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并未直接躺在洞里休息,他先是在附近捡了一堆枯枝,一半留在洞内,一半在洞外布置了两个陷阱。做完这些,他又把从半路拾回来的一包袱黑乎乎的东西摆在洞口。
上官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
诸葛冥道:“狼王的大便,只要不碰到老虎狮子,今晚应该没什么猛兽敢靠近山洞。”
野兽的排泄物撒在哪里,就说明那儿有野兽出没的痕迹,较弱的兽类一般会记住这些气味,以免自己误闯了“禁地”而成了猛兽的盘中餐。
上官若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一想到自己“卧室”的门口摆着几坨便便,就恶心得胃里一阵干呕。
尽管,人类的鼻子,其实闻不出多少异味儿了。
诸葛冥没吭声,瘸着腿,找了点枯草走进了洞里。
他先把枯草掐成草屑,放入一块石头的凹槽中,再拿出匕首削尖一根手指粗的木棍,然后,在上官若诧异的视线里,双手一搓,搓出火星子来了。
上官若瞠目结舌!
诸葛冥忙扯了一块已经干燥的下摆,就着火星子一点一点引燃,同时,加了一大把草屑与几片非常轻薄的树皮。
不一会儿,一堆小篝火成功地燃烧起来了。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二月天,夜里极冷,没了日照之后更是如严冬将至。
上官若盘腿坐在下,探出葱白的小手,哈了口气,放在火苗旁。
幸亏有火,不然她冻死了。
看了看靠着石壁闭目养神的诸葛冥,心道,这家伙的确有几分能耐啊,难怪以前的自己会倾心于他。
是的,上官若已经能够确定自己曾经喜欢过诸葛冥了,若非如此,她绝不可能帮着照顾诸葛烨,要知道,那是在与自己姑姑和表哥宣战啊。
“不想待会儿饿得受不了的话,我劝你赶紧睡着。”
诸葛冥一句毫无温度的话,将上官若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咕噜~
上官若红着脸,捂住拼命叫唤的肚子:“我…我好像已经…饿了…”
诸葛冥凝眸:“你下午吃了些什么?”这么快就饿了?
上官若掰着指头一一数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就一盘鸭舌、一碟鹅掌、一小锅水晶丸子、一盅百合炖蛋、一份什锦果盘、一碗酸辣牛肉面,外加一点儿红枣,那红枣我没吃完,只吃了十五个,就被刺客给追杀了…”
诸葛冥撇过脸,无语了。
“怎么办啊诸葛冥,我…我越来越饿了…”不回忆还好,一想起那些好吃的,她口水就恨不得滴到衣服上去。
“忍忍,天亮就带你离开。”诸葛冥宽慰她说。
上官若瘪嘴儿,无辜的眼眸里一下子涌上一层薄薄的水气:“好饿。”
诸葛冥看着她,叹了口气。
夜间狩猎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尤其,猎手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瘸子。
诸葛冥举着临时制作的火把,在附近小心翼翼地搜寻了一圈。
说来也怪,山洞周围既没无大兽出没,也没小动物蹦跶,若非偶尔听到几声鸟叫,他都要怀疑他与上官若是这一块儿地方仅有的活物。
上官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出洞口的时候尚且是她搀着受伤的诸葛冥,走到后边儿,反倒是她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到诸葛冥身上了。
诸葛冥的腿疼得失去了大半知觉。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他们找到了一条小溪。
借着月色与过人的目力,诸葛冥叉了三条大肥鱼,少说三四斤,足够两人吃饱了,可当他在深深地看了上官若一眼之后,又果断再叉了三条。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明智的。
这些不知什么种类的鱼,不仅嫩,还没乱七八糟的鱼刺!
上官若呼啦啦地便干掉了三条鱼,吃完自己的口粮后,她又一边吸允着手指,一边直勾勾地看向了诸葛冥手中的烤鱼。
诸葛冥清了清嗓子,把窜着鱼的签子递过去:“给。”
“谢啦!”上官若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你烤的鱼好好吃呀!”
