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姗姗抬眼十分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今日的父亲如此陌生,陌生到可怕。她忍不住哭了,不似平日里的嚎啕大哭,默默流泪,这一日,她仿佛成熟了十岁。“娘,懂了。”
曲玉珏苦笑,“女人,不要去强求…自己喜欢的人,要学会去喜欢…深爱自己的人,那样…才会幸福。”她说得艰难,不仅仅是因她身上的伤,更是心中之伤。
她以为用这么多年的真正可以打动他,却没想过,他外表温和善良,但内心却是一块永不融化的铁块。
曲姗姗不想哭,眼泪却一直流。“娘,放心吧,我不会去强求与鎏仙阁主的婚事了,我已经放开了,我会找一个爱我的人,好好过一生。”
曲玉珏长长舒了一口气,艰难地扯动嘴角,“好孩子。”
“娘,我们回家吧,不在这伤心地了。”曲姗姗道,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正在缠斗的上官松。
曲玉珏却未说话,看向上官松,那么陌生,却还是十分留恋。她…不仅是个失败的宫主,更是个失败的女人。
重伤的李清瑟被凌尼照料,用银针封了大穴,大把珍贵的丹药疯狂想她嘴里扔,使出浑身解数医治。
而除凌尼外的所有男人都倾巢出动,齐齐攻向上官松。
上官松身为上官家族之人,本就武功甚高,当初被夜云青打赏,早被医治圣手的曲玉珏治好,又在无花岛服用大量珍贵药材,如今不仅仅内力恢复,更是更近一层楼。
这世间物有相克,上官族长那逆天高深内力看似天下无敌,其实最怕的便是这钨铁。钨铁产自深海,取之不易,要熟悉水性且内力高深之人放能取出,一次仅能携带数两。
这么大一块钨铁著称的宝剑,无法用金钱来衡量,而这宝剑是上官家族秘传之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出,以防一族之长以龙凤双珠做逆天之事。宁可毁珠,也不容败类。
这柄长剑,上官松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方才偷出,当年未用,是因这宝剑一出,双珠融体之人死于非命,双珠毁。上官松想要那珠子,自然就不能让上官枫杀死。
但如今,他知道自己一生都得不到珠子,干脆就杀了上官枫的孽子泄愤。
众人武功虽高,但苦无得手兵器。内力在钨铁长剑面前失效,唯有以身法和武器较量。
此时此刻,武器,成了制胜的法宝。
如影的贴身长剑本是宝剑一柄,但却远远不敌钨铁长剑,此时已经四分五裂。其他人的兵器也是如此,此时唯一可与钨铁长剑勉强维持的,只有刘疏林的铁扇,这扇也是由稀铁打造,坚硬无比。
众人围着上官松,却丝毫占不到什么便宜,就如同一群没牙的老虎一般。
突然,从清瑟的后方,有一人快速上山,大喊一声,“笑面公子,用我的斩龙!”
刘疏林一愣,这声音有些熟悉,一回头,笑开了,“多谢侠剑山庄少庄主。”
原来是欧阳容止!
侠剑山庄为大鹏国武林第一山庄,几百年的基业,自然有深厚的根基和灵通的消息渠道。加之,欧阳容止虽回庄闭关,却一直关心着李清瑟,通过密保得知,今日熠教教主与无花宫主决一死战,便悄悄跟来。
因为怕被发现,他一直在半山腰,只等结果。
经历了山体崩塌,又见到了曲玉珏被打下山,他本以为清瑟胜了,暗暗自喜,却许久不见人下山,这才狐疑地上山观看。
刚一上山,便看见了这等情形。
侠剑山庄以打造名剑著称,即便那钨铁,山庄中也有上一些,但数量之少仅够打造一枚硬币。
看见上官松手上挥舞的钨铁长剑,惊讶之余也知晓了众人的危险,想也不想,将自己贴身大刀扔了过去。
刘疏林立刻跳出重围,将那大刀接住。因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疏林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一接大刀,好家伙,这刀真重,比他那装满暗器的铁扇还要重上许多,“不愧是天下第一刀!”由衷感慨。
这斩龙,便是天下第一刀!
