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冉听了,绷着脸,难掩气闷,“没什么好问的,既然是和离,又不是给了休书,这就说明母亲她自己是自愿的。”
“也许是被人怂恿的呢?”
凤冉听言,气恼道,“不管是被人怂恿也好,是她自己自愿作也罢!她这种抛离丈夫,儿女的事儿,只要没人拿刀子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去做。那么,她都是没道理的那个。”
凤嫣听了,看都懒得看凤冉一眼,不咸不淡道,“就算是母亲不对,可哥哥和嫂子当时怎么没劝着些呢?”
“你嫂子的话,你母亲不会听。至于你哥,他尊重他们的决定,不予干涉!”
凤嫣听了,勾了勾嘴角没再说什么。
凤冉吐出一口浊气,“哥哥和嫂子可在家吗?”
“他们有事儿外出了。”
凤冉听了,起身,“这些日子祖母受累了。”
老夫人摇头,“去看看你父亲去吧!”
“好!孙女一会儿再过来。”
凤嫣也适时起身,“孙女告退!”
凤老夫人点头,道,“齐嬷嬷!”
“老奴在!”
“你派几个稳重点的婆子,送大小姐二小姐过去!”
“是!”
走在路上,一路无人开口。
到了凤腾哪里,对于凤嫣的询问,凤腾就一句话,“你母亲心向肖家,我心向凤家。她觉得委屈,我不愿勉强,和离她自愿,我情愿!”
说完,就让她们离开了。习惯了清净,不愿打搅。
从凤腾哪里出来,凤嫣直接回了文家。
凤冉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也觉得累的很,跟老夫人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回往袁家的路上,凤冉看着身边的心腹丫头红秀道,“二小姐临走的时候,可是对你说了什么?”
红秀听了点头,“是!”
“看来我是没看错,她说什么?”
“二小姐说,说…让大小姐等着,下一个就该轮到您了。”
闻言,凤冉眉头瞬时皱起,“她这话什么意思?”
“她被郡王爷罚了,大奶奶现在和离了…。”
“她又想说是因为蔺芊墨?”
红秀垂首,不敢回应。
凤冉头痛!
这件事儿她不知道跟蔺芊墨有没有关。不过,凤冉却清楚,肖氏想和离,就算祖母之前一无所知,可凤璟之前却绝对知道,若是凤璟出面阻止,那么,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清楚这点,凤冉不能理解,凤璟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一个和离的母亲,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怎么就任由母亲折腾,而不管呢?
难道说,是因为母亲不喜蔺芊墨,过去又试图想拿捏过她,所以凤璟就…。不,不会的,璟儿他…他不是那么极端的人。凤冉这么想着,但想到凤璟曾经对凤嫣做出的处罚…不由得一丝怀疑就冒头了。
肖家
“肖淓,你这是打定注意了,就不愿意听我的话,回凤家是不是?”
听着肖樊的怒吼,看着他依旧激动的反应,肖氏皱眉,若不是母亲说,肖樊是太过担心她才这样的,她都要怀疑,肖樊是真的完全不想她回来了。
“肖樊,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跟凤腾已经和离了,凤家我自然是不会回去了,你呀就不要多问了。”
“好,好…。那你以后不要后悔!”肖樊被肖氏气的头懵,看她一眼都觉得胃疼,不愿再说了,撂下一句恨话,大步离开了。这么个愚蠢的姐姐,他是管不了了,交给肖远,肖磊看着办吧!
这边,郭氏强压下那厌恶感,对着肖氏道,“姐姐,你跟风腾和离,真的是自愿的?”
“自然是自愿的!”
“真的没人怂恿你?”
“当然没有!”肖氏凝眉,“跟皇后娘娘我也是这么说的,你现在这样怀疑,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皇后娘娘怀疑我有欺瞒之嫌吗?弟妹,我昨天都跟你说了,让你说话注意…。”
肖氏那训导的话还未说完,郭氏抬脚离开。
肖氏看着,不喜,“她这什么态度?”
