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凤祺应了!
“如此,那就开始吧!”
一言,一直隐匿在最后的凤祺被推了出来,站于众人前。
凤眼,俏鼻,肤白,貌美!
哦…。蔺芊墨这是第一次见到凤祺,不得不说,他是一个漂亮的男人,一种阴柔的美。
眼睛似凤腾,至于其他…应该是随了他的母亲吧!由此可见,凤腾那位外室也是一位美人。
凤祺为孙子辈,如此,凤弈那边派出的也是孙子辈儿。
凤璟看着凤祺,淡淡道,“你若不愿,可退出。”
凤祺摇头,“我愿意代父应战。”他不想成为那个一直被忽略的人。
凤璟听了,点头,“大爷他们没看错你,你确实是位孝子。”
这夸赞,听到凤祺耳中,心里却是紧绷的厉害,看着凤璟,眼底风云变幻。
“如此,开始吧!”
一语落,搏斗起!
对方不差,可以说极好。而出人意料的是,凤祺武功竟然也是一点儿不弱。外表阴柔,出手却完全想法,透着辛辣,快准狠,一个极致!
蔺芊墨看着,眼睛微眯!
凤肣心头发紧,没想到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凤腾倒是好福气。
凤腾却是神色淡淡,未见一丝波澜。
凤弈凝眉,抿嘴。凤祺一出手,他就知道,过去太小看他了。
剑来剑往,拳脚相加,速度,力道,势均力敌,来势汹汹,反击迅猛,搏斗,此一局最出彩。果然,最精彩的总是在最后面!
看着,院中气氛,越发沉寂,除了打斗声,再听不到其他。心,提了起来!
一炷香时间过去,两人动作都出现迟缓,可气势却均是一点儿不减,他们打的起劲,可坐在下面看的人,却是绷的身体都开始发麻了!
终于…。
倒地声,闷痛声,比前几局,从一人独奏,变成了双重奏,并多了一抹血色,两人同时倒地,而那抹血色,来自凤祺!
陡然意外,众人猛然起身,刀剑无眼,是意外,却也在意料之宗。守在在台下的护卫,即刻上前,确定凤祺,凤栋两人伤情!
“大公子,你怎么样?”
“我还好!”凤栋捂着心口,虽脸色难看,可人看起来却无大碍。
可另外一边,凤祺却是脸色雪白,任由护卫唤,却无回应。
这一情景,看的人心陡然一沉。
凤肣瞬时转头,看向凤璟,随着,头皮一麻,因为凤璟也正看着他!
凤肣头皮一麻,心头直冒寒气。
凤璟不喜凤祺,他就是想借此杀了凤祺,凤肣都不觉得奇怪。可…。
凤璟就在他眼前,从头到尾,他一直盯着凤璟。但,却不曾发现凤璟做任何动作。然,凤祺却倒在了血泊中。难道这只是意外吗?可若不是意外呢?
若不是。凤肣从头到脚,从内而外,被寒气盈满。
当面杀人,你却无迹可寻。这…已不是厉害,而是可怕,恐怖了!
“二叔…。”
凤璟清淡的声音出,凤肣连身上的痛都忘记了,骤然起身,撕裂般的痛袭来,让人难以忍耐,眼前阵阵发黑,凤肣咬牙,沉声开口,“祺少爷怎么了?”
“右胸中剑,呼吸不稳,脉搏紊乱,血流不止!”护卫快速,简练回答。
护卫回禀完,预备大夫即刻到来,一言不发,紧快为凤祺查探!
众人紧紧盯着,凤弈脸色难看,凤祺若是出事儿,事情将难办!
凤腾静坐,静静看着凤璟,绝美的侧脸,寡淡的表情,平淡的双眸,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凤祺伤,他不难过,也不幸灾乐祸!凤祺死活,与他无关。可,真是完全无关吗?
凤腾嘴角无意识扬起一抹弧度!有凤璟这样一个儿子,确实值得骄傲!
少卿,大夫起身。众人开口,“如何?”
