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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蒙蒙亮,燕小四被一阵嬉笑声吵醒了。
“好可爱的孩子啊?哪里来的?”
“不知道啊,刚刚就躺在这里。”
“会不会是圣主的孩子?”
“别乱说。”
“但她真的很可爱啊。”
几个小美人围着被魔主大人无情扔出来的小圣主,姨母心集体泛滥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孩子啊?白白胖胖的,小胳膊小腿儿如同一节节莲藕一般,五官更是精致得不像话,尤其那一头乌黑柔亮的头发,摸着太丝滑了!
从来一根手指头都没被外人碰过的圣主,这会子却被几个虎狼女人捏便全脸,摸遍全身,圣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冷冷地瞪了几人一眼。
秦柳枝惊道:“你们看,她在凶我们!”
“好萌啊…”沐蔷薇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圣主想咬牙都悲催地发现自己只有两颗小门牙。
圣主:“…”
几人开心地兜着小婴孩的时候,傅如雪却悄然离场,转身去了圣主的寝殿。
燕小四已经起了,正迷迷糊糊地坐在床边上发呆。
做圣主这么惨的吗?天刚亮就得被吵醒?
“圣主。”傅如雪在门外低着头,目不斜视地说道,“我是傅如雪,我有要事禀报。”
“什么事啊?”燕小四打了个小呵欠,没有让她进屋的打算。
傅如雪四下看了看,小声道:“事关重大,还请圣主允许我进屋禀报。”
燕小四瞥了眼一旁打坐入定的魔主大人,道:“那你进来吧。”
傅如雪轻轻地进了屋。
一想到这是圣主的卧室,傅如雪的心底便一阵悸动,她小心按耐住,优雅地来到屏风前。
“行了,就在那儿说吧。”燕小四道。
这家伙也不知是早上够来的,还在她床边守了一整晚,还是不要让傅如雪看见他与自己共处一室的样子。
至于说傅如雪要禀报的事,燕小四压根儿没考虑过可能会与小昭有关。
傅如雪道:“圣主,如雪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让您难以置信,但如雪发誓,如雪每个字都是认真的,如雪绝不会坑害圣主!”
“嗯,你说。”燕小四道。
傅如雪深警惕着四周的动静,把心一横道:“圣主您被人蒙骗了,您的那位朋友根本不是什么正道修士,他是…他是…”
傅如雪想说出魔主二子,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哽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那个字的音来,她试图换成魔族人,结果一样发不出声。
她摸上了自己喉咙,怎么会这样?
魔主大人依旧打坐入定,纹丝不动。
燕小四问道:“你怎么不说了?”
傅如雪努力地想要喊出声儿来,却徒劳无果。
燕小四隐隐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从屏风的缝隙里看了眼发声艰难的傅如雪,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她凑到魔主大人身边,拿手指戳了戳他肩膀,眯眼小声道:“你对她做什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不是正道修士,那你是什么人?”
魔主大人缓缓睁开眼,忽然欺身而上,一把将燕小四虚虚地压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燕小四被这猝不及防地动作惊到了,小身子僵僵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不会大清早的,就对着她兽性大发吧?虽说这具身体是他心上人的身体,可灵魂不是他心上人的灵魂啊。
这也下得去嘴吗?
“想知道我是什么人?”他红唇勾起,魅惑的眼神看着她,犹如一朵罂粟在人的心口怦然间绽放了。
燕小四有些不寒而栗,这人太危险、太危险了!
她最好还是不要惹到他。
燕小四的喉头滑动了一下:“我觉得我其实也可以不用知道。”
“又或者,你还是知道一下比较好。”
“不不不,你想多了,我不用知道。”
好奇害死猫。
燕小四打算从他身下挪出来,他却扣住了她的手腕,他另一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将她禁锢得无路可逃:“我是小昭。”
燕小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知道,你说过的。”
你的小昭。
魔主大人俯下身来,将头轻轻地埋在了她的颈窝,小心而又贪婪地呼吸起她的气息。
燕小四的眸子瞬间瞪大了,身子僵硬不要不要哒!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我我我我…我真不是你的道侣啊,你不要弄错人啦!
是屏风被傅如雪撞倒了。
傅如雪这回倒不是故意的,她被自己失声的异样吓坏了,脚步一个踉跄撞上了身前的屏风。
屏风倒了,屏风后的一切全部暴露在了人前,好巧不巧的是,上岗才不到半个时辰的魔修将林宗主以及诸位护法长老们领过来觐见圣主大人了。
结果他们看见了什么?
圣主被那名玄衣男子压在身下,玄衣男子还将头埋在圣主的颈窝里…
林宗主等人简直如遭雷劈啊!
晚上已经不够你俩祸祸了吗?大清早的就这么如饥似渴,修行者体力好,都被你们拿来做了这个吗?!
魔修也震惊坏了。
魔主大人这是用的什么新战术啊?把自个儿都给搭上了?难道说为了完成任务,他不惜以身色诱吗?
燕小四的心里慌得一比:“哎,不是,你们别误会…我…”
不用说了,我们都明白,我们啥也没看见!
