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落下时,石头的枪砰的一声迸出了子弹,秒速的距离,光速的直线向前奔涌,划破静谧的空气,直对准对面男人的心脏——
石头的枪法在什么水准,没有人比知知更清楚。
她的枪法,在于天分;她儿子的枪法,是天分加技巧加智商。
再加上石头手上拿的是最新研制比平时枪支射速快上一点五倍的新型武器,这样的距离里,没有人能躲的掉。
枪声响却不到三秒——
地面陡然开始震颤,室内不知被启动了什么机关,知知只感觉脚下懵的一空,瞬间失重,她尖叫一声去看,只见地面向两边迅速划开,不可思议的出现了中空,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开始向下坠落——
子弹打到了墙上,击碎了对面好几个面具,碎渣落地无声,朝着森黑的地下坠落。
知知挥鞭想要勾上东西,却因为这墙壁除了那该死的面具一无所有而落了空。
落下去那一秒,她眼角看到了执枪的小石头脸色煞的一白,双眸艰难的睁闭两下,枪支像是握不住了似的从他手上掉落,踉跄两下,身在离门最近的地方竟然失神到没有去逃,而是双眸紧闭,朝前昏迷倒下,同样堕入了这无尽延伸的深渊…
“石头!”知知心下一慌,挥鞭想去缠在另一旁跌落的小石头,鞭子却突然一紧,被一双大手抓住,身后也多出了一股冷漠男人气息。
她被人掳在了怀里。
“他只是暂时发病,还不到三天,死不了。”
听似安慰的语言,却再一刻将知知的心悬至喉头。
身体向下坠落中…
知知积着力气紧抓住身后男人,“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他笑,高深莫测,“我说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声剧响,地下隔离室的门被强行打开,穿着隔离衣的夜然及一干手下闯了进来,纷纷执枪对准了室内三人。
安言在仪器旁整理,白倾城躺在病床上佯装昏迷,安艺则坐在桌上填着检查数据表格,一片静谧,十分正常。
安艺转脸看了眼带头闯进来的男人,又是漠然转回了头去,继续手下工作。
安言走上前负责报告检查情况,还想报告编号003对监控摄像破坏的事,夜然扬手打断了,“那小子一向行为乖张,目中无人,顺着就好,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烦。”
安言点头,“现在再里面休息室里睡着,夜少爷需要见他吗?”
显然夜然没有半分兴趣,他径直便走到了安艺面前,目光落到了沙沙写动的手上,将它抓了起来——
“做什么?”安艺透过面罩传出的声音,又是格外的冷,“检查你那该死的锁链有没有被解开?”
夜然看到锁链仍在,没有作声,本欲放下,却发现她手腕处磨出了血泡和淤伤,眉头一皱,不开心了,“不需要你了,跟我回去。”
“两个小时的自由?”她丢下笔,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你还真不守信用。”
说罢,也不由他接话,兀自转身走出隔离室,朝前方出口处走去——
“准时将数据交上来”,夜然不慌不忙向一直待在隔离室的手下做了命令,“看好手术台上的这个女人,晚上将她和003一起送到狄德洛家里。”
安言神色不惊,点头道:“知道了,夜少爷放心。”
夜然扫视四周,谨慎吩咐,“我不喜欢有任何时间缝隙,马上将监控修好。”
手下一应,他看到安艺已经走到离隔离室很远的地方了,竟是连任何等他的意思都没有。
唇角抿出怒痕,踏开大步便是追了上去。
更衣室。
安艺脱下厚重的隔离服,将整件扔到消毒柜里后,出了换衣隔间,站在镜子前抬手整理微乱的发。
当她的手放到右耳旁时,就听到了从另一方急匆匆走近了男人,脚步急促,还带着薄怒的怒喘。
快速脱了隔离衣做了处理后,马上要走出隔间去追安艺的夜然,在走到门前,看到了独自站在镜前动也不动的安艺时,放慢脚步走了上去…
386不属于他的记忆
夜然行走间,双眸忍不住在安艺身上流连,望着镜前拨弄刘海微笑的她时,莫名间移不开了视线。