大夫面色沉重,“琪少爷的心,长在右边!”
心,众所所知,那是最为致命的地方。伤了,生死一线间的结果。
凤弈听了,面皮发紧,“人心在左,如何会在右?”
大夫拱手,“在右,虽极为罕见,但确实有!”
凤祺的就是在右边,而很不幸的右胸口中了一剑!
“请御医,抬下去医伤。”凤霆开口,神色难辨!
“是!”
人迅速被抬离,院中一静。凤璟起身,缓步走向凤弈等人,“最后一局!”
“凤璟…”
话未说完,威压来袭,厚重,迅猛,难以抵挡,令人窒息!
宽袖飞舞,长发飞扬,手微抬,凤呼啸,空气随着化为利器,袭来,欲把人分割,空气变得厚重,压抑,似天坠落,压在身,呼吸变得困难!
无从抵挡,反击更无从!
凤弈脸色骤然大变…。
凤家大房,包括他们二房子孙的武功,都是由师父教化的。平日看着还行,可凤璟一出手,凤弈就知道,他们相差太远。
凤璟这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人,一出手,既是一股血气,不提武功,就这股嗜气,就足以令人生怯!
凤胺看着吞口水,跟凤璟,还争个屁,斗个屁呀,再继续,是寻死!
“凤…凤璟…。”
凤霁声音出,凤璟五指收,放…。长袖划过,疾风骤雨,掠过,倒下…。
手收回,身上陡然一松,气息微喘,面色随着沉下。
凤璟出手,以一敌十,轻而易举。胜负已出,输赢已定,不服再战,想送命否?
送命?凤弈眼底极快划过什么,转头,看向凤霁,眼神交汇一瞬间。凤霁手抚向胸口,呻吟将出…。同一个时,蔺芊墨身影突然出现,越过凤璟,伸手抚向凤霁后背,声音清脆,“曾爷爷,我是凤璟的内人,第一次见您,在这里给您老请安了!”
凤弈皱眉,这个时候请什么安?
凤霁亦是不解,只是随着背身一刺痛闪现,又极快消失,快的让人怀疑那乍然一痛,只是你的错觉。但是,随着痛意的消失,凤霁感觉,自己精神了,神清目明,想晕倒,眼睛都闭不上了!
蔺芊墨看着,收回手,退回,站在凤璟身边,仰头看着凤璟,很是欣慰道,“曾爷爷精神可真是好!”
凤璟点头,“是很不错!”
凤弈看着,眉头却是紧紧皱了起来,神色不定。
凤霆起身,看着凤霁等人道,“事已结束,打点行囊,明日启程!”
爹很精神,凤璟太厉害,如此,再继续留下来恐怕也是讨不到任何好处了!
斗智,他们手里无人,没帮衬。斗勇,他们技不如人。
识相点儿,暂时离开,继续修炼,而后再来战。凤家只要不倒,总有一天轮到他们来当家。
点头,干脆应,“听堂哥的,一同离开,一路上也能跟堂哥一起聊聊过去。”
“嗯!”
事情到此,算是结束。不过…。
凤肣却感觉,还没完。
而对于凤璟,凤弈想添点儿堵!
“璟儿,我听闻你把你母亲赶到陵城了?”
凤弈话出,一片静!
第260章 反常,异常
凤璟听了,淡淡道,“听说吗?本侯听说,你们联合西域,昭和的人中伤我祖父。而大爷听说,我把母亲赶去陵城?这些,你老认为那个是真的呢?”
凤弈听言,眉心一跳,继而一笑,“道听途说,从来不足为信。我们是来探亲,而璟儿的母亲是回陵城尽孝。”
凤胺听了,嗤笑,这老货脸皮够厚的,变脸够快的。
凤璟微微颔首,伸手拥着蔺芊墨,转身,缓步离开。
至于凤祺被二房人所伤之事,却没人提及。提了,找二房的人要说法吗?那是自己递了梯子过去,是给了二房留下的借口。
所以,凤祺的伤,成了理所当然,不可避免的意外。
呵呵…。凤祺想以此出头,结果,适得其反了!