原本只是怀疑,眼下终于确定。
圣主他…果真是下面那个!!!
林宗主痛心疾首地比了个停的手势,含泪转过身,带着圣宗的护法长老们去宫殿外面等候了。
终于明白圣主的良苦用心了,不让他们进入宫殿,就是为了不要他们看见这一幕,从而心生尴尬呀。
“呃…那个…”魔修意思到自己似乎办错事了,讪讪地挠挠头,“我也退下了,你们继续。”
言罢,他也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将那个碍事的傅如雪拎了出来,并且不忘给二人将房门合上。
林宗主今日来找圣主是有正经事,松鹤镇上出了几桩人口失踪案,府衙介入了调查,然而并未查出任何蛛丝马迹,于是向圣宗求助。
圣宗派了得力的弟子下山查案,查了几天果真发现十分重大的线索,弟子们顺着线索去抓捕凶手,然而他们全都没再回来。
“你的意思是,圣宗的弟子也全部失踪了?”宫殿外,燕小四一脸古怪地问。
“没错。”林宗主道,“原本,我打算让几位护法前去寻找,可是…弟子们失踪的地方不在圣宗的管辖范围内,所以才来请示圣主,看看要不要强行去搜查。”
“你们祖师爷怎么说?”燕小四问。
林宗主惭愧道:“他老人家在闭关,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敢闹到您的跟前来。”尤其您和您的道侣如胶似漆之际,我真感觉自己是棒打鸳鸯的大瘪犊子!
燕小四点点头:“你说的那个地方是哪个宗门的势力范围?”
“仙宗。”林宗主道。
“我家?”燕小四一愣。
林宗主一脸迷茫。
燕小四面不改色道:“我是说,我擦。”
林宗主更迷茫了。
第044章 九朝仙君(二更)
自从那个男狐狸精出现之后,圣主就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啊。
林宗主心中虽感慨万千,却也还是没怀疑到燕小四的头上。
而交谈到这里,燕小四心里已明白林宗主为何会找上门来了,不是他们真的不敢去仙宗搜查,而是他们没办法进入仙宗的势力范围搜查。
她爹爹与哥哥们出发前在仙宗的方圆十里设下禁制,外人不得随意进出,除非是圣宗祖师爷与圣主亲临,否则是很难破除仙宗禁制的。
圣宗的人也尝试过与仙宗交涉呀,可当家的不在,让他们过段日子再来。
林宗主担心那些失踪之人的安危,也担心镇上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不得已才求到了圣主名下。
既然这事儿与仙宗有关,那燕小四就不能不管了。
燕小四对林宗主道:“你把地方告诉我,一会儿我亲自过去看看。”
“我随圣主一起去。”林宗主道。
“不必了。”燕小四担心与林宗主想出太多,让林宗主瞧出什么习性上的破绽来,“你把地点告诉我,我自己过去,那人既然敢圣宗的弟子,说明胆子不小,实力也不容小觑,你坐镇圣宗,别叫贼人有可乘之机。”
林宗主一想是这么理,祖师爷闭关了,圣主又下山,那么自己就是这里最顶级的高手了,若是连自己都走了,一旦贼人杀上山来,捅出什么乱子就得不偿失了。
主要是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林宗主将小镇以及事发的地点告知了燕小四,并派了人前去通知那里的弟子。
燕小四回寝殿换了身便与出行的衣裳,又将小圣王从姨母心犯懒的千金们手里抢过来带上。
“干嘛带上他?”魔主大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燕小四身后。
燕小四吓了一跳,回头瞪他道:“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问你话呢。”魔主大人嫌弃地瞥了眼背篓里的小圣王说。
燕小四盖上背篓的盖子,对他道:“仙宗那边出事了,我要出去一趟,但是我身上没有令牌,所以只能带上我自己了。”
她体质特殊,能自由出入任何禁制。
当然了,以圣主的实力其实也能打开禁制,问题是…她不会操控圣主的力量啊。
燕小四背上小背篓,笑了笑,说道:“你不是要找人吗?我不在,你尽情找便是了。”
魔主大人淡淡一笑:“你确定你这样下得了山吗?”
“我怎么下不了山了?”燕小四说着,就要吹响口哨召唤圣鸾,可刚一动忽然意识到自己如今不是燕小四了,当然不能再骑从前的坐骑。
燕小四望了望深不见底的山脚,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从这里走下去…得把她的一双腿给走断吧…况且走断了还不一定能走到呢…
“或者你学他御剑啊。”魔主大人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怀,望了眼御剑离开的林宗主。
燕小四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她不会。
魔主大人道:“扶好了。”
“什么?”燕小四一愣,不待她做出反应,便感觉脚底突然多了个东西,随后她嗖的飞了出去。
这可与她小时候爱玩的亲亲抱抱举高高不一样,这速度…快到能赶上天雷了,她感觉自己是站在了一道雷霆之上,稍不留神便要被迎面吹来的强风阻力给掀翻之后摔下去。
“啊!”燕小四一声惊呼,本能地搂住了魔主大人的腰肢。
她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搂的是男人的腰,她只是有啥抱啥,抱住后才渐渐感觉出不对劲来。
这腰,果真没有一丝赘肉,还充满了强韧的力量。
燕小四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悄咪咪地在他腰上捏了捏。
魔主大人的身子一抖,沙哑着嗓子道:“别乱动!”
