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剧响在室内响起!
哗啦一声,桌上东西被扫落在地,杯碟器械遥控等散落一地,全都砸在知知身上,由上而落,几个杯子重重落在知知额头之后,弹落向地,碎片雪漫了一地…
“该死!”
知知的话被狄德洛暴行打断,额角被砸破了皮,血丝渗透,顺着面颊向下滴…
MD,还没嫁人就给破了相。
心中低骂一声,知知抬头怒视狄德洛,双手开始在椅角狠挣,想要快点挣脱逃开,免的继续受虐待。
狄德洛听到锁链在大理石桌角砰砰的撞击声,残忍一哼,站起身,抬脚步步逼近她,站到了她面前,“知不知道你的男人现在再哪儿?”
知知停了一下,警戒望他。
狄德洛拾起她脚边遥控,伸臂对准屏幕,摁了下去,只见屏幕滴的一声响,闪烁两下,出现了教堂上方画面。
打起来了!
两方人马,一方南宫家,一方杰克家,现正火力全开,双双开打。
知知睁圆眼,望着屏幕中的监控景象,顿感不可思议——
从她掉进来到这里,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就算小石头真的发了信号给南宫家人,这么短的时间,纠集这么多人马前来,这么准确的摸清地点,并这么快部署下令似攻打杰克,也太过迅速了。
大少爷办事效率,果然十分高!
这里让知知感到惊奇的是,明明上面军火枪战的这么激烈,方圆百里都能听得到枪声…而杰克的地下本部竟能这么的隔音与坚固,并且好像没有受到任何的负面影响。
“地下入口已经关闭,南宫绝就算炸进来,也需要一个小时”,狄德洛又切了画面,指向屏幕,“离南宫透手术开始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了,手术时间,十五分钟足以,我还真期待用南宫透身体去和他见面相认的情景。能被自己儿子亲手杀死,他一定会感激我的,你说对不对?”
他冷漠的目光盯向知知,“在他死之前,我想可以让他再次感受下失去女人的绝望,如同,多年前一样。”
知知心下顿时一凛,脸色有些苍白,她咬着牙不说话,继续挣脱手铐。
他竟然想要向多年前对待陆蓝一样对待自己,最后再利用手术,用带着狄德洛记忆石头的身体,去亲手刺杀了南宫绝!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变态!”知知怒了,开口便斥,“我不会要你碰我,石头也不会如你所愿被你控制,上面明显南宫家占优势,你这次逃不掉的。”
“逃?”他反问一声,语气极尽可笑,“我为什么要逃?只是现在要完成你儿子的手术,必须在这里特设的辐射室里进行,我待在这里善加利用罢了。杰克人死或生,一向与我无关,我不会跑,因为无论杰克是胜是败,我都是赢家。南宫绝不会对南宫透的身体下手,即使明白那是我,结果也是同样,这一点,宋小姐你一定比我清楚。”
狄德洛似乎满足于自己的计划,淡无颜色的眸隐隐泛起了阴鹜,一道嗜血神光闪过,他将目光落到了知知身上,“不过…你现在该担心的是自己,好在临死之前,你还有最后一个利用价值,否则被你拒绝的我,会感觉很挫败的。”
知知望了眼已到教堂中心的南宫家人,看到狄德洛起身在调试屏幕,瞬间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渡”,狄德洛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向身旁人下命令,“把我前些天刚买的摄像机拿来。”
渡神色一顿,“少爷…”
“监控角度模糊不清的,我追求完美,送礼当然要送高清显示”,狄德洛转脸,凝视知知,“就让南宫当家和那些即将称你为主母的男人,现场观看一场脱衣秀,怎么样?”
