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开口,召回昭和,西域的人。”
“嗯!”
“既然知道我在意,那么打算给我什么报酬?”
“手艺,会医术,会做几个能入口的菜,会缝不成样的荷包,会下一手完全不成样子的棋。人品,脸皮厚,心底坏,能说会道,会忽悠,坑蒙拐骗,有些欠抽…。九爷需要哪项手艺,哪项才能尽管开口。”
赫连逸听了,开口,“若是凤璟不在了,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蔺芊墨抬眸,默!
赫连逸勾唇,抬手抚上蔺芊墨的脸颊,“不是会坑蒙拐骗吗?骗我一次也好!”
赫连逸话出,蔺芊墨心口微缩,眼角泪水滑落。
赫连逸伸手为她抹去,笑的温和,眼中情意不掩,满满的宠溺,“听到凤璟出事儿都没哭,现在听到我这句话却哭了。如此…。我很满足。现在我就进宫。虽然我很想凤璟死,可却不想看到你哭。手段,掠夺,你不喜欢,我不会用。所以,我会违背自己的心意,尽力保他一安。”
赫连逸说完,放下手,看着蔺芊墨道,“我尽力的救凤璟,做的很好,因为这样你更容易记住我的好,是不是?墨儿!”
“是…。”
赫连逸听完,笑开,“我就知道!你是吃软不吃硬的。对你坏你不一定会记住,可对你好,你一定会记住!”
蔺芊墨听了,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珠,微笑,“对我坏我也一定会记住!”
“对你坏,我也会!可舍不得。”赫连逸说完,叹了口气,一种无奈,“情意斩不断,想对你好已成习惯。所以,就算凤璟不在了,你也不用怕,还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说着,微微一顿,“就算你依然爱着凤璟,不愿接受我,也没关系!”
赫连逸说完,转身离开。
第223章 英雄血,男儿泪
赫连逸离开之后,国公爷把找寻凤璟的事情,分工交待完之后,也随着往皇宫而去。
求见,即刻被宣见,赫连逸仍在。
“老臣见过皇上,见过九皇爷。”
“国公爷快快请起,赐座,喜公公给国公爷倒茶!”赫连昌体贴备至。
“国公爷不必多礼!”赫连逸神色淡淡,温和也透着淡漠。跟赫连昌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谢皇上,谢九皇爷!”国公爷起身,坐下。
行走之间,脚步虚浮。抬头之后,苍老,苍白的脸色清晰可见。赫连昌看此,眼神微闪,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
凤霆的精神状态,在赫连昌意料之外。赫连昌本以为,凭着凤霆刚硬的性情,凤璟出事儿,他心里越是难受,人却是越是精神。寻找凤璟的信念支撑,他不会倒下,更不会跟个女人一样,倍受打击,一副爬不起来的样子。但现在…。却意外一副快撑不住的模样。难道是年纪大了不抗事儿了?
想着,开口,关心道,“国公爷可还好?”
凤霆面色沉重,神色却很平静,“老臣还挺得住,皇上不必担心。”那样子,看着就是强撑。
赫连昌听了,叹了口气,“国公爷的心情朕可以体会得到。凤璟和冥儿同时发生这样的事儿,朕心里也很是难过。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儿朕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定会让西域付出代价,给凤璟和冥儿一个交代。”
凤霆听了,起身,拱手,“老臣谢皇上!”
赫连昌伸手,把国公爷扶起,神色之间透出一抹沉痛,“凤璟是我大瀚的勇士,是英雄!是朕愧对他,他保住了我大瀚的安宁,可朕却没护住他!”
凤霆抬眸,眼里流淌一丝动容,“得皇上此番话,凤璟值了!不过,一日未看到凤璟的尸身,老臣都不相信他已死。”
“朕也是同样的想法,刚才已经下令御林军,即刻前去护城找寻凤郡王和冥儿了!”
“谢皇上!”凤霆神色沉重,“老臣愿随同御林军前往!”
赫连昌闻言,即刻劝说,“国公爷身体不适,还是留在京城为好。你放心,寻找凤璟之事御林军不敢怠慢!”