凤弈看着凤璟的背影,眸色暗暗。
凤璟…。很像他曾祖父,凤云!
他们都是都是亲情在下,理智在上。
凤云,从不强求他们做到一团和气,兄友弟恭,相互帮衬,他只要凤家人,不相互残杀就够了!
凤璟,辈分上他低的不止一头,能力上却压制他们太多。继而,他从不跟他们讲什么情分,论什么辈分。不给你拿孝字压制他的机会。抛出凤家当家人的饵,出手,快准狠,直接把他们给压了下去。
大房有凤璟在,他们想取而代之,不能凭侥幸,还是要靠实力!
***
“相公今天真是帅呆了,酷毙了!”马车上,蔺芊墨分分钟化身小粉丝,看着凤璟,双手合十,眼睛晶晶亮,粉红泡泡满身绕。
这小女人在献媚!
凤璟嘴角上扬一分,却被压了下去,挑眉,“对为夫可是更加迷恋了?”
点头,小鸡啄米般,“深深迷恋,不可自拔。”手捧心,满脸爱慕,“璟公子,请收下我火红,滚烫的心。”
凤璟伸手,点了点蔺芊墨的手心,道,“心没我的红,也没我的烫。夫人对为夫,还需再接再厉。”
蔺芊墨听言,伸手扶住凤璟的头,抬头,就是一通亲,亲完,揽住凤璟脖颈,笑眯眯道,“一定再接再厉,每天亲你千百遍。”
凤璟听了,眉头微皱,纯纯萌萌,“亲这么多,对我是好事儿吗?”
“是坏事儿吗?”蔺芊墨明知故问。
凤璟点头,“倒是可以考验的自控力。”说完,圈住蔺芊墨的腰身,低声道,“太医说,三个月过后,行房事只要小心些,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是真的?”
闻言,蔺芊墨表情玄妙,“你去问御医这个?”
“嗯…。”忍的难受,所以就问了一句。
“除了这个,你还问了什么?”
凤璟也不隐瞒,十分坦诚道,“还问是女孩儿好生,还是男孩儿好生!”
蔺芊墨嘴角歪了歪,道,“太医怎么回答你的?”
“说都好生!”凤璟颇为不满,“不是他们生孩子,这话,显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花言巧舌。不过,为夫就当一句吉利话听了。”
“不是他们生,也不是你生,是我!”
“若是为夫能生,反而省心了。”
蔺芊墨白了他一眼,“你若能生,我们就没法愉快的做夫妻了。”
“代你生孩子不好吗?”他是想表示一下心意,怎么反而让蔺芊墨膈应了呢?凤璟;夫人什么时候不懂情趣了?
蔺芊墨看着凤璟道,“若是我能让女人怀孕,你是什么感觉?”
凤璟:…。什么感觉?
“被雷劈了的感觉!”
蔺芊墨点头,“我比你好些,我只担心你万一胸部长大了怎么办?”
凤璟;…。“不说了!”太煞风景。
看着凤璟那副难以消化的样子,蔺芊墨吃吃笑,“其实,你若真的能生孩子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同时怀孕,那样应该更有趣!就跟我们同时害喜一样,嘿嘿…。”
轮三观,果然还是她的比较歪。
凤璟:…“回归正题吧!三个月以后就可以,是不是真的?”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蔺芊墨还未说完,就看到男人眼睛骤然大亮,一脸天上掉馅饼的表情。
“真的可以?”
蔺芊墨嘴角歪了歪,道,“不过,比起小心翼翼的行事。太医就没跟你说,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你这火气吗?”
“什么办法?”
“比如纳个妾什么的!”
蔺芊墨话出,凤璟笑了,笑的妖娆且风骚,伸手,捏了捏蔺芊墨柔嫩的脸颊,“夫人真是聪明,竟然连这个也猜得到!”
