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装坚强,却仍是落寞到极致的神情,让她一时间一丝胃口也没有了,也让她不由蹙起眉起了疑心:“南宫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拥有那样的能力,那么多次相处,习惯了有预见性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一无所知?
见她追问,南宫墨没有避开她的问题与眸光。
他琉璃般火红璀璨的眸落到她的脸上,静静盯了许久,才终是启开薄唇问道:“知知,知不知道那时在道格研究所里,为什么我会连告别都没有,一声不吭离开了?”
青涩记忆刹那涌现——知知想起自己围着那棵树寞寞踩下一行行孤单脚印时,忍不住问:“为什么?”
“那时候,我的眼睛能力尚不成熟,只能做简单短暂的文字预言,在我第一次触碰到你时”,他稍稍一顿,眸色明暗皆有,“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预言画面。”
知知从未听过他提过这样的事,“那时画面里出现的预言,是什么?”
“有一双眼睛看着我,很美的眸,虽然看不到容貌,但我知道那是你”,他眸色成灰,“而我,应该是会在你的面前,死在一片海里。”
知知心口一缩,筷子不由从指尖滑落…
啪的一声,砸落到地上,弹跳落地之后,室内一片静谧。
谁也没说话,两人对视一眼。
他的意思是,她会冷眼旁观,看着他死,或者是亲自动手…
可知知不明白,在秘鲁揭穿了自己是道格里与他相遇相知的女孩后,他为什么还要一直坚持要留在她身边?
他的预言一向很准,不说零误差,也是百分九十的准确率。
心头突跳,她望着南宫墨,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明白了一些东西,“你其实今天是知道我要来伦敦蔷薇园找你,所以才故意把MZ兵力都给撤了,是不是?”
“明白你的身份后,不管在威尼斯,还是后来回了蔷薇园,我一直在思考,不解,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结局?后来自从我找找回了自己从前记忆时,谜团慢慢就开始想通了”,南宫墨低头,声音低弱的仿佛要听不到了,“我把今天当做是我的…死期。”
“我不是来杀你的!”知知骤然起怒,愤道,“南宫墨,你到底要自责到什么时候!”
他勾头,颓废,默然不语。
啪!
知知把手摆在他面前,“结局,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出现各种变数!不如你现在就来来看,你今天到底会不会死在我手上!”
南宫墨怔愕,望着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摇头,“预言,我已不想再信了。”
知知怒视他,“那就别说什么今天是死期这种不吉利的话!”
“死在你手上,为什么是不吉利?”他并未哀恸,几分认真,“这个世上,唯有死在你手里,我不会后悔。”
知知张大眸与他对视,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他深浓如血莲的眸光沉望着她,寸寸吞噬,似要将她剥离似的浓郁情意,几乎要将她笼的喘不过气来…
心中犹然升起的翻腾愧疚感,如浩瀚起波的海浪,将她埋淹的厉害。
她怎么能这样对待这样一个倾身待她的人…这是对不起南宫墨…
不该是这样,他们的结局,与南宫绝的结局…不该是这样…
知知抓住他的手,欲言又止,“南宫墨,我…”
“哎呀!”
一直沉默不语的石头突然叫了一声打断两人,手中雕花茶壶懵然倒落,热水从南宫墨侧旁倾泻而下——
南宫墨反应很快,在热水即将烫到他的腿时,利落起身,扶正了倒落的茶壶。
知知从恍惚中回神,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思考什么东西,低头望向地上一滩水渍,发了一会儿呆。
南宫墨面色转为平常,转脸向石头担心问道,“怎么了,烫到了么?”