屋里的下人,埋首,装死,无人附和,回应。
看此,肖氏这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府里的丫头太没眼色,以后得好好教育。
“我累了想歇一会儿,你们都下去吧!”
“是,大小姐!”
所有丫头离开,肖氏叹气,心里不是滋味。她和离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肖家,为了他们日后能过得顺遂,过的更好。可他们却不明她的良苦用心,而她也不能说透。唉,忍辱负重的滋味真是不好。
不过,想到事成之后的美好,想到某些人灰头土脸的样子,肖氏嘴角溢出笑意,开始期待,一切的忍耐都是值得的。肖氏坚信在自己的娘家,绝对受不了什么委屈。
***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老夫人寿辰到了!
“属下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可均没有发现凤英的踪迹!”
蔺芊墨听了皱眉。
凤璟却不意外,“凤英是凤卫出身,对于凤卫的一些套路她很熟悉。比起寻常人,找她是要花费一些时间。”
蔺芊墨听言,沉默。
凤和开口,“属下再多带些人去找!”
“不必了!”
闻言,凤和心里一紧,“夫人…”夫人是要放弃凤英了吗?
蔺芊墨淡淡道,“凤英离开前,应该已经想到我们会去找她。而这两天来,你们也找了不少的地方,可却一无所获。很明显,凤英她在躲着我们。多派人去找,花费些时间,一定会找到她,可在期间,凤英很辛苦。她的身体状况,躲避你们很吃力。所以,把人都叫回来吧!”
凤和听了明了,紧绷的心松下,担心加重,“夫人说的有道理。但,之后该怎么办?要等着凤英自己回来吗?这或许很难。”
“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等过了今天,明天我出去找,只要她有不舍,总是会出现。”
“夫人谢谢你!”
“我所能做的已不多,凤英她不该离开,这样会让我们更加遗憾!”
***
因为凤腾和肖氏的和离,在加上这阵子是非不断。既老夫人的寿辰办个格外低调,也很是简单,对外也未发什么帖子。可就是那样,该来的人也挡不住。
几位皇子带着各自的正妃,都过来了。如此,自然要接待一番。
几个媳妇儿,孙媳妇儿的娘家人也都过来了,包括蔺昦也来了。
都是近门的亲戚,大家一番心意,自然是要款待一番。
如此,办的再简单,最后男男女女的还是来了近百十号的人。再加上凤家本家的人。一百好几的人,妥妥的!
这场面凤家也是早就预料到了。也是早有准备,招待起来,不慌不乱,一点儿不含糊。
开宴前,男人聚在一推儿,国公爷和凤璟招待着,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大瀚的局势,繁荣,讨论讨论文学,武功,倒是也热闹。
而女眷这边,有凤老夫人坐镇,二房的夫人张氏照应。
女人嘛,都是喜欢八卦的,对于凤腾和肖氏和离的事,她们是惊异,又好奇。不过,在今天这个日子,却均是聪明的无一个人问起。连个肖字都无人提及。
好似凤家本来就没有肖氏这个媳妇儿一样。京城根本就没肖家的存在一样。
大家一致的说着讨巧,又讨喜的话,对凤老夫人一番恭贺。
在这期间有人时不时的去看蔺芊墨一眼,对这个不定时就传出些流言蛮语的女人,实在是忍不住好奇,探究。
就在蔺芊墨身上发生的那些事儿,若是搁在别的女人身上,不说早就被送佛堂常伴青灯了,也必然是要失宠的。可她…
从前声名不佳,却嫁了郡王。
此后,非议不断,却宠爱不断。
这女人好命的人,都让人不懂了!怀疑这世道是不是变了?安分守己的不得宠,这闹腾闹心的却是活的滋润非常。
那些时不时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蔺芊墨感觉到了,却始终没抬头,静静的坐着,喝着手里的茶,思索着凤英可能去的地方。甚至怀疑,那傻丫头会不会跑去汶山,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老夫人,皇后娘娘身边的钱嬷嬷来了。”
听言,凤老夫人起身,“有请!”