“老臣相信御林军为尽力而为。只是,我身为祖父,对凤璟,心放不下,总是要为他做些什么才能安心。”
赫连昌听了叹息,“朕能理解!”这也就是同意了。其实就赫连昌来看,国公爷亲自前往,是担心凤璟,同时也是对御林军不能完全相信吧!不过,这样挺好,很合他的意。
“皇上,老臣过来,除了请求与御林军随行。也想请皇上召回萧将军萧飞!”
赫连昌闻言,眼底极快的闪过什么,“萧将军正在极力的寻找凤郡王和二皇子,现在把他召回,怕是会耽搁找寻之事呀!”
凤霆听言,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酸涩,“皇上,就算是老臣自私吧!凤璟已经出事儿,老臣不想萧飞也遇到什么意外。特别他也身受重伤,如此,让他在哪里老臣实在无法安心。”说着,面色越发沉重,“皇上,老臣年纪大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儿,承受不住,更不想连续承受第二次。所以,恳请皇上让萧飞回京。”
这番话,这请求,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若是萧飞没受伤,他还可以坚持。但是在萧飞受伤的情况下再坚持就奇怪了。让一个受伤的人去寻找凤璟,这是对萧将军的不珍视,也是对凤璟的不负责。
无法拒绝,只能同意!
赫连昌点头,“是朕疏忽了,光急着找寻凤璟,倒是忽略了萧将军的身体状况!如此,朕即刻下旨令萧将军回京。”
“谢皇上!”
凤霆该说的都说完了,赫连逸淡淡开口,“西域,昭和的那些人也随着回来吧!”
赫连逸话出,赫连昌眉心一跳,转头,“九爷是说…。”
赫连逸不咸不淡道,“凤郡王和冥儿出事儿皆因西域而起,现在留着他们来寻找,岂不是可笑!至于将功折罪,一句话,大瀚首领和皇家皇子出事儿,他们做再多都无功,如此又何来折罪一说?血债要由血来偿。话少说,事少做,西域不灭,大瀚国威何存?”说完,看向赫连昌,眸色淡淡,“皇上,你说呢?”
赫连昌心陡然一沉,绷紧,赫连逸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刁难自己?还是…。视线在国公爷和赫连逸身上打了个转,心中漫过千百种思绪,极力压下,沉沉开口,“九爷说的是,只是…。此时出兵西域怕是时机不适呀!”
叹息,“凤郡王失踪,生死未卜,国公爷心情沉重,身体不适,精力不足。我大瀚最矫勇善战的两个首将无法挥旗前往,这仗…。”
赫连逸听了,不疾不徐道,“国公爷不能前往,皇上可以另选他人。本王想,在大瀚这方面的人才应该还不少。”
国公爷听了,垂首,没说话。
赫连昌神色变幻不定,心跳有些不稳。赫连逸这是在说,这个时候是收回凤家兵权的最佳时机吗?
收回凤家兵权,这是赫连昌为帝最为渴望的,也一直在为此谋划,算计。现在机会突来,无法不激动!
只要拿回兵权,凤家再不足畏惧。包括赫连逸,都不再是威胁。手里有兵,屠杀赫连逸不再是问题。
凤家沉寂,赫连逸除去。他的两块心病一并剔除。从此皇权独霸,其后一统天下!帝王权威至高无上,他为千古一帝,名留百世。
想着,心潮翻涌,澎湃,心中激动,表情微扭曲!
赫连逸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端起手边的茶水,垂眸,轻抿!
凤霆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书房之中一时沉寂。只是这片刻的沉寂,不需多言,已足够窥探到太多的东西。
赫连昌为帝几十年,虽不是明君,可也不是笨蛋,心胸狭隘,心思却很重,城府极深。在激动过后,快速冷静下来。收复凤家兵权随之而来的问题,比如…。赫连昌这里思绪还未理清。
赫连逸淡淡开口,“国公爷,对于攻打西域你怎么看?”
国公爷听了,抬头,看了赫连逸一眼,随着看向赫连昌,平静道,“若为维护大瀚的威望,老臣赞成攻打西域。反之,若只是为凤璟讨回公道,老臣不赞成!”