知知大怒,“你还真TM恶趣味!明明连人都不是,竟然连脱衣秀都知道。”
“看看你能要强到什么时候”,狄德洛嘴角冷酷动了下,眸色倏沉,“当你像陆蓝一样赤身果体被我断骨杀死时,我希望,你还能是这幅表情。”
知知听到此言,唰的一下,只觉如落冰窟,手脚瞬间变冷。
426冥顽不灵
狄德洛这计划非常损,又非常狠——他明白南宫绝无论再果敢刚断,但只要是对她的事,却是再铁石心肠,也会乱了阵脚,甚至有可能,会为了她放弃围攻,任由狄德洛对南宫胡作非为。
从那次南宫本岛会场上南宫绝所做的一切,她便明白,能让南宫绝在乎到不惜以命相换的人,除了自己,便是石头。
狄德洛如此好整以暇,不为所动,是因为他十分自信的明白,他正抓着南宫当家两个最致命的弱点。
知知谨慎盯着狄德洛,双手握拳,心头又焦又燥,疯狂跳动而担心着,她实在是怕因为自己,南宫绝有个三长两短,又怕因为石头,整个南宫家遭受灭顶之灾。
狄德洛看到她目有恐光,满意笑了,讥诮道:“看到了么?方才的你明艳照人,现在的你因爱情而软弱,乏善可陈,兴不起人一点儿兴趣。”
“看来我把你高估了”,知知语气鄙夷,“你强占蒙夫人,侮辱陆蓝,你的心里,已经一点点米歇尔的影子也没了!”
“既然你知道没了,就不用再企图用她的名字勾起我的愧疚感”,狄德洛看穿她的把戏,将摄影机乔好了角度,站在了她的面前,冷冷一笑,“待会儿整个教堂上方四面墙都会有现场投放,宋小姐,好好投入你的演出。”
知知愤怒间,已见摄影机下方红灯亮了起来,准备开始摄影了…
“渡”,狄德洛命令,“去把她衣服脱了。”
知知脸色一变,瞪着沉默不语走向自己的老人,气道:“你到底在忠诚个什么劲儿!”
渡蹲到她面前,很认真回答,“我是少爷的家人。”
冥顽不灵。
知知这会儿顾不上尊老爱幼了,在渡伸出手往自己胸前探的时候,抬起脚,一个利落的横踢揣在他的肩头上。渡被知知整整踹的踉跄倒退了几大步,整齐的黑色西装上烙下了知知不大不小的脚印…
咳了一声,渡对狄德洛请了一声罪,起身,继续前行,继续执行狄德洛的命令。
他走到知知面前,抬手想去禁她双脚,但她哪有知知灵巧,尽管被拴着,女杀手的腿脚功夫仍是不可小觑的,她又是一腿踢上来,渡的胸口又重挨了一脚,一步大退。
起身,再来。
知知看着那一次次不放弃朝自己前行,听从着狄德洛吩咐来脱自己衣服的老人,怒了。
这种愚衷之人,来一次,她踢一次,绝不留情。
三番五次下来,渡皆是以失败告终,狼狈的满身脚印,被知知踹的连爬起来都有些艰难了。
狄德洛冷眼旁观,看着渡那副模样,心中突然溢起一个质疑来,这种废物,他为什么会一直留下?
游戏再新奇,等久了就会变无趣。
张牙舞爪的小狮子变成绝望顺从的小猫,这本是他期待的画面的,却被渡这幅狼狈至极的模样毁的心情大坏。
“你去换衣服”,他看不得脏垢,朝渡下吩咐,“今天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渡点头,退下。
他明白,这是少爷在警告自己,自己再以这般废级的模样,不等别人动手,也会被少爷亲手处决了的。
少爷不喜欢失败的污点。
渡走后,狄德洛靠在摄影机支架旁,由上扫视一眼半躺在地上、挣扎的手腕在出血还不放弃的知知,抚着下巴低喃,“很会利用腿上功夫…倒是可以先弄断,不影响任何拍摄。”
不知这话是自言自语还是故意说给知知,她却听的十分清晰。
动作滞了一下,知知将腿蜷起来,瞪着眼怒视着对自己虎视眈眈的雪白男人,咬唇倔强不语。
狄德洛唇角一动,低声笑了。
说实话,他倒是真不讨厌她这种眼神,倔强,不认输,即使身上有再剧烈的痛也会这样咬着唇角忍着,就像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是谁?哦对了,是米歇尔。
像他爱的女人,米歇尔,尽管,他早已想不起爱是什么感觉,但看到这样的神情,却还是高兴的。
狄德洛从摄影机后绕过来,迈着徐徐的步子朝前行,走到知知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她一圈,将目光洛在了她的右腿上,“你总是很心疼南宫墨那个克隆体的右腿是么,现在,我来让你和他同等,体会一下残疾的感觉,怎么样?”