石头抱歉道:“对不起打扰两位谈话了,我一时手滑而已,二少爷大人不要记小孩过。”
“没关系”,南宫墨微摇头,对小石头的恶作剧一脸纵容,“也是我话说多了,菜都要凉了,吃饭吧。”
石头小脸仍是春光明媚,一脸活泼可爱的笑,“二少爷真宽宏大量,那我就不客气了。”
明眼人谁都能看出这是故意的。
知知想替自家儿子道歉来着,但却看到南宫墨薄唇一动扯开善意微笑,示意此事作罢的眼神,“快吃吧知知。”
“南宫墨,刚才石头他…”叹息,“对不起了…”
“实在觉得抱歉,吃完饭就陪我去我的收藏室看看,当做补偿好了。”
“收藏室?”
“嗯,平日喜欢收藏,相信你在里面也会有意外发现的。”
知知没在意点了点头。
再看小石头,正一脸无所谓啃着鸡腿吃的正high,她马上脸就全黑了。
丫,儿子你还能再置身事外点么!
373我们的结局
安艺瞪着怒眸看着夜然抱着她进了浴室,解下她手脚上锁链,给自己洗了澡,又给她洗了澡,自己裹上睡袍后,拿浴巾擦干净她的身体,抱着她回了房间,动作不怎么熟练的给她穿上了衣物,又扣上了锁链。
方才的一番云雨,已让安艺感觉十分疲惫,这会儿亦然懒得和他折腾,伸展着双臂如同布偶娃娃任他摆布。
夜然扣好她右手镣铐后,见她一副毫不在乎漠然表情,眸中起寒,“这就是你对自己男人的态度?”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你这种厚到没有节制的”,安艺眼皮不抬,冷冷淡淡,“我的男人?你还真会抬高自己的身份。”
他脸色染怒,扣住她的双手在身后,压迫式逼近她,“那你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
“我是你的女人么?”她不卑不亢,冷语询问,“我安艺,是你夜然的女人?”
抱上、床时,因为她的反抗、她的讥讽,夜然不得不再次对她进行强制式惩罚,怒称她只是自己泄欲的工具,要她不要这么得意,在看到她苍白的小脸时,才终于再次得到了顺从的她。
他说出那泄欲工具四个字时,她那副气愤表情,就好像十分在乎他一样,这感觉,令他十分欢喜。
男人,喜欢征服女人。
他征服过不少女人,那些选进研究所伺候的女人,哪个不是风姿卓越,样貌超群,当她们躺在自己身下媚眼如丝时,他没有产生过任何特殊想法。
却能因为这女人一个咬唇,一个怒吼,或是为自己流的一滴泪,胸口激动异常。
那时他说不屑碰她,是因他想要的女人,当然一定要完美,她已是另一个他的女人,他不屑碰。
后来,她流了孩子,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
那时他才那么深刻的明白,原来他这么恐惧这个女人死,他想要这个女人。
得到…第一次是强迫,第二次是强迫,第三次,第四次…她从未在他身体下有过任何反应,无论他用怎样的技巧相待,她总是一张木头一样冰冷的侧脸,闭着眼动也不动,甚至有时,他必须用上迷药才能安稳的要她。
她总是反抗,却有时在夜晚沉睡时,会转身抱着他的背,像个孩子一样说梦话。
夜然,别离开我…
她这样说时,他的心口竟会抽搐似的紧缩到一团,不能呼吸,不能思考。
夜然,那是他的名字,却明白,叫的不是他。
他因为怕她逃走,所以对她穷尽手段的禁锢俘虏,因为怕她自杀,所以时刻戒备不让她身边存在任何药物与冷硬武器,因为怕她曾经说过自己的脸很美,所以他为她戴上锁链,不希望再给她任何机会朝自己脸上划上另一刀…
从她父母墓地前把她捡回来后,她醒来那夜,憎恨的看着她,怒吼要杀了他。
搏斗,械斗,她用最恶毒的语言对他攻击,用尽一切手段只为想杀他!
将她锁起来后的每一天,只要她从昏睡中睁开眸,开口第一句便是问那句每醒必言的句子,“夜然,你为什么还活着?”