“端木公子,你来?”刘疏林问端木流觞,虽然不愿承认,但众人中,武功最高的便是端木流觞。
“好。”端木一回头,伸手接住刘疏林扔来的刀。乍一看刀,也不由赞叹,“斩龙,果然是好刀。”
有了斩龙,便如虎添翼,刚刚还僵持的战局立刻倒上一边。
凌尼抓紧时间为清瑟医治,但这伤口太过恐怖,直接穿胸而过,不让人死,已是万幸,能不能救活,还捏了把汗。
“凌尼公子,公主如何了?”欧阳容止上前,看向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李清瑟,心中如同被万柄长剑穿过,疼痛非常。
他的月下仙子,难道就这么就…
凌尼急得满头汗,就在焦急难当之时,一旁冲过来一女子。
“你是谁?”欧阳容止立刻冲上前,将那女子隔在一段距离之外。
曲姗姗面容惭愧,甚至不好意思看一眼李清瑟,知晓了自家母亲干的乌龙事,更是觉得自己当初错怪了李清瑟,背后没少咒骂她。但此时,曲玉珏真心希望李清瑟能活下来,否则,以母亲的个性,一生内疚致死。
“我是无花宫少宫主曲姗姗,奉母亲之命,前来救公主。”无花宫的医术天下一绝,而作为少宫主,她虽骄纵,但在母亲的严厉要求下,更是有一手白骨生肌的本领。
“你们无花宫有这么好心?现在救人,还不如当初不害人。”欧阳容止丝毫不怜香惜玉,若是清瑟有个好歹,他就亲手杀了这一对母女。
曲姗姗见在欧阳容止这里说不通,便转头对凌尼说,直觉得知这名阴柔的男子比较好说话。
“这位公子,公主凶多吉少,用一般药物即便是救活,也会落下病根,但无花宫的药物却可以以最快的时间为公主治愈,我不是来害人的,我希望公主康复,若是我心存恶念,就不会多此一举。”说着,掏出怀中一直纯金打造的药瓶,一看便知其内药物价值不菲。
“公子若是不信,这药丸,我先吃验毒。”二话不说,扔了一颗药丸入口。
凌尼叹一口气,“少庄主,让少宫主过来为瑟儿医治吧。”反正瑟儿百毒不侵,不怕有人害。
曲姗姗用的是无花宫最真珍贵的药材,也是天下最有效的医治神药,即便是很多一国之君,也只是听过而非见过,只因这药材用料太昂贵,提炼太过繁杂。
两枚药丸入口片刻,清瑟苍白的面色便开始逐渐恢复。
“这位公子,这些药,是外敷,即刻为公主敷上,会迅速止血促进伤口愈合。”说着,又递过去一只药瓶。
东西送完,曲姗姗便转身离开,回到母亲身边。
“她…怎么样了?”曲玉珏问。
“母亲,公主应该没有生命之危了。”曲姗姗答。
曲玉珏点了点头,再次抬眼看向战局,眼中满是挣扎。
斩龙所到之处所向披靡,那武钢长剑被彻底斩断,群体而攻之,一代阴谋家上官松,瞬间毙命。
李清玄气坏了,他抢过一把残破的宝剑,就要将上官松大卸八块,即便如此,也不解他心头之恨,但这时,曲玉珏在曲姗姗的搀扶下蹒跚而来。
“各位…”曲玉珏深深一拜,“本宫知晓…这是我们的罪有应得,但…人已死,可否将他的全尸…留给本宫?”