不是恭维话,也不是饿到极点所以饥不择食,是真的好吃,明明没带佐料,可诸葛冥也不知从半路摘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果子,挤出汁儿后涂抹在鱼上一烤,真是鲜嫩得不得了。
上官若啃完这一条,还没吃够,又可怜兮兮地望向了诸葛冥。
诸葛冥又给了她一条。
当诸
一条。
当诸葛冥把这一条也干光时,诸葛冥的第一条鱼才吃了一半。
咕噜~
是上官若吞咽口水的声音。
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她拽紧裙裾,低下了头。
诸葛冥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半条鱼递到了她面前:“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吃吧。”
上官若笑眯眯地拿过来了。
看着上官若咬在自己曾经咬过的地方,诸葛冥的心头闪过了一丝异样。
“呃…”上官若打了个饱嗝,余光一扫,捕捉痕迹地自己脚边的六根签子提到了对面,而后嘿嘿一笑,说道,“你吃饱了没呀?”
现在才来问这个是不是晚了点?
诸葛冥瞟了瞟她,拿起一根木棍拨弄了一下柴火:“饱了。”
“饱了就好,嘿嘿。”上官若摸摸肚子,打了个呵欠,“好困呀,我睡了。”
诸葛冥嗯了一声。
上官若解了发髻,三千青丝柔顺地垂下来,如一匹光洁的绸缎陡然铺开,满室都被它月辉清流般的玉润惊艳了一下。
诸葛冥的喉头有些发紧。
吧嗒。
他捏断了手中的枯枝。
上官若原地躺了下来。
闭上眼,睡了一会儿。
小屁股一动,朝旁边挪了挪。
过一会儿,又挪了挪。
挪到后面,几乎把身子给扭成麻花了。
诸葛冥浓眉一蹙:“你干什么?”
上官若睁开水蒙蒙的眼睛,低低说道:“我怕。”
诸葛冥面无表情道:“我守夜。”
上官若一瞬不瞬地看了他半晌,垂下眸子道:“可是我闭上眼睛,看不到你,就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守夜,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你趁我睡着跑掉怎么办?”
诸葛冥下意识地想说“我不会。”
上官若却先他一步,道:“诸葛冥,你背叛过我。”
诸葛冥的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上官若的声线慢慢沉下来,缓慢优雅,却听得人心头发涩:“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达到了你想要的目的,但你没有娶我,甚至你都没喜欢上我,所以诸葛冥,你背叛过我。”
诸葛冥…无言以对。
冷风从暖,一丝丝地吹了进来。
火苗旺盛地跳跃着,火光照着人影,在石壁上婆娑起舞。
诸葛冥静默。
半晌,他腾出一只手,握住了上官若的:“睡吧。”
上官若将脸蛋枕在他掌心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还算平静。
中途来过几匹狼,都被诸葛冥用火把给吓走了。
然而山洞太过温暖的缘故,竟引来了一些刚从冬眠中醒来的毒蛇,不过也被诸葛冥用火给攻走了。
这些,上官若一概不知。
甚至后半夜,柴火用尽,为了驱寒,诸葛冥将她娇小的身子整个儿抱进了怀里,她也不知。
天亮时分,上官若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诸葛冥在不在,当发现他的手依然被自己枕在脑袋下的时候,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你没占我便宜吧?”上官若坐起身,一边整理略有些凌乱的衣裳,一边打着呵欠问他。
“没有。”诸葛冥面无表情地说。
“哦。”上官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袖子唰的一下顺着凝脂肌肤滑到了手肘处,当她看见手臂上交错着一些颜色不一的嫣红痕迹时,困惑地眨了眨眼,“咦?我怎么了?”
诸葛冥眸光一扫,一本正经道:“吃太多鱼,过敏了。”
“呀!那我身上是不是也长了?”上官若说着,挑开衣襟看了看,“啊?胸上也好多!”