燕小四:“哦。”
又捏了捏!
林宗主御剑回往宗门,刚飞到一半便感觉一道影子嗖的自他头顶飞了过去,他纳闷地抬起头来,定睛一看,差点吓得从飞剑上栽下去了!
那个搂住男狐狸精的腰肢、并且埋头在男狐狸精怀中的白衣男子…不正是他们圣主吗?
有必要腻歪成这样吗?
去查个案子也把男狐狸精带上?还和他乘同一柄飞剑?还搂着他的腰?!
林宗主觉得自己没眼看了,再看下去他都要酸了,他与夫人成亲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这么腻歪过呀!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圣地都会知道圣主结了一个男道侣的事了…”林宗主头痛地捂住眼,嘭的一声巨响,他撞到了树上。
林宗主:“…”
大树:“…”
魔主大人御剑飞到距离松鹤镇最近的一块空地上,之后的路程是二人徒步走过去的,倒不是他爱惜圣主名声,而是他们要沿途听听镇上的动静。
第一例人口失踪案是在一个月前,至昨晚,包括圣宗的弟子再内,已经失踪了十七人,这些人全都是年轻男子,身强体健,品貌端正,镇上失踪的人口里有修士,也有普通百姓,修士的境界大多不高,最厉害的也不过是练气后期,这样的修为饶是燕小四没有功力,只凭法器也能抓走好几个。
“他为什么不抓练气期之上的?难道他打不过吗?”燕小四问。
“他连普通百姓也抓,可能他抓人的标准与境界没多大关系,被抓的那些人只是恰巧都没超过练气期。”魔主大人说道。
“是吗?”燕小四喃喃。
魔主大人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就在他们在约定的地点与前来接应他们的圣宗弟子会合时,被告知镇上又有人不见了,是个太虚境的高手。
接应他们的一共三名弟子,为首的弟子正是昨日将燕小四他们送入圣峰山的靖师兄。
靖师兄有些意外地看了出现在圣主身边的陌生男子一眼,很显然,他们还不知圣主有了“道侣”一事,而林宗主不知魔主大人也会跟来,所以并未提前与他们通任何气。
圣主一贯都是独来独往,从没见他身边出现过任何朋友,靖师兄心底十分疑惑,可见圣主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便识趣地压下了这份疑惑。
“你们怀疑是谁干的?”燕小四问。
“我们怀疑是魔族。”靖师兄说。
魔主大人眸光一动。
燕小四摸了摸下巴:“有什么证据吗?”
靖师兄正色道:“昨天夜里,师弟们与那人交了手,就是为了追他,几位师弟才失踪的,据留下来的师弟们说,那人身上有十分强大的魔气,应当是个魔修。”
“境界呢?”燕小四问。
靖师兄摇头:“不清楚,可能他境界太高了,我们看不透,也可能是他身上有隐藏境界的法器。”
“弟子们是追到哪里然后就失踪不见的?”
“那里。”靖师兄摇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座山脉,“我们怀疑失踪的修士与百姓也是被抓去了那里。”
“仙草山?”仙草山是他娘亲命名的山脉,属于仙宗南面的天然屏障,平时没什么问题,只有爹爹和哥哥们出行了才会设下禁制不准外人出入。
可她爹爹与娘亲一个月前就已经不在仙宗了,也就是说,这里一直都是禁制的,那么,他们究竟是怎么闯进去的?
“后面的弟子也试图追过去,不过都被禁制挡在了外头。”靖师兄说。
所以…只有和那个凶手一起才能穿过禁制吗?
想到了什么,燕小四突然道:“你们是不是还怀疑,仙宗的人也牵扯其中了?”
靖师兄不知道自己对面站着的是仙宗嫡出千金,一五一十地说道:“除了仙宗,我想不通谁还有开启禁制的钥匙。”
一直沉默的魔主大人漫不经心地开口了:“仙宗怎么可能与魔族勾结?”
“这位道友只怕有所不知,仙宗…”靖师兄犹豫了一下,见自家圣主没有阻止自己的打算,于是接着往下说道,“仙宗其实与魔族是有关系的,魔族新任魔主曾与仙宗关系匪浅,是仙宗的夫人从外头捡回来的养子,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并不多,还请道友不要往外说。”
我娘有个养子么?我怎么不知道?没人和她提过呀!
“而且…”靖师兄继续道,“案件就发生在仙宗的宗主与夫人出行,以及三位公子闭关修炼之后,时间上也颇为巧合。”
“你的意思是我…”爹娘和哥哥们干的?燕小四及时打住了,轻咳一声,正色道,“我们只因为这么一点巧合就去怀疑一个如此光明磊落的门派,合适吗?”
