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酉时,即便是在现代也已到了上班族下班的时间,但御书房院子外还是站着诸多伺候的人,李清瑟遥远望便知,皇上还在其内工作。
“见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是来面见皇上的?”福公公大老远便看见带着薛燕前来的李清瑟,赶忙上前请安。
“福公公免礼,父皇还在忙?”清瑟问。
福公公站直了身子,面上带着些许担心为难,“是啊,已经一个多月了,皇上不按时休息,即便是嫔妃们哄着去休息,也带着奏折。”
说到这,福公公遥遥看着御书房,自言自语,“也不知这乱世,什么时候是个头。”刚说完,才想起身旁是镇国公主,赶忙跪地道歉,“奴才该死,在公主面前失礼。”
清瑟赶忙道,“福公公快起来,你说的对,并无失礼之处。”心头又沉重了一些。
福公公也是愁苦许久的人,加之五公主向来和善,不与奴才们端架子,他才不小心失态,“要不然,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清瑟看了看院子内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却一贯笼罩着压抑的气氛,摇了摇头,“不用了,福公公好生伺候着吧,本宫也没什么大事,这就回了。”
“是,公主殿下您慢走。”福公公俯身恭送。
李清瑟步法很慢,如同踱步一般慢慢向宫外走去,薛燕不发一语跟在身后。
出了宫,上了马上,车夫很自然地要将马车驶回公主府,却被车厢中的声音打断。“加快速度,赶在北城门关门前出城。”
车夫一愣,出城?不过还是依公主所言,驾车一路向北而去。
薛燕知晓自家主子准备做什么,也知道主子的挣扎,一声不响地坐在旁边。
马车踩在最后关闭城门的瞬间出城,在镜湖旁停下,原本水上人间灯火辉煌的码头如今已经一派安静,唯有零星几盏路灯。
天已经半黑,一片墨蓝,春柳娇枝随风摆动,零星几盏夜灯如同夜明珠般点缀。
若不考虑到此时压抑的社会环境,镜湖倒也是个陶冶情操的好去处。
“燕子,你在这等,我自己去便可。”清瑟道。
“是。”薛燕答。
清瑟运了内力,身子如风中彩蝶般翩飞,高高跃起于湖面,落地之时足尖轻踏水面,再次腾空而起。纷乱的裙摆和硕大的云袖如同绽放的花朵,与湖中倒影相称。
其实她并不知端木流觞会不会还在这湖上,也不敢肯定,但当快到达湖中心时,看到静如铜镜的湖面上行停泊的浅色木船时,心头还是忍不住悸动了下。
晚风徐徐,香烟袅袅,伴随着零星古琴。
船头的甲板之上,一身白衣的端木流觞随意坐着,腿上放着琴,垂着眼,修长素手随意拨着琴弦,一下又一下,本杂乱无序的音符却奇迹汇集成调,满是孤寂和哀伤。
白色身影旁立着一盏夜灯,也是那么孤零零的立着,好似给主人作伴一样。
清瑟一个纵身便跳上船沿,“端木。”叫了一声,又不知说什么是好了,也许被他浓浓的孤寂所感染,心情竟也平静又落寞。
“嗯。”他知道她来,却未抬头,还是那么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琴弦。
她站在他身边,火红的衣裙下摆与他雪白的衣襟相交,两种颜色相配赏心悦目,又多了些许暧昧。
清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皱了皱眉,觉得这样很尴尬,就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头微低,从下向上地看他,透过他垂下的青丝看他的脸。尼玛,这货难道在哭?
他并未躲她的视线,就这么任由她看着。
“没哭啊…”她喃喃自语,“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你弹琴呢。”
“嗯。”过了好一会,他才回答。
气氛不对…难道鎏仙阁遇到什么事了?“端木,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说来听听。”她忍不住问,语意中带着关切。
“没有。”他随意答着,手指却加快了速度,刚刚勉强成调的曲子如今已经十分流畅,如同高山流水一般流利。
清瑟第一次听见他弹琴,惊讶他竟有如此好的琴技。“端木,你喜欢弹琴吗?”
