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遭侵,屏幕转换,出现了狄德洛坐在椅上披着皮草裹在椅上的场景,显然,他是在战舰内。
只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脸上伤痕怎么会愈合的这么快,连身上纷纷中弹的各处未见任何血迹。
他透明瞳色投向知知,唇角勾起,“宋小姐是对我芳心暗许了么,不然为什么看到我会这么惊讶呢?”
知知扫视他,眉头挑起,“刚才在岛上的人不是你,狄德洛,你从头到尾根本没下船。”
南宫绝投以知知赞赏目光。
不愧是第一眼就能吸引他的女人,该精明时判断能力十分值得褒奖。
“那我为什么会识的你呢,嚣张的宋小姐?”狄德洛扔开身上的麂皮毛毯,懒洋洋打了哈欠,“用你的聪明智慧来给我解释下如何?”
知知皱起眉头,盯着他那双与会场里一模一样的脸面与眼神,倒也有些困惑了。
狄德洛不由知知说话,已转向了南宫绝,“南宫大少,你为了我一早做下这么大手笔埋伏,我真是受宠若惊了。”
南宫绝淡然,“好说,看你死,是一种享受。”
狄德洛脸色阴霾,“我不会放过你。”
“我一向不怕鬼缠身”,南宫绝决然威胁,目有不屑,“你尽管来,我保证连魂都给你灭了。”
知知觉得带点儿小扭曲威胁人的大少爷最能令人怦然心动。
她故作讶异,“大少爷,人死了是要投胎的,魂你灭不了。”
“我要杀的人,地狱不敢收。”南宫大少傲然回语,对着狄德洛冷道,“狄德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太轻松。”
狄德洛拍案起身,“我这军舰不是猫猫狗狗能毁的了,你们敢靠近我的舰,当心全军覆灭,谁死,还不一定!”
“你的杀手锏不过是那些破烂病毒,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南宫绝冷笑一声,朝安言命令,“开火,打。”
307碎尸万段
只见那几艘战舰上的南宫家人纷纷戴上了防毒面具,围着狄德洛的主舰开始发动攻击。
与此同时,四面炮台齐放,海水波澜起浪,一颗颗鱼雷炸弹全都砸在狄德洛的战舰上!
由监控器来看,狄德洛的战舰正在被逐步摧毁,渐渐下沉。
由屏幕画面里来看,狄德洛的操控室被打出了缝隙,船身开始漏水,整个船舱内一片混乱不堪。
短短五分钟时间,狄德洛的主舰被南宫绝虐的毫无还击之力。
从各种角度来看,狄德洛必输无疑。
知知看到狄德洛雪白的面上终于露出了暴怒,他来回在操控室里踱步,朝屏幕下马威似的怒吼,“南宫绝,不要以为你赢了。”
到死临头,仍然嘴硬。
知知啧啧摇头,“看不出大叔你挺喜欢逞英雄。”
狄德洛突然靠近屏幕,一双无色瞳孔锁住知知,带着无尽的掠夺欲意,“小丫头,不要挑衅我,否则我会更想要你属于我!”
知知笑,“变态大叔,很诚实的告诉你,你既没这个本事,我也没什么期待,所以,把这件事当做你的弥终遗憾比较好。”
狄德洛突然阴测测笑了,“真想知道一刀刀割下你的肉,看你是什么表情…”
“安言,吩咐把狄德洛给我碎尸万段!”
南宫绝脸面猛然阴寒无比,一手拳砸下操控按钮,一齐开动了所有炮台发射炮弹,一击就直接沉了狄德洛的战舰。
舰身毁了一半,屏幕中的连线嘶一声变成了雪花。
看来狄德洛那里已完全失去操控,必沉无疑。
这时,海面中浮出大量从舰下掉落惊慌的杰克人手,狄德洛也在其中,他似乎知道监控器在哪里,朝着那方向继续笑,一直笑,似乎是要将对知知的意淫进行到底。
安言还没来得及指挥阻击手,只见大少爷拿起重型武器就走了出去,脸色黑的如同夜里的包公。
知知一脸不解看着发飙的大少爷,只见他亲身带领一队阻击手,站在沙滩上举起重型武器朝海中猛扫。
目标只有一个——漂浮在海中的狄德洛。
每一枪都似乎要将狄德洛粉身碎骨,打到地狱去!