“是!”
少卿,钱嬷嬷带着懿旨,赏赐,还有肖映走进了院中。
看到肖映,凤老夫人眼神闪了闪,却没说什么。
钱嬷嬷对着凤老夫人微微俯身,面带笑,“老奴先给老夫人贺个寿,恭贺老夫人福寿安康,福寿绵长!”
“钱嬷嬷有心了!”凤老夫人含笑回应。
肖映儿上前,屈膝,俯身,“映儿恭祝伯祖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你有心了!起来吧!”
“是!”肖映儿起身,在老夫人身后站下,低头沉默不语。
“皇后娘娘有懿旨下!”
钱嬷嬷话出,除却凤老夫人之外,其余人均是跪倾听,遥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后御…。”祝福的话语后,是一连串的赏赐!
众人低头,垂首,对于那些个赏赐,有羡艳的,有走神的,有无趣的,有皱眉的。各种心思,思绪漫游,天马横空。
可谓是钱嬷嬷一人唱搭,众人发呆。骤然间…。
“夫人小心…。”
听到声音,众人心头一跳,蔺芊墨反射性转头,冷眸色近在眼前,寒光近在咫尺,匕首直指心口处,戾气伴随着杀意,厚重,浓烈…
危机突然而至,遂然不及,凤卫长剑出,内力凝聚,对着挥出,却被轻易避过,对着蔺芊墨的匕首,擦过她的衣角,直逼心口,分寸距离…
前后左右都是人,退之无路,进而无处,上天遁地她无术,人被困,移不动脚,有限空间,上身后避,手中银针现,无畏受伤,保命紧要…
银针出,匕首刺入,血色出,然…痛意却未现,被一人阻断。看着挡在眼前的人,蔺芊墨脸色大变,眼眸紧缩,心发颤…
第204章 一路走好
雪白的脸,血红的衣!
浅笑的嘴角,眼中的想念!
“夫人…”
“我在!”坐在地上,把人抱在怀里,感受到的却是即将失去的紧绷,窒息。
“夫人,属下这次没有失职!”
“你从来没失职过!从来没有。”拿出一颗药丸放入凤英口中,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手却抑制不住在发颤。凤英就算要离开自己,也绝对不应该是这种方式,不该是这样!
“夫人,不要怕。属下感觉很好,这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凤英伸手握住蔺芊墨的手。
那冰冷的触感,让蔺芊墨喉头发紧,眼泪顺着滑下,不受控制,绵绵不断,把凤英的手放入怀中,企图让驱散她身上的凉意,“不要说话,我带你…”
“夫人,再不说,属下怕没机会了!”
“夫人,我问过军医了,我的病好不了,所剩下的时间也不长了。无论用药,还是用针,都已没用了!”
“我已护不了夫人,也不想让夫人因为我背负上负那份歉疚!”
“我不想让夫人在以后的日子想起我,想到的总是未医治好我的歉疚感。与其那样,我宁愿夫人记住的是我的好。所以,这样的结果对于我更好。”
“夫人…属下很高兴!”
“很高兴做夫人的下属…夫人…”
“夫人…。”
声音开始不稳,眼帘已经垂下,笑意变得模糊,鼻中血色开始外溢…。任由蔺芊墨怎么擦,都抹不去,擦不干那不断外溢的血色…。
生命的流逝,再多的不舍,再多的泪水,再多的愤怒,都留不住…
“凤英,我在,再跟我说说话,凤英…。”
哽咽的声音,满脸的泪花,满身的血色,失去的悲伤,颤抖的手,满满的无助,毁天灭地的哀伤…。
这样的一幕,这样的蔺芊墨,让随之赶来的凤璟,心口缩成一团。
赫连逸心口抽搐!
