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呢,所以,二话不说就对她好!”
凤老夫人笑了笑,默了一下道,“不过,荛儿…。”
“娘你放心吧!这件事儿当初就你老女婿,还有我爹,我们娘两知晓,谁会故意说起呀!那不是让荛儿难堪嘛!”
“自是不会说起,就是荛儿她,毕竟那个时候她也是愿意的。现在这样,我担心那孩子心里会存什么疙瘩!”
“放心吧!荛儿这两年可是变了不少。以前羞羞怯怯的,让我看了都发愁,可这两年不但人开朗了许多,也变得特别有想法了,有些个事儿我还没开口,她自己就先说出来了!说的那个话,那真是比我想的都透彻!”
凤老夫人听了意外,“真的?”就萧荛那软软的性子,老夫人实在想象不出。
凤宣点头,难掩骄傲。
说起往事,那时凤璟二十一岁,萧荛十四岁。
“就拿璟儿这事儿来说吧!当初璟儿身体那种情况,那真是找个什么样的女人给他做媳妇儿我都不放心。可让他一个人就这么孤孤单单的,没个人照顾我更家不放心。我这话当时没少在荛儿面前说,当时我是没什么想法,就是想给人念叨,念叨,而家里有耐性,有时间听我说这话的也就饶儿一个。”
凤宣说着,想到当时的情景,神色依然有些复杂,“大概是听我说的多了,听的久了。那一日,荛儿突然就跟我说,她愿意跟璟儿!当时我听到这话,我真是懵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凤老夫人点头,“当时看到你的来信,我和你爹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才好。若是璟儿身体好好,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唉,一边是孙子,一边是外孙女,若是应了,凭着荛儿的善良,定然会好好陪着璟儿走下去。可一辈子无儿无女,独守空房,这对荛儿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当时也是那么想的,所以,就问荛儿,为什么想陪着凤璟。她说;就是想陪着,不想璟儿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把该说的都给她说明了,她肯定的说,不后悔!那时我真是…。心里酸酸的,心疼荛儿,也心疼璟儿,那真不是滋味!其实。那时若是荛儿一直坚持,就算你们觉得不合适,我想,我八成真会同意。”
凤老夫人听了,神色微动,“这么说来,后来荛儿自己放开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在我爹告诉我,让我打消这个念头之后。荛儿也坦白的告诉我,她会想待在凤璟身边,是因为听我说的多了,不由心疼他,同时也是想让我放心!至于情呀爱呀的,她倒是从来没想过!那时荛儿十四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情呀爱呀的对璟儿竟然没有,提到璟儿最初还有些羞意,可后来那是连一点儿羞意都没有了,眼神清明,神色坦荡,完全没一丝女儿家的娇态。”
凤宣说着,叹气,“我是过来人,听她这么一说,再看她那样子,我就知道,荛儿对凤璟是真的没有男女之情,纯粹是被念叨的多了,生出的同情罢了!”
凤老夫人听了,道,“这样挺好!”
“然后,萧荛还问我,若是她坚持嫁给凤璟,璟儿会不会觉得是负担?会不会觉得感到亏欠我?以后相处起来,反而落了不自在?”
凤老夫人点头,“荛儿想的没错,在看到你的信,我跟你爹心动过后,也是同样的想法。璟儿那样骄傲的人,宁愿孤单一生,也不需要同情。可怜他才是伤了他!”
“我们这不是关心则乱嘛!那件事儿之后,我就发现荛儿真的变了不少。唉,要说孩子长大,还真是一眨眼的事儿。感觉昨天还娇娇弱弱,柔柔怯怯的孩子,忽然之间一下子就长大了,成熟了!那感觉…。是高兴又失落呀!”
“当娘的都是这样!盼着孩子长大,又不想孩子长大!”
“是呀!”说完,庆幸,“幸好这件事儿当时没说开,不然,现在荛儿和蔺芊墨两个人见到肯定都有些不自在。”
“多多少少是会有点儿!”
凤宣听着不由笑道,“我还在那里纠结,失落,犹豫的。没出一年,你们竟然写信跟我说,凤璟要成亲了,当时我可真是吓坏了。也好奇的不得了,到底是谁家的女儿呀,到底为什么嫁给我家璟儿呀?等等…我是想了一大堆,当时恨不得差个翅膀飞过来看看。我在哪里急的头发都白了,好嘛,璟儿在这里小日子倒是过的滋润。那小子真是不孝。”
“璟儿不是告诉你,他过的很好了嘛!”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没亲眼看到,哪里能相信!”
“现在放心了吧!”