“狄德洛!”知知从齿间崩出这三个字,对于他提起南宫墨的语气十分的愤怒,她看到他弯腰将手伸像自己右腿时,愤懑高喊,“滚!别碰我!”
嘎吱!
话音落,只听一道脆声在室间响起…
知知与狄德洛同时转头,向声源看去,一个怔,一个不悦。
“面具”,狄德洛皱眉,起身,“你怎么来了?”
面具看了看眼前情景,很快就明白了狄德洛在做什么,又看到知知被锁了起来,微微一笑,“听说你抓到了打了我五枪的女人,特地来看看。”
关于知知与面具那段初恋情谊,狄德洛自然是知道的,他皱着眉看着面具,语气仍有不悦,“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面具进屋,关门,笑道:“抱歉,我来的时候你一般都在睡觉,没有养成敲门的习惯。”
话说着,他的目光落到知知身上,在看到被手铐锁住、衣衫稍显凌乱,和那对面驾着的摄影机时,似乎明白了什么,瞬间面色不自然闪动一下,笑容僵在了脸上。
427白希的好心
“怎么?”
狄德洛看出面具脸色变化,不悦的语气从头至尾未缓反增。
面具把目光从知知身上收回,摸了摸鼻子,抬脸已是漫不经心,语气调侃:“没什么,只是想起你很久没对女人感兴趣了,对这么些年终于不禁欲的你感到稀奇罢了。”
他走到狄德洛面前,恢复了笑容,“需要我现在出去么?”
狄德洛沉着目光看他,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我不过是要拍些东西后再杀了她,没什么忌讳,你尽管留下。”
知知用眼光杀了狄德洛一眼,这人怎么就能那么淡定的说这么毫不羞耻又极其残忍的话!
面具摸了摸臂膀上受伤的地方,沉吟一会儿,没说话,默默将余光望向知知时,却见知知正用充斥火光的亮眸紧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
他又是一顿,目色不自然闪开,望向了其他方向。
知知侧首,嘴角微抿,盯着面具心中思考着面具那一瞬间的躲避值不值得赌一把时,那旁已经传来了面具温和而清晰的声音,“狄德洛,她是我这辈子只喜欢过唯一的女人,也是我的初恋情人,你应该知道。”
他在为她,求情?
知知诧异看向他,皱起了眉,似乎在望探他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你想要阻止我?”
狄德洛反问一句,眉宇多了几分戾气,“面具,你一向是我最信任的人,不要做出让我失望的事。”
面具没说话,默默将和煦柔暖的目光投向知知,唇角换上了如沐春风的微笑。
“我什么时候要你失望过”,他的语气也是一如往常,不变的温和,“既然她和我这么有渊源,狄德洛,这样的事由我来动手不是更具意义么?”
