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之后,他从不和晓蔷联系,即使再思念再孤独也要等着晓蔷主动来屈服。因为他觉得自己了解晓蔷对自己的依恋,也知道晓蔷是很爱自己的。
可是,现在,晓蔷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
想到电话中传来的那个睡意朦胧的男声,温毅就有毁灭一切的冲动。
可是他还保持着理智。
温毅有钱有势,他不愿意毁了自己拥有这一切,所以还得从长计议。
车里很暖和,暖和得温毅嗓子发干。
他已经上了高速公路。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温毅到了Z城。
这时候天还没有大亮,一切都朦朦胧胧的。温毅直接开着车到了他和甄晓蔷以前的家的楼下。
小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行人,眼前的旧楼静静肃立着,没有一家的窗户亮着灯光。
温毅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二楼的那个窗口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他知道初二以后甄晓蔷一定回娘家去了。去年春节就是这样。
温毅上了楼。
他拿出钥匙开了防盗门。
屋内一室冷寂。
又冷又暗。没有人气。
温毅伸手开了灯。
客厅里似乎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洗衣机还在卫生间门口摆着,沙发还在原来的位置,墙上还是挂着温毅买的钟表和油画(甄晓蔷恐怕不知道这幅油画真正的价钱)…
只不过靠墙的位置摆着长长一溜花盆,都是些吊兰、文竹、茉莉、栀子、芦荟之类的,大概是从阳台上搬过来的。
温毅去了卧室。
卧室里也还是老样子。
他打开衣柜,从一排衣服下面掏出一个纸盒子。
打开纸盒子,里面有一个大大的鼓鼓囊囊的信封,温毅把信封里的东西掏了出来,原来是大红的结婚证书和深红的离婚证书以及那张离婚协议。
翻开结婚证书,正上方是温毅和晓蔷的合影,两个人脸上挂着开心的微笑。
可是下方就是民政局盖的红印,上面的八个字是:“双方离婚,证件失效”。
看到这八个字,温毅觉得自己的心脏像针扎一样的疼。
翻开离婚证书,上面只有甄晓蔷一个人的照片。她的眼睛眯着,嘴倔强地紧紧抿着,似乎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温毅盯着她的照片看了又看。
他发现结婚证书和离婚证书的婚姻登记员是同一个人。
他展开折起来的离婚协议。
协议里两人没有共同的财产,也没有赡养费。
温毅这时也感觉到自己亏待了晓蔷。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卑鄙。对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也那样的卑鄙。
温毅再一次觉得甄晓蔷真的太单纯了,太好骗了,真的很容易上男人的当。
他想:晓蔷说不定是被那个男的骗了。
把结婚证书离婚证书和离婚协议又放回了大信封,温毅接着看盒子里的其它东西。
里面还有一个银行存折,打开看后发现里面还夹着一个银行卡,原来是甄晓蔷的工资卡。
温毅随手把甄晓蔷的工资卡装进了自己口袋。
盒子里只有一个首饰盒。
打开首饰盒,里面是是订婚的那个宝石戒指,已经有些黯淡了。
温毅想起自己的妈妈和小寒身上珠光宝气的,可是自己只给晓蔷买过这一件首饰。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对不起晓蔷。
温毅以前和晓蔷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提到过要带晓蔷去买首饰,晓蔷总是说“蚊子,我并不需要这些东西”,于是温毅也就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可是,现在温毅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亏待了自己的妻子。
从家里出来,温毅没有上车,走到了街的对面。
对面是一个工商银行的取款机。
把甄晓蔷的工资卡插了进去,温毅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他记得以前甄晓蔷的医疗卡银行卡的密码都是自己的生日。
密码正确。
温毅心里升腾起一个希望——难道晓蔷还爱着我?
那么,怎样才能在不伤害晓蔷的情况下让晓蔷再回到自己身边?