诸葛冥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这些都是正常的,胸部、大腿是最容易出过敏反应的地方,别担心,你只是普通过敏,三两天便会消了。”
“哦。”上官若被蒙的一愣一愣,“你好有经验,你是不是也长过啊?”
诸葛冥“嗯”了一声,表情十分严肃:“是啊。”
“哎,早知道我昨晚救不贪吃了。”上官若跺了跺脚。
诸葛冥撇过脸,在某人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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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冥在殿内批阅奏折。
小若若奔了进来:“父皇父皇!儿臣过敏了!”
诸葛冥捋起女儿的袖子一看:“谁说你这是过敏?”
小若若:“母后说的呀,她还说胸上和大腿是最容易过敏的,过几天就会消,但是儿臣都在林哥哥家住了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消呢?。”
诸葛冥:“来人!把姓林的拖出去砍了!”

【番外39】赌博

经过一夜修复,诸葛冥的腿伤稍稍好了一些,只是伤口在水里泡的太久,不确定会否感染,为保险起见,必须找个药房拿点正儿八经的金疮药。
二人反正不清楚究竟漂到哪儿了,索性决定找个村子问问。然而二人今日运气实在不错,山脚下便是一个小镇。
镇上比不得京城热闹,不过该有的东西也并不缺乏太多,药材、客栈、酒楼、成衣铺子…
诸葛冥凝神观察了一会儿,还算满意,就不知怎样才能弄到银子。
“你在看什么呀?”上官若见诸葛冥左顾右盼、好像十分新奇的样子,瘪了瘪嘴儿,“小得很,又不怎么干净,一点儿也不好看!”
诸葛冥斜睨了她一眼:“你能不饿死街头就不错了,这可不是野外,我打不了猎的,再返回树林,我也没那力气了。”
上官若一想,还真是这样的处境,不由地当即沉了脸:“啊?这…这可怎么办呀?我…我会肚子饿的!”
比起流落街头,上官美人儿更怕挨饿。
诸葛冥考虑的却不仅是温饱问题,更多的,是他们能否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落脚。他相信那些人没在河里找到他与上官若的尸体,一定会扩大范围搜寻,眼下的自己负着伤,能不与他们硬碰最好不过了。
“诸葛冥!”上官若拉了拉他袖子,“你看那边…”
诸葛冥打断她的话:“不要叫我名字,当心被刺客听到。”
“啊?刺客追来了?”上官若一个激灵,抱住了诸葛冥的胳膊。
软软的胸膛贴上手臂,诸葛冥感到一股沁人的暖,怔了怔,他轻咳一声道:“不知道追来没,但我们必须小心。”
“哦。”上官若贼兮兮地扫视了一下四周,“那我叫你什么呀?冥冥?冥儿?冥哥哥?相公~”
“…”诸葛冥,“你还是叫我诸葛冥吧。”
免得没被追杀,就先被你电死了。
二人沿着主干道逛了一圈,好几次上官若都想冲上去找人问这是哪里,都被诸葛冥拦住了。
半个时辰后,诸葛冥从路人的谈话中弄清了现在的地理位置——窑镇,京城以南三十里的小镇,全镇以制作瓷器为主,有“小景德镇”之称。商业繁华的缘故,这儿的外地人颇多,对他们来说,在外来人口多的地方是最容易躲避官府追查的。
“官府?我们为什么要躲避官府追查呀?对对对,我们应该去找当地的官儿!你是皇子,我是上官家的小姐,亮出身份,他们就会护送我们回京啦!”上官若一脸得意地说。
诸葛冥都不好意思告诉她,敢追杀一国皇子的人,绝不是官府惹得起的,十有**啊,就是孝惠仁皇后。
“要去报官你自己去,别说你见过我。”
他果断拂开了上官若抱住他胳膊的手。
上官若又缠上去,嘿嘿一笑:“别嘛,我想跟着你,你不喜欢找官府,我听你的便是。”