蔺芊墨:…。“我可真是高兴,竟然连这也猜到了。”说完,轻哼声一声,森森道,“是哪一位医术高超,品德高尚的大夫,竟跟夫君大人提出这等高大上的主意呀?报上他的大名来,我也好备上厚礼,好好谢谢他!”
“为夫已经谢过了!夫人就不必费心了。”
蔺芊墨听言,挑眉,“是吗?怎么谢的?”
“以挑唆我学坏,挑拨侯爷夫妻关系为由,送他去白云寺听佛,净化心灵去了!”
蔺芊墨:…。
凤璟低头,抵住蔺芊墨额头,亲昵,带着诱惑,“怎么?觉得为夫这么不好?”
蔺芊墨摇头,吃吃笑开,“华太医肯定很高兴,面对高僧听佛经,比面对一个神经侯爷好太多了。”
闻言,凤璟神色微动,“原来,他离开时那感恩戴德的表情,竟然是发自内心的吗?”
“哈哈哈…。肯定是发自内心的!”
看着蔺芊墨笑的眉眼弯弯的模样,凤璟眼中溢出柔色,幽幽暗暗,令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到家,下车。凤竹,凤和发现,凤璟的心情好像特别的好,眉眼间那种舒畅藏不住!
难道是因为解决了二房那些人,所以,心情才会好的吗?凤和琢磨。
不,凤璟心情好是因为确定了,原来三个月之后,是可以做点儿小动作的。这火烧火燎的日子,终于盼到一点儿甜头了。心情甚好,甚好呀!
“累了吧!喝点水,休息一下。”
“好!”
“中午想吃什么?为夫让柴嬷嬷给你做!”
“什么都行!”
确定了,可以做点什么,凤璟在体贴的基础上,又添了一分殷勤。显而易见的殷勤呀!
柴嬷嬷在一边看着,神色不定,早上殷勤的那个是夫人,现在又掉个儿了。
还有侯爷,早上的时候眉宇间还带着委屈色,可这会儿,是掩饰不住的喜色。不知道夫人跟侯爷说了什么,让侯爷如此高兴。不过,侯爷倒是好哄。
柴嬷嬷想着,无声一笑,好哄也只限于夫人,换个人,恐怕就不行了!
“主子!”
凤和走进屋内,柴嬷嬷放下茶壶,躬身走了出去。
凤璟把水递给蔺芊墨,看向凤和。
凤和开口,禀报,“赫连珏的那个妾室小产了!”
凤和话出,蔺芊墨不由侧目。
凤璟无一丝波动,淡淡道,“谁所为?”
“太子妃!”
闻言,蔺芊墨挑眉,第一感觉,太子妃怕是被算计了!
赫连珏妾室肚子里的孩子,完全妨碍不了魏熙月一分。如此,她没必要对她动手。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魏熙月不会做!
既有猫腻,自然要细问一下。
“详说!”
“是!”凤和回禀道,“今日贤妃派人去三皇子府,说,想见见那个怀了赫连珏孩子的妾室,让三皇子妃带她入宫。在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从宫中出来的魏熙月,相互打过招呼,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有人亲眼看到,马车内伸出了一只手,把手中的簪子刺入了秦卿所驶的马,马惊,撞到宫墙之上,马死了,车翻了,秦卿受伤,那妾室当场大出血,孩子确定已没了,人亦是生命垂危。”
光天化日,众目癸癸之下公然谋害赫连珏的妻妾,孩子。这很反常,明显异常。
“太子大怒,令人彻查此事,扬言定会给贤妃,三皇子妃一个交代!确定行凶之人,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交由贤妃来处置。”
蔺芊墨听了,不由笑了。赫连珉这话说的真是有意思。确定行凶之人?这是直接告诉天下人,赫连珏妾室和孩子的死,跟太子妃魏熙月完全没任何关系吗?
呵呵…。这姿态摆的倒是够正,胳膊肘完全往里拐呀!
虽然,这事儿确实一股子阴谋的味道,魏熙月也是十之八九是被人给算计了。
但,太子这公然袒护的态度,是不是太过了些呢?还有那妾室的命,也是直接被高大上的太子殿下给忽略了!