将目光转回向狄德洛,面具语气十分诚挚,“你应该知道,我有方法可以让她乖一点的。”
狄德洛挑眉,“你果然是个有潜力的孩子。”
面具应一声,微笑,没有反驳。
知知在看到他那份笑容时,心中为他所产生的那一分犹豫,瞬间就散了干净。
果然是物以类聚,蛇鼠一窝。
她张口欲说话,突见面具转头朝她走来——
再一次深切对视。
她眼睁睁看着他慢慢走向自己,听他声音宛若清泉,清脆动人。
“宋小姐,不巧,又见面了。”
知知浑身一僵,只能怔怔看着他那张与南宫墨一摸一样的容颜,脑袋一片空白。
动弹不得。
他的眸光早已泛蓝,深幽的蓝色如同浩瀚的大海瞬间向她袭来,巨浪翻滚,一瞬便将她包裹在无尽深蓝海域中,没有任何反抗余地,便已失去了思考与意识。
完了。
这是知知脑中最后响起了两个字,接下来,便没了任何动作,望着他的蓝眸,如玩偶一般呆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也无法动…
“知知”,他蓝眸闪烁,命令温和,“现在开始听我的话。”
她机械点头。
“自己脱。”他的目光落到她胸前。
知知讷讷点头,双手放至胸前,随之,拉链声响,外套被脱下,落到了地上…
狄德洛满意而笑。
事情,似乎变的更好玩了。
“本部区到了”,白希摸了摸怀中阿翻的脑袋,头也不回,冰冰冷冷向后方一干人陈述,“从此向右走,能进入杰克本部,直通到杰克本部研究室区域。”
一路走来,白希带路躲过了不少机关,现在就算对于他的话即使不会深信不疑,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戒心了。
安言走上前探望,发现他们所在的地下甬道,再向前走几米,就有一条向右延伸的道路,也只有那么一条向右之路,这也再次确认了白希所言不假。
他望向身后人,平声道:“白希,我答应了白小姐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但既然进了杰克本部区域,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现在开始我要以你为人质前行,希望你能理解。”
“人质?”白希嘴角一动,没有表情,“你真以为杰克家人会因为我而不会对你们攻击?”
安言顿住,神色也多了沉虑。
确实,杰克是除了名不守规矩不道义,抢军火倒卖这等下作之事都做的得心应手,哪会在乎什么同袍之义,更何况现在,他还不了解这个白希对杰克人来说,到底是什么地位,又值不值得他用来冒险!
“走吧”,白希眼皮一抬,又是令人意外的言语,“反正我也没有选择,给你们做人质就是。”
“小希,其实并不是非要…”白倾城神色犹豫,欲言又止,将目光投向安艺求救。
安艺明白她对白希的愧疚感太深,又思量着在场几人都没有负伤,身手也不算太差,应付一般情况还是不成问题的,便上前对安言道:“哥,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人质的事就算了,不要让白小姐为难。”
安言看了眼对着白希满脸愧意的白倾城,犹豫了片刻,点头吩咐:“你们紧跟着我,一定注意安全。”
白倾城闻言,马上对安助理的好感度直线式上升——她怎么从前没发现他是这么个为人着想体贴可靠的男人呢?
“谢谢你。”她小声说一句,朝白希安抚似一笑,便抬脚快步走到安言身边,紧挨着他身后道,“我怕黑,能跟着你一起走么?”
“嗯。”安言应了一声,鼻中闻到只属于她的味道时,突然很想牵她的手…因为她说,怕黑。
却还是止于礼,迈步朝前走了过去,白小姐盯着自己的小手,红脸,勾头,跟随ing。
安艺走到白希身边,“虽然遵从倾城意愿尽量不为难你,还是希望你能在适当情况下指一下路,可以么?”
“自然。”
白希随意应了一声,右手在阿翻软软的身体上抚摸几下,再抬头,一脸的深不可测,唇边也莫名也多了一份诡谲淡笑…
这里不在灯光照射区,只有微弱的光。
安艺没有看到这张脸庞与诡异微笑,只是朝白希点了头,站在离他两步的距离,继续朝前去了。
安言与白倾城在前领路,安艺与白希紧随其后,四人一路默默无声,加快脚步朝白希所指方向行走——
不至一会儿,安言首先到达了拐角区,他观察了向右的路上似乎没什么埋伏,便前行领了过去。
白倾城也是跨着大步随跟而去。
安艺走了两步,突觉身后没了脚步声,拧眉回头去望。
却是在回头一瞬间,脚下剧烈摇晃起来。
右手,被一只冰凉瘦弱的手抓住,一股力量袭来,将她狠狠扯向后方,安艺始料不及,踉跄之下朝那施力方向倒去,一不小心,跌到在地!