赫连逸听言,挑眉,“为何?”
“伤害凤璟的人,老臣不会放过,活着的不饶,死了的也要鞭尸。但是,大瀚讨伐西域,若只因为凤璟一个。那么,老臣不愿。”国公爷硬声道,“为凤璟,致使大瀚军士命丧黄泉,边关百姓生灵涂炭。数十万条性命只为给凤璟一个公道。这样的牺牲,凤璟背负不起。”
其意思,直白的讲。你他妈的要出兵,老子不拦着,可别想用凤璟未由头。凤璟包括凤家担负不起那么的恩德!也背负不起后世那么大的罪名!
赫连逸听了,清清淡淡道,“国公爷过滤了,讨伐西域,除是为凤璟和赫连冥讨回公道,更是为大瀚积威。西域在服降的路上,竟然还敢对大瀚皇室的人动手。这是降和之心不诚,亦是对大瀚的挑衅。如此,大瀚若是不做出些反应,对他们依然宽容对待的话。本王想,显示出的不是大瀚的仁善,而是一种无能,更失了大瀚的威势。”
闻言,国公爷垂首,“九皇爷说的是!若是为大瀚积威,老臣自当为大瀚效力。只是…。老臣年事已高,纵然有心却已无力,带兵,出战已无力。所以,若是皇上要攻打大瀚,老臣愿交出手中虎符!”说完,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个虎形沉黑墨玉,递于赫连昌面前。
虎符,虎符!看着国公爷手里那块虎符,赫连昌思绪出现停滞!
一块虎符百万雄师!
看着赫连昌微微抖动的面孔,国公爷平静道,“还有两块现在凤璟的手里。现在他失踪,虎符亦是下落不明。老臣会尽快找回,不误皇上讨伐西域。”国公爷说着微微一顿,道,“不过,天下将士,莫非君王之士。皇上开口,天下之士莫敢不从!”
意思明了,就算无虎符,你皇上开口,要打仗,他们也会听令!
这话赫连昌听过无数次,但是他知道,那不过是一句虚晃的美言而已。没有虎符,他下令,众士听令的同时,持怀疑态度。纵然他是帝王,在虎符面前,也无绝对的权威,缺乏号召力。
数百年来,千百万军士,对虎符的信奉已刻入骨血。对虎符比对君王更为崇敬,敬畏的习惯已形成。虎符在手,才能令他们做到令行禁止,令他们绝对的服从。不然,赫连昌也不会费尽心机的想要拿回虎符了。
国公爷说这话,不过是太太情愿交出虎符,对他的一句好言罢了!不过,这也正常,若是国公爷很是自愿的交出来,那赫连昌才要怀疑了。
但是就是现在,赫连昌对于在凤璟出事的关口,正需要人手的时候,把虎符献出也存在一定的怀疑。这是对他的试探?还是因赫连逸的话,不得已才表示出的忠心?
赫连逸看着赫连昌,淡淡询问,“皇上不予攻打西域吗?”
这问题怎么回答?说不打吗?那岂不是显得自己软弱,也不是显得,对凤璟和赫连冥受到的伤害,并未放在心上,显得他薄情虚意吗?
赫连昌这样想着,实则不过是难抵虎符的诱惑而已!说打,理所当然的收回虎符!
多年来心心念念的东西就在眼前,心魔压倒一切,虎符既出,岂能再从眼前消失。不管如何,先把虎符收回一块再说。
手伸出,虎符入手,心微收。终于收回一块了!还有两块,很快也会找到,落入他手中。
“凤爱卿放心,此事之事,朕绝对不会轻怠了,挥兵西域,壮大瀚之威,也为凤郡王和冥儿出一口气。”赫连昌郑重说道。
国公爷听了,拱手,垂眸,“老臣谢皇上!”
此次一议,赫连昌心情大悦,为表态,即刻下旨,召回萧飞,昭和,西域等人!