不过…
蔺芊墨看着凤璟道,“太子殿下是如此坦诚,不懂遮掩的人吗?”
欺负贤妃,秦卿。袒护魏熙月,赫连珉自然而然会这么做。但是把这些放在明面上,说来了来做。赫连珉绝不会。
皇家素来爱包装,哪怕是驴屎蛋子,他们也会先给包上一层光再给放出去。何况是关系自己了,更是包装的严严实实的,不错一丝错。所以…。
“所以,你夫君要出门一趟了。”
“哦…。”
“你好好歇歇,我一会儿就回来。”
蔺芊墨挥帕子,“去吧,去吧!”
凤璟站在蔺芊墨跟前,道,“你若不舍我走,我就不去。”
蔺芊墨听言,伸手拉住凤璟袖子抹眼睛,期期艾艾,“相公,听说你要走,我心都碎了,眼睛都快哭瞎了,求你留下吧!”
凤和嘴角抽了抽,这话听着好假,那表情好扭曲。
凤璟抬手点了点蔺芊墨那带笑的眼睛,“听的我身子都麻了!”
“真的?”
“嗯!”拍了拍蔺芊墨的头,凤璟抬脚走了出去。
蔺芊墨看着瘪嘴,嘀咕,“不是说身子都麻了吗?怎么还溜了?”
麻的刺挠了,所有开溜了!
凤璟离开,柴嬷嬷走进来,“夫人,门外有一个人想见你。”
第261章 痛苦活着,不如痛快死去
“是谁?”
“她说她叫英子,是前几天被人闹事儿,那医馆大夫的妹妹…”
看出夫人对那医馆大夫,态度有些不寻常,所以,柴嬷嬷思量过后,还是来禀报了。既然是夫人看在眼里的人,瞒着夫人,事后,或许会让夫人不高兴。
闻言,蔺芊墨转眸,手里茶杯放下,“人还在门外吗?”
柴嬷嬷颔首,禀报道,“那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瘦骨嶙峋的,身上还带着血渍…”
“带她进来吧!”
“是!”
柴嬷嬷领命,转身离开。
蔺芊墨抚着茶杯,垂下眼帘,神色不明。
杨英,一个倔强,不太聪明,有些小自私,却也良善的人。一个你对她好,她也会对你好的人。
一个会说,心疼她,只笑,不哭的人。
一个不太重要,但在回忆起那段岁月时,让人会心一笑,也叹息的人。
杨英和其母,随杨志在京也已有近两年的时间。这两年来,她从未主动来见过她。
是什么原因,蔺芊墨想的出。所以,也从未主动去打探过关于她们的消息。
而现在杨英会来这里找她…。被逼无路了吗?
脚步声响起,渐进,声音随着传入耳中。
“谢谢嬷嬷。”
“先进去吧,夫人在等着!”
“是!”
熟悉的声音,语气却已染上拘谨。
门帘拉起,人影晃动,蔺芊墨抬眸,眉头随着不经意皱了起来!
瘦骨嶙峋,鼻青脸肿,满目苍夷!
身染血渍,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才十几岁的年纪,却比那垂暮的老人还沧桑!看着,让人有些透不过起来。
“小民给侯爷夫人…。”
“起来吧!”
“是…”
“坐吧!”
“是!”
顺着蔺芊墨手指之处,在她身边坐下,一杯清茶随着放在她面前。
“喝点水!”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听在耳中,心头酸酸涨涨,却不敢抬头看那熟悉的面容。无脸见…
“谢谢!”咽下喉头的酸涩,隐下眼中的泪水,不想令自己看起来太过可怜。无关自尊,只是…。一直期望着,一日再见赢浅时,是为还她们欠下的债,而是不是如现在这样,是为…
“出什么事儿了吗?”