轰隆!
凭空落下一道门!
这道门,竖立在四人分界线中,将安言与白倾城隔到了向右的道路里,瞬间不见了踪影,与此同时,房门落下之后,机关转动,竟然在左方凭空多出了一条路来。
一片黑暗中,门后的人只剩了安艺,白希,与阿翻。
阿翻受了惊吓,仓皇叫了两声,缩在白希怀里不敢露出头。
安艺惊慌未定,起身朝白希身边跑去,担忧低喊:“你有没有事?”
白希并没有被刚才的震动波及,好整以暇抱着阿翻靠在一旁墙壁上,温柔的抚摸阿翻安抚它焦躁的情绪,嘴里低声说着没事之类的话语。
安艺松了口气,“我们好像触了机关,你知不知道怎样打开那道门?”
“当然知道”,白希抬头一笑,星眸璀璨,“这是我经过数百遍的地方,我当然清楚。”
安艺怔了一下,想起右手腕处那冰凉的触感,再看少年现在得逞带笑的眼睛时,顿时明白了一切,怒不可竭!
“是你!”
“右方通向迷宫区,要耗费很长时间才能通过,我可不喜欢走那里”,白希慵懒回答,把阿翻扔给了安艺,伸懒腰道,“真正通往实验区的路,必须放下这道门才会出现,一旦放下,半个小时后才会自动回复,只能怪他们走的太快。”
安艺对白希这幅态度十分生气,“我们好心对待,你太不识抬举。”
“我也是好心”,白希眉峰一挑,“夜然,要见么?”
428依赖
白倾城被这样突然剧变吓的尖叫一声,向后跳开一步,转脸去看小希有没有事,却只见身后孑然多了一道白色巨门,将身后道路堵绝,没有了退路。
安言眉头一皱,心中顿时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一手捶在那坚固白门上,挫败低喊,“可恶。”
白倾城敲打着门,朝里呐喊,“小希,安艺,你们在不在,有没有事…”
“白小姐,不用喊了”,安言拉了她一把,解释,“白希熟悉这甬道每一处机关,门也不会凭空落下,他不会有事。”
“你是说…”他没有明说,白倾城却明白了他言语中的意思,她蹲下身,抵着拿道门低声自语,“为什么小希会这样?明明我们都没有任何恶意,甚至选择了相信他…”
肩头落上一双大掌,安言没有出声,默默在她肩头上放了几秒,便移开了。
倾城扭头,看到他那只手时,突然伸手抓住,站了起来。
她眸有水光,握着他的手却十分有力,弯腰,呈九十度,郑重言语,“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一直在任性,全是我的错…”
安言被她这个姿势惊的一震。
这是白月国最郑重的道歉礼仪,相当于下跪程度的郑重歉意表现。
他这才知自己那可恶两字把她吓着了,忙抓着她的手将她扶起来,安抚道:“白小姐,我只是在责怪自己判断失误,让安艺处于危险,要你你受了惊,没有怪你的意思。”
倾城勾着头不说话。
“地下道路修建耗时耗力,杰克不会平白无故弄出一条假路来,我想这里一定也是通往杰克本部某个区域”,安言环视四周,确定道,“有路便能行,我们朝前走,会到想办法和安艺会和的。”
白倾城抬头看了他一眼,弱声问:“我很怕你生气,丢下我不管。”
“不会。”他莞尔,笑道,“我不会抛下白小姐。”
承诺,誓言,还是许诺?
白倾城心脏扑腾直跳,动心的连和小希失散的伤心淡了几分…
安言抬起手腕联络器,测试信号,调试着,看到手表屏幕中出现了光点闪烁时,眉眼顿时一亮。
“这里是安言,收到请回答,这里是安言,收到请回答…”
重复的话语响在黑暗中,大约在第五遍左右,屏幕中传来刺啦一声,响起了略有模糊的回应,“安助理,这里是10部干部,收到请回答。”
“我在杰克地下本部区域,信号不稳,可否联络当家?”