他本来已经确定的杀死那个野男人的想法第一次发生了动摇。
温毅发现甄晓蔷的工资卡里只有七千多块钱。
温毅想往里面存点钱,可这里只有取款机。
他抽出银行卡离开了。
到了下午,温毅才把甄晓蔷的工资卡放回来原处。
回到J城,温毅先回了父母那里,打电话让人拾掇自己那个废墟一样的家,然后在温妈妈的逼迫下吃了一碗刀削面,然后钻到房里睡觉去了。
大年初三,甄晓蔷一家的行程是到N城乡下去看望姥姥姥爷。
秦佳当然是随行了。
秦佳开着车,甄晓蔷坐在他旁边,温爸爸和温妈妈坐在后面。
在出橄榄城小区的大门的时候,甄晓蔷对秦佳说:
“这样去N城,是不是有点衣锦还乡的嫌疑?”
秦佳一笑。
甄晓蔷对他说:
“在N城乡下,姥姥姥爷要叫外(wei)爷外(wei)婆的,以前我和爸爸妈妈回去看外爷外婆都是乘坐的长途客车回去的,去的时候要排队买票,回来的时候还要排队买票。要是天气好还可以,如果赶上下雪,站在雪里排队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我记得有一年,我在N城汽车站排队买票,正下着雪,冷得浑身都要僵了。好的是不管怎么说,汽车票虽然贵一点,但总是能买到的,而且一定会有一个座位,比挤火车强多了…”
甄晓蔷balabalabala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直到秦佳开着车上了高速才闭上了嘴。
她一向不是特别爱说话,这次说这么多,秦佳知道她一定是有特别的含义的,等她不说了,就温声问:
“晓蔷,你想表达什么?”
甄晓蔷很愤慨地说:
“国家既然一直说代表着最广大的工人农民的利益,为什么不想办法改善最底层群众春节的出行状况?建那么多高速公路和高铁线路,过路费和高铁票价那么高,是为老百姓建的么?有那么多的钱为什么不多建一些普通的铁路轨道,让老百姓春运是不用那么挤…”
秦佳没想到甄晓蔷有这些想法,反倒觉得自己的晓蔷更加可爱了。
他想了想道:
“国家机器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么…”
甄晓蔷想起他们学院墙上刷的标语——“一切听从党的指挥”,斜睨了他一眼,问:
“你是党员吧?”
秦佳只是笑,不敢应声。
过了一会儿,他说:
“我的工作性质,你知道的…”
甄晓蔷用力掐了他一下:
“知道!我绝对不会做间谍的!你也放心,我是很爱国的!”
甄晓蔷知道秦佳的导师最近接了一个项目,秦佳虽然没说是什么项目,只是隐隐约约提到过完年他要出一趟远门,和晓蔷大概有一段时间无法联系,甄晓蔷就猜到他们的新项目一定和国防有关,也不多打听,只是觉得离自己还很遥远。
这时候甄爸爸在后面接了一句:
“真快啊,已经快到许昌了!”
甄晓蔷赶紧对秦佳说:
“别开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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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一看,本文改名为《冤家》如何?我嫌弃“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个名字了!</li>
第二十六章 乡村小树林
因为出发的早,又一路高速,上午十一点的时候,甄晓蔷四人就到了晓蔷姥姥家的村外。
N城是一个盆地,四周都是高高的丘陵,晓蔷姥姥家在N城西郊的一个村子里。这个村子叫张沟,距离N城很近,秦佳驾车下了高速不久,连城都没进,直接拐上了村村通公路,进入一片树林之后,公路开始变得高低起伏起来,公路进入最低谷的时候,张沟就出现了。
秦佳的车速变得很慢,晓蔷指着前面进村的大路对秦佳说:
“沿大路往前开,过了前面的小石桥,再往左拐,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我姥姥家了!”
秦佳小心地驾着车,终于到了晓蔷的姥姥家。
晓蔷姥姥家是院子套院子的结构,外面的院子是用树枝做成的篱笆,靠着篱笆种着一圈竹子,院子极大,分成了好几块菜地,种着黄心菜、菠菜、辣菜和蒜苗。门是用木板做的,用铁丝闩着,一推就开。
秦佳把车停在了木门前的空地上。
甄晓蔷跳下车,大声喊了一声:
“姥姥,我来了!”