他曾从她口中得知过,如果是那个他,听到这句话,会忏悔,会痛楚,会抱着她说对不起,会求她原谅,会说那并非他本意。
而他,却只会朝她冷言讽笑:“你有本事,就来杀我。”
将她绑来的第七天,那日清晨他醒的早,看到自己身上不喜欢的睡衣,换下了那个人的品味,坐在床边看着蜷成一团睡觉的女人。
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凝视,她簌然睁开眼,盯着他,一脸警戒瞪着他,“夜然!你想做什么!”
他明白,这是她在确认身边的人是谁。
望着她那样森冷的眼神,他突然那一刻就产生了一丝的退缩。
默语在心中问自己,她这么恨杀了她父母的自己,那么,与那个他,会如何?
然后他尽量放下冷腔,轻语唤她,“宝贝。”
第一次叫她宝贝…他看到她身子在颤,眸中的恨倏然减却,身子发抖的勾头,两手微颤。
第一次伸出双臂…没有受到反抗,就把她抱在怀里,低喃,宝贝。
她也会反抗,却是与对待自己时截然不同的。
她抬手捶打他的胸膛,撕咬他的肩头,抱着他的腰低吼,“夜然,为什么你会这样!为什么另一个你是狠毒而没有人性!我不想再这样,你摆脱他!摆脱他好不好!”
他望着抱着她腰的手,趴在她的肩头上,望着自己错综复杂的手心纹路,第一次发怔。
摆脱自己。
原来另一个他,和她,是相爱的。
是可以这样与她拥抱,是想摆脱自己的。
嫉妒,嫉妒的发狂。
因为,她憎恨自己的存在。
所以,开始了变本加厉的虐待,囚禁,殴打,索求…即使她对他不屑,对他讥讽,对他躲避,对他唾骂,甚至多次向杀了他,他却仍对她甘之如饴,不舍放手。
安艺,不是他的宝贝,是一辈子注定要囚在他身边的女人!
我是你的女人么?她这样问了。
夜然开口还未回答,就又见她唇角散开一抹冷笑,“不好意思忘了,答案你已经给我了,那么我的答案也是一样,你对我来说,同样是泄欲工具。”
脸色乍变,风雨欲来。
夜然忍不住掐住她的脖颈,“我有时,真想亲手扼死你!”
“求之不得”,她淡语,“反正你我之间的结局,不是你死在我手上,就是我死在你手上。”
374沾酒必醉
安艺话语一落,夜然便加重了手劲,“我的奴隶,你的话真多。”
脖颈冰冷修长的指懵然缩紧,安艺陡的呼吸困难,双眸放大,额头青筋毕露,呼吸开始急促困难。
这个变态,是想生生掐死她的。
安艺心中生恨,将百倍憎恶的目光送给他,语气艰难,“放心…我会…还…回来…的…”
夜然冷笑,“我期待着呢,奴隶。”
除了这样,她会正视他吗,不会,从不会。
他不会扼死她,他明白。脑子里的医学知识并不是一堆废品,怎样的力道将她逼至极限,怎样的语气让她不得不用愤懑之极的目光怒瞪自己,他已驾轻就熟。
就在安艺两眼发黑,以为自己即将失去呼吸时,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夜少爷,研究所那里出了点情况。”
夜然应了一声稍等,那人便立在门前等。
松开她,将她丢到床上,夜然走到左边衣柜旁拿了衣物换上,冷瞧着跪坐在床头猛咳的安艺一眼,残忍而欣赏的哼笑了一声,“知道为什么我不杀你么?安艺,我实在是太喜欢你这苟延残喘的模样。”
安艺握拳,将嘴角咬出了血丝,不说话。
恨,无济于事。
这个男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加深着她想杀他的决心。
这次,绝不会心慈手软,即使…他变成那个她所爱的男人…她也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夜然打开房门,向手下低语询问:“什么事?”
“狄德洛先生送来的那位小姐”,说话人语气很无耐,“见血就昏,无法清醒做任何测试,已经尝试了将近一个小时都徒劳无功,夜少爷,狄德洛先生已经在催促了,这样下去…”
“带我去看看。”
夜然下令欲走,又听得手下道:“那位小姐很胆小,在看到我们的人时总是不停的昏倒,我想…”
那人的眸光投向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安艺,“是不是这位安小姐去的话,会好一些?”