光明磊落?
靖师兄傻眼了。
圣主,您是对光明磊落有什么误解吗?
整个圣地都让九朝仙君坑遍了,他怎么发家的您难道忘了吗?
第045章 一更
尽管燕小四十分想和人好好吹嘘一下自家爹爹,但做人要低调,她是个低调的好姑娘!
燕小四又向靖师兄了解了一些他们掌握的情况,尽管失踪了不少年轻修士,可那些人全是散修,因此没有引起别的宗门的注意。
从这一点上来看,凶手十分狡猾,他故意不选宗门的弟子下手,恐怕就是不愿惹来宗门的报复,只不过圣宗介入了调查,而在打斗的过程中为了自保,不得已才把圣宗的弟子一并弄没了。
“不知师弟们会不会凶多吉少。”靖师兄自责地说,早知道会遇见凶手,昨日他说什么也不会待在圣宗等消息的。
燕小四拍拍他肩膀道:“你不是说今早刚失踪了一个太虚境的高手吗?凶手连太虚境的人都能抓,你境界这么低,就算在也无济于事啊。”
被噎了一把的靖师兄:“…”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我好么…
燕小四决定亲自去仙草山看看。
靖师兄请命跟随,被燕小四拒绝了,开什么玩笑?她又不会圣主的本事,进去后让靖师兄发现她不是真正的圣主怎么办?至于说危险,不是还有小昭么?小昭连圣主都打得过,何惧区区凶手?
可是,就在燕小四转头去找小昭时,却不见小昭的影子了。
“人呢?哪儿去了?”她嘀咕。
街角,魔主大人伫立在一处空荡荡的庭院中,魔修恭恭敬敬地拱手站在他身前:“不是属下干的,请魔主明鉴!”
“这次除了你,还有谁也出了魔族?”魔主大人淡淡地问。
魔修想了想,说道:“还有几个手下,不过他们的行踪都在属下的掌控之中,属下也可以断定,不是他们干的!”
虽然魔修很想这么干,可出发前魔主便与他们交代过,此行的任务是将那个人带回魔族,不要节外生枝。
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与黎民百姓的生死,魔主大人压根儿不在意,但如果这件事与仙宗扯上了关系,魔主大人便不会袖手旁观了。
“给我好生盯着你的人,别让他们给我惹出乱子来。”
魔主大人扔给魔修一瓶丹药后,转身离开了。
这些丹药是用来隐藏他们体内的魔气,并帮助他们避免灵气的侵蚀,魔主大人不需要,因为他是圣魔合体,他能吸收魔气,也能吸收灵气。
魔主大人回到了圣宗弟子所在的客栈。
燕小四睁大眸子走了过来:“你刚刚去哪儿了?我正在找你。”
“出发吧。”魔主大人淡道。
“嗯!”燕小四背上小背篓,与魔主大人一道离开了客栈。
两个如玉风华的男子,一个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一个玄衣如墨、杀气凛然,活脱脱一对无双公子。
“我突然觉得他们两个很登对是怎么一回事?”一名圣宗弟子望着二人的背影呢喃。
靖师兄点了点头,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恼羞成怒地扭过头,瞪了自家师弟一眼:“怎么说话的?那是个男人!”
“哦。”被斥责的圣宗弟子挠了挠头,“可是靖师兄,那个男人是谁呀?怎么会出现在圣主身边?圣主有朋友吗?”
靖师兄摇摇头:“圣主他老人家的事我们就不要过问了。”
三人根据靖师兄所描绘的路线来到了几位圣宗弟子失踪的地点,草地上还有不少打斗的痕迹,而魔主大人的确在附近感受到了魔族功法的气息。
所以,凶手的确是个魔修吗?
魔主大人眯了眯眼。
前方便是仙宗布下的禁制,因为有“燕小四”在,他们十分顺利地走了进去。
“诶?你看,回去的路没了。”燕小四拉了拉魔主大人的袖子,示意他回头看他们来时的路,只见那空旷的草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蜿蜒的石子路,石子路的尽头弥漫着缭绕的烟雾。
禁制只是一种无形的壁垒而已,并不会改变内外的景观,所以,从理论上说,他们不该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燕小四接着道:“我们看不到回去的路了,反过来,是不是外头的人也不见里头的光景了,这才是他们凭空消失的原因吧?”
魔主大人问道:“你们家的禁制从前也有这种效果吗?”
“没有啊。”燕小四摇头,他们家的禁制她还不清楚吗?这些年兜兜转转地也不知偷跑出去多少回了,说白了,禁制就是一扇门,怎么可能打开门,里里外外的东西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说到不一样,燕小四恍然间觉得,这是与她从前来过的仙草山的确有所区别。
“我来过仙草山,仙草山不是这个样子。”燕小四蹲下身来,指了指路边的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花,道,“仙草山没有这种花。”
说话间,她抬手去掐摘那朵花,那朵花下却突然窜出一条幽光闪闪的毒蛇,嗖的飞向燕小四的心口。
然而还不等它靠近,便被一道可怕的魔气碾成了碎末。
一切发生在弹指间,燕小四回过神来时毒蛇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她张了张嘴:“这么漂亮的花下面…居然有毒蛇啊…”
魔主大人道:“没人和你说过,越是美的东西,就越是危险吗?”