国公爷叩谢,隆恩,离开。
赫连逸未多说其他,国公爷离开之后,也随着离开了。
“哈哈哈…。虎符,虎符…。”
顺喜听着殿内,强压不住的笑声,头埋的低低的。不敢想象其后的事…。
离宫,回府途中,赫连逸坐在马车中,想着蔺芊墨眼中的泪水,赫连昌看到虎符时难掩的激动。缓缓笑开…。积威?霸权?你若事事如愿,她的心伤谁来承担?
赫连昌…老了,也该死了!
“主子!”
听到声音,赫连逸抬眸,看向影一,“说!”
“国公爷会府的途中,忽然吐血,病倒了!”
赫连逸闻言,放松身体靠在车壁上,神色恢复以往的温和,“凤璟无踪,生死未卜,恰逢心伤当口,兵权被收,忠心一生,兔死狗烹,病倒理所应当!”
影一听了,垂首,“主子说的是!”
“国公爷是大瀚忠勇之将,多年守护大瀚百姓安宁。此次病重有必要让大瀚百姓知道。若能得他们祈福求安,对于国公爷也算是一种安慰。”
影一听言,眼眸微闪,“属下明白!”
“嗯!”
三皇府
宫内发生的事儿,国公爷病倒的消息,已极快的速度传入赫连珏的耳中。知道的快,却挽回不了已发生的事儿。
赫连珏眼底划过一抹阴沉之色,赫连昌真是老了,只能看到眼前,已顾不到后面了。这个时候收接手凤霆的兵权,他可知道要面临是什么局面吗?
凛一在听到皇上拿回国公爷的兵权时,就意识到大事不妙,现在看赫连珏的神色,印证了心中所想,“殿下,可要进宫一趟。”
赫连珏手抚着酒杯,冷漠道,“进宫听他叫唤么?本皇子没那个兴趣!”
凛一听了,低头,没说话。
静默,片刻,赫连珏开口,“你说,国公爷去见皇上的时候,九皇爷也在?”
“是!”
赫连珏听了,眼睛微眯,神色莫测。赫连昌心急出乱,兴奋出错。可赫连逸呢?他却不会,既然在场,为何不阻止?当然了,赫连昌犯了蠢,赫连逸乐的看笑话,这个正常。
可这件事儿不同,它被影响的是整个赫连家,对他赫连逸同样没好处。为何还要任由之?如此任性,是为了什么呢?是为蔺芊墨…。?这理由无法完全说通。
凤家
“御医,国公爷情况如何?可严重?”凤老夫人紧张,担心的看着御医,急声道。
御医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道,“国公爷气血两虚,思虑过重,积郁成疾才会病倒。不过,好在国公爷身体底子好,下官开些药,让国公爷再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老夫人不用过于担心。”
凤老夫人听了,眉宇间的担心没舒缓反而更多了,“有劳御医了!”
“不敢!”
“凤肣,替我送御医出去。”
“好,吴御医请!”
“好!”
御医离开,凤老夫人看着一屋子,神色凝重,满脸担心的子孙,儿女们,心情沉重,“你们都出去吧!有事儿我会让齐嬷嬷过去叫你们。”
“娘…”
“祖母!”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陪陪凤霆!”
看着凤老夫人疲惫的样子,无人敢再多说什么。
凤宣看着齐嬷嬷,心里酸涩,“齐嬷嬷,好好照顾国公爷和老夫人!”
“老奴知道!”
众人离开,凤老夫人伸手握住国公爷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泪掉下,声音微颤,“这一辈子跟着你风风雨雨,我已习惯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怕。福同享,祸同担,我都陪着你…。”
国公爷闭着眼睛,昏迷,沉默!