李清玄丝毫不给她面子,冷哼一声,“你这个女人真可笑,他活着的时候你犯贱,他死了你还犯贱。”
“闭嘴,无花宫哪容你冒犯?”曲姗姗怒了,大骂。
“让她带走。”
一道声音从众人身后传出,声音虽虚弱,但因带着内力,传得很远。
是李清瑟的声音。
“瑟儿,你醒了?”李清玄立刻扔了手中的破剑,跑了过去。
其他人没人再管上官松的尸首,瑟儿才是最重要的。皆跑了回去,将清瑟紧紧围在其中。
清瑟睁开眼,看着为她浴血奋战的男人们,强烈的幸福感袭上心头。“让她带走吧,这样…痴情的人,也同样令人佩服。”
“多谢公主,本宫…要向公主郑重道歉。”曲玉珏虽是高高在上的无花宫主,却也是正直的人,不会歪曲黑白,她错的,便会承认。
清瑟笑了,“不知者无罪,你也是受害者,上官松已经死了,况且,你刚刚用天下至珍之药,尚幻丹救了我,我们算是两清,你走吧。”
曲玉珏带着曲姗姗深深一拜,最后命人抬着上官松的尸首而去。
清瑟在凌尼的搀扶下艰难起身,再次走到刚刚开战前,站立的位置,还是那个方向,还是那片天空,短短的时间,竟解决了一代人的恩怨。“这人生,真像一部小说。”
“小说?”刘疏林不懂。
清瑟笑着,他们自然都不懂,小说一词,在这个时代还未出现。“就是说这离奇的人生,好像故事一般,像戏台子上的大戏一般。”清瑟耐心解释。
回过头,“我们回家吧,我想家了。”她想五岳了。
“瑟儿,还是先回京城吧,还记得我临行前所说的话吗,陪我去找父皇谈一下。”说话的是李清泽。
无花宫的药果然是好药,随着时间的流逝,清瑟竟觉得身体越来越好,就连受伤后的虚弱感也消失了许多。“什么事…啊?李清泽,你是说那件事?这怎么行?”大惊失色。
众人不解,是什么事,让瑟儿如此惊讶。
“我已这么决定了。”清泽道。
“二皇兄有什么事吗?”清玄跑来问。
清泽看了他一眼,“我也要出宫立府,与瑟儿在一起。”
出宫立府!?众人大惊,如今太子和二皇子是皇位继承的热门人选,他们两人中,定然会出现一人做大鹏国皇帝,高高在上的皇位,真的说放弃就放弃了?
一旁的李清睿忍不住轻笑出声,“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们兄弟二人竟越来越默契了,这想法,我也是有的,本来正计划着找时间与父皇商量,如今看来,可以和二皇弟一同找父皇了。”
众人更是震惊,连太子都放弃皇位了,清瑟的后院…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三天之后的御书房,皇上气得直跳墙。
“什么?你们两个孽子,有胆子再和朕说一遍。”
李清睿和李清泽两兄弟跪在地上,头高高抬着,“父皇,儿臣们想放弃皇位继承权,出宫立府为王。”
“睿儿啊…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你难道不要母后了吗?”皇后御书房门外哭开了,嚎啕大哭。
整个御书房院子被清空,因为皇上今日不处理公事,解决自家私事。除了各位主子带着的心腹宫人外,御书房左右几丈空无一人。
“泽儿,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我的泽儿啊…”又一人哭开了,是梁贵妃,现在她没时间和皇后斗了,两人半斤八两,都很倒霉。
李清玄和桑贵妃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桑贵妃平日里最讨厌这装模作样的两个后妃,如今看她们倒霉,心中欢喜得很。
李清玄和她们没仇,但他喜欢看热闹,此时见御书房这么热闹,恨不得坐下来,抓把瓜子边吃边看。
争吵不休,整整两个时辰,皇后和梁贵妃都哭昏数回,最后被皇上派人送了回去。在两人的千般解释以及分析利弊下,皇上最终还是将两人放出了宫。
他们解释得十分在理——皇上当年就是从自己爷爷那里得到皇位,而父亲则是做了一辈子太子,如今皇上身体康健,再做个三十年皇帝都不成问题,也就是说三十年内都不会有什么皇位变更。
如果李清睿和李清泽继续这样下去,那便也如同当年父皇的父亲一般,做一辈子的太子、皇子。
皇上也知晓这个道理,最终和两人达成共识——若是皇上身体不好,无论他们在做什么,都要即刻回宫恢复太子和皇子的身份在,择优登上帝位。
别说李清睿和李清泽,就连在一旁看热闹的李清玄也惨遭厄运,因为这规定里,若是皇上身体不妥,就连李清玄也必须回宫,有可能继承皇位。
清玄一下子哭丧了脸,噗通一声跪下,“父皇啊,是他们两人得罪你,和儿臣有什么关系啊,儿臣就是来看热闹的,您要是不愿意让儿臣看就说一声,儿臣走还不行吗?”