“嗯!放心了!璟儿的事儿我就不操心了,接下来就是荛儿了。她也十六了,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也该给她务测个婆家了!”
“怎么?还没看好人家!”
“本来是看好了,可临了了,荛儿忽然就病了,不但连给你祝寿都耽搁了,亲事也是不了了之了。等荛儿好了,人家那边已经定了,这也是没缘分!”
“女儿亲事儿急不得,慢慢看!”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家荛儿长得漂亮,性子也好。定能找个好人家!”
“一定能…”
母女两个说着知心话,直到后半夜才睡下。
另一边,她们话里的主要人物萧荛却是完全睡不着,睁着眼睛,静静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一草一木,亭台回廊,厢房阁楼,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人恍然如在过去,在那苦楚满溢,痛苦难忍,却无处诉,无人依靠的日子!
景色依旧,怨仇铭心,犹在昨天,只是…。她却已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
萧荛儿眼底溢出沉暗,厚重压抑。这熟悉的一切,可凤家的人和物,在她的眼里却早已物是人非。除了…。
凤璟那从未见过的柔情!还有,蔺芊墨…。
想到凤璟那绝美如常,清淡依旧,但眉宇间却从不曾见过的温柔,还有那极度陌生的蔺芊墨…萧荛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在过去是不存在的,这意外意味着什么呢?
萧荛儿沉思,良久,抿嘴,有意外又如何,早已注定的结局,却不会改变!她自己除外…
***
月色朦胧,馨香满鼻,棉被之下,体软肉嫩,可手又可口…。
空了两个多月凤某人,躺在床上,闻着这熟悉的香味,感受贴在他身边柔软的曲线,忍着蠢蠢欲动的欲念,两眼望着床幔,认真的体会着禁欲,失眠的滋味!
媳妇心情正低落,那种痛比来月事还严重。如此,作为丈夫的,这个时候求欢贪欲,是不是不太合适?自我询问,转头看了身边睡的跟小猪一样的女人,凤璟觉得…。其实很合适!毕竟,身体力行也是一种安慰,是不?
想着,默默移开视线,眉头轻皱,漫漫长夜,才过半夜,后半夜真应该做些什么?做什么呢…。凤璟起身下床,往洗浴间走去。
在洗浴间待了良久,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脚步顿住…
“醒了!”
“嗯!”
“站着这里做什么?”
“偷看!”蔺芊墨笑眯眯道。
凤璟听了,走上前,把蔺芊墨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漫不经心道,“看到什么了?”
“想看的没看到!”
“想看什么?”
“看你脚趾甲变长了没呀!”
凤璟听言,抬手在捏了捏她鼻子,俊美的面容染上一抹柔溺,“真失望!”
“嘿嘿…”
“去床上吧,别着凉。”
“其实我很热,刚才看了太多不该看的,热血沸腾的,我家相公身材真不是盖的。”
“越垂涎越好!不要光动口,还要记得动手。”凤璟说着,拉起蔺芊墨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手感真好!”
“还有呢?”
“摸过,一会儿应该睡得更香了!”
闻言,凤璟把蔺芊墨手拉下,“光点火,不给熄火,不给摸!”
“让你摸回来!”
话出,凤璟直接伸手做实。
蔺芊墨;…。
男人这个时候,要做什么?自然是要得寸进尺!
顺着抚上蔺芊墨的腰身,凤璟低头,蹭了蹭,“墨儿…。”那声音…低低沉沉,打圈绕,求怜爱,带委屈,不过这只是表象本质嘛…
看着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蔺芊墨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腹部,抬头,摸了摸凤璟湿哒哒的头发,温柔道,“乖,去擦头发!”
“擦干了以后呢?”
“擦干了以后,你就应该去上朝了!”
“我病了,沐休一日。”
“你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没眨眼睛,谎言界的高手!”
“墨儿,给句痛快话!”
“我痛快说了,你听了怕是要不痛快了!”
“那我只能来硬的了!”
蔺芊墨听了眨眼,请恕她思想腐。这话怎么听,都有一语双关之意。
“夫君真有学问!”
“三十六术,七十二招,我需要学习的还很多,还需夫人陪我多多练习才行呀!这些日子忍着没练,感觉自己生疏了,也快憋坏了。”
蔺芊墨嘴角歪了歪,她是腐在内在,内里都腐出翔了,可在言语上还是做不到百无禁忌。但凤某人,随着身体的恢复,嘴上也是随欲而言,无所顾忌呀!
“凤璟你这话还能说的再直白些么?”
“夫人我们睡觉吧!不单纯的那种!”