安言叹息,“大少爷指挥一向冷静,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控。”
知知沉思,“你们大少爷一向阴暗,再加上这么恨狄德洛,自然失控。”
安言凉凉看了她一眼,对这个完全不承认惹大少爷发飙的罪魁祸首,无言。
沙滩上聚集了一排阻击手,以南宫绝为首,全部枪筒对准狄德洛,蓄势待发!
安言善心提醒,“宋小姐,接下来的场景可能会很血腥,你要不要回避一下比较好?”
知知叹,“万弹穿头这种暴力血腥的场景一向是我的最爱,安助理,你忍心剥夺我的乐趣么?”
安言嘴角默默抽搐,默了。
阴暗配扭曲,天生是一对!
万弹齐发,蔚蓝的海面方才恢复平静,乌黑色密密集集的子弹划破长空,苍穹下冲飞前行,聚集的黑色如同一只勾魂的地狱之手,皓腕扼向漂浮在海中那一片耀眼的纯白。
根本来不及看那子弹到底落在哪一处,只看到一瞬间,狄德洛身体炸出了无数激荡的血花,溅在海面上迅速渲染成了血红色,艳丽绯红迅速染透他白色无暇的衣,靡靡散开的血色曼陀罗在他身上开枝怒放…
安言拿起对讲机朝会场那方低语,“安艺,海面与防控敌人全部清除,你那边怎么样?”
“完成任务”,安艺语调轻松,“抓了不少活的,正在等待大少爷处置,海面那边马上可以开始残余清除了。”
“罗兰家族已完成任务回米兰去了,三少爷也在岛上降落到会场来了,你和三少爷一起照料好昏迷的老夫人,将陆家人先关起来,稍后处置。”
“明白。”
三言两语的交涉,已让人明白了所有局势,南宫家没有任何悬念的大获全胜。
不仅在于南宫绝的计谋,还有安艺,安言随机应变以及高超的演技配合能力,这两名,不愧为南宫大少手下有名的抢手助理,特别是安艺,出色的指挥与统筹能力,让不少家族的人对南宫绝眼红不已。
知知问安艺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时,她笑说,最困难的时候遇见的人是少爷,我走投无路,无人收留,所有人只怕沾惹半点是非,见了大少爷,他没有任何迟疑,只说了一句,你是我南宫家人,没人敢动你。
而安助理,听说每月都有不少家族开下重额聘金来挖安大助理的墙角,但却都被安助理一一驳回。
原因——
安助理的原话,生是南宫家的人,死是南宫家的鬼。
况且跳槽这种事,大少爷手下还没人敢做第一个,安助理没有做第一个吃螃蟹勇者的冒险性习惯。
毕竟,能遇见一个适合自己的家族和当家,不容易。
南宫大少对收拢人心,其中很有一套。
知知思量着,抬头看屏幕,见南宫绝已收了重型武器,吩咐手下做最后检查,坚持一定要把狄德洛中弹漂浮的尸体捞回来…
她咳了两声,显然对大少爷捞尸行为的目的十分清楚。
万段的先驱条件,必须要有尸,才能碎是不是?
果不其然,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了南宫绝的声音,“宋小姐,你过来。”
308被他抱,才是最好的选择
知知侧首,“我可以说no吗?”
“可以”,大少爷很善解人意的,“我带尸体过去。”
知知瞪了他N眼,“大少爷,我喜欢血腥却不喜欢恶心,这种纯符合你风格的作为,我还是回避下比较好。”
“我不喜欢光说不做!”南宫绝轻然淡哼,“第一刀,由你来。”
知知咆哮,“你个变态啊啊啊啊啊…”
南宫绝却突然笑出了声来,透过对讲机,笑出了知知一身鸡皮疙瘩。
知知白了屏幕里的他一眼,“南宫绝,你又忘吃药了?”