端木流觞顿了一下,琴声戛然而止,双目幽幽地盯着褐色古琴上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
薄唇微启,淡淡的话音流出。“喜欢,或是不喜欢,又有何关系。”
李清瑟皱眉,他这是答非所问啊,好像是在说喜欢弹琴,其实说的又不是弹琴。
“还没回家吗?”清瑟问,那意思是,怎么还在大鹏国滞留。
一连串音符从指下流出,“家?何处为家?”
“…”在这一连串没好气的回答后,李清瑟终于不知道自己还应该说什么问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甲板上,一白一红两道身影,伴随着晚风和古琴。
天越来越黑了,清瑟听着漫无目的的亲生,干脆躺在了甲板上,头枕着自己两个胳膊,看着天空。今夜月亮弯如钩,星星却繁密了许多,一眨一眨的,神秘又美丽。
琴音突然停了,端木流觞轻叹了口气,将那琴放在一旁,低头看着一身豪华宫装却没有一点端庄气质的李清瑟,“今夜不回府了?”
“嗯,在你这里。”清瑟随口答着,京城大门已经关了,倒也不是不能回去,只不过还得兴师动众的,懒得回了。
“…”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清瑟恍然大悟,赶忙一咕噜坐起来,“那个,端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现在城门关了,若是回去就用令牌将门叫来,守城官兵自然是要将我入城的事儿一层一层报告上去,麻烦的很,所以就…那个不是说那个…”越解释越麻烦…
端木流觞嘴角上勾一下,是笑,也不是笑,自嘲的成分更多了一些。“你自然,不会因我而蹴足。”
“…”艾玛,这应该怎么说?清瑟伸手抓了抓发丝,每次碰到烦心事都要抓,这是她在现代的习惯,从前她为了方便剪了流行的短发,但如今在古代确实繁琐的发髻。“端木,我们是朋友,对吗?”
端木流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呵呵…”李清瑟想用头撞墙,尼玛,这是谁出的馊主意让她来找端木流觞?这不是明摆着送上来丢脸的吗?
“用过晚膳了吗?”端木突然问。
李清瑟这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饭,被他这么一提,肚子有些饿了。“没,你呢?”
端木流觞并未回答,而是轻轻拍了两下手,隐在暗处的少年立刻现身,有人端了一张小桌,有人则是提着食盒。
几人十分娴熟地将桌子放好,上面扑了张雪白轻纱,而后将食盒中精致菜肴一一摆放在桌上,精致华丽又十分昂贵的餐具摆好,又一个闪身消失在夜幕中。
“那个…我觉得给你身边这些少年取个别名更适合。”清瑟试图说个笑话缓解下尴尬气氛。
“什么?”端木问。
“忍者。”这来无影去无踪,和日本忍者有一拼。
端木未接她的话,拿起筷子,夹了些菜肴,“用膳吧。”
“…”好吧,她的笑话一点都不可笑。
两人就这么默默的吃起来。客观的说,这些菜肴味道很好,但李清瑟可不是来吃东西听音乐的,而是带着重大责任使命而来,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嗯嗯,应该办点正事。
但这话要怎么开口说好呢?为了拉拢端木流觞而献身,这是最坏的打算,最好是不献身便能就能解决问题。
晚吃饭了,形同爵蜡,李清瑟如此,端木流觞亦是如此。
一群如同忍者般的少年顷刻间又将残羹冷炙和小桌子餐具撤了下去,细心在一旁点燃了香炉,香炉中燃的香草不仅让人闻后舒适更能驱蚊虫。
虽是春季,但湖面上的水虫还是不少。
端木流觞并未拿琴,就这么席地而坐,看着远方,水面与天界的交线。
“端木,你和曲姗姗的婚事如何了?”再难的问题都得面对,李清瑟一咬牙还是准备面对问题。
“鎏仙阁在保持中立。”仿佛毫无关系的一句话却贴切地回答了问题,那便是鎏仙阁和无花宫处于僵持阶段。
“你…喜欢曲姗姗吗?”清瑟又问。
端木流觞无声地回过头来,灯光下,白皙的面容还是一派仙姿,但往日里无欲无求的双眸却染了红尘的愁苦。“喜欢,亦是不喜欢,又有何关系?”