蔺芊墨;…。忍不住笑开。男人…
蔺芊墨一笑,凤璟自动翻解答案,这是同意的意思。如此,还犹豫什么呢!
身体力行的安慰,开启!为此,凤璟表示必定不遗余力。
急躁的温柔,微微的痛意…
“墨儿…”暗哑的询问。
“我很好!”温柔浅笑,伸手圈住凤璟的脖颈,垂眸,遮住眼底抹不去眼底的失落。凤英若在多好!
蔺芊墨的世界里,苦乐总归少了一个人共享。
少了一个对她好的人,也缺失了一个让她想付出的人!
翌日
凤璟下了早朝,刚出宫门,就被赫连逸叫住。
“凤郡王!”
“九爷!”
“一起走吧!”
凤璟听了,挑了挑眉。
“本王大婚,这杯喜酒你可还没喝。”
闻言,凤璟淡淡开口,“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抬脚下马,上了赫连逸的马车。
“听到本王大婚,总是能令凤郡王心情愉悦。”
“确实打心眼里为九爷感到高兴!”
赫连逸听了差点气笑了,冷哼,“是为你自己感到高兴吧!”
凤璟点头,“确实!我们算是同喜。”
“我成婚了,你安心了!”
“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后应该能聊点别的了。”
“比如!”
凤璟悠然的拿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随意道,“比如,九爷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呀?”
“那样你就更加安心了!”
“知我者,九皇爷!”
“凤璟,你真是没令人高兴的时候!”
“陈腔老调!”
“那就说个新鲜的。”赫连逸一口饮尽杯中茶,开口,“昭和,西域有异动,边关形势恐将不稳,这件事儿新鲜吧!”
凤璟听了眼帘微抬。
“不过,你应该也已知道了,你姑丈萧飞这次回来,是否就是为了此事?”
凤璟没说话!
“镇守边关萧飞做的不错,可若是要震慑一下西域,昭和,让他们老实待着。恐怕要你这个守护大瀚的郡王爷亲自出马才行!”
话题说到了这里,两个男人的心情来了个对调。赫连逸心中的憋闷消失了,凤璟心里的愉悦不见了。
“我不在墨儿身边,让你觉得很高兴!”
“这是自然!”
凤璟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沉默!
赫连逸把玩着茶杯,嘴角带笑,好心情显而易见。
沉默良久,凤璟开口,“我若离开。你…。护着她些!”
凤璟话出,赫连逸嘴角笑意凝结,“凤璟,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要多想,不要激动,我只是让你护着她些,没让你趁虚而入。”凤璟淡淡道,“蔺芊墨是个重情的人,她既承诺跟我一生一世,就一定会遵守诺言。你想得再多也没用。”
赫连逸听了,眼睛微眯,“一生一世?若是你死了呢?”
这好似是一句气话,可凤璟知道,赫连逸时刻想着把它变为现实。
凤璟看着赫连逸,风轻云淡道,“我没那么容易死。”
“刀剑无眼,战场之上无绝对!”
凤璟听了垂眸,“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很伤心!”说着,抬眸,直直看着赫连逸,“凤英的离开,她有多难过,你看到了。而我,在她的心里的位置,必然比凤英重,我若不在了。那么,她一定会离开…。京城成为她的伤心之地,此生或许都不会再回来,云游四方,四海为家。你,再难见到她。”
凤璟说着,勾了勾嘴角,浅淡的弧度,带着一股沉暗之气,“我成为她一辈子忘不掉的存在,而你,无缘相守到此生无缘得见。而我,若是自然身亡还好,若不是…。最后的结果,不会如你臆想的美好。但你想到的最坏结果,却一定会出现!”
赫连逸眼眸沉安,“凤璟,你太自信了!”
“对蔺芊墨,你应该了解!”
赫连逸无言!就是因为了解,所以,他不能轻易去动凤璟。站在大局,他也不能动他。否者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这是一种禁锢。不但对他,对凤璟亦然是。
眼前的局势,他们共存,对彼此都有好处!这一点两人都清楚。
“为什么让我护着她?”
凤璟听了,靠在车壁上,淡淡道,“你是我最防备的人,却也是我最相信的人。有你护着她,我心里不舒服,却放心!”
“这评价真高,我受宠若惊。”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各自眼中有无奈,也有自嘲。心情相差无几。
“提前预祝你自然身亡!”
“恭贺你此生感情不顺,有缘无分!”
“凤璟,你够狠!”
“彼此彼此!”
第209章 锋芒
肖家
肖远刚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稳,杨氏还没来得及告肖氏的状,肖磊就过来了,进门,张口直接问,“大哥,怎么样?”