里面院子的大门马上被打开了,两位六七十岁的老人笑着迎了出来。
甄晓蔷叫了一声“外爷外婆”,就走上前去。
秦佳和甄爸爸把后备箱里的礼物都拿了出来。
一对中年夫妇也迎了出来。
甄晓蔷忙叫“舅舅妗子”,秦佳也跟着她向外爷外婆和舅舅妗子打招呼。
大家寒暄着进了内院。
外爷家的内院也很大,青砖院墙,院子里种着一株桃树和一株腊梅。腊梅树的下面摆着石凳石桌子。
外爷家的房子是农村常见的四合院结构,南屋是正房,楼上楼下共六间房子,是外爷外婆的住处;东屋也是个两层楼,就舅舅妗子的住处;西屋是两间瓦房,分别是厨房和储存室。西屋和南屋的角落里是厕所。
甄晓蔷四人被迎进了朝南的正房。
宾主坐下之后,妗子起身泡了几杯热茶端了过来,外婆端着瓜子糖来让秦佳。
甄妈妈早就打电话说过秦佳了,说是甄晓蔷的未婚夫,所以外婆一家也不多问,还给秦佳和甄晓蔷一人包了一个红包。
秦佳很乖巧,嘴巴也很甜,“外爷外婆”的叫的很亲,两位老人家很开心,外婆笑眯眯问:
“小佳,爱吃什么菜告诉外婆,外婆给你做!”
秦佳忙道:
“我不挑食,什么都爱吃,谢谢姥姥了!”
中午外婆和妗子一起下厨房蒸了八个扣碗,有荤有素,味道非常的好。
秦佳吃得很香。
吃完饭,大家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
在聊天中秦佳得知舅舅家的独生子张乐在威海当兵,就问了几句。晓蔷在一边说秦佳也是当兵的。
舅舅妗子一听,对秦佳更加热情了,两双眼睛一直盯在秦佳身上,不停地追问部队的事情。
秦佳知道他们是思念自己的孩子了,就问:
“你们是打算让他服役期满就回家呢还是让他续合同转成士官?”
舅舅一听,忙道:
“当然是希望转成士官了,如果能在回咱们省内就最好了!”
秦佳一听,略一思索,便问:
“表弟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队?”
甄晓蔷知道有戏,便插了句话:
“秦佳你能不能帮上忙?”
秦佳和甄晓蔷是心心相印,马上明白她的意思是让自己能帮忙就帮,他对晓蔷自然是言听计从,对晓蔷表弟张乐也是爱屋及乌,因此马上道:
“正月十五以前我给你们消息!”
舅舅妗子自然是感激不尽,忙着说感谢的话,连外爷外婆也很感谢。
秦佳觉得很不好意思,微笑着说:
“我也不敢说一定能办成,尽力而已。”
喝了一会茶,甄晓蔷和长辈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拉着秦佳出去玩了。
两个人沿着村子中间的大路往西走。
秦佳是第一次到农村,对什么都有浓厚的兴趣。
大路的左边是一个很大的池塘,水面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秦佳踩上去试了试,发现很结实,就拉着甄晓蔷在上面走了几步。
甄晓蔷和他手拉着手踩在冰面上走到了池塘的对岸。
对岸是一个很密的杨树林。
两个人走进杨树林,沿着林中小路继续往西走。
杨树的树干笔直,因是冬季,叶子全都落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树梢每隔几棵树就出现一个大大的鸟窝。
小路上铺着厚厚的树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天气很冷,太阳几乎缩成了一个苍黄的小圆点,挂在天上,几乎没有一丝热力发散。
因为天冷,周围没有一个行人,静极了。
甄晓蔷还想着自己表弟转士官的事情,低声问秦佳:
“我表弟的事情你有没有把握?”
秦佳笑着看了她一眼,道:
“如果我说有把握的话,你给我什么奖励?”
甄晓蔷牵着他的手,单脚在落叶上蹦着:
“等你办成了再说吧!”