可惜,抗议无效。
圣旨发出,太子李清睿、二皇子李清泽出宫立府,分别封为文王和武王,但若是有朝一日需要继承皇位,文王、武王和玄王都要即刻入宫,择优继承皇位。
李清睿和李清泽千恩万谢地扣地谢恩,只有李清玄在一旁欲哭无泪。早知道看个热闹也能被连累,他还不如陪着瑟儿呢,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但现在后悔又有什么办法?
三日后,清瑟的伤势好转,便计划着离开京城回五岳,五岳,才是她的家,她想家了。
除了五岳上的男人和在玥国当皇帝的男人,其他男人都到齐了,凌尼、崔茗寒、刘疏林、如影、穆天寒、端木流觞、李清玄、李清睿、李清泽和赵灵修。浩浩荡荡的公主后宫,令清瑟忍不住抹了把汗。
“男人,可真多啊。”清瑟喃喃道,“要不然,我毁容算了。”
众人大惊,“瑟儿,你胡说什么?”
清瑟一耸肩,“这还不到三年,我就有十二个男人,这要是三十年,搞不好就一百二十个,想想都可怕,我觉得都是我的脸惹的货,干脆就变成丑八怪,看谁还来找我。”
穆天寒不由得笑了,这想法,和当年的他如出一辙。
刘疏林摇了摇扇子,“虽然我并非因瑟儿的容貌而喜欢瑟儿,但还是不希望你毁容。”
众人就这么议论开来。
李清瑟又习惯性的抓头发,“你们谁有什么好方法吗,把我这桃花运撇除一些,不然我真心受不了了。”
崔茗寒忍不住笑,“瑟儿,这求桃花运之处,什么月老庙数不胜数,但这断桃花运之方法,我们可是真真不知啊。”
就在这时,薛燕进入大堂,“主子,宫中有人来。”
清瑟皱眉,“是福公公吧?父皇找我又什么事?”
“不是,是七皇子和八皇子殿下。”薛燕答。
所有人一愣,他们俩来这干什么?平日里并未见过瑟儿与这两个弟弟来往。
“哦?快请他们进来。”清瑟赶忙道。
不大一会,当年的两名美少年入内,不得不说,皇家的基因就是好,无论皇子还是公主,解释俊男靓女。
清瑟笑眯眯的,三年前,这两人还是两个小家伙,没想到,如今已成了少年。“两位弟弟好久未见。”
七皇子如今已十五岁,逐渐褪去幼时的青涩,多了少年的俊朗。他长得很像皇上,眉目间已有了淡淡威仪,清瑟觉得这孩子长大后定然也是正派之人,但如今,他却俊面通红,好像有些话无法启齿。
八皇子今年十二岁,一双桃花眼可与李清玄有一拼,烟波流转,似笑非笑,很是勾人。清瑟皱了皱眉,这孩子,长大了搞不好也是一祸水。
“七弟,你看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有什么困难和五姐说便可。”这两个弟弟最开始有些刁难她,后来被她收服后便俯首称臣,最可笑的还为了贿赂她而送礼。
按理说拿少不更事的弟弟东西,确实不妥,但那时候李清瑟穷啊,还抱着逃亡计划,自然要尽力敛财,省的出宫后饿死。
于是,她便这么厚着脸皮拿了两个弟弟的东西。
她记得八弟送的是一块白色玉佩,七弟送的是一枚碧玺珠子,当初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日日佩戴,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如今两人已长大,男女有别,不然她真想将两个可爱的孩子搂在怀中好好稀罕稀罕。
想到这,眼中流露出的慈爱更多。
七皇子羞愧地低下了头,八皇子则是一直用他的小桃花眼在李清瑟脸上转来转去,转得众男人很是不舒服。
终于,七皇子忍不住了,对着李清瑟深深一拜,“五皇姐,送出去的东西,本不应要回,我也不稀罕再要那个破珠子,但…但母妃天天和我闹,说那个珠子是什么失传已久的珠子,母妃的母家费尽心血才得到…就…就非让我要回来…无皇姐,对不起了。”
清瑟恍然大悟,“哦哦,那个珠子啊,呵呵,还给你就是了。”说着,就掏出随身的小荷包。
这个荷包,并不引人注目,却一直被清瑟随身携带,因为这里放着的东西都价值连城,这是清瑟的小金库,以备不时之需的。
七皇子还是十分愧疚,“五皇姐切勿生气,真不是我小气,而是那母妃…以后七弟送您给更好、更珍贵的宝物好吗?”