又是这个回答…清瑟纠结,问他喜欢琴吗,他这么含糊其辞,问他喜欢曲姗姗吗,还是这么回答。
清瑟不着痕迹将手放在胸前,觉得心脏压抑的难受,这货的孤独烦寂已传染给她了,压抑得难受。
“我实话实说吧,端木,你能不能来帮我,而不去和无花宫联姻?”问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可笑,人家凭什么?
果然,端木失笑,“鎏仙阁和无花宫的联姻并非我愿或不愿,是上一代阁主与宫主定的,有信物在,我若是拒绝,两大门派即刻反目成仇。”
这么墨迹了半天也没说到正题,李清瑟终于忍无可忍了,现在百姓们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各地的奏折如同催命的信鸽一般纷纷飞向京城皇宫,天灾人祸,加上数不清欲发战争财之人,而罪魁祸首还跑这来和一个男人玩暧昧?
本来两人差距甚远,清瑟猛地起身半跪在端木流觞面前,将后者吓了一跳,要知,在古代,这半跪便代表着臣服,是被地位相等的人征服后要做之事。
端木流觞吓了一跳,狠狠到吸一口气,难道瑟儿已被比如绝地,要带着熠教归顺鎏仙阁!?
难道那无花宫将瑟儿逼到走投无路!?
刚想到这,端木便很是心疼,看到自己一直关注的女子如此无助,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忍心?
李清瑟半跪着,并未说话,而是开始到处找东西一般。先是找了怀中的兜子,发现没有,又开始掏两个云袖间的隐蔽小兜子,还是没有。
清瑟抓耳挠腮,这可怎么办?
“瑟儿,你这是…?”端木流觞忙问。
李清瑟因为烦躁现实抓头发,而后便抓脸,突然摸到了自己耳朵,大喜过望。今天真是天助她也,竟然带了一种环扣的耳坠,赶忙摘了下来。
端木流觞淡淡的眉头皱紧,如今是越来越看不懂李清瑟想做什么了,半跪在他面前,现在却在摘耳坠。
李清瑟今日的耳坠款式很简单,金制的耳钩下吊着晶莹玉质的小环,那环与耳钩之间用一条金灿灿的小链子吊着。
清瑟小心将那链子拽下来,链子和耳钩都扔到一旁,只留下那玉质的小环。
端木流觞下意识想向后退,但却被李清瑟一把抓住手,自己的手被那温暖柔软的小手抓住,端木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融化了。
难道她想这么求他与无花宫反目成仇而去帮她?道理上讲有些可笑,但情理上讲,她已成功了一半。没错,他确实心软了。
但是也不能轻易与一大门派反目成仇,却又不想拒绝李清瑟。就在端木流觞准备好好思考衡量这个问题之时,李清瑟一抬头,直勾勾地盯着端木流觞的双眼。
端木有些紧张,她…这是要干什么?
之间,李清瑟用一种杀人的眼光,缓缓举起了那枚玉环,“端木流觞,我李清瑟向你求婚。”
尼玛,不就是多收个男人吗?薛燕说的对,她后院这么多男人,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多大关系了,如果多收一个男人就能解决了皇上的燃眉之急,就能救百姓于水火之间,别说一个,一百个她都收。
现在她和端木流觞已经没时间谈恋爱玩暧昧,直接结婚,让他赶紧临阵倒戈,那为了结婚,就得求婚!