“没什么,太久没听到你这么叫我。”
竟然没有反驳?
被骂还一脸开心的M像?
知知放下对讲机,脸色慎重,“我马上过去。”
安言转首,“宋小姐想通决定切第一刀了?”
靠,说的跟切蛋糕似的!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大少爷久了,安助理已经三观不正了。
显然,宋小姐没有把自己群分到大少爷类别去。
知知扭头,一脸沉重拍着安言的肩,“你也看到了,大少爷已经心里阴暗到疯了,我要马上过去给他送药,顺便被迫观赏一场切肉宴。”
安言:“…”
知知快步朝外跑,跑到操控室门前时,扭头还是沉重的,“安助理,你抽空也吃吃药吧,有些时候,精神方面的疾病是可以潜移默化传染的。”
说罢,踩着轻快的步伐蹦跶下楼去了…
安助理默叹。
我可爱而从不攻击人的白小姐,你在哪儿?
我此刻,突然特别思念纯洁的你,和照顾你的那些日子…
知知一路小跑到沙滩上,看到停留在海边战舰上的人开始抓获活的以及死的狄德洛的尸体,海岸线旁那么多身穿黑衣人的高大背影,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
知知跑过去,微有喘息,还没开口说话,已见转过来的男人脸面带上了薄怒,令道:“又没限制你时间,跑什么!”
“长跑利胸,短跑利肺,爱运动,爱生活,更爱大自然”,知知开口就是胡诌。
大少爷怒,“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fa死on广告词!”
知知满脸鄙视,一副你个土包子的表情。
“什么广告?”南宫大少不接受她的鄙视,“哪个国家,哪个城市,哪个公司,哪个电视台,几点播放?”
这回,轮到宋小姐词穷了…
她瘪嘴,“关你毛事。”
“当然关我事”,他满目冷然,招呼了身后一个手下过来,将知知方才的胡言乱语说了一遍,命道:“给你一天时间,查清楚这广告来源,给我封了这公司,废了这广告。”
宋小姐怒目,“人家这么健康向上利民利国的广告哪儿惹你了!”
他嘴角骤然转为莞尔一笑,“你的医生曾清楚在你病历中写过,减少运动量,避免长短跑。”
“我的医生?”
“安艺。”
知知觉得这时嘴角不抽搐两下简直对不起大少爷那张认真的脸,“大少爷,这年头生活节奏那么快,不跑我会被这个时代抛弃,除了跑,没有更适合的生存方式,你懂么懂么懂么?”
他静了下,“有。”
说罢,眼神沉默的望向她的腰,和自己的手…
言下之意,被他抱,才是最好的选择。
知知深呼吸,心中长叹——算了,不要和这男人争执这个无聊的问题,这会让自己显的不像个正常人类的。
但是…
她现在真的好想效仿杜十娘,怒沉大少爷!
两人正对视着,只听到海边有人高喊,“少爷,已经做了清理,但却没有找到狄德洛的尸首!”
知知和南宫绝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蹙起了眉头。
两人登上离海边最近的战舰,拿起望远镜观察远方海面,果真一如报告,没有任何狄德洛的那泛着白红色的尸体,受到刚才那样的攻击,除非他不是人,否则根本不可能活下来,而且尸体也一定会漂浮于海上。
可现在却消失,着实十分诡异。
知知放下望远镜,见南宫绝蹙眉沉思,举手朝他道:“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在屏幕里也看的清清楚楚,你确实是亲手秒了狄德洛没错,他就算生还,也不可能有任何潜水与游泳逃走的可能。”
南宫绝将深沉的眸投向她,不语。
知知被他盯着看,又很额外的加了一句,“我是怕你刚才犯病精神不稳定,特意说明给你做个证嗷——!”
大少爷一巴掌打到她屁股上,“好好说话。”
知知怒捶栏杆,“你丫的再敢这么打我,我马上告你性骚扰!”
屁股啊!
她一个年方二四的女人被打屁股,她还要不要在石头面前带脸活下去了?