燕小四站起身来,直勾勾地看着魔主大人。
魔主大人本以为她会说:“那你也很危险吗?”
不料她却忽然小嘴儿一撇,委屈地问道:“那你觉得…我也很危险吗?”
魔主大人深吸一口气,对她道:“我们可能已经不在仙宗了,你小心一点,不要乱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哦。”燕小四乖乖点头,“我们是无意中走进什么秘境了吗?”
魔主大人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秘境的入口不大可能会开在仙宗的禁制里,你们仙宗的禁制没那么弱,能与仙宗的禁制无缝融合的,我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燕小四杏眼圆瞪地问。
“冥界。”魔主大人说。
冥界是六界之中唯一能与任何一届重叠出现的世界,这好比凡人口中所说的阴间与阳间,同样一条路,可能既是阳间,也是阴间,只不过阳间的人走不到阴间去,而阴间的人也不会轻易到阳间来。
就算彼此碰上,甚至穿体而过,也不会感受到对方,更别提相互造成任何伤害或者影响。
但凡事皆有例外。
冥界的人要出来,只需要拿到一块冥府的令牌,出来后的冥界人短时间内会与正常人一样。
而有人天生阴气重,与冥界的界限模糊,用民间的话来说,就是容易撞鬼。这种人可能无意中便会踏入冥界,不过,只要他们不在冥界为非作歹,一般都会被冥差安然无恙地送回来,之后冥差会消除他们在冥界游荡的记忆。
燕小四似有顿悟:“你的意思是…凶手的冥界的人?那些年轻男子以及圣宗的弟子全都被凶手抓入冥界了?”
魔主大人道:“打斗的地方有魔气,圣宗的弟子也说对方是个魔修,可能是凶手拥有一张出入冥界的令牌,那令牌不仅能供他自己使用,也能让他把外面的人带进冥界来。”
燕小四挠挠头:“他把他们带进冥界做什么呢?”
“冥界最好隐藏,是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魔主大人顿了顿,看了燕小四背后的小背篓一眼,“除了你。”
他一直知道燕小四体质特殊,却没料到如此特殊,竟连冥界都能自由出入。
原本他也能撕裂仙宗的禁制,但他可以断定,他撕裂禁制后,进入的将是真正的仙草山,不是与仙草山空间重叠的冥界。
第046章 二更
天际暗沉沉的,仿佛要入夜了一般,起先燕小四以为是天气的缘故,得知是冥界便释然了。
“我听说,冥界是没有白天的,真的吗?”燕小四问魔主大人。
魔主大人摇头:“不知道,我没来过。”
来时的路已被新的大雾弥漫了,他们两侧是迷雾重重的山林,中间的小道蜿蜒曲折,似乎是通往一处峡谷。
二人走了一段路,忽然,魔主大人将燕小四的小背篓解了下来,背在自己的背上。
燕小四哼着小曲往前走。
魔主大人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问了句:“你不怕?”
燕小四扭过头来,古怪地看向他:“不是有你吗?我为什么要怕?”
魔主大人微微怔了下。
燕小四嘿嘿地笑道:“你连圣主都打得过,这冥界里应该也没几个会是你的对手吧?”
魔主大人忽然停下了步子,邪魅而又危险地看着她:“你就那么笃定我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又或者,我是与凶手串通好的,只为把你和圣主杀死在冥界?”
燕小四眨了眨眼:“你会吗?”
魔主大人给了她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要杀你们两个,在山谷就动手了,根本用不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引入冥界再杀,他们是一起进来的,出去时却只剩他一个,他是摘得干净还是摘得干净?
燕小四知道他在吓唬自己,并未真往心里去,二人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间燕小四想到了什么,问:“你说…那些人是为什么会被抓走呀?他们都还活着吗?”
魔主大人道:“为什么被抓不太清楚,不过…全部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怎么说?”燕小四问。
魔主大人望了望前方的峡谷,他们已经离那里很近了:“这里是冥界,阴气太重,长时间的逗留会折损修为与阳寿,普通人可能不到十二个时辰就死了,修士嘛…能活得久一点,但那也是在凶手不加害他们的情况下,若是凶手另有所图,他们只怕凶多吉少了。”
“哦。”燕小四受教了。
魔主大人见她丝毫没有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只有十二个时辰,等时间到了,不管救没救到人,查没查出真相,我都会带你离开这里。”
燕小四指了指他和自己:“我们两个应该不会有事吧?”
圣主与魔主的身体当然不会有事,可燕小四体内的元气被压制,在冥界待久了,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魔主大人淡道:“我只有十二个时辰陪你胡闹。”
燕小四撇嘴儿:“知道了知道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那处峡谷,峡谷的两旁山峰高耸、壁立千仞,荒无人烟,气氛阴森。
燕小四摸了摸胳膊:“小昭,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好冷啊?”