赫连珏眼眸微缩。
赫连冥眉头皱起。
其他人均是神色各异。
蔺昦面色紧绷,疾步上前,“墨儿…。”
抬头看着蔺昦,泪眼模糊了视线,哽咽的声音,不可抑止的心伤,“祖父,我不要凤英死,我不想她死,你帮帮我,帮帮我…呜呜…。”
一直坚强的人,少见的脆弱,那样的哀伤,让人看着,心里不由泛酸。
“好,好,墨儿不怕,不怕…”
***
寿宴,因突入而来的意外,迅速结束。只是宴席散,却没人离开。因为必要的‘关心’不可少!
凤老夫人寿宴,蔺芊墨突然遇袭,凤卫护主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在这样一个日子,在国公府邸,在皇家之人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敢动手,让人心惊,不查清,过不去!
只是,明了动手之人的身份,却让人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红秀——凤冉身边的丫头!
红秀对蔺芊墨动手,第一反应,主子授意,凤家内乱!
不过,看着凤冉扶着肚子,脸色青白,不适,难以置信的样子,那直接的反应,让人所有所思!有怀疑,有探究…
首先,凤冉对蔺芊墨动手的理由是什么?
再来,就算她们之间有什么仇怨,可在老夫人寿辰的日子,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做,是不是太蠢了些?哪怕是再大的仇怨,但凡有脑子的,也绝对不会这么做。
凤璟对蔺芊墨的在意,有目共睹。
蔺芊墨对那丫头的看重,清晰可见。
如此,凤冉一个出嫁的女儿,祸乱凤家,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难道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意图挑起凤家之乱?猜想,趋向这种。只是,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呢?
可惜,凤家凤卫反应太快,红秀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点了穴道,带走了。
众位男客,被国公爷请出了后院。同时大批的凤卫,重重守住了每个院落,每个出口,入口,由暗转明。
森严,厚重,紧绷!
乱起,气势出,压迫感瞬时袭来,整个国公府沉寂的让人不敢多说一句。
“张氏!”
“媳妇儿在!”
“吩咐厨房,炖些安神汤,给各位王妃,夫人,小姐压压惊。”
“是!”
“各位对不住,老身身体有些不适,先离开一步。”
众人点头表示理解,顺带宽慰了几句。
老夫人道谢,简短的客套结束。凤老夫人看向齐嬷嬷,“大小姐,二小姐身体不便,扶她们先去后院休息。”
“是!”
凤璟,蔺芊墨,凤腾离开,凤冉,凤嫣被带走。肖氏不再。
凤家大房的人,一时之间跟外界人全部隔离开了。
这个围绕凤家大房出现的是非圈,因为大房之人的全部隐隐避,让人一时探不到任何信息。
事乱人不乱,面对惊变,镇定,沉稳,凤老夫人确实不容小觑。
不过,最让人不解的是蔺芊墨。不过是一个下属罢了。虽然那丫头的忠心确实难得,但是,她也不至于那么伤心吧!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
由此可见,这蔺芊墨也是个惯会装腔作势的主儿。刚才那样子,纯粹是做给她们看的。想落得仁善,重情的名头而已!不过,这蔺芊墨倒是真够命大的,当时那种情况,还真是凶险呀。
***
因为蔺芊墨的在意,名贵珍药,保命续命,陆续不断送入凤英的口中。
军中军医,宫中御医,即刻被提来。
包括蔺芊墨自己,压下心中各种即将爆发的情绪,银针在手,刺入穴道,稳住双手,抢救凤英高于一切,其他…。都不重要,都留到最后。
屋内,蔺芊墨随一名军医,一名御医,争分夺秒,奋力抢救。
而屋外…。
赫连逸看着凤璟,满眼阴寒,戾气,“你就是这么护着她的?”