凤老夫人伸手抚上国公爷花白的头发,含泪微笑,“前半辈子,你为大瀚效力,我为子女操心。现在,你老了,大瀚不要你了,我也老了,孩子们也大了也不需要我了。从今儿个开始,我们舍了那些责任,那些职责,就相依相伴的过日子,行不行,老头子…。”
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不行。你舍不得那些陪你出生入死的军士,你舍不得愧了十多年的凤璟…。老头子,我知道你,就为这,你也不会轻易的就离开的,是不是…。”
“凤霆,赫连昌收了你的兵权,我为你委屈。可对你的选择,我一直赞同,因为我知道你从来不后悔。铁马金戈,上阵杀敌,铁血丹心,手刃敌人的畅快,把酒言欢的豪迈,还有那同生同死的情义,都是再多名头,富贵都换不来的,你喜欢那样的生活…。”
“我也知道,你上阵杀敌为的不是赫连逸,你舍命相护为的也不完全是大瀚的百姓。你是为了我,为了凤家的子孙,为了那跟你一起挥洒血色,心怀豪情的军士们…”
“你喜欢那样的生活,而我,喜欢那样的你!老头子,你是我的英雄,是凤家的英雄,是大瀚的勇士。这些,任何人都无法抹去…。”
话落,手被握住,抬眸,眼角一滴泪从凤霆眼角划出,落下。凤老夫人心口缩成一团,伸手为他抹去,“英雄血,男儿泪,不畏亦不惧,老头子,陪你赴死,我几十年前都已准备好,凤家若灭,赫连昌必先死…。”
此话大逆不道,此话一言惊天地!可却是凤老夫人最真心之言。
凤霆流血她不怨,可凤霆落泪,她绝不许!豁出命去,倾出整个凤家,凤霆也不能受到这份委屈…
第224章 圈套?
陵城,肖家
凤璟死了!凤璟死了!
听到这一消息,肖淓第一感觉,是笑话。凤璟会死?那冷心冷情,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的凤璟会死?
“不可能,不可能…”肖淓看着杨氏,摇头,肯定道,“凤璟绝对不会死,你定是弄错了,听错了!”
杨氏听了,嗤笑,“刚开始听到我也不相信。可惜,事实上他确实是死了,现在整个大瀚都传遍了。”
“这不可能,凤璟他怎么可能会死?”肖淓抿嘴,气恼,“你就算是想膈应我,也不用拿这莫须有的事儿来吓唬我,我告诉你,没用,我是不会相信的!”
“不相信你可以去问你大哥,这消息你大哥已经向陵城的知府确认过了。知府大人也已亲口证实,凤家凤郡王在回来的途中,被西域的皇子给用毒害死了。所以呀,我还真不是在吓唬你,而是你儿子,我们了不得凤郡王真的死了!”
杨氏说着,脸上带着恶趣,心里觉得解气,“凤璟还想用我儿子,要挟我,现在好了,他自己先死了!哈哈哈,这就是报应,报应…。”
肖淓摇头,怔忪,不相信,“不会的,不会的,凤璟不会死…。”
“你儿子就算再厉害他也是人,又不是神,是人都会死!这下好了,你终于可以省心了,再也不用因自己儿子的不孝顺,闹心了!”
杨氏嘲笑,直白道,“不过,没了凤璟那不孝顺的儿子,你这郡王母亲的身份,也随着消失了。凤家你是再也回不去了,同样的,这肖家…。呵呵…。”剩下话,杨氏没说完,可再傻的人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肖淓抿嘴,“你想说,肖家也没我的位置吗?”
杨氏听了,呵呵一笑,“看来你最近聪明了不少,听得懂人话了。”
肖淓闻言,沉着脸道,“肖家是我的娘家,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我的位置,你没资格说那话。”
闻言,杨氏忍俊不禁,瞬时笑出声来,满满的讥讽,嘲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你没听过吗?出嫁前,你是肖家的女儿,肖家自当有你位置。可现在…。你是凤家的弃妇,是死了儿子,无依无靠,更无依仗的刚说你变聪明,看来还是高看你了。果然,生来是蠢蛋,到死也不会变。”
“杨氏你说话不要太过分…。”肖淓恼火。
杨氏冷哼一声,道,“我是实话实说,告诉你真相。让你认清自己,别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都了不起,多了不得。一个被夫家厌弃的女人,一个死了儿子的妇人,你还有什么资格可嚣张的?我若是你,我早就找根儿绳子上吊了。也就你还这蠢货还有脸活着,还敢在自个娘和你大哥的面前告自家嫂子的状,说我虐待你!”