从前她有细致乌黑的长发,松松散散的披在肩头上,配上这么一张清秀温婉的脸蛋,格外柔美,从前她的皮肤很白,白的如羊脂般的细腻,常常泛着粉色的时候,看起来像是透明的珍珠,她的眼睛不算大,不是奕奕有神的圆眸,却是月牙一般的形状,笑不笑都弯弯的,好似随时都在关注着他,温柔唤着他的名字一般,灿若繁星,惹人爱怜。
现在她剪短了发,皮肤也多了几分粗糙,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从前与世无争的眼神,多了几分鲜觉的干练,那双眸对待他时,也不在是甜美可人,总是冷锐尖利。
这么大的改变,犹若两个人。
这些记忆,不是他的。
那个温顺的女人,也不曾属于过他,他只是在读了那个夜然的记忆后,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曾经这么美好可爱过。
尽管明白那不是属于他的,却还是忍不住用这别人的回忆,去对比现在的她。
看着她对着镜子做这个撩发的动作时,心口讷讷的想,这个女人,真美。
安艺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放下了手,漠冷僵硬的表情回到了面上,没有转头。
他走到她的身后,两手绕过她的腰收紧,下巴放在了她的肩头上,“你是在等我?”
“嗯”,她承认了,对着镜子扯开一抹笑,“等你。”
他毫无表情。
内心却似有无数岩浆翻滚,烫的一向待事狠绝的他,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为什么等我?”他看着镜子里她的脸,似要看到她灵魂里,“决定以后做我的乖奴隶了?”
“没有你,我出不了这栋楼,仅此而已。”
她答着,拿下他的手,收回眼神,朝门前走去。
奴隶,这两个字,足以将她心中那仅有的温度全被冰冻,刚才自己那样答,是想试探什么,还是想弄清什么,她已没有兴趣再去思考,只是更加肯定的确认,这个男人,无心又无情,毫无置疑。
夜然看了眼她的背影,嘴角抿出的怒愈加明显,伸出手,啪的一声抓住她的臂,将她强拽了回来,抵在了墙上,眸中能喷出火来,“我好像没允许你走。”
她的眼神是什么,嘲笑,讽刺,讥诮?
每一个猜测都将他心底方才那份期盼赶的干干净净,胸口如同被射了箭一般闷至生怒,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掐死在怀里,问问她凭什么对着那个男人可以,对着他却不可以!
安艺眉头一皱,感觉他正抓着自己有着血泡的地方,痛的身体震了下,咬牙低斥,“夜然,你又想干什么?不要碰我!”
“你觉得我会干什么?”他反问,语气濒临爆发,“我不能碰你,他却可以!安艺,你恨不得我马上消失,好让你们双宿双飞是么!”
他抓的她很疼。
他突来的暴怒也让安艺觉得莫名其妙。
手臂被他抓的是好几处血泡破裂,流出了脓水,疼的她只能昏昏沉沉忍着,懒得与他纠缠。
激怒他,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安艺清楚的很。
“你消失不消失,跟我无关,那是你夜然的事”,抬头,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臂,忍痛拿下,她回答声十分平淡,“阿翻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只想回去喂它,这也招惹你了?”
夜然眉头没有松开,“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安艺蹙眉,他冷言道,“我现在考虑要不要杀了那条狗。”
“你向来讨厌狗,一直都是把阿翻锁起来”,安艺并没有露出意外神情,忍着手腕上的痛楚,脸色微微泛白,“这么多年了,要杀,你也不会等到现在。”
向来…
两个字,没由来让夜然心口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散去了不少怒气。
他低头紧盯着她,斥问:“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
“我倒是想不了解你!”