肖远看了他一眼,对杨氏道,“你先去忙吧!”
这是要她回避!不想让她也知道!杨氏明白,也闹心。每每看到丈夫对兄弟比对她这个妻子更亲近的时候,杨氏总是让人生出一种,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烦躁感。
烦躁的要死,还不能说,不然显得她这心胸多狭隘,也搞得像是吃醋一样,肖磊又不是肖远的小妾,她犯得着嘛!
杨氏这样劝慰着自己,拿出长嫂的架势,温和,体贴道,“那你们聊,我吩咐厨房给你们炖点汤来。”
“嗯!”肖远应的不咸不淡。
“大哥,你赶紧说呀!”
看着这兄弟来两个的反应,杨氏:…。温柔贤惠白做了。抿嘴离开。
“大哥,史大人怎么说?”
肖远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这急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这都火烧眉毛了,我能不急躁吗?若是史猛子再不伸手,我们真的要被困死在京城了!”
肖磊气恼,也一直在懊恼,“早知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陵城,虽然不是京城的权贵,成了不了名门望族,但也是锦衣玉食,财运亨通,更重的是陵城都是看我们脸色过日子的,可在这里呢?那是完全掉了个个,我们是卑躬屈膝看人家的脸子,这滋味我真是受够了!”
在陵城他们那就是土皇帝,可在这里,他们成了瘪三。这差距,这落差,谁扛得住!
乘兴而来,败兴…。都没出归!一连串的不顺,让肖磊来时的雄心磨灭的是一点儿都不剩了。开始怀念起在陵城那肆意又自在的日子了。
肖磊越想越后悔,绷着脸道,“当时我们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怎么就放着那闲散富贵的日子不过,偏要来京城跟人争抢饭碗呢?若是我们真的有资本,有才能也就罢了,偏偏自身还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单单想着父亲过去的功勋,踩着凤家的往上爬,这真是…。上赶着做皇上手里的棋子,干等着被人拿捏,你说…。我们这不是有病嘛!”
不得不说,肖磊成熟了!这反省,还是很深刻的。
撞了南墙,疼了肉,想着回头了!说这些话的时候,肖磊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别的陌生!
肖远抿嘴,心里是什么感想探究不出,不过这嘴上却是一点儿不服软,沉声训斥,“看看你那点儿出息,遇到点儿挫折就退缩,你这样让小辈们怎么看?若是个个都是你这样的思想,不思进取,干指着陵城过日子,你就没想过,若是一日陵城你呆不下去,你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到时候皇上自然有安排!”
“若是没有呢!”
“那…。那也比现在强。没被人罢免,我们自己把一切给毁了。守着一个忠勇侯的名头,除了听着好听之外什么都没有。”肖磊说着,觉得他当时一定是被驴踢了才会来京城。
还企图用凤家为踏板,引的皇上的看重。现在好了,他们跟凤家闹僵了,皇上半路把他们舍了!他们成了那被架子上的烤鸭,就这么生生让人烤着。
关键也是他们小看了凤家,本以为皇上对凤家忌惮肯定多余看重。当然了,这也是事实,但是他们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皇上竟然还有点儿怯凤家。这一怯,他们算是倒霉了。
肖远僵着脸,心里也同样气闷,谁想看脸色求人?谁不想一来就满堂生辉,繁花似锦。明明开头是好的,谁知中途就生了变故呢!
“现在局势已经这样了,你说要怎么办吧?”肖远沉着脸道。
“我若是知道就不跑来问你了。好了,闲话也不扯了,你给我说句实在话,史猛到底是怎么说的?”
史猛——曾跟肖荥一起出生入死的下属,也是国公爷旗下的一员猛将。因在战场上伤了身体,一辈子未娶妻,亦无子。早已退离京城,在京城之外的别院颐养天年,不问世事。跟国公爷情分不一般。
这次肖远去找他,也是间接的向国公爷服软,认错!可惜…。
“史猛说,要是我们想回陵城,那么他可以厚着脸去求求国公爷…”
肖远话未落,肖磊眼睛一亮急声道,“真的?他真的这么说?这这是太好了,绝处逢生呀!”
肖远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嘲弄,“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能让你回陵城不假,但是陵城之首的位置却是别想了。”
这一点儿肖磊倒是不意外,也不觉得怎么样,摆手,豁然道,“这我料到了,毕竟,官位那是你想丢可以丢,却不是想要就能再要回来的。世人都看着呢!我们也没那么大的能耐,能令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由着我们折腾。”
“你倒是想得开!”