杨氏说话越发的刻薄,对肖淓的容忍,随着凤璟的离世,一并消失无踪了,再不忍耐,“真是愚不可及的彻底,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站的是谁的地方,吃的喝的用的都是谁的?我给你一口吃的,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你却还想暗中给我使绊子?抹黑我?你这良心是被狗吃了?没眼色,没脑子的东西,这种蠢事儿也就你这蠢货做的出来。”
“你…。”肖淓脸色乍青乍红,难堪至极。这些日子,她吃的是糙食,穿的是粗布,杨氏,冯氏还经常给她脸子看,还有郭珠儿那贱丫头,还总是偷她的饭菜吃。这些,她都忍了。她不予给她们计较。可今天,杨氏竟然公然的辱骂她,羞辱她,肖淓实在难忍。
“你这毒妇,身为长嫂,竟然当面谩骂自己的小姑子,你实在是…。”
“你又想说我是没规矩?还是想说我没教养?”杨氏冷嗤一声道,“你自以为自己教养多好?如果你那么好,怎么会被抛弃?哼,也不过就是出身比人好,运气比人好而已,其他你还有什么呀?可惜,就连这些也被你自己作没了。不但人蠢,心也够冷。凤璟都没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跟我辩这些有的没的!你这做娘的,心可真是够狠的…。”
“我说了凤璟没死,他不会死!”
“这么不愿接受?是真的为他不值,为他感到心痛?还是,只不过是害怕凤璟没了,你再也回不了凤家了?”
肖淓听着,沉声道,“无论凤璟有没有,我都可以回凤家!”
杨氏闻言,用力捶了捶心口,“每次跟你说话,我这心里总是闷的不行。一句话能把人气的半死,这应该是你最大的本事了!凤郡王若泉下有知,听到你这句话,一定会很庆幸有你这么一个好母亲!”
因为凤璟带她儿子去战场一事。杨氏对凤璟那是打心眼里恼恨的慌。可这一刻,看着肖淓,她可怜凤璟!
“杨氏,你少给我冷嘲热讽的,我告诉你,凤璟没死!”
杨氏摆手,“我也不跟你抬杠。你不是问过我,我们以前对你好,是真心的?还是虚伪的只是为了得到好处才对你好嘛?过去因为凤璟在,我没回答你。但是,现在可以了。”
肖淓闻言,神色不定,心里莫名不安,排斥,“你又想忽悠我?”
“呵呵…。忽悠你?我还真没那么善良,你也没那么大的脸面!”杨氏口舌刻薄至极,冷漠道,“今儿个我不防坦白的告诉你,让你也都明不明白!”
杨氏看着肖淓,眼中厌恶满满,毫不掩饰,“对你,我从来就没喜欢过,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同样的令人厌恶。”
杨氏话出,肖淓脸色顿时爆红,气的,“杨萃岚,你竟敢这么说,你…。”
“我为什么不敢?我就说了你能奈我何?”杨氏面无表情道,“是想拿凤家大奶奶身份压我,还是想拿凤郡王的吓唬我?或者,又要怂恿你哥休了我?”
杨氏话落,肖淓脸色微变,神色不定。
“想让你哥休了我的事儿。你和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哼,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想知道并不难。连你为何想你哥休了我的理由,我都清楚的很。”
肖淓听了,多少有些不自在。
杨氏看了,冷笑,“就因为我出身没你高,就因为我识辩不出京中那上好的胭脂水粉,看不出你肖大小姐,凤大奶奶身上处处暗藏的富贵。就因为你一时看不上我。就在公公面前说,这么粗鄙的我,如何能为肖媳?一句话,挨了公公一通训,你心里不愉,转头怂恿你哥哥休了我,还说什么,要在京城之中给肖远找个更好,更体面地…。”
杨氏说着,不由红了眼,旧恨,心头的刺,想到就恨的不行,咬牙切齿,“你也是女人,难道你不知道,被夫家休弃,等于是要了一个女人的命吗?可你,因为自己春风得意,而我让你一时的扫了兴,就能生出那样歹毒的念头,你何其恶毒。这样的你,你说我会喜欢的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