秦佳但笑不语。
两个人牵着手慢慢走着。
这时已经距离村子很远了,树林外面已经变成了绿色的麦田。秦佳靠着一棵白杨树停了下来,拉着甄晓蔷面对着他。
秦佳比甄晓蔷高大半头的样子,甄晓蔷仰着脸,他低首看她。甄晓蔷化着很淡的妆,淡到了近乎于无的地步,眉睫挺秀,细长的眼睛眼尾上挑。秦佳只觉得她是那样的美丽,他伸手揽着她的腰,然后吻了下去。
甄晓蔷刚吃过一块薄荷糖,嘴里带着点甜甜的薄荷气息,麻麻的,凉凉的,秦佳捕捉住她的舌头,吮吸交缠着。
甄晓蔷正调皮地用舌头和秦佳嬉戏,忽然觉得秦佳把自己抱得越来越紧,自己的小腹也有些异样,似乎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在顶着自己。
甄晓蔷推开秦佳,往下看去,发现秦佳的前面早已支起了小帐篷。
她用力推开秦佳,拔腿就跑。
秦佳在后面追她。
甄晓蔷已经很用力地跑了,可是秦佳手长脚长,几步就拽住了她,甄晓蔷跑得太急,一下子就摔在了旁边的树林里。好在树林里铺着厚厚的干树叶,倒是一点也不疼。
秦佳早就注意到这里处于荒郊野外,又是在树林中,四周一个人也没有。他顺势压在了甄晓蔷身上。
甄晓蔷用力翻身,秦佳顺着她的力量,一下子又变成了甄晓蔷压在秦佳身上的状况。
甄晓蔷双手拄地,骑在了秦佳身上。她看了看四周,正要说话,马上感受到□被秦佳的坚硬隔着衣服给顶住了,就不甚自在地扭动了几下。
她一动,秦佳就更难受了,深吸了一口气道:
“晓蔷,夏天的时候树林应该很茂密吧?”
甄晓蔷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夏天再过来一趟吧,还在这个地方!”
甄晓蔷明白了,伸手揪住秦佳的耳朵,轻轻扭了一圈:
“让你色!小色狼!”
说罢,单手拄地,猛一用力就跳了起来,然后又伸手把秦佳拉了起来。
秦佳起来之后,眼睛不看甄晓蔷,而是仰头看树梢的鸟窝,边看边查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晓蔷,这一片总共有七个鸟窝!”
“是吗?”甄晓蔷也很感兴趣,抬头去数鸟窝的数量。
两人数来数去,秦佳的小帐篷终于消了下去,这才伸手牵着了晓蔷的手。
这时已经天上的太阳已经躲了起来,天色有点发暗了,秦佳拉着晓蔷,帮她把身上粘的树叶草叶去掉,又叫晓蔷帮他检查一番,然后两人才手拉手往回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秦佳很严肃地说:
“晓蔷,我发誓,如果外婆他们今晚不让咱俩住一起的话,我会很生气的!”
甄晓蔷斜了他一眼:
“你生气了又怎样?谁怕你生气?”
秦佳用力抿着嘴巴,脸颊上两个酒窝明显地现了出来:
“你不知道欲求不满的男人是很可怕的吗?”
甄晓蔷看他像个赌气的小孩子的样子,乐得直笑:
“哎呀呀,我好怕呀!我简直要怕死了!”
秦佳用力握了一下晓蔷的手,继续向前走。还没走几步,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晚饭是妗子下厨做的。大概因为对秦佳有所求吧,晚饭妗子很下功夫,向甄妈妈打听了秦佳的喜好,炒了六个菜,都是秦佳爱吃的,还熘了晓蔷爱吃的萝卜菜包和红豆包。
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天,甄爸爸甄妈妈陪着晓蔷外爷外婆看电视,舅舅也在一边陪着,妗子带着晓蔷和秦佳上了楼。
甄晓蔷知道妗子这是安排晚上的住处了,上楼梯的时候,悄悄看了秦佳一眼,谁知道秦佳也在看她。
甄晓蔷挤了挤眼睛,秦佳做了个鬼脸。
到了二楼,妗子推开正房的门,把两个人领到了里面的卧室,笑着说:
“这是张乐的卧室,枕头什么的都是我新换的,你们今晚歇在这里,你爸你妈睡你外婆那屋的偏房!”
秦佳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偿所愿,肚子里想好的主意也没用上,开心极了,对妗子就更加热情了:
“妗子,谢谢你,真是麻烦你了!”
晓蔷妗子对秦佳这小帅哥印象也是好得不得了,笑着说:
“小佳,别和妗子客气,电热毯已经打开过了,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对妗子说,妗子去准备!”