夜然眉头一皱,眸中起疑,“把你编号和研究室工作证给我看。”
那人脸色顿时慌张,急忙道:“夜少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从前主修心理学,觉得女性对女性的心理排斥会减弱,况且安小姐也是很有名的医学家…这是我的工作证。”
拿出工作证虔诚递上去,夜然仍是皱着眉,接过工作证,到桌边拿出屏幕式扫描器,先是扫描了工作证,继而又扫描了那手下的脸,示意他将手摁上去…三秒钟后,屏幕中显示证件面貌特征以及指纹全部match,各种吻合后,夜然才还了他工作证,吩咐道:“到楼下先候着。”
那人点头称是,转身下楼去了。
夜然转身向安艺,“跟我走。”
安艺哼道:“这是你拜托人的语气?”
“奴隶为主人做一切事都是理所应当”,夜然冷冽而笑,“或者我可以强迫你去,用很多新方法,安艺,我的手段,你应该清楚的很。”
安艺脸色不善起身,拖着沉重的锁链到他身边,别着脸不语。
这是屈服的表现。
夜然满意而笑,“乖一点岂不是更好,总让我逼你,自找苦吃。”
安艺哼了一声,抿着唇不说话。
外表憎恨厌恶,内心却是极为欣喜的。
能出这栋别墅,能去见白倾城,这对现在无计可施的她,是绝好的机会。
夜然望着她,突然凑过来低问:“奴隶,我和他,谁的技巧好?”
安艺一怔,马上转头怒视他一眼,嗤道:“无耻!”
“无耻,你还在我身下脸红?”他傲慢宣言,“我会让你忘了那个男人的,我的奴隶。”
安艺牙一咬,抬脚便走。
只不过故意做出的假象而已,这个变态,果然会提起。
夜然在她身后,却突然笑起来,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她在他怀里脸红,还是第一次见。
如若不是她接下来举起茶几上的花瓶砸向他,他就真要以为她那一刻是陶醉其中的了。
假装,那也是她给他的一个第一次。
今天,心情不错,这个月,不杀人了。
猎豹买了不少烈酒,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龙舌兰,提着一堆美酒敲门进了宋芸房间,看到BOSS正穿着睡衣窝在椅上,托着下巴在上网。
眸深鼻挺,唇红发香,眼光旖旎,动作妩媚,不做作,不特意,一举手一投足就是百人焦点。
不得不说,风韵犹存四个字在宋芸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猎豹一踏进屋,宋芸转过脸来,风情一笑,“小猎豹今天是来贿赂我了,袋子里提着什么好东西?”
“老大…”猎豹叹,“我有事找你商量。”
关门,入座。
猎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瓶瓶烈酒,脸色沉鹜,“是关于苍鹰的事。”
大局在前,只有先以他可爱的小苍鹰为出发点了。
宋芸听了后,眸光投向桌前的一瓶瓶酒瓶和透明酒杯,从电脑前起身,走了过去,“我们联盟里一向婚姻自由,恋爱自由,你追不到苍鹰,我可帮不到什么忙。”
“苍鹰不是老大你一手抚养长大的么,怎么会帮不上忙?”猎豹拿出透明玻璃杯,“前段时间刚好学了调酒,先调两杯给老大尝尝。”
宋芸闻言便笑,“我可是沾酒必醉,你悠着点我,我是老人家。”
“老大酒量我相信,我调出的酒保证浓而不烈。”
猎豹回答着,见宋芸一脸满意,心中就开始嘀咕,老大你沾酒必醉,那我就放心了…
375宋家过往
猎豹边调酒边道:“自从入联盟,我的任务中心点大多集聚在亚洲,苍鹰年龄不大,功夫不到家,老大你一直安排他在欧洲里,派些保护接送的简单任务,我想…”
透明玻璃杯中透明而呈橘色酒液异常诱人,他调好了一杯递给宋芸,“我想要老大你把他交给我。”
“交给你?”宋芸思量,接杯尝了一口,对他的酒颇有赞赏,对他的人却还是摇头,“虽然我很支持你和苍鹰跨年龄跨种族跨性别的不伦之恋,但毕竟苍鹰年纪还小,性格过于单纯,很多事还不能单独处理,这些年来又大多只做辅助任务,就算要交付,也要交给有能力的人培养。”
什么不伦之恋,他纯洁的连苍鹰的小手都没拉过好不好!