她冷笑,别过头,靠在墙上不说话,眸是懊恼。
夜然方才滔天的怒气,在看到她那副表情时,默默的就散了干净…他垂眸望了眼她流着血与脓的手腕,俯身一动,直当当将她扛了起来——
安艺大怒,“你又搞什么东西!”
“你是我的奴隶,我想怎样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指使!”
冷着脸用残酷的语气宣布,夜然扛着她出了研究楼,直走到自己别墅的卧室里,扔了一堆药到她面前,“擦干净。”
安艺无语看着那些药,不明所以。
“擦干净你手上的东西,省的我恶心!”
他强令着,扔出了几瓶药到她脚边,“快点,五分钟后如果还看到这些东西,我立刻要了你!”
安艺漠颜开瓶擦药,心中不屑冷哼——他惯用的假惺惺伎俩,又开始了。
处理伤势向来是她的强项,安艺为自己处理了伤势后,收了药习惯性一瓶瓶摆放到了医用救急箱里,摆放整齐,锁扣住箱子时,回头看,夜然竟然坐在椅上不言不语,没有任何阻止的表示。
从前提到喂阿翻时,他总是会暴怒,惩罚,甚至殴打,这次,倒是让她意外了。
尽量不要用任何言语惹怒夜然而提高他的警惕…
想起安言嘱咐的话,安艺看了会儿白色箱子上红色的十字架印记,唇角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转脚出了门,下楼到厨房拿了牛奶食物和托盘,走进了锁着阿翻的储物间里。
387她的唯一
阿翻年龄大了,不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奄奄仄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皮无力闭着。
安艺看到它那副模样就心疼了,关上房门,坐到它身旁,放上狗粮和宠物饼干,又倒上牛奶,摸了摸快要饿昏的小东西,笑道:“吃饭了阿翻。”
阿翻听到安艺的声音立即睁开了眼,起身叫两声,兴奋的抖了好几回绒毛,活泼的绕着安艺滚了两圈,激动的开始吃东西,一副幸福的小模样,吃到连头都忘了抬。
安艺抱住双腿,看着它的模样,心疼低语,“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一锁就是几天么?”
摸了摸它的头,轻轻微笑,“乖,慢点吃,噎着了还要给我治,我可是堂堂鬼医,治你小小阿翻是降格的。”
阿翻听懂她的话,故意抬起头,将沾着碎屑的脸望她身上蹭。
安艺和它耍,乐的前俯后仰,童心大发的与它追逐打闹起来,一脸无忧无虑的幸福,像极了在校园时的少女。
“好了阿翻,再闹下次我就不来喂你了”,安艺边说边说,抱起阿翻从储物间这一角运到了另一角里,“你乖乖吃,我就陪着你,不然我就走了。”
威言恐吓对通人性的动物还是十分管用的,阿翻勾头又开始奋战于食物,时不时抬头用精灵黑豆似的眼睛看上一眼安艺,才复又放心勾下头去,好像是十分怕她消失似的。
安艺那次逃的决绝,向夜然造成了伤害,她明白,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小家伙心里也留下了创伤。
毕竟,阿翻是她陪他一起挑选的宠物,见证着她与夜然爱情的全部。
“阿翻,我没有变,你也没有变,可他已不是从前的他…”她低声自言自语,眸中起雾,“为什么,你还要留在他的身边?”
没有声音,只有咕噜咕噜的喝奶声…
“他今天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事?”一手摸上肩头,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富含冷韵的味道,“他明明最大的乐趣就是虐待我,你知道的吧?”
阿翻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自己吃饱了。
安艺收拾着地上散落的东西,替阿翻做着整理,“从前我总是自己偷偷的想,我们买了新房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在我们的客厅里装上足以占据半壁墙的挂炉,因为怕他冷,现在…我想,他大概是不怕冷的。”
收拾完整,她抱着阿翻坐在地上,有一刻,目光是柔软的,“其实,现在看来,他身上的味道我是极喜欢的,虽说有些冷,却是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今天看着他的背影时,我险些开口问他,明明你和他是性格迥异毫无想通的两个人,为什么,味道却是一模一样?”