妗子下楼离开了,秦佳关好正房的门,又关上卧室门,然后拉上前后窗的窗帘,然后一把抱起晓蔷,把晓蔷放在了床上,自己也扑了上去。
甄晓蔷被他亲的有点难受,忙说:
“先洗洗再说吧!”
秦佳一边吻她,一边含含糊糊道:
“做完再说吧,我快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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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大家喜欢原来的名字,那就不改了!</li>
第二十七章 小村之夜
秦佳不管不顾地压在甄晓蔷身上乱亲着,忽然,他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甄晓蔷。
甄晓蔷也听到那个声音了,笑着看着他。
秦佳还不信邪,轻轻动了动,只听床“吱呀吱呀”响了两声,他趴在甄晓蔷身上又动了动,床又“吱呀吱呀”响了两声。
秦佳懊恼地翻身下来,在晓蔷旁边侧身躺了下来,脸朝着晓蔷:
“妗子坑我!”
秦佳的脸又白又嫩,几乎看不到毛孔,晓蔷忍不住伸手掐了掐,笑着说:
“秦佳,现在睡觉还早,咱俩下去陪他们再坐一会儿,然后洗脸刷牙再睡吧!”
秦佳一脸悻悻然,还不愿意放弃最后一线希望,站在床前想试试站立式,可是这房里没有空调,冷得人直打哆嗦,他可以不脱衣服,可是亲爱的晓蔷不能不脱衣服,冻坏了怎么办?
站立式也被否定了。
看秦佳站在床前若有所思,晓蔷大概明白他心里的想法,暗笑,可是嘴里却说:
“秦佳,房里这么冷,这可怎么办呢?”
反正即使是呆在房里什么也干不了,秦佳只好怏怏地拉着晓蔷的手:
“晓蔷,咱下楼去吧,在上面时间长了会被怀疑的。”
甄晓蔷和秦佳刚到楼下,甄妈妈就问:
“想打双升吗?”
甄晓蔷和秦佳一齐点头。
甄妈妈奸笑:
“家里没扑克牌,你俩去买扑克牌吧!”
甄晓蔷和秦佳准备出门。
外婆递手电过来,甄晓蔷不肯要,说:
“去小卖部的路我不知道走过多少趟了,不需要手电照明的,再说了,手里拿着手电也冻手啊!”
出了大门,又出了木门,甄晓蔷拉着秦佳一路往南。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农村也没有路灯,路上黑洞洞的,可谓伸手不见五指,偶尔路边有住户的话,会从窗口透出一两点灯光。灯光过后,又是一片黑暗。
除了个别狗叫声之外,整个村庄称得上万籁俱寂,土路被冻得硬邦邦的,秦佳的皮鞋和甄晓蔷的靴子走在路上的声音就显得特别的响。
甄晓蔷问秦佳:
“秦佳,怕不怕?”
秦佳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身子往晓蔷身上依偎:
“晓蔷姐姐,我好害怕!”
甄晓蔷挺起胸膛,豪迈地说:
“秦佳弟弟,不要怕,姐姐保护你!”
说着话,甄晓蔷伸出胳膊,试图圈住秦佳。秦佳个子虽高,可是腰身细挑,她勉强圈住了。甄晓蔷手伸到了秦佳腰侧,很不老实地来回轻轻抚摸。
腰眼那里正是秦佳的敏感区域,甄晓蔷的手一触到那里,他就痒不可抑,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挣脱甄晓蔷的胳膊。
甄晓蔷被他挣脱了,可是两只手仍往他腰上去挠痒痒。
秦佳一边笑,一边握住了甄晓蔷的双手。
虽然穿着羽绒服,可是甄晓蔷的手还是有点凉,秦佳一边握着她的手帮她暖手,一边说:
“怕倒是不怕,只不过我第一次来乡下,有点新奇!”
