抿嘴,沉声道,“你去寻他们一下。让他们…”
“父亲是要找我吗?”
闻声,顾振转头,看到缓步走来的顾廷煜,面色微沉,“顾婷呢?”
“我送她离开了。”
“离开?”
顾廷煜清淡道,“京城已无她的立足之地了,不离开还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