凤璟静静看着房门,沉默不语。
“母不疼,父不爱,被人追杀,招人背叛,伤痕累累,遍体鳞伤,那样的日子,她从来没哭过,从来没求过。可今天…。”
“凤英的命,她不能承受的重。她从来不怕人家对她坏,因为,她不畏受伤,不惧反击。可她却忐忑别人对她的好,只因,她不懂得如何回报,她珍惜,也紧张…”
“蔺毅谨那次出事儿就是个例子,难道你就不记得了吗?因为蔺毅谨对她的维护,她不惜以身犯险。”
“她对凤英的在意,你应该都看到了。如此,你应该知道,凤英在她的眼里,绝对不止是个下属。清楚,明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不该出现的意外?”
“若不是凤英的出现,她将会再次受伤,因为你的疏忽!”
赫连逸声声质问,传入凤璟耳中。他,无从反驳!
“凤璟,若是你护不住她,就放开她吧!”
闻言,凤璟缓缓转头,目光暗沉!
赫连逸满眼阴霾,直视凤璟,“当性命都没了保障,还说什么给她幸福?凤璟,比起我,你更加不配她。身上背负着凤家,如何能全心守护着她?”
“赫连逸,你很能体会我此刻的心情。你这番话说的极到位,字字句句刚好刺在疼处。我听到了,感受到了,也会记住。但是,蔺芊墨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不会改变。”凤璟失了平日的风轻云淡,身上威压倾泻而出,一番话说的戾气尽显,弑气蔓延。
凤璟的情绪,赫连逸感受到了,却完全不为所动,“本王不与你多言。这件事儿,我会查个明白。最后结果,无论是凤家人,还是肖家人,或是皇家人…。命无恕,血来还。”
赫连逸说完,转身离开。
凤璟收回视线,嗜血之气,喷涌而出。
凤和站在后面,眼中杀意难掩,悲痛难抑。
凤卫的使命,凤英不曾辱没。
比起默然,遗憾的离开,这样的结果,对于凤英来说,或许算是一种圆满。
舍命护住,愿得夫人心头那一丝不舍,也不愿意成为夫人的负累。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将近三个时辰,房门才打开来。
华御医,李军医,脸上难掩疲惫,从里面走了出来。
凤璟越过他们,直接走进屋内。
凤和上前,紧声道,“情况如何?”
“暂时保住了一线声息,还未脱离危险,这三天是危险期。”
“辛苦二位了!”
“不敢!”其实,他们也不过是帮忙打打下手而已。郡王妃那一手精妙的针法,他们是望尘莫及呀!更重要的是…。
“我带二位去休息!”
“好!”
凤英为脱离危险,他们自然是不能离开了。
凤和把他们带到隔壁的屋子,木子走上前,对着凤和道,“你去忙吧!这里我照顾着。”
凤和点头,转身离开。
木子敬重道,“二位先喝杯水休息一下,一会儿厨房送饭菜过来。”
“麻烦木护卫了!”
“都是应该的!”木子说完,走了出去,留一片清净,让他们得以好好放松,休息一下。
屋内静下,李军医看向华太医,眼中惊艳,叹息,唏嘘齐出,“没想到这位郡王妃竟然有这么一手好医术。”
“是呀!”华太医同样感觉,惊叹,“就凤英这样凶险的情况,放到我手里,我还真做不到这种程度。现在能保住这一线生机,我都觉得是奇迹呀!”
李太医点头,“看来,是那些血起了大作用了。”
“嗯!若不是郡王妃抽出那么多血,送入凤英的身体内,就凭当时的出血情况,那真是回天乏术呀!”
“由此可见,郡王妃是个真有心的。”
“得下人舍命相护,那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过,华御医呀!郡王妃会医术这件事儿,我们还是守口如瓶,保持沉默为好。”
华太医听言,点头,“我明白!”