“收到,稍等。”
几秒钟后,对方传来了低醇男声,“安言,报位置。”
“当家,现在位置尚且不明,需要时间侦测。”
“三十分钟,找到杰克地下突破点发射信号,我们由上方下雷攻破。”
南宫绝此话一出,安言已经明白上方已开战,只是现在不想徒劳轰炸,正缺少最准确的爆炸点。
“三十分钟足够,当家放心。”
安言切断联系,设定好时间,看着飞快跳动的秒数,朝倾城笑道:“接下来可能会有很多预知危险,你只管跟在我背后,什么都不要怕,我们会赢的。”
白倾城看着自信的他,怔怔点了头。
小知姐的男人也来这里了。
虽然她一直觉得那个很高的男人性格很恐怖很吓人,但也会莫名觉得,这位冰块当家不愧是大家的依靠,人群的焦点,南宫家人的依赖,他来了这里,她那一直在心头聚集不散的担心,便散了一大半。
甚至让人升了一半的信心,觉得她这次是可以带着小希回国的…
还有眼前这个男人,望着她的眼神,是如此袒护温柔,值得人信赖。
她自小被教导,因为自己身份特殊,所以不要过分去依靠男人,一定要学会自立坚强,才能获得尊重,获得人民信仰,她虽然做的不好,但却从不会主动依靠一个男人。
现在,却很想要去依赖这样一个人。
安言抬脚要走了…
倾城一咬唇,上前一个大步,盯准他的手,抓了上去。
安言诧然回头,满脸惊愕,慌张,“白…白小姐…你…手…我…”
语无伦次。
“走啊!”
倾城嗔了一声,抬头,脸色朝霞漫布,绯红美丽,“三十分钟,没时间了。”
安言呆了几秒,一个高兴的念头在脑中形成,瞬间干劲十足!
白小姐她…她好像…不讨厌自己了。
外套滑落在地,版型简单的白色吊带勾勒出的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暴漏在狄德洛与面具眼前,胸前虽隐隐透出鹅黄色单调内衣款式,却在望见她呼吸时微微浮动的挺立双峰时,仍旧能令人兴起翩翩遐想。
狄德洛干脆坐在了软椅上,一脸兴味笑道:“我现在该问你,需要我回避么?”
“我不会太过分”,面具声明,“毕竟是给整个南宫家人观看的脱衣秀,我自然会把握尺度。”
“好。”狄德洛应了一声,随手拿起操控器,微微一笑,“直播开始,我只管看戏。”
“知知,要演一场没有剧本的戏”,面具挑起她的下巴,啧啧叹息,“希望你压力不要太大。”
大个毛!
怒火中烧,知知在心中呐喊!
她告诉自己要反抗,要赏他一巴掌,要赶紧逃离这屈辱的情境…
可无耐,就算好不容易找回了意识,却无法自主控制自己的身体。
靠的,这催眠术,到底玄幻到什么程度了!
429现场live
“表演中,最好不要说脏话”,面具松开知知的下巴,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监控,望见四方荧屏已在启动中,冷哼一笑,“要开始了,知知,好好表演。”
宋小知心中一愕,想用愤怒目光瞪他,发现仍是徒劳无功。
“当初道格里你瞪我时倒是极可爱的,说实话,我很想见一见,可惜现在不是解开催眠术的好时候。”
面具话音一落,知知心中顿时大惊,他竟然,能听到她心里所想?
“对,我能听得到,所以对于你这种想到却做不到的懊恼感,也能感受的更清晰”,面具侧首,眸色一变,“比如,知知,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极尽风情,饱含爱意,主动吻我。”
吻个毛线…
知知心中的OS骤然停住,脑袋轰一下炸开,耳边嗡嗡作响,血液倒流般,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