她不知道在这古代怎么和人求婚,但在现代便是这样烛光晚餐加跪地和钻戒。玫瑰就算了,她在大鹏国就没见过那东西,烛光晚餐刚刚两人吃过了,虽然是端木请客,一时间她找不到什么戒指,实在是没有带指环的习惯,干脆就用耳坠来代替。
万事俱备,只看这一招了。
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砸在船上,将本愁苦孤寂的各种扭捏气氛劈得荡然无存。
端木流觞发出他这一辈子都从未发出过的表情,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向李清瑟,“你…你说什…么?”语不成调。
清瑟眨了眨眼,难道她说得不明白?
咳咳,轻咳了几下,打算更加郑重其事。
她正了正身子,让自己半跪的身子更庄重,殊不知她这行为有多诡异,而后将本垂下的左手也举了起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小巧的耳坠玉环。“我是说,我向你求婚,你嫁…不是,娶我吧。”
端木流觞浑身僵硬,嘴巴张得更大,愣了好半晌,甚至找不到了自己的腔调。
清瑟纠结,自己这么贸然的行为会不会很轻浮?“那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不是。”端木流觞赶忙否认,正相反,他喜欢她,如今这反应是因为这情况转变太过突然,他接受到这好消息太过猛烈,让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李…清瑟,那个,你是说认真的?”他小心翼翼地问。
李清瑟赶忙点头,“真的,是真的,我们结婚吧,我喜欢你,早就喜欢了。”她庆幸自己是比诺曹,否则鼻子突然变长就露馅了。
这对于端木流觞来说是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这好消息来得突然、来得猛烈,令他招架不住!
这几日他在船上日日荒度,都不知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本来无欲无求的人生,因为无法与李清瑟在一起,因为必须要和曲姗姗成婚,变得失了方向。
端木流觞突然发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难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难道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结果!?
随后,端木流觞做了第二件这平生都未做过的事,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面颊,有感觉。有感觉便不是梦,难道?
“算了,给你一个选择题吧,端木,如果你明日便要大婚,必须要大婚,有两个新娘子供你选择,一个是我李清瑟,另一个是曲姗姗,你会选谁?”问完问题又想起一个问题,那曲姗姗,漂亮吗?
“选你。”端木回答,这个答案毫无悬疑。
“嗯,”李清瑟可不管他到底怎么想了,既然她脸不要了,既然话说出口了,今天这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抓过端木流觞的手,便欲将那玉环呆在他手指上,目标很明确——带在无名指上。
端木流觞未反抗,浑身僵硬地任她所为。
带好了,尺寸刚刚好。李清瑟笑眯眯的,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她举起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指着那玉环,“看见了吧,这个就叫结婚戒指,而由我带在你无名指上,就说明你是我的人了,你现在已经无法反悔了!”
震惊过后,是如同海啸一般的狂喜,端木流觞终于正视这一切,双眼看着自己手上那耳坠,“结婚…戒指?”
“嗯,结婚戒指,你只要带上这戒指了,就说明是我的人了,也不许摘下来。”清瑟赶忙道。
“嗯。”端木流觞答,心中的狂喜是如何也按压不下的,有千百句话想说,但噎在喉咙间,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端木流觞就是这么奇怪的人,说好听了便是不喜形于色,说不好听的就是面瘫。他心中越是高兴,越不知如何表达出来,他做不到用轻功狂奔,也做不到放声大笑,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玉环。
清瑟看他这“无动于衷”的样子,心中焦急的很。她表白也表了,婚也求了,戒指也带上去了,如果人家还是不同意和她成婚,她…她也没办法。不行,今天这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咬牙,李清瑟无形中将老脸狠狠拽下来,远远扔到湖中,尼玛,不要脸了!
一伸手将本坐着的端木流觞扑到在甲板上,自己则是压在他身上。
这端木流觞不是练什么童子功吗?想必对贞操定然十分在意,今天她就算是强了他,也得把这事弄成了!
强!?
李清瑟发现自己越来越聪明了,早就应该这么办了,反正她武功比端木高,如果他身边那几个少年跑出来,她就杀了他们,今天不许有人破坏她好事!