诸葛冥看了看被她挽住的地方,嘴皮子动了动,终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了。
二人从上午走到中午,上官若扛不住了:“诸葛冥,我想吃包子。”
包子不贵,一文钱一个,问题是上官若出门从不带钱,而他的钱袋又掉在河里了,至于身上可以拿去当的东西,诸葛冥不敢贸然动,倒不是心疼,而是怕被人查出来。当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最容易走的便是当铺这条路。
诸葛冥仔细一斟酌,最终选定了赌场。
上官若长得太漂亮了,他用面纱蒙住了上官若的脸,他自己,则抹了点儿墙会在颊上,加上破裂的衣裳,乍一看,宛若落魄的公子哥儿似的。
为避免惹人注目,他特地选了一家档次极地的赌场,鱼目混珠,一看就不是皇亲国戚受得了的地方。
上官若被他们身上的汗味儿给熏得快要吐了,偏路太窄,时不时有人撞到她肩膀,这让她感到非常不适。
诸葛冥将她揽到怀里,用胳膊替她挡住了过路的赌客。
她睫羽轻轻一颤,红了脸。
诸葛冥在赌场溜达一圈后,站在了一个赌骰子的盘那里,他没本钱,自然下不得注,就拍了拍身边早已输得焦头烂额的壮汉道:“我帮你赢,你分我一成怎么样?”
那壮汉回头瞅了他一眼,见他年纪轻轻的,不由嗤了一声。
庄家摇完,将骰盅放在桌上:“快啦快啦!下注离手啊!”
壮汉拿出一粒碎银子,在大和小上来回犹豫。
诸葛冥轻声道:“大。”
壮汉皱眉,给了他一个不信的眼神。
诸葛冥又道:“要是错了,我把她赔给你。”
说着,将上官若往面前一推。
上官若气得差点儿拿刀杀他!
诸葛冥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示意她噤声。
壮汉再三看了诸葛冥几眼,约莫自己实在运气,买什么输什么,不若死马当活马医,听了诸葛冥的。
庄家拿开盖子:“五六十一,大!”
壮汉输了一上午,输得头顶都冒烟儿了,眼下突然一赢,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诸葛冥勾了勾唇,替他把碎银子扫到自己面前,并从中拿了一颗小小的,壮汉看他,他笑得无纯净:“我应得的。”
壮汉皱皱眉,却没说什么。
下一盘,诸葛冥又道:“
一盘,诸葛冥又道:“还是大。”
壮汉押大,然后又赢了。
诸葛冥又主动拿了一粒银裸子,这回,比之前的大。
一连帮壮汉赢了十把,诸葛冥分到了一百两银子,壮汉那边,显然快赚千两了。
壮汉再次看向他,期待他再给出指示。
诸葛冥笑了笑:“这次我要自己玩儿,你随意。”
语毕,他将八十两银子压在了桌上。
那壮汉见他把八成的身家押上,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赢来的钱一并推了出去。
他们买的是“小。”
庄家开盘:“大!”
壮汉气得一脚踢翻了凳子!
随后转身,恶狠狠地瞪向诸葛冥:“臭小子,你耍我?”
诸葛冥无辜地耸了耸肩:“不是啊大哥,我自己也输了啊,我好不容易赚了一百,一下子赔进去九十,我也很惨啊!而且我告诉你,让你随意的。你可以跟我,也可以跟别人啊。”
壮汉赚来后分到手中的九百两,加上本身的五两,一下子打了水漂,这种从天堂跌进地狱的感觉,实在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你害得老子身无分文了!你说怎么办?”壮汉看着,就要把怒火发泄到诸葛冥的身上。
诸葛冥微微一笑:“这样吧大哥,我记得你刚开始的本钱是五两,我这儿呢,还剩二十两,我给你十两做本钱,你再凭它东山再起怎么样?刚刚说实在的,我站你身后就能感受到大小,一不跟您一块儿,我就不灵验了。说白了,其实是您自个儿的运气好。您五两都能变成一千两,这十两,就更不用说了嘛!”