“打你这里,不容易伤筋骨。”大少爷语气很清晰的陈述。
宋小姐马上海啸级怒气奔腾!
这是讽刺她屁股大,脂肪厚,肥肉多是不是!
我靠!我靠!靠靠靠靠靠!
她干脆去唱周董的惊叹号算了!
这厮毒舌级别已愈渐超越了自己与小石头,达到无人争锋的境界了。
石头身上的所有污点的来源,现在她终于清楚来源了。
全是这货啊啊啊啊…
南宫绝你害人不浅,殃及后代,令人发指啊啊啊啊…
309面具男人
南宫绝见知知像只生气的小斗兽一样,满脸通红,睁着乌圆的眼睛看着自己,心中一软,不忍她生气,还是放缓了声音,低低劝道,“宋小姐,待会儿再闹,先办正事。”
待会儿你妹!闹个毛线球!
想闹自己玩去,她可没时间陪僵尸脸冰块人的宠物玩!
宋小姐自己在沉默中爆发了各种要消音的@#$%&@#$%,脸面却仍是非常冷静的朝大少爷微笑,“这不是闹不闹的问题,关于大少爷你刚才的种种作为,没关系,我到现在为止,还能忍的住不对你动手。”
他望着她的笑靥,淡语问道,“你忍不住的时候,会怎么做?”
知知继续笑,“很简单,我残忍,你残念。”
大少爷对她那副冷笑的模样很欣赏,微微一笑,“不错,我期待。”
知知瞪他,“你期待身残还是脑残?”
“别误会宋小姐,我只是觉得你残的时候应该更让人惊艳”,大少爷放下望远镜,挑起挺眉,煞有其事补充,“这个残,与脑无关。”
知知又被他若无其事的补了一枪。
但看到身后手下全在看自己,就哼哼两声,不跟他一般计较,带着怨念默了…
南宫绝吩咐人在刚才狄德洛所在的范围搜索捞捕,也命了十几个潜水者下海探测,但五分钟过后,全都是无疾而终。
知知见南宫绝走进船长操控室里指挥,便独自坐在甲板上,望着那已恢复平静的海面,眉头紧皱不松。
疑惑开始在心中一层层泛开,愈渐扩大,让人久思不解。
一个死人的尸体,怎么会莫名其妙搞消失?
又不是穿越大剧,这也太玄幻了!
海里人手开始收队了,全都上了舰进了船舱,准备收队回岛。
知知独自站在白色栏杆前,在回航路上,不放弃的拿望远镜继续似眺望——
只见海面上,空中突然兴起了诡异的浓雾。
白色的雾气从远方飘笼而来,随风朝战舰方向吹散,知知几乎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是人造行为,急忙屏息后退,快速抓住防毒面具,带到了脸面上,调出望远镜最远焦距,向前一步只为看的更清晰…
浓雾中,有一架小型直升机缓缓降低,虽飞机上的徽印很小,知知还是看清了那是杰克家族人的飞机。
知知看到它沿着海面飞行,当几乎与海面平行时,舱门打开,有一个身影高大的男人抓住舱门,站在飞机外,一手从海面中捞起了一样棕色东西,扔回了飞机里…
她只看得到那男人的侧面,他的脸上似乎戴了银制面具,这样远远的看,也看不清脸面,只看的出大概是修长高挑的身形,还有那攀援在机门上的指,白皙而有力,是非常漂亮的一只手。
显然南宫绝在操控室里也察觉到了异常,战舰里发出一声低震,一颗鱼雷朝着那直升机砸飞了过去,直砸飞机附近的海面,水花澎然起浪,溅湿了那人的浅色上衣。
他手指攀援住那机身,一个利落翻转,跳进了飞机里,转头,脸面正对知知的方向…
知知看清了那面具的形状,以及半扇面具下的笑容。
从没有一刻让她这么讨厌自己那超于常人的视力过!