清瑟将那碧玺珠子递给了七皇子,“不用了,应该姐姐送弟弟礼物才是。”
“等等!”
突然,一个人的话打断了两人对话,是崔茗寒。
“那个珠子,能借我看看吗?”
他的反应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这个珠子难道大有名堂?
清瑟一耸肩,就将主子递给了崔茗寒,崔茗寒站在清瑟身旁,拿着主子查看,不看还好,一看大惊失色,“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清瑟一愣,“什么罪魁祸首?”
刘疏林轻笑出声,拿着扇子在胸前摇上一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们倒是说啊,别卖关子。”清瑟急了。
崔 茗寒笑着将那珠子递给其他人查看,“诸位可知,天下三大招桃之宝吗?”见众人所有所思,便继续道,“分别为:繁芝翠玲珑、紫兰玉如意和姬嬛碧玺珠,相传, 只要得到其中一件宝物,便可桃花繁盛,继而开枝散叶、子孙满堂。其中,繁芝翠玲珑为皓国国君所有,紫兰玉如意在当今吾皇手上,唯有姬嬛碧玺珠不知去向。”
李清睿恍然大悟,“确实,紫兰玉如意是我国帝王传承之宝,为的就是兴盛后代。难道…难道这个珠子就是姬嬛碧玺珠?”
刘疏林笑呵呵道,“正是,此物正是姬嬛碧玺珠!”
大堂中在座的众人震惊,原来瑟儿随身之物,竟有着等稀奇的东西!
李清瑟也是震惊,恨不得跳起来打人毁物,“尼玛,果然就是贪小便宜吃大亏,如今这句话真真应验了,当初我就是搜刮这两个小东西的宝物,以备将来逃命所需的盘缠,谁知道这破东西怎么就掉我手上了,靠,现在弄的我后院人满为患,竟是这个破东西,靠靠!”
七皇子摸了摸鼻子,“七弟道觉得,这只是谣言罢了,一枚珠子有怎么会影响姻缘?”当他一抬头,看到这众多的“姐夫”们,最后将剩下的话乖乖地吞了回去,好吧,这珠子确实…邪门。
八皇子可不关心这什么姬嬛碧玺珠,他看了看李清睿,又看了看李清泽和李清玄,“无皇姐定要央求父皇恢复上官家族的姓氏,是不是也与三位皇兄有关,为了给皇兄们名分?”
清瑟的脸一下子红了,桃花眼的死小鬼,你聪明就聪明,多嘴说出来干什么?弄得她很是不好意思。
李清睿兄弟三人听见后,心情大好,微微而笑,“既然瑟儿的身世已经昭告天下,那我们便也能成婚了。”
清瑟一囧,又要…大婚?已经多少次了?他们觉得新鲜,她已经觉得厌烦了好吗?
八皇子微微一笑,“这样甚好,我和五皇姐也没有血缘关系,这是不是也可以说明,我与皇姐,也可以成婚?”
“…!臭小鬼,你瞎说什么呢?信不信五姐我揍你,这种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李清瑟一下子蹦得老高。
八皇子一挑眉头,他可不是说什么笑话,之前在宫中,他就很喜欢五姐嘛。
但当看见太子哥、二皇兄和六皇兄那杀人的目光,他赶忙改口。“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不要当真。”江山和美人,自然是选美人弃江山;但当自己性命和美人有冲突的时候,还是弃美人保命吧。
毕竟,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老八又由衷感慨,自己真是聪明,英明神武!