“这是事实,这世上有谁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就是皇…。”肖磊说到一半儿顿住。
肖磊未说完,可肖远却明白他想说什么。皇上若是可以随心所以,他早就动凤家了,何苦忍着,只能试图用他们给凤家添堵。
肖远想着,看看肖磊,一时发现竟然无言以对。恍然发觉,这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一直听他话的弟弟好像忽然长大了。这认识,肖远一点儿不觉得欣喜,更多的是压力!
肖磊却是不知肖远想法,只道,“就算做不成陵城之首,有个一般的职位也行呀!”
“舍了首位,回去做下属,你也舍得下面儿?”
“是丢脸了些,不过,也比在京城干熬着强呀!”
肖远嗤笑,“可惜就连这,你恐怕也要失望了。他让我们带着忠勇侯的名头回陵城。至于其他,他无能为力!”
“真的什么都不管?”肖磊皱眉问。
“是!”
是什么都不管,但是若肖家的子孙想走仕途,只要有那个本事,他可保不会被埋没!这是史猛说的,却也代表了国公爷的态度。
你肖家想发达,想一门锦绣,就凭自己的本事来闯吧!
只是这话,肖远却下意识的不想告诉肖磊。若是肖磊选择跟他分道扬镳,那他岂不是很难堪,也更加狼狈!
“若是你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问史猛!”
“你都去问过了,我还去做什么,招人烦呀!”肖磊瞪眼。
肖远没说话。
肖磊心里失望,“要是这样,那还不如留在京城。回陵城没个职位,日子必然比在京城还难熬。谁让我们在陵城这些年,也没做过什么善事儿呢!”
他们肖家是不太受陵城百姓欢迎的人。这在他们离开时,陵城的百姓的欢腾可以看出。肖磊发现他最近后悔的事儿越来越多,也认识到过去的他,真的是不作为。只知道想大的,就没干过实在的事儿。
唉…。
肖远拍了拍肖磊的肩膀道,“我们再等等吧,或许还有转机。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国公府…。”
“去国公府做什么?”肖磊下意识的紧张道,“大哥,现在可是不能再闹了,皇上的态度你都看到了,再折腾也没用了。”
“闹什么闹,我们去认错!”
“认错…。”肖磊愣了一下,瘪嘴,“认错人家也不稀罕!看看三弟和娘闹腾的那些事儿,特别是肖淓,她竟然和离…。”肖磊用力拍了拍胸口,“我真是提到她就觉得胸闷气短的。就肖淓这么一出,就是去认错我都没脸儿。以己度人,若肖淓是我肖家的媳妇儿,享着富贵,还闹和离,我…我非打到她娘家门上去不可,哪里还会让她这么自在的出了门,还带回嫁妆…。”
“凤家同意和离也不过是为了想跟肖家脱离关系罢了!”
“凤家是顺势而为,最先提出和离的可是肖淓她自己。她给铺了条好道,凤家要是不接那是傻子!”肖磊捶胸顿足,“我真是不能提到她,肖家没指望上她,她倒是先把肖家毁了一半儿,你说,她怎么就那么蠢呢!她真的是爹的女儿?确定不是哪个猪圈里捡来的?”
肖远沉着脸道,“她随着了娘!”
肖磊:…。心口更堵得慌了。智慧的爹早死了,留下愚笨的娘长命百岁的活着,这是一种悲剧!
“我看凤家还是不去为好,无论打着什么名头。由肖樊,肖淓做的那些事儿在先。我们再去认错也像是欺负人似的。国公爷那性子你是知道的,真惹恼了他,他能把你打个半死。打的你也是只能哼哼着,屁也不能放一个。谁让我们没理呢!”
“让肖淓去!她怎么说也是凤璟的母亲。”
“你拉倒吧!她去了,除了惹麻烦之外,什么事儿也成不了。还有,她那执拗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一旦犯起傻来,那是几头牛也拉不回来…”肖累说着都想哭了,“我上辈子肯定是作孽了,才有这么一个妹妹!”
肖远抚额。
“大哥,大哥…。”
听到肖樊的声音,肖磊呵呵,“忘了,我除了一个不省心的妹妹,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弟弟!”生命里有这么两个人,折寿哟!
“什么事儿?这么匆匆忙…”
“凤璟要出征了!”
肖樊陡然的一句话,这骤然而来的消息,让肖远忘了要说什么,肖磊心头莫名一跳。
屋内一时沉寂。因为三人都不确定这对他们来说,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沉寂,好一会儿,肖磊才开口,紧声道,“这消息你从来哪里得来的?可准确?”
“京城里现在都传遍了,我想应该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