清瑟压在端木流觞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月光下这张纯净却又略带惊讶的绝美面庞,感慨这端木流觞真真是仙子啊!这般一尘不染,弄得她想破坏掉他的纯洁。
“端木流觞,今天你跑不掉了!”李清瑟觉得自己心里已经扭曲了,就如同当年那短命的山大王三癞子一样。
端木有些不解,跑,他为什么要跑?
清瑟不再废话,低头迅速亲上他的薄唇,心中如同老巫婆般奸笑——纯洁的端木流觞,今天老娘就要破坏了你的贞操。
端木哪见过这种阵势?平日里他连个女侍都没有,三十几年才对一个女子有好感,突然就被这么…亲…
他虽然没接触过女人,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作为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春宫图也是看过的,虽然看得没丝毫兴趣,但作为常识他必须知晓。
清瑟皱眉,难道这厮仅仅是和她暧昧,而不是喜欢她?为何吻着他,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这要是换了她其他男人,早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了。
其实端木流觞并不是不喜欢,而是不知如何回应罢了。
清瑟心中一咬牙,不行,今天这端木流觞就算真不喜欢她,她就是强暴,也得把这爱情强暴出来。
说着,小手便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探了又探,啧啧啧,这端木流觞平日里总穿着白衣,一派仙子样,其实衣服下面的肌肉还是很结实嘛,尤其是因为太过紧张而肌肉紧绷。
丁香小舌探入他的口中,慢慢探索着,抚慰着,端木慢慢适应了这种节奏,也试着回应,暗暗品尝着她口中甜津,竟发现如此之甘甜。
两舌交汇,激起沸腾血液。
端木流觞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狠狠向身下涌去。
清瑟的小手好似知晓他血液流动方向似的,也向下而去。
端木的眉头忍不住皱起,因为她一抓。
李清瑟离开他的唇,忍不住轻轻吻了下他挺直的鼻尖,“想要我吗?”
端木忍不住咽了口水,“嗯。”
都反应成这样了,还端着架子?李清瑟觉得端木好笑,但现在不是嘲笑人的时候,“上”了他才是正事!
大鹏国水深火热的百姓们正等着他们英明神武的镇国公主搞定鎏仙阁主呢,她怎么能让人失望?
直接骑在他身上,两只小手开始费力脱他的衣服,刚刚脱到一半才想起来,诱惑人要脱自己衣服,强暴才是脱对方衣服。赶忙停下手,开始脱。
脱自己衣服比脱别人衣服简单多了,没几下,便脱得只剩下单薄里衫。
端木流觞迷茫的脑子突然清醒,他迅速轻咳了下,“你们都下去。”声音很快,但带着威严。
之间船上隐约有八道黑影,迅速闪离,船上立刻静了下来。
船上有人,以李清瑟的内力不会感知不到,但此时事态重心在“上”了端木流觞上,那些什么小苍蝇小蚊子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当端木流觞再一抬头,狠狠到吸一口气,只觉得本来涌向身下的血液重新抽回,齐齐向脑子上涌,鼻子温热,欲流鼻血。
原来是李清瑟将上半身里衣脱了下去,正低头脱自己裙子。
端木流觞睁大了眼,看着眼前美景,一动不敢动,今日这幸福来的太突然,太猛烈。从前只会在梦中出现的场景如今竟一一在眼前展现!
清瑟低头发现他脸上潮红,轻笑出声,再次趴在他身上,用自己娇软的躯体隔着衣服磨蹭他,“喜欢我吗?”
“嗯。”端木流觞答。
她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游走,“要了我。”双眼含情脉脉带着情欲,这片氤氲恨不得将他狠狠在其中沉溺致死。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虽然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但在女人身下不是他的作风。
他低下头吻着她,模仿她刚刚的行为,燃起她的体内之火,更是将自己体内之火催得更旺。
李清瑟十分热情洋溢地回应他的吻,双手抚摸他的背,摸他紧绷的肌肉,其实心里想的却很实际——只要行了床第之事,你就不许赖账了,哼!