蔺芊墨话出,杨英那隐忍的泪水,抑制不住随着掉下,要说的话却随着咽下,怎么也开不了口。抬手,擦去脸上的泪花,抬头,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弧度,“没…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你。”
蔺芊墨听了,看着杨英没说话。
“我和我哥哥,还有我娘,我们准备离京了,临走的时候想跟你告个别。”说着,拉了拉袖子,笑了笑道,“刚才在路上出了点儿意外,就变成这样了,好在没什么大事儿。”
一身的狼狈,只是因为发生了意外,不是因为其他。
“准备回哪里?”
“回清河!”
“挺好!”
“是呀!”
说完,一时沉默。
柴嬷嬷站在一边看着,显而易见,这位杨英姑娘在隐瞒。
少卿,杨英起身,抬头,看向蔺芊墨,真实情绪流露,沉重而压抑,感激也歉疚,“凤夫人,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蔺芊墨眼帘轻颤,“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
过来,要说的不是这个。但是,过往在前,现在,她有资格说的只有这个!
杨英点头,弯腰,深深一鞠,“你,保重!我走了。”抬脚,往外走去。
“英子!”
蔺芊墨开口,杨英脚步顿住,眼泪随着掉下,不敢回头头,极力压抑,力持声音平稳,平缓,“赢赢,对不起,曾经伤害了你,错把你的恩惠当成了凉薄。谢谢你不遗余力帮我们,救了我哥。大恩不曾忘,歉疚压太多。遇到你,是我们的福气,可于你,我们却是负累。所以,我们这辈子都会记着你。但,却请你忘了我们。”
说完,疾步离开。
直到杨英身影不见,蔺芊墨起身,抬脚走出屋子,站在院中,静静看着大门处,情绪不明。
柴嬷嬷跟在身后,看着蔺芊墨,不由担心,“夫人…。”
听到柴嬷嬷的声音,蔺芊墨转头,略过她,看向凤竹,“叫凤卫过来。”
“是!”
医馆
李志放下药碗,看向一边的伙计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跟着东家,不辛苦!”少年看着李志,眼里有不舍,更多无奈。
李志笑了笑,伸手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少年,“这个你拿着,虽然不太多。”
少年看此,马上摆手,紧声道,“东家,我留下就是想帮你做点儿什么,没想要这个。”
“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吧!”
少年摇头,“我不要。”说完,不待李志说什么,拿起药碗,“小的去看看马车备好了没。”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李志看着,淡淡笑意,染上一抹怅然。世间事,黑与白。世上人,好与恶。经历什么,遇到什么,都正常。除了她…。怎么都不能忘。
赢赢…。
她的名字,一段岁月,一辈子的记忆,酸酸甜甜,苦涩遗憾,夹带太多,铭心难忘!
“志儿!”
听到李氏声音,李志收敛脸上情绪,抬眸,看着李氏已花白的头发,心口沉沉,重重,“都准备好了吗?”
李氏点头,“都差不多了。”说着,走到李志身边,抚上他额头,“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我还好!”伸手,拦住李氏的手,“英子呢?”
“她出去了,说马上就回来。”
李志听了,点头,未在多问,身体无力,没精力。
李氏看着,担心道,“志儿,为什么非要这么急着走呢?等你身体好了再离开不行吗?”
李志听了,神色淡淡道,“京城不宜再待,尽快离开最好。我身体无大碍,路上走的慢些,喝两天药就好了。”
李氏听了皱眉,“可是你昨天昏迷了好久,真的没事儿吗?”
李志点头,“没事儿,你放心吧!我自己就是大夫,不会坑害自己。”
李志听言,面色舒缓了一些,旧话重提,“志儿,你这么急着离开,是不是跟杨府有关?前两天沈佳身边那婆子到底跟你和英子说什么了?”
对于李氏的问话,李志答案依旧,“离开跟杨府无关,她说什么也不重要。”
“志儿…。”
“娘,你去看看英子回来没?回来让她过来一下。”李志说完,按了按额头,脸上露出疲惫色。
李氏看了,想问的话咽下,起身,“你歇会儿吧!我去看看。”
“嗯!”
李氏离开,李志放下手,垂眸,眸色沉暗,厚重。
“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