本来一无所有,连下注的本钱都没了的,却突然得了十两,壮汉此时的心情,可以说是从地狱爬回了人间,而那些不着边际的恭维话,多少也起了一点儿作用。
“小弟家中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诸葛冥把十两银子给壮汉后,拉着上官若出了赌场。
在他们身后,几名身材彪悍的打手慢慢地回了里屋。
上官若气呼呼地甩开他的手:“你干嘛啊?你故意的吧?赢了那么多次,最后一回…就…差不多全给赔了!”
一百两呢!可以买好多好多吃的!
诸葛冥敲了敲她脑袋:“傻瓜!我要是不输掉大头,我们就走不出赌场了。”
他帮那个壮汉赢了一千两,自己分走一百两,在这个小赌场来说,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赌场的人决计将他们看成了一伙儿,等下别说那壮汉,连他与上官若也难逃一顿毒打。
最后那一局,说白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引诱那壮汉输掉全部家当,只有钱流回赌场,他才能平平安安地离开。
而他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二十两分了一半给壮汉,一方面是平息壮汉的怒火,另一方面也是让赌场安心。在赌场损失了一千两银子后,成功追回九百九十九两(壮汉的十两,他打包票,一定会输得精光),他带走的十两简直不值一提了。
上官若听完他的解释,勉勉强强地“哦”了一声,虽然心有不甘,可与姓名比起来,少赚一点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但很快,上官若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诸葛冥!你刚刚什么意思?你把我做赌注!万一你输了怎么办?我就是那老头子的人了!”
那壮汉的年纪约莫五十左右,叫老头子还早了些。
诸葛冥啧了一声:“他是太监,放心吧,不近女色。”
上官若一噎:“你怎么知道?”
诸葛冥道:“他身上有股木流花的香气。在宫里,太监和宫女洗澡的次数非常有限,为了遮蔽身上的体味儿,宫女通常会熏檀香,而太监们则用木流花香,木流花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永久了容易产生依赖性,所以好多出了宫的太监依旧保持着熏木流花的习惯。”
“哦。”上官若瘪瘪嘴儿,嘀咕道,“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诸葛冥牵起她的手:“不是饿了吗?想吃什么?”
“烧鹅、五香牛肉面。”
------题外话------
最近太忙了,番外隔天一更,下一次更新在周六,么么哒!

【番外40】天外来人

诸葛冥带着上官若进了一家干净的酒楼,先在一楼吃了一顿饱饭,而后订下一个房间,原本打算订两个,谁知上官若不敢一个人住…他不会承认,其实他也想省点银子。
吃饭加住宿,一共花了二两银子,这还是看在他们是本地口音的份儿上,但实际按照京城的行情也没这么贵。外地人口多,物价就是高。
之后,二人又找到成衣铺子买了两套换洗衣裳,一男一女目标太大,索性让上官若扮成了少年。
再之后,诸葛冥给上官若买了串糖葫芦,拉着她去了药铺。
诸葛冥的腿果真的发炎了,不过他不敢真让大夫看,只按照腿上的症状说家中父亲砍柴时不小心伤了手,伤口又红又肿,还有些粘液,该拿些什么药。
大夫给他开了一瓶金疮药,并三副草药,嘱咐他,一天一包,两碗水,以小火熬制半个时辰,分早晚服用,因药草有些伤胃,还特地交代饭后服用。
而今他们在逃难,熬药自然是不太可能的,诸葛冥便知拿了金疮药。
回到客栈时,上官若又饿了。
诸葛冥抚额:“这才过了多久?”
上官若委屈地瘪了瘪嘴儿:“我饿了嘛。”
孕妇都没你饿得快啊!
也不见你长胖!
胸倒是发育得极好,饱满得一手几乎罩不住。
诸葛冥清了清嗓子:“晚上想吃什么?”
上官若抱住诸葛冥胳膊,一副“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的表情:“可不可以吃羊蝎子啊?”