蔺芊墨会医术的事,凤郡王肯定是知道的。可外界却从未听闻过。想来,凤郡王包括凤家,对于郡王妃的这项才能,并不想让外人知晓。如此,他们还是少自以为是,做些自以为锦上添花的事情。
***
在他的眼皮底下,让蔺芊墨遭遇这样的危难,这其中的感受,不止是后怕,挫败,抱歉可以陈述的清的。
“给我绝对的富贵,担起所有的危难…。凤璟,你无需给自己这样的定位,背负所有的压力。福同享,难同当!福祸与共,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确实是我的疏失!”
“凤璟,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你的负累。”
因为抽血的原因,蔺芊墨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蜡黄,看着凤璟紧绷的神情,身上那厚重的气息,蔺芊墨伸手握住凤璟的大手,轻声道,“把我放在心里已经足够,无需把我捧在手心,我不会轻易的碎掉。”
凤璟听了,抬手拂去蔺芊墨脸颊上的发丝,眸色沉暗,幽深,“你不用宽慰我,我知道你不会抱怨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儿离开我,我也知道自己没有只手遮天,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你的谅解,不是我心安的理由。所以,该记住的我都会记住,该讨回来的我全部不会放过。我不会纠结在这次的错误中,忘了自己该做的是什么。”
“关心则乱,乱易出错。凤家乱,提防某些人趁乱而入,趁机煽风点火。别让自己迷惑了方向,错过了真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不做别人手中刀,适时的沉寂很重要。”
“我知道怎么做!”
蔺芊墨点头,转眸看向凤英,“伤害凤英的人,给我留着!”
“好!”
***
凤老夫人寿宴所发生之事,不出所料,很快就传播开来。且谋害蔺芊墨之人,外界言辞之间,直指凤冉。
原因,肖氏和凤腾的和离,因蔺芊墨而起。作为女儿的凤冉,因此心生怨恨,为此指示丫头借机杀害蔺芊墨。
有人云,“老夫人寿宴,青天白日,大庭广众,权贵聚集,她这么做不是太傻了吗?肯定是有人要借刀杀人。”
此言出,有人反驳,“她就是认定了你们会这么想。所以,她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要的就是你们理所当然的怀疑。就跟那贼喊捉贼的差不多。”
众人听了,一时无言。难道真的是这样?
怀疑的种子种下,说话的人,抬脚离开。
一人适时上前,神神秘秘道,“我刚才听到有人说,这事儿其实不是凤大小姐做的?其实,是蔺芊墨自己主导出来的。”
此话出,又是惊呼一片。
“怎么说?”
“因为蔺芊墨和凤冉不和,所以,蔺芊墨就暗中收买了凤冉身边的一个丫头,故意来的这么一出,理所当然的栽赃到凤冉的身上。坏了凤冉的名声。”
“真的?”
“自然,不然若真的是谋杀,那么近的距离,蔺芊墨哪里有活命的机会呀!”
“可是,我听说若不是一个丫头护着蔺芊墨,蔺芊墨躲不过那一刀的。最后,蔺芊墨虽无事,可那丫头可是快死了。若是蔺芊墨主导的,怎么会真的见血?”
“不见血的话,怎么能做实凤冉的狠毒!一个丫头的命,在蔺芊墨眼里算什么呀!”
“蔺芊墨就没想过,万一那丫头不护着她该怎么办?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凤家的护卫都是特别护主子的,大瀚的人都知道。蔺芊墨自然也清楚。所以,才敢这样有恃无恐的去算计。唉,可怜那丫头,看到有人伤害蔺芊墨,就巴巴就冲过了过去,为了她挡了一刀。可她哪里知道,这些都是蔺芊墨事先算计好的呀!”
说完,摇头走开。留下一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有人说凤冉恶毒,有人说蔺芊墨狠辣!众说纷纭…
暗中的人,看着这一切默默的笑了。
对已外面的人,蔺芊墨不曾关注,也没人拿这些事儿去烦她。
已经两天了,凤英还未醒来,让人心情越来越沉重。虽然清楚,凤英就算是醒来了,也不会活太久。可那又如何?这不能成为放弃凤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