阿翻抬头看安艺,一脸迷茫,显然对这样高难度的言语无法消化,也无法了解。
“今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安艺低下头,朝阿翻无耐一笑,“为什么我从不能下手杀了他…就如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阿翻你为什么都不会离开他一样。原因其实很简单。”
安艺放下它,低叹,“他是夜然,怎样的变化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他是你唯一的主人,我唯一的男人。”
阿翻高昂的叫了一声,好像在表示赞同。
这么动情的话说出口,安艺却是心口哀恸满怀,唇角也是无耐,她拴好了阿翻,摸了摸它的头,“乖,你吃饱了,我也该走了。”
阿翻与她眼神相对时,十分的哀伤。
它咬住她的衣角朝自己拽了拽,安艺眼圈发红…
“乖啊,真走了。”
它还是不松开,安艺却说不出口训斥话语,手中拿着托盘立着动也不动——
正当两相为难时,储物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佣人进来,铺上了厚厚的棉被和枕套,一派的尊敬,“夫人,夜少爷吩咐说今晚要你在这里睡。”
安艺看着陆续入储物间开始忙活的几个佣人,神情骤然一冷。
她走到墙角里,仰头望向那不明显的隐藏式针孔摄像头,眸色一沉,“我知道你在看,一直在看,是不是?”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吩咐出现?
那微亮的镜光,显示着自己仍被监视中。
“在我身上戴上这么个监控的东西,我待着的每一处你都不放过,夜然,你这么逼我,怕不怕把我闭上绝路?”
安艺对着镜头冷笑,“我有几十种方法可以让自己不知不觉死去,你明白的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望着自己的阿翻,想到自己方才的话被夜然听去不少,顿时勃然起怒,抓起一旁储物柜旁的杯子,恨恨朝摄像头砸去——
哐当一声剧响在屋中回响。
那么小的东西,安艺却砸的十分准确。
破坏掉监控,安艺愤然转身,坐在地上,抱住阿翻,将脸埋在它温热的身体里,咬着唇不说话…
阿翻不敢乱动,只是无辜的趴在她腿上,任由她抱紧自己发泄怒气。
而静谧的房中突然无声中冒出这么大的声响,让收拾地铺的佣人们全都顿了一下,纷纷心中开始忐忑起来。
这样的作为,夜少爷定然会大怒吧?
在这里,有谁敢用这样挑衅的语气跟少爷说话,又有谁敢这么堂而皇之的破坏别墅里的东西?
他们所有人都亲眼见过少爷杀人时眼皮都不眨,血都不沾一滴的场面,也见过少爷那所谓的大发慈悲、用手术刀切下人手指的情景…
所以在这里,可是谁都不敢对夜少爷有微言的。
388夜然的如果
谁都不敢对夜少爷有微言,待在这里的人,本都是社会最底层贫于生活的人。
在受到杰克的安排后,平日的贫苦的生活才得到改善,待遇变的很好,只在每月十五号由杰克代劳,向家人汇去丰腴的数目,让他们的家人不再为生活而疲于奔波,轻松享用。
只是,在这里想守命,必须要遵守三点——
不能回家,不能与外界联系,不能惹怒夜少爷。
这是生存法则。
佣人们对视一眼,听到安艺这样的语气,看到安艺的动作,心中担忧加重,不由商量,纷纷有默契的加快了手上动作,利落做好夜然所吩咐的事,铺整好地铺,勾着头匆匆都走出了门去。
他们怕的是这位安小姐所做的事惹怒了他们不敢怠慢的夜少爷,殃及无辜,造成惨事。
夜少爷是断然不会取这位安小姐命的。
这件事,除了这位安小姐,所有人都明白,这也是他们必须马上离开的原因。
所有人退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如同逃生一般的急切。
安艺当然明白是什么原因,夜然有多嗜血残暴,这些待在这里伺候的人,一定比她清楚,比她害怕。
她和阿翻一起窝在墙角里不动,始终把脸放在它温热的身体上…
尽管毛茸茸的触感让她鼻尖发痒,一直想打喷嚏,却还是不想移动一下,回到这个冰冷的世界去面对现实。
夜然的身体,从没有这么温暖过,即使是从前。
阿翻其实被她抱的很不舒服,很想钻出她的怀抱认真深呼吸一下,毕竟它刚刚吃饱,被这么挤压抱着很容易消化不良,但还是很懂事的没有动。