以圣主的体质,便是深入万年寒潭也不会觉得冰冷,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不是冷气,是阴气。
魔主大人的目光扫视了一番,唇角冷冷一勾,将燕小四挡在身后:“有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两名身着官服的男子从天而降,国字脸的冥差凶巴巴地问道:“何人擅闯冥界?还不报上名来!”
燕小四自魔主大人的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轻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啊?”
“冥差。”魔主大人说。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一丝畏惧。
倒是两个冥差见他如此反应,稍稍愣了一把,这人既然能认出他们,说明不是误入冥界的,这就不能忍了,擅闯冥界者,死!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猛地朝魔主大人飞扑而来。
魔主大人本不打算与他们交手,可他忽然自其中一个冥差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魔气,他眸光一冷,准备闪开的身形顿住了,他拂袖一挥,掐住了那个冥差的脖子,而另一名冥差则被他周身的魔气震得当场飞了出去。
魔主大人轻轻一动,一管玉箫自被他掐住了脖子的冥差身上掉了下来。
这是一个魔族法器,品阶还不低,几乎能与一件灵器媲美,若是用它来对付太虚境的高手,不说十拿九稳,也是胜算极大。
魔主大人隔空一收,将魔族法器拿在了手中,随后他用魔气将那人隔空震了出去,却没让他像他的同伴那样跌落在地上,而是用魔气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死死地举在半空。
“说,这个玉箫是谁给你的?你和那些失踪的人有什么关系?”
“什么失踪的人啊…我…我不知道…”冥差被掐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了,面前这个男人给了他一种无比危险的感觉,他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在对方手里灰飞烟灭,谁都惜命,哪怕是冥界的人,他再积攒些功德,也是有机会再入轮回的。
燕小四问魔主大人道:“你怀疑他和那个魔修有勾结吗?这个玉箫是魔修的法器?”
“嗯。”魔主大人应了一声,望向冥差道,“本座最后问你一次,玉箫哪里来的?”
“玉箫…是捡的…我们也是才捡到…正在追查是谁把一个…魔族的法器…落在冥界…我们在找…擅闯…冥界之人…”冥差说这话时,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魔主大人,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而出的磅礴魔气,但对方既然如此问他,想必不是他把玉箫落下的。
“请问阁下是…”冥差壮着胆子问。
“你没资格知道本座是谁。”魔主大人说罢,指尖一点,一道黑光射入了冥差的眉心,冥差当场晕了过去。
魔主大人将他扔了下来。
“他怎么了?”燕小四问。
魔主大人拿出一方干净的白帕子,擦了擦碰过冥差脖子的手,薄唇微启道:“没怎么,晕过去了而已。”
他又走到另一名早已摔晕的冥差身前,也将一道黑光射入他的眉心。
向来只有冥差清除别人的记忆,而被人清除记忆还是头一次。
他们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包括这个玉箫的存在。
“小昭,你在想什么?”燕小四发现魔主大人一脸的若有所思。
魔主大人将那方擦了手的帕子轻轻一握,粉碎成了烟雾:“我想到一个问题,我们刚进入冥界便碰上了冥差,这应当不是巧合,可能每次有人闯入时,冥界都会有所察觉,并且会吩咐就近的冥差前去一探究竟,那么,那个魔修来了冥界这么多次,为何至今没被发现。”
拿他来举例子,他今日碰到冥差,能清除他们的记忆一次,但第二次、第三次,冥差们遗失的记忆多了,总会露出破绽的,除非…他有帮手,一直在帮他掩藏自己的踪迹。
“你是怀疑他有帮手?”燕小四也不傻,稍稍动动脑子便能猜出魔修一人不足以成事了,不是谁都有燕小四这种古怪的体质,他首先得有个令牌,才能自由出入冥界,可令牌从哪儿来?而且,就算他能偷来,也很难凭一己之力蒙蔽所有的冥差。
“如果他真有帮手,只怕对方在冥界不是小喽啰吧,不然也蒙蔽不了冥差呀。”燕小四叹气,“去哪儿找他们呢?”
“很快就能找到了。”魔主大人看着手中的玉箫,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引入一道魔气进入玉箫,就见玉箫仿佛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嗖的朝着天际飞去了。
“跟着它!”魔主大人道。
“我…我不会飞呀!”燕小四挠头。
魔主大人揽住她的腰肢,凌空而起,站在了玉箫之上。
玉箫带着他们穿过峡谷,腾云驾雾,一口气飞到了一座寂静的庭院外。
这间庭院与他们一路上所见的风景不同,不仅镶嵌了夜明珠,散发着温和光亮,还在院子里种了姹紫嫣红的花朵,幽风浮动间,隐有清香飘过。
燕小四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你闻到了没有?我一路上都没闻到任何气味,只在这里闻到了花香。”
魔主大人冷冷地盯着庭院中紧闭的房门:“冥界之中是没有嗅觉的,你闻到的不是花香,是鬼母的幻术。”
房门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子阴测测的笑声:“哈哈哈哈…难得有人第一次到我这里来,就认出了我的身份,还识破了我的幻术,也好,我鬼母今日就亲自来会会你们!”