猎豹生气,“我为什么不行,照排名照任务率,我资历也不算浅吧老大?”
“你独来独往惯了,关键时刻顾不上苍鹰的”,宋芸语重心长,“死了这心吧,苍鹰由我带大,像孩子一样,我指望着他替我养老呢,跟着你,死了怎么办?”
“苍鹰这辈子只能跟着老大了是不是?”
“不尽然”,宋芸无意识又接了他一杯酒,“如果今天来的是灰猫,也许我会答应,他年纪轻轻,倒是非常值得人信赖的男人。”
一仰而尽,宋芸长叹,“联盟里的最高潜力股任务完成率最高的两个男人,白猫要霸走一个去蜜月,绵羊要带走一个去南宫,看来联盟这季度任务率要大减,青黄不接了。”
“…”猎豹无语看向怨叹不已的老大。
除了灰猫和石头,把他们其他人看的一文不值就算了,但要不要在他这个当事人面前表现的那么明显啊啊啊啊!
但提到结婚,却已在渐渐步入正题。
当年安德烈少爷婚礼后没几日便发病而亡,天下知晓,这是突破点。
又调了几杯酒,猎豹见BOSS双眸开始泛朦,靠在桌旁的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心道是时候该问了。
“老大,说起来好像这些年,你不准许我们接任何毒品生意,为什么?”他语调无意,“我们从不搀连黑市交易,也严禁洗钱,照理说,来钱最快的只剩军火和毒品,军火需要庞大的人手和制造力,费心又费时,我倒可以理解,但毒品…”
“毒品,谁都不能碰!”宋芸脸色阴霾,险些将酒杯握碎,她转脸郑重凝望猎豹,“你是不是背着我做毒品交易了?”
猎豹能看出宋芸是醉的,却不想醉了的她对这方面仍是坚持的令人心中起敬。
“我只是好奇问一问”,猎豹申诉,“当初进联盟明文规定签下的生死状里有严禁毒品这一条,我当然一定遵守。”
宋芸双眸一眯,马上靠近他审视似的左望右看,抓住他的衣领道:“敢碰毒品,敢和安德烈扯上关系,一辈子别想得到苍鹰。”
威胁的猎豹一身冷汗。
他干笑:“虽然安德烈是贩毒家族,但不走私贩毒,交下朋友应该是可以的吧老大?”
“可以个P!”宋芸怒,“不知道安德烈有个男人跟我有仇?不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就是毒品?不知道我最信任的人死在了安德烈手里?”
一连串轰炸逼的猎豹连连后退…
宋芸两颊通红,转身抓起一瓶酒,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心中的气闷才舒畅了许多,抱着酒瓶靠在椅上坐下来,声已平静,“好好的突然问起毒品,什么目的?”
老大酒量差,酒品不好,联盟里人人得知。
猎豹却不料到宋芸就连在醉时,思路也会这么敏捷清晰,“只是昨晚听到老大一直叫安德烈的名字,有心问一下罢了。”
宋芸垂下手臂,一瓶酒已空…
她转头看窗外,低道:“反毒特工组S,听说过么?”
猎豹嗯一声,快速点头,“天才射击手,他称第二,没人敢做第一。”
提起这些很久远的名号,宋芸嘴角一抹苦笑,“天才射击手,却死在射击下,可不可笑?”