全世界的狗都懂,如果,主人在抱着你哭,就绝对不要没狗性的钻走。
虽然背上湿湿的很不舒服…
夜然盯着屏幕显示中窝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安艺,靠在椅上沉目不语。
去南宫家接她前,他在每个她有可能会待的房间,都吩咐装上了三个以上的监控摄像头,包括他自己所在的卧室与书房,因为她必须要和他共枕而眠。
这也是在记忆共通后,他与那个夜然第一个互相苟同的做法。
他与那个人有着太多的不同点,太多的无法相容…共通记忆,也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存在。
但却在害怕失去这一方面,却有着令人厌恶的相同。
他分不清自己对这个女人感情是什么,霸占,掠夺,还是想磨平了她对自己那份反抗…他曾细致的思考很多回,都不敢去盲目的归结到那一个字上。
爱上一个人,会变得迷失,失去自我,甚至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事,这是他从另一个夜然那里所清楚分析而来的。
谁都不比他清楚,另一个自己,有多爱那个女人,没有她在的那些日子,他曾多少次在记忆中感受到这个男人痛彻心扉的悔意。
如果,那年樱飘满地的季节,我没有偷偷亲了躺在长椅上沉睡着却陌生的你,该有多好?
如果,那天第二次见你,我没有抱着玩玩的心态去逗弄向来认真的你,该有多好?
如果,你抱着书站在我面前,很认真问我是不是喜欢的时候,我没有点头,该有多好?
如果,我爱上的不是你,宝贝,你一定过的更好。
那么多的如果,想一次,痛便深上几分。
他在记忆中感受着那个夜然的痛,做着爱与不爱的挣扎,看着他们回忆中和谐恩爱的场面,默默在沉睡中学会了暗自难过。
他不似那个夜然愚蠢,控制力也比较强,所以在做着记忆共通时,他还是会对自己的心境有所保留,所以,那个夜然每次在记忆共通留下的最后一句,永远都是那一句——
也许对你来说是强迫,但请你在占用我的身体时,对她好一些。
每次读取这样一句话,他从来都是冷笑以致,从不答应,甚至有时会加上两字,可笑。
但看看现在望着屏幕中盯着一动不动的她,再看看望着她不想移动的自己,显然才是真正的可笑。
绝路…
她提到了这两个字,夜然回响起来,眼眸微微垂了下来,一手抚向屏幕,正对着她的脸,“安艺,你怎么和你的男人一样蠢,如果我想逼你,你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又一个如果。
他很少说这个词。
虚设的东西没有意义,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条,今夜却在他的脑海与嘴中,出现了太多次这两个字。
夜然眉心一皱,抬手到键盘上,双手飞舞,最后敲下了回击键。
滴一声响,屏幕全黑,储物间里的剩余的其他监控被自主切断。
关闭了。
安艺这样的女人不可能寻短见,他比谁都清楚,却还是在听了她那样的话后,关掉了那必须的东西。
不太想深究自己这么做的理由,他的内心里告诉自己,是因为给她的两个小时自由懒得食言而已,这一刻,他自己也完全忽略了自己根本不是个会在意承诺誓言的正人君子的事,心中恍忽的为自己找借口。
百密难免一疏,他还是保留了最后防线,没有关闭她脚上显示位置的跟踪器。
夜然从椅上站了起来,揉了揉眉心,满目的疲惫,他回头望了眼那置放着记忆存储机器的白色房间,面色生起厌恶。
却仍旧还是迈开脚步,朝它走了过去——
和别人分享记忆,还真是件令人生厌的事。
389杰克本部
当身体的失重感消失,知知两脚一落地,右手横臂朝身后男人虚拳砸去,身子则一个侧翻落到了离他一米外距离。
防止近身催眠的安全距离。
对面的男人反应也极快,在她出拳时已预料到了她下一步招数,望见她翻身落地还未站稳时,身姿如豹闪夺而去,一双手利于鹰爪扣住她的手臂,向后别撤,绕到她身后,将她牢牢固在自己身前,不能动弹。
知知咬牙,愤起再攻,出拳出腿,擒拿空手散打,平日驾轻就熟的招数,在他这里却被破解的轻而易举。
她收起鞭势,划出短刀,转身朝着他的脸,带着锐利的风寒光烁闪而去,他显然没料到这鞭子还能变匕首,朝后大退一步,抬臂挡招,离她有了些距离。
“招招狠毒”,他淡泊出语,唇畔带笑,“你这么恨我这张脸?”