“我是在这里长大的,上小学以前都是在这里,”甄晓蔷感受着秦佳的手的温暖,缓缓道,“我爸上班的工厂在大山里边,妈妈在纱厂上班,三班倒,根本没法带我,爷爷奶奶那边又不愿意带,妈妈只好把我送到了外爷外婆这里。”
秦佳已经适应了黑暗,他似乎能够看到甄晓蔷亮晶晶的眼睛。秦佳轻轻地在晓蔷的手上捏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说。
“外公外婆很疼我,刚开始的时候舅舅还没有结婚,到哪里都带着我。后来舅舅结婚了,妗子待我也很好。我是独生女,表弟张乐等于是我的亲弟弟。”
秦佳用力在她手上捏了一下:
“晓蔷,我明天就打电话,我们一个军区的,事情并不难办,你放心吧!”
甄晓蔷依偎进他怀中,秦佳身材细挑,宽肩细腰,看上去并不强壮,可是他紧紧揽住晓蔷的腰,令甄晓蔷觉得温暖与安全。她忽然觉得有些想哭。和温毅在一起的时候,她怕温毅看不起自己,看不起自己的家人,从来不敢提类似的要求。
秦佳的反应,令她感到凄凉。
原来自己曾经那样的可怜可悲又卑微。
因为对温毅的爱,她卑微到了尘埃里。
甄晓蔷的沉默令秦佳感到担心,他停下脚步,一手揽着晓蔷,一手伸到晓蔷鼻翼处,手指小心翼翼地往上摸。
一滴温暖的水珠滴在了他的指头上。
秦佳心一紧,他没来由地心疼晓蔷,嘴里却很严肃很正经道:
“晓蔷,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人,别说这样一件小事,即使是你现在要我生孩子,我也会去想办法办到的!”
甄晓蔷满心的辛酸,却也掌不住笑了:
“那好,你去生吧!”
秦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明天我就去移植一个子宫去!”
甄晓蔷笑:
“好,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你!”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继续往前走,前面一点灯光打破了这黑色的夜,原来已经灯火在望了。
甄晓蔷心情轻松起来,指着灯火传来的方向对秦佳说:
“张沟分为南沟和北沟,外婆家大门前的那条东西路为界线,路北就是北沟,路南就是南沟。整个张沟只有南沟有一家小卖部,已经开了一二十年了,我小时候经常去买快食面和消食饼干…”
甄晓蔷说着童年的故事,秦佳认真听着。说着话,小卖部已经到了。
买完扑克牌,两人往回走。
到了外婆家,妗子还开他们的玩笑:
“咱家离小卖部不远啊,怎么就走了这么久?”
外爷外婆已经去睡了,秦佳、晓蔷、甄爸爸还有舅舅四人坐下来打双升,甄妈妈和舅妈在一旁端茶倒水做服务工作。
甄晓蔷和秦佳做对家,甄爸爸和舅舅做对家。
秦佳和晓蔷闲的时候经常在一起打双升,互相熟悉彼此的风格和套路,配合得非常默契,升的很快。
打到十点半,秦佳和晓蔷已经把爸爸和舅舅远远甩到后面了。
舅妈已经热好了外婆自己酿的黄酒端过来了,于是大家散了牌局,一人一碗黄酒慢慢喝了。
喝完酒,大家就准备睡觉了,晓蔷和秦佳洗漱完毕也上楼睡觉。
楼上的房间依旧很冷,可是甄晓蔷把手伸到被窝里试了一下,发现里面很暖和,原来电热毯已经开了一晚上了。
关了电热毯,甄晓蔷脱得光溜溜的钻进了被窝里。
秦佳也脱得光溜溜的,伸手拉了一下墙上的灯绳,也钻进了被窝。
他一进被窝就把甄晓蔷抱在了怀中。
甄晓蔷身上又香又软,秦佳抱住她亲个不停。
甄晓蔷喝了热热的黄酒,身上暖洋洋的,大脑却有些兴奋,她奋力抵抗着秦佳的进攻:
“秦佳,咱俩聊天吧!”
秦佳也停了下来:
“聊什么?”
“聊聊你的童年吧!”
“好吧!”
秦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他平躺在床上,让甄晓蔷窝在自己胳肢窝里,开始讲述。
“我出生在贵州一个地级市,后来跟着爸爸妈妈去了贵阳,还没住够一年,爸妈就离婚了,我就跟着妈妈回了北京。印象里贵州爱下雨,冬天有点长,有点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