第047章 一更
燕小四听这声音觉得是个十分凶悍且面目狰狞的女人,实则不然,屋门大开后,出来的居然是一名天仙一般的紫衣女子。
那女子的容貌虽不及燕小四,但却是截然不同的味道,成熟中透着优雅,美艳中带着端丽,少女似的容颜,直叫人看不出她究竟多少岁了。
只是她的笑意并未直达眼底,周身流转着十分危险的气息。
不出意外,这股危险的气息被魔主大人隔绝了,没让身后的燕小四承受分毫,因此,燕小四继续探出一颗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好美的姨姨哦。”
这话从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不算什么,毕竟鬼母虽有着少女的面孔,实际年龄却十分大了,但倘若这话从一个七尺男儿的嘴里讲出来,那效果就有些骇人了。
鬼母只觉自己的身子都抖了抖,原本是要出杀招的,被这声嗲声嗲气的“姨姨哦”整得情绪都不连贯了。
别以为你躲在后面老娘就看不见你了,自己多大个头心里没点数吗?还像个小姑娘似的抓着男人的衣裳,探出一颗圆溜溜的小…呃不…大脑袋。
你当自己是个小娘们儿呢!
如今的男人都这么没有阳刚之气了吗?!
鬼母是带着杀气出来的,可杀招出到一半被燕小四给雷忘了,她在院门口落了下来,距离二人知道不到十步的距离。
魔主大人能感受到鬼母的境界极高,甚至到了传说中可能要飞升的地步。
“你打得过她吗?我感觉她不太友好。”燕小四在魔主大人身后自认为声音很小地说。
寻常人自是听不见这点声音的,可鬼母是高手,一个字也没听漏。
鬼母哈哈哈哈地笑了:“你这小子可真有意思,我看你的境界也不低啊,胆子这么小吗?”
“我才不是胆子小,我是谨慎!万一你抓了我来威胁他…哼!”燕小四才不上当咧!
鬼母双手抱怀,微微眯了眯眼,俨然是有些奇怪对方为何讲出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话,二人都是大乘境巅峰期的高手,她为何单单去抓他?他自认为他比较容易对付么?
其实早在二人靠近她院子的一霎,她便察觉到那个玄衣男子是圣魔合体了,这种人不仅能在魔族行动自如,在圣地也如鱼得水,不像正道修士去了魔族,实力会受到限制,魔修来了圣地,境界也不能完全发挥出。
然而,这是冥界,就算圣魔合体来了也没用,他们三个其实是同属一样的境界,但冥界是她的主场,她的实力在这里能提高十倍、百倍,他们却是要被削弱许多倍。
“这个,是谁的?”魔主大人亮了亮悬浮在手心的玉箫。
鬼母的眸子微微一眯,随即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不是你们魔族的法器吗?我又不是魔族人,我怎么知道?”
你们魔族?燕小四眨了眨眼,这个鬼母是把他们俩当成魔族的人了?
她不知道的是,鬼母不是将他俩当成魔族人,而是认出了魔主大人的魔族身份。
“是吗?”魔主大人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瓣,掌心忽然一握,玉箫上能量爆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箫声,而与此同时,鬼母的院子里也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有声音!”燕小四杏眼圆瞪道。
魔主大人冷笑着望了望鬼母的院子:“鬼母,你在冥界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敢勾结魔修,你胆子可真不小!”
鬼母见事件败露,当即顾不上许多,拂袖一挥,释放出了无数鬼子,趁鬼子挡住二人的空档,她凌空而起,将整座院子收入巨大的宽袖中,随即消失在了无边的迷雾。
魔主大人拿出一管金色长笛,以笛为剑,这长笛仿佛带着某种可怕的力量,所有触碰到它的鬼子全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解决完最后一个鬼子,魔主大人将长笛给了燕小四:“拿着防身。”
“哦。”燕小四抓紧了金色长笛,“好漂亮的笛子啊。”
魔主大人:“你不该说好厉害的笛子吗?”
怎么看什么都是先关注它漂亮不漂亮。
“嗯。”燕小四认真地点了点头,“也很厉害,话说刚刚那群黑影都是什么啊?好丑的样子!”
不该是好惊悚、好难缠、好奇怪…
敢情这丫头眼里,只有好看和不好看,没有其它的吗?
魔主大人耐心地解说道:“那些是鬼母的孩子,俗称鬼子,传言,鬼母每日清晨会生下十个孩子,到了晚上就把他们全部吃掉。”
“啊?”燕小四一脸惊吓地抱紧怀中的笛子。
魔主大人见她吓成这样,心道自己不该和她讲这么残忍的故事。
下一秒,他就听得燕小四道:“那么丑,她怎么吃得下去啊…”
燕小四抱着笛子嘟哝道:“可是话说回来,她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她的孩子都那么丑?是他们的爹很丑吗?”