那面具,是罗马角斗场附近,她亲手挑选,由工匠独家烤制,只此一家的银制面具。
那笑容,薄唇掀带清浅笑意,是她非常熟悉的温暖弧度。
他好似知道自己在看他,朝她用唇语说话,很慢,生怕她看不清似的悠缓。
“小朋友,我们还会再见的。”
啪,望远镜掉落在甲板上,圆形镜片被砸成了碎片…
那面具,她只送给了一个人。
会叫自己小朋友的男人,只有一个人。
南宫墨。
是南宫墨。
他捡走了海面漂浮的狄德洛在舰中披带着的麂皮毯子,坐着杰克家族飞机,走了。
知知愣在原地,防毒面具里眼圈无力的氤氲了一圈,朦朦胧胧尽是雾气,前方东西都放佛幻在了水里,迷离难辨。
直升机消失的时候,雾气散尽。
南宫绝走了出来,看到她一个人带着防毒面具独自呆望着前方,立到了她的身边,不语。
知知没有摘面具,扶住栏杆,低语相问:“你明明可以击沉,为什么要故意射偏?”
南宫绝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知知双手紧握冰凉的栏杆,摘下头上面具,转首便埋在了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咬紧唇不说话。
“宋小姐”,他带着微叹声音响在头顶,有着几分无耐的悲戚,“我可以放纵你一切,惟独难以忍受的,是你在我的怀里,为了他哭。”
知知闻言,起身想要离开,他却抬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固在胸口不让动。
知知带着淡淡鼻音看他,“你干什么?”
“你哭”,他语气凄凄,“我忍着就是。”
宋小知一直忍着的泪水,瞬间绝提,她的泪水氲染了他的衬衫与绷带,指尖却也紧紧陷入指腹中,掐出了一道道泛着惨白色的月牙痕。
这个聪明的冰山男人,其实很笨。
她难过,是因为南宫墨骗了自己。
她流泪,实是因为他分明知道那是南宫墨,却还是为了顾及自己,故意将鱼雷射偏了线。
知知叹…
完蛋了,怎么自己感觉欠这个男人越来越多了?
还有那关于desier的事,是不是现在该说清楚了?
310杀手锏
湿漉漉的毯子扔在脚下,飞机上的小屏幕里马上就传来了不满怪责,“喂喂,面具,那是一张我裹起来睡着最舒服的毯子,你动作别这么粗鲁行不行?”
戴着面具的男人低笑,“我冒死出现险些被轰,就为了一个毯子,粗鲁点儿应该合理。”
屏幕里的人打了哈欠,披上睡衣站了起来,倒了杯红酒放在唇边缀饮,“注意驾驶,安全第一。”
“不用担心,倒是你太懒,连这种大规模战争都不参与”,面具男抚额,“我实在对你这个领导开始有所怀疑了。”
“抱歉,不是我爱睡,是这世界的空气都撒了安眠药。”
面具继续叹,“借口怪到空气去了。”
“当然,我做一切都是没有错的”,耸肩,屏幕里的人放下酒杯,继续往床上爬,“对了面具,记忆蕊片不要弄丢,我要看看有没有新收获。”
“要看你的阿遥?”
冷冷一笑,“那女人已经老成昨日黄花了吧,你认为我还会对她有兴趣?”
“那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与挑衅南宫?”
“面具,我可是把这件事当做毕生兴趣来看待的,因为曾经失败过,所以总是心里挂念着。”
“看来你这次又失败了。”
“不尽然,还有杀手锏”,继续哈欠,“失败了无所谓,我在乎的是过程,倒也不希望结果来的太快。”
面具眸光一沉,讪笑,“我不得不说,你的思维很令人费解且变态。”
“完美的人类都有些变态因素,这不怪我。”
面具看到他那一副骄傲到自恋的模样,习惯性的笑了笑,关了屏幕,透过窗外看那愈渐远离的南宫岛屿,唇角勾起笑痕。
小朋友,来日再见。
“南宫绝,desier病毒,你知不知道?”
宋小知仰首盯着他的眼睛发问,“在石头运矿出事时,我好像中了这个病毒,后来被安艺送出了岛去,这病毒,是谁为我解,又是怎么解的?”