“你错了,我要划你的脸,和恨无关”,知知手腕一动,匕首在她手中划出冷光弧度,刀口正对他的方向,“不管你是易容术高超,还是崇拜南宫墨的容貌做了整容,我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你继续侮辱这张属于南宫墨的容颜。”
他摇首,“我还需要再重复么,我是南宫墨啊小朋友。”
知知抿唇不语,谨慎握刀而对,朝后退却几步,另一只手一直将指甲掐住手心,以防被他催眠,在他这后退的空当,不动声色开始观察四周位置和景象——
不到十平方大小的白色方格式房间,头顶坠灯,墙壁上挂有十几英寸的液晶屏幕,四面墙皆有白色隐藏式房门,其余空空如也,房间里除了她和这个男人,并无多余。
教堂地板突然消失,变为中空,正在打斗的三人同时下落,石头与她走散,而她与这个男人因为一直在空中争斗,才落到了一起。
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杰克本部”,对面突然传来他的声音,看穿了她疑惑似的,“这里是你和南宫家一直在寻找的杰克本部。”
知知怔了一下,立即意识到了他们这些日子的失误。
多年来杰克踪迹隐藏的深,对外宣称也是没有本部,但却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谁能想到他们会耗费时力来建造庞大的地下本部,而杰克这些年一直让人猜测不到的窝藏地点,竟然是地下!
“怪不得一个个白的像吸血鬼一样,特别是狄德洛”,知知低嗤一声,冷起眉眼,“石头在哪儿!还有你说的暂时发病,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问问题时,态度可以选择好一点”,面具一叹,“我本人不崇尚暴力,也不喜欢打架,刚才和你对招,也是出于无耐。”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装什么绅士”,知知微微一笑,“怎么,你是在我这儿搏好感么?”
他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抿唇笑出声,“初恋情人出落的美丽可爱,我好像没什么不搏她好感的理由。”
知知听到初恋情人四个字时,胸口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怒意又是翻腾而起,不可自持的持刀冲了上去。
她虽然不能爱南宫墨,可她心里也有一个不容玷污的南宫墨,这样一个她欠下太多东西而无法偿还的南宫墨,怎容的人一脸清风随意去代替,去改变?
又是几个回合打下来,知知采取近攻时又要防守他的眼睛能力,故得几招下来,开始落后,让他占了上风。
面具脸上始终带着温和微笑,在攻的她节节败退时,他双手一扣打下她手中匕首,高大的身躯压迫性的将她抵在墙上,强制性让她跌坐在地上,以绝对优势擒住了她。
他以身相制,扼住了她的举动,将她擒在了自己身下——
“你还是和当初一样,耐不住性子”,占据优势的他俯身望她,扣锁住她的双臂放在头顶,“想听我回答问题就乖一点,小朋友,我说了不喜欢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