“听说是在安德烈一次巨额毒品交易时,S死在了安德烈家族几百名射击手枪支围攻里”,猎豹陈述着所知道的信息,望向宋芸伤感的脸,迟疑问道:“老大,和S是旧识?”
宋芸从脖间掏出吊坠,白金打造,指甲大小,做工有些粗糙,却亮而精淬,呈S字形,放在她葱白的手心中,濯濯闪光。
“这是家族遗传的徽章,有一次因我贪玩,弄丢了,为了不挨罚,亲自找人学习打造,做了这么一个吊坠偷偷放到他床头,他明知是假的,却还是在父亲发现的时候,默默挨了一顿揍。他死在海港交易处时,脸被子弹打的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制服下哪个是他,那么些尸体里,我是看到这东西才认出他的尸体的”,宋芸说着说着,眼眶湿润,“宋家代代特工,只有他入了最容易丧生的贩毒组,我怎么劝都不听,最后,才死在那可恶的安德烈手下。”
猎豹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这么说,老大和特工组S,是一家人!
自己心中的猜测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宋芸已红着眼浑浑朦朦的继续自言自语,“宋炎,我的长兄,宋家长子,入特工后代号S,后与安德烈家最体弱的小姐安德烈温蒂相恋…因公牺牲后,安德烈大小姐亦抑郁数月,最后难产而死…然后…然后…”
宋芸支支吾吾,眼皮泛困。
376绵羊身份
“然后呢?”
正听到关键点的猎豹郁闷了,走到宋芸面前摇晃她的肩膀,“老大,先别睡啊,把话说完啊!”
“原来一直在各项任务中…救我于危难中的男人…叫安德烈海格…哥死在他们家族手里,我们必须断开…我想去找他,告诉他不要再来见我,却发现他原来有女人,有未婚妻,也马上要举行婚礼…然后…再然后…我还在想该怎么报复安德烈家族时,海格却心脏病发死了…后来我…后来…”
喀嚓,空酒瓶滚落下地,宋芸趴在椅上,闭眼睡了,多余一个字也不说了。
猎豹急的跳脚,“老大!你睡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宋芸呼吸匀称,显然睡的很沉了。
猎豹怎么叫都没动静,只好把宋芸抱上—床,盖好被子看着她的睡颜叹息,“到头来还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对不起老大要你回忆不愿提的事,好好睡一觉吧。”
酒醉到这种程度,醒来后自己说的话能忆起三分都是吃力。
猎豹收拾了桌上酒瓶与杂物,轻轻迈步走出房,关上了房门。
下楼,坐在客厅沙发上再一次思考整理老大所提供的信息时,面色难免失望。
灌醉套话都很容易,只是所起的作用不大。
约至二十分钟,灰猫从客厅门前进了客厅。
见猎豹一脸灰色坐在客厅里不说话,他扬起笑打招呼,“豹子,如何了?”
猎豹抬头,看到灰猫笑的阳光温暖,一种见到救星的感觉犹然而起。
灰猫长相并不是特别的惹眼,与白猫长相那么招摇的美人来相配,其实只算是清秀,他年龄也不大,也只是与绵羊同岁而已,却是因为那双眸子的清灵睿智,不自觉举手投足一言一语间,给人予成熟稳重的信赖感。
“白猫在睡觉,老大被灌醉了也在睡”,灰猫叹息,“听你的把老大灌醉了,可我仍没有套出任何有用信息。”
灰猫倒了一杯水,朝柜旁一靠,因一直在忙婚礼的事,表情稍显疲惫,“嗯,老大都说了什么?”
猎豹将宋芸的话全部陈述一遍,又一声长叹,一脸苦楚:“如果老大能再晚那么一会儿醉的话,也许…我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豹子”,灰猫忍不住扶额,“等回联盟了,多吃点补脑产品去。”
猎豹再迟钝也听出这是在骂他笨了,立马冷眉以对,“怎么,就这些信息,你能给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