南宫绝没有和她对视,将稍显慌乱的眸光投向了海面,也没有回答。
知知眉头紧蹙,有些生气。
谁解毒,又是如何解的,她当然清楚,那醒来时身后的吻痕与印记,全是眼前这个男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
可他为什么就是不肯亲口告诉自己!
知知微怒,“在要求我不得隐瞒的时候,你是否应该比我更先做到这一点。”
南宫绝转首欲言,跑过来一名手下高声报告,“少爷,当家回来了!”
“什么?”知知身形一震,“南宫老爷,只有南宫老爷一个人么,有没有受伤,他说了什么…”
那手下被知知问的略有紧张,低头道:“宋小姐,当家是在岛屿入口处被发现的,中了迷药,持续昏迷不醒的状态,现在已经带回别墅里治疗了。”
“先回别墅。”
南宫绝下令,抬起步伐带领战舰一干人手下舰便朝别墅方向走去,知知抿唇,紧随着他的步伐跟了过去——
到了别墅里,安言与安艺分别站在客厅一侧,而沙发上坐着的,是刚做了取弹手术不久仍坚持要等到知知与阿绝的老夫人蒙遥。
知知与南宫绝一踏入客厅,就见蒙遥立了起来。
导盲棍已不能支撑她受伤的身体,一只手架住了拐棍,带着踉跄的脚步缓缓立在了他们面前。
“阿绝”,她干涩的唇蠕动着,艰涩发出声响,“你该罚我。”
南宫绝皱眉,知知不语。
“本部遭陆家一劫,全由我起,狄德洛的灾难也是由我而来,作为南宫当家主母,擅离位置八年,不问世事已是不合格,黑白不分,善恶不明,蒙受恶人欺诈,陷整个南宫家于不义,我已不配待在南宫家,也配不上全部人再喊我一声夫人!阿绝,作为新任当家,你理应罚我!”
蒙遥一席话,已是深痛恶悔,她没有戴墨镜,言说着,眼睛中有盈盈湿润。
南宫绝望着她,沉声低问:“母亲想让我如何罚?”
“将我逐去南宫祖籍,以南宫家规,将我处置了吧!”
蒙遥说出这句话时,安艺与安言同时侧目,脸色微有担心,安艺起身道:“夫人,南宫家处罚家规,无论哪一项,你现在的身体都受不住!你身上的枪伤已使整只手臂废了,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蒙遥喟叹,“安艺,你不必再劝,我已没有脸再面对醒来的南宫湛。南宫家规服从,就算是南宫湛,也会施行罚则,对我处置,这些,都是我该得的。”
知知看了一眼南宫绝,发现他眉心凝聚出了几道弧度,显然在深思,又有些挣扎。
外人言说南宫大少冷漠,但只要是南宫大少手下的人都清楚,大少爷最眷待的,是自己人。
更何况这位夫人,是他的母亲。
蒙遥没有听到声音,将脸面转向知知,“宋小姐,你也在吧?”
“是”,知知点头,“我在。”
“既然阿绝无法下令,那就由你动手”,蒙遥从腰间掏出枪支,递了上去,“你不计前嫌救下我,这是我欠你的命,我从前那样对你,你不可能不恨我,也许一枪击毙对你来说不够解恨,但这条命,是我仅剩的救赎方法…”
所有的人,都以为知知会拒绝。
但知知却接了枪,上了膛,将枪筒指向了蒙遥的额前正中位置。
“小知(宋小姐),别冲动!”
安艺安言同时高呼制止,目有担心。
南宫绝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制止。
知知置若罔闻似的,手指一动,扣动了扳指——
311当年真相(一)
喀,一声空响。
所有人骤然悬起的心这才落下,却又多出了不解,空枪?
知知把枪扔下,淡笑,“你说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不过是因为你认为这把枪是我送你保命而感激我,可其实,当时我已经知道没了子弹,故意将它给你的罢了,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善心。还有,你中了手臂三枪时,我就站在你身后,明明有机会帮你躲过,却冷眼旁观,这也是我故意的,对于你觉得我是救你,完全是误会。至于我恨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