端木不是什么情场老手,很快便把持不住自己,他几下便将自己白色长衣脱掉,两具诱人躯体相交。
如鱼入水,如龙穿空。
他喜欢她口中的声音,是他这一生听过最好听的天籁之声,一种浑身上下的酥麻痉挛后,童子功破。
…
朝露,晨曦,微凉。
不同于昨日压抑一天的阴沉,还未黎明,便开始下起雨来,春雨细细麻麻,落在湖中一片悦耳。
习习凉风入内,清瑟朦胧中觉得有些冷,身旁有个带着好闻响起的热源,便向其凑了一凑,身上的被子丝滑,舒适到爽死,清瑟在热源上找到了舒适的位置准备继续睡觉。
她还没天真到不知这热源是什么,男人嘛,男人的体温就是比女人高,在这凉爽的天气被男人搂着睡觉最舒服了。
那昨夜她和和谁睡的呢?是刘疏林?是崔茗寒?还是…
突然,李清瑟大眼猛地睁开,她想起了什么。
赶忙一抬头,惊讶得下巴都要飞出去,尼玛,是…是…是端木流觞!?
这只是瞬间发生之事,睡迷糊了很正常,下一瞬间,李清瑟就恢复了理智,她昨晚“上”了端木流觞嘛,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嗯,就这么解释了。
睡都睡过了,现在再追究到底因为天下还是因为自己的色(和谐)欲,就没什么意义了。
“端木,早。”尽量自然地打个招呼。
端木流觞早早便醒来,就这么低头看着怀中的她,“嗯。”心中太过高兴,却不知要说什么,只希望时间停滞,就这么永远怀抱这她,他的向往就这么简单。
“…”李清瑟无语,这货好像从昨夜到现在一直以“嗯”回答她,如果不是昨夜缠绵得那么卖力,她真心怀疑这厮根本就不喜欢她。
“你童子功破了。”有些不坏好意地说。
“嗯。”他又是这么不咸不淡、不喜不悲地回答。
“伤心吗?”她不死心,追问。
终于,端木流觞放弃了他的“嗯”,将她抱得更紧,“不伤心,瑟儿,我只有一个问题。”
“嗯,你问。”见他不“嗯”了,李清瑟知道,终于要将话题拐上正途了,行与不行,就看今朝!呸呸呸,上都上了,便宜都让他占了,不能不行!如果他现在还不说帮她,她直接动手杀了他,绝不手软!
端木流觞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清瑟,他年纪比她大了一番,虽然容貌年轻好似十几岁少年,但心智却已成熟,怎看不出她那有些心虚又有些兴奋的神情。
“你是喜欢我,还是需要鎏仙阁势力的帮助。”他很认真的问,语气坚定,不似昨夜的犹豫,也不带任何狂喜的余韵。
“都有,既喜欢你,也需要你的势力。”李清瑟很老实的回答。鎏仙阁以商业见长,而端木流觞作为阁主多年,这点小把戏能看不出来,还不如如实说了。
端木流觞笑着点了点头,“好。”
清瑟炸了眨眼,不是“嗯”改成“好”了?“喂,什么好啊,把话说明白。”
端木伸手将清瑟脸上的一缕发丝轻轻拨开,完美无瑕的面容全部现于眼前。“我们成婚,我与无花宫悔婚,我帮你。”
不错,这孩子真上道!李清瑟本以为要解释一堆东西,发什么毒誓啊,说一些甜言蜜语,没想到却都没用上,端木这厮这就同意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抬起头,大大地亲了他一下,一吻过后,本以为可以收拾收拾起床了,却见端木流觞本清明的双眼逐渐暗沉,床榻一动,便被压在了身下。
“你…你…你昨天晚上还没吃饱?”清瑟欲哭无泪,难道这种老处男破了身之后都如此勇猛?这么多次,还要?
“嗯,永远不够。”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又是一番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