最后,好说歹说将两个本要送行的弟弟哄了回去,清瑟突然觉得世界又恢复了一片和平。她不想哭,但双眼还是忍不住流出热泪。
她脸上是狂喜,但眼睛却一直在流泪,这情景看起来十分诡异。
艾玛,她李清瑟终于得救了,以后再也不会见到男人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了,虽然现在她后院男人太多,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现在制止还来得及。
有这种想法又怎会仅仅李清瑟自己?其他男人也都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以后不会再有新增男人了,就这么多,勉强可以接受。
就这样,告别了皇上,李清瑟带着一群男人浩浩荡荡地回了五岳,五岳地区见公主归来,夹道欢迎,一片欢声笑语。
李清瑟觉得自己是劫后重生,甚至不知道是经历无花宫的大难,还是经历了那个什么碧玺珠的大难,不过一切都过去了,重新恢复了和平就好。
但有一件事,却总是在清瑟心中搁置,如同一个疙瘩一般。
这一日,她将李清睿和李清泽叫道书房,三人喝茶聊天,突然,清瑟脸上有种诡异的笑容,“你们俩,愿意做皇上吗?”
两人不解,“瑟儿,我们放弃了皇位便不会后悔。”
清瑟摇头轻笑,“不是说大鹏国,而是…这个。”说着,纤细白皙的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写了一个字——“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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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婚后的美好生活
话说,李清瑟搬家到了中国,虽然头顶的还是大鹏国镇国公主的名号,但真实身份已经揭晓,如今又有了新身份——中国的皇帝。
这中国,自然就是当初的晋国,如今改朝换代,成了上官家的天下。
五岳地区,重新归大鹏国朝廷所有,这一地区早已不是当年的土匪横行的三不管之地,而是大鹏国有名的江湖聚集地以及旅游胜地,别说大鹏国,就是全天下的文人骚客、江湖名士,若是说没来过五岳,那便是白活了。
为什么?
先不说这五岳山势壮观、风景秀丽,就说这些鬼斧神工的建筑,皆是如今这天下第一奇女子、中国国君上官清瑟的手笔,若是不瞻仰一番,实在是枉活一世。
大鹏国的武林盟主,重新落到了欧阳容止的手上,在李清瑟的再三要求下,还是清瑟在侠剑山庄磨了快一个月的结果,欧阳容止无奈答应。
清瑟非要和欧阳容止结交拜兄妹,但后者却言辞拒绝,誓死不做她的哥哥,只接下了武林盟主之位,代清瑟为之。
至于五岳的公主府,划分为凉快,从前的公主府成为了五岳的行政机关,而从前熠教那建筑群,则送给大鹏国武林,供武林盟主所用。
虽然清瑟在位仅仅一年有余,但大鹏国武林人士永远也忘不了他们这独特的武林盟主,每每他国武林人士交流,都引以为傲。
至于李清睿和李清泽怎么安抚他们的母后与母妃,自然是有他们自己的办法。
两个女人也都是人精,知道若是儿子继续留在宫中,也实在尴尬,皇上身体康健,不会轻易退位,而两个儿子就这样埋没。
李清瑟是个够意思的,当时与两女人开会时,拍着胸脯保证,中国是他们两人的,别争,大家有份,谁想当皇帝,就划分一块土地出去。
两后妃又燃起了希望,不在这里当皇帝,在别处也一样。
晋国虽然政府*,但其地理位置极佳,不同于大鹏国的多山,晋国一片平原,土地肥沃,是个风水宝地。
于是,两后妃同意了。
她们同意了不代表儿子同意,谁愿意独立出去远离瑟儿?
于是,到了中国,众人都不肯当什么皇帝,死活围在李清瑟身边。
后宫,清瑟的寝宫,朝霞宫。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当写完最后一个字后,李清瑟十分潇洒利落的抬起笔,望着自己的爱作,抿唇一笑,很有大师风范,一旁的赵灵修也低头看着她刚刚写出的字,点了点头。
“瑟儿的字,有了很大进步,这首小诗并无华丽辞藻,朗朗上口,却真挚自然,算上佳作,只是…”赵灵修回头看了一眼微敞的窗子,金黄落叶纷纷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