“…”魔主大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其实那些鬼子并不是鬼母亲生的孩子,只是被冥府派来让鬼母进行改造的厉鬼,他们奉鬼母为母,生死全由鬼母掌控。
每改造一个厉鬼都是有相应功德的,所以一般情况下,鬼母是很爱惜这群鬼子的,然而方才她把他们推出来送死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由此可见,那个魔修在她心目中有种不轻的分量。
听他解释完,燕小四便明白了大概,然而她依旧觉得事件存在疑点:“可是她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要跑?还把房子都带走了?”
魔主大人道:“因为房子里有我们需要的证据。”
燕小四看向他道:“你是说…凶手和那些失踪的人口吗?”
魔主大人点头:“嗯,若是我们把他们找出来,交给冥府的官差,事件便全都暴露了,鬼母虽厉害,但与整个冥府抗衡还是做不到的。”
魔主大人背后的篓子里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
“咦?圣主怎么了?”燕小四好奇地走过去,就要揭开盖子看看圣主的情况,却被魔主大人拉住了手腕。
“有人来了!”魔主大人说。
燕小四回头一望,只见不远处的迷雾中,果真有一道黑影急速朝这边靠近。
“何人在此诛杀鬼子?”
伴随着一声怒喝,几道蜿蜒的黑色雷霆朝着他们的方向奔袭而来。
魔主大人揽住燕小四的腰肢,纵身掠上山坡,那道蜿蜒的雷霆落在他们适才所站的地方,生生将地面劈开一道十人宽的裂缝,深达百丈!
“这个冥差好厉害啊!”燕小四惊叹。
魔主大人蹙眉道:“这不是冥差,是判官。”
判官乃冥府重臣,能与冥界的冥气产生天地共鸣,几乎算是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这是连魔主大人都不愿意轻易对上的对手。
“我们走。”魔主大人带着燕小四朝鬼母消失的方向飞了过去,临走前,他不忘留下那支玉箫。
却说鬼母一路逃亡到了忘川河的一座岛屿上,这才将宅子自袖中拿了出来,变大后落在了岛屿之上。
原来,她的宅子也是一个法器。
房门开了。
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握住鬼母的手道:“我们是不是暴露了?”
鬼母定了定神,摇头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将判官引过去了,判官看见他们杀死鬼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等判官杀了他们,我们就安全了。”
“万一判官也杀不了他们怎么办?”魔修问。
“怎么会杀不了?”鬼母定定地看着他,“你认出他们是谁了?”
魔修没说话,半晌后道:“我的法器在他们手里,万一他们将法器交给判官…”
鬼母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当时太慌乱,竟忘记将法器夺回来了!
“法器的事我来想办法…”鬼母一边踱步,一边咬牙说道,“你这次带回来的人资质都不错,你抓紧时间吸掉他们的阳气。”
魔修忽然道:“他们的背篓里有个孩子。”
“孩子?”鬼母一愣,当初大半的注意力都被那娘娘腔的美男子吸引了,倒是真没注意到玄衣男子的背篓。
魔修捏紧拳头道:“那孩子身上的阳气很足,吸了她的,我以后都不用再吸别人的了。”
第048章 二更
鬼母去找判官,看能不能在判官杀死那两个男人前把孩子与法器拿到手,魔修则转身进了屋。
这座宅子从外面看着并不大,进去后却多了好些阴森冰冷的屋子,每间屋子里都关着一个活人,亦或是一具没来得及处置的尸体。
魔修来到最后一间屋子前,停顿了一会儿。
“狗日的!你别想暗算老夫!老夫不是你这种败类可以暗算的!”
屋子里传出灵力磅礴的咆哮,正是那名太虚境老者。
魔修废了很大的力气将他抓回来,甚至不惜受了伤,他的伤势并不算严重,但将养起来十分麻烦,太虚境老者是块硬骨头,现在啃有点棘手,魔修决定等他在冥界中虚弱几日再来动手。
魔修倒是不怕他就这么没了,毕竟境界摆在那里,老头能苟延残喘很久。
倒是那几个圣宗的弟子,不太适应冥界的冥气,快要不行了。
趁他们咽气之前,自己得把他们的阳气吸了。
魔修脚步一转,来到了倒数第二间屋子,圣宗的三名弟子全被关在里头。
咔哒,屋门被打开了,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照在三名身着青衣的圣宗弟子身上,三人都因太虚弱而晕厥了过去。
魔修来到三人面前,蹲下身来,一手掐住了一名圣宗弟子的脖子,就要将他们的阳气吸入体内,然而就在此时,一支金色长笛闪身而入,猛地击中魔修的后背。
魔修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得扑倒在了地上,他后背呲呲地冒出了一股仿佛灼烧一般的黑烟。
他咬牙,猛地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哎呀!”燕小四捂住了眼,“怎么这么丑啊?”
青面獠牙,说的应该就是眼前的男人了。
进来前,燕小四无数次设想过凶手的容貌,鉴于鬼子们都很丑(尽管不是鬼母亲生的),但这让燕小四对鬼母的审美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因此对于被鬼母包庇的凶手也就不作任何容貌上的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