“这儿的羊蝎子不知地不地道。”看了看一眼满脸期盼的上官若,诸葛冥暗暗一叹,“好,吃羊蝎子。”
而事实是,除了羊蝎子,他们还点了一小锅牛肉炖腐竹、半只烧鸭、一盘凉拌豆芽、一份蘑菇炒蛋、两碗米饭,才总算把上官若给喂饱了。
上官若餍足地在屋子里散起步来。
诸葛冥洗了个澡,涂上金疮药,折回房中时,上官若正趴在床头,不知看着什么书,看得津津有味,且一边看一边发出“哇”“哦”“啊”“嗯”的声响。
诸葛冥拿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水我给你放好了,去洗。”
上官若摆摆手,没看他:“知道了,等会儿啊。”
诸葛冥一把夺了她手里的书:“等会儿水就凉了。”热水也是要钱哒!
语毕,低头,随随便便一看,吓得手一抖,将书掉在了地上。
上官若忙捡起来,幽怨地瞪了瞪他道:“别弄坏了,我还没看完呢!”
诸葛冥的耳根子染了一丝微红,捏紧拳头道:“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个?”
上官若指了指床头柜:“这里啊!来来来,我跟你说,还有好多呢,不过我粗略地翻了一下,这本儿最好看!画得特别清晰,还是彩色的!”
诸葛冥早听说一些客栈会在房中安放一些特殊“服务”,但从未当果真,没料到竟让自己给碰上了!这《春宫图》画的,可比内务府送过来给他和明岚的香艳多了,他刚刚就那么随便瞟了一眼,都有股血气冲上丹田的感觉。
“不许看了!”诸葛冥再次夺了她手中的册子,“一个黄花大闺女,看这些做什么?知不知道羞耻?”
上官若困惑地眨了眨眼,水汪汪的眸子在烛火下,映射出清澈如泉的波光来:“这有什么好羞耻的?看看罢了,打发时间嘛。你干嘛脸红?”
诸葛冥就知道跟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讲不清道理,她可是连女人都能调戏的,何况一本《春宫图》?诸葛冥气得不轻,将册子扔进抽屉后,冷道:“大婚前,别看这些东西!”
上官若耸耸肩:“哦。”没去想,为什么诸葛冥会了解大婚前别看这些,更忘了追问诸葛冥是否早已看过,“我去洗澡了。”
上官若拿了衣裳去洗澡。
独自坐在床头的诸葛冥却怎么也平息不了心头的那股燥热,册子上画的什么他瞄的一清二楚,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了上官若那副美妙的身躯。
白皙柔嫩,轻轻抿上一口,便能出现一道吻痕,若再重些,只怕要吸出水来,或者血来。
闭上眼,掌心开始发烫,那是感受过她秀丽山河的地方,那带了一丝乳果甘甜的香,和女性清幽迷人的味道,像一锅沸水,唰的一下烫上了他的心口。
这是不对的。
他与明岚早已有了婚约,还有了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他不该禁受不住诱惑,对上官若起了邪念。
昨晚是半梦半醒逾越了,但眼下,他神志清楚得很,不该、不能、不可以再动心魔。
上官若洗完出来时诸葛冥已经睡下了,不过不是睡在床上,而是打了个地铺。
上官若并不记得两个人曾经发找到哪一步了,可下意识的,就是觉得他们不该分床睡。
“嗳,诸葛冥,你干嘛睡地上啊?”她看向侧身背对着她的诸葛冥,问。
诸葛冥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还是避开些的好。”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
诸葛冥的睫羽微微颤了一下:“我腿受伤,你昨晚踢到我好几次。”
上官若约莫也晓得自己睡相不好,挠挠头,叹道:“行吧。”失落地转身,爬上了床。
二月的夜实在太冷,何况打着地铺
在太冷,何况打着地铺,那简直跟睡在冰上没什么两样。
诸葛冥睡了没多久便开始手脚冰凉,他紧了紧被子,企图让自己暖和一点。
可这并不奏效。
气温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