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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冠冕堂皇的话讲得,仙尊都想给他拍巴掌了。
仙尊化作人形,悬浮在了双方人马对质的中央,崔判官是向着倾城府君的,而倾城府君又与神君以及清水真人是一伙儿的,这关系仙尊拧得清,可正因为拧得清,才要在明面上与崔判官撇个干净。
仙尊不动声色地往西判官的边儿上挪了挪。
几位判官见是仙尊来了,都压住肝火,打了声招呼。
西判官发现仙尊居然以肉身进了冥界,不禁狠狠地惊讶了一把。
仙尊哼道:“这么吃惊做什么?你们冥界的东西把天都给捅破了,本尊的宝尊也被捅没了,本尊是来找你们讨个说法的!”
什么叫内忧外患,这就是了。
西判官压下心头火气,对仙尊说道:“仙尊应当看到了,这件事我们也在彻查当中,还望仙尊给我们一点时候,稍后冥界一定给仙尊一个说法。”
仙尊又不傻,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还猜不出这股异象是谁引来的就说不过去了,这么精彩的好戏,他才不要走!
“我不走!我看你们查案!”
毕竟人家的宝座都被捅破了,围观一下查案也没什么可推辞的。
西判官与几位判官交换一番眼神后,让仙尊留下了。
接下来,开始处理正事。
西判官:“这座大殿是怎么一回事?”
北判官:“这不是倾城府君的辖区吗?府君去哪儿了?”
南判官:“里面有人?!糟糕,我感应不到府君的气息了!”
崔判官扶额,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府君早死了两万年了好么?哦,忘记你们不知道这件事了。
神君顶替倾城府君的期间,一直用的是打倾城府君的衣物以及用品上抽出来的气息,但眼下神君重塑真身,那些本就微弱的气息全都被冲散了,在外人看来,就是府君的气息彻底消亡了。
中判官吼道:“那人把倾城府君杀了!”
这句话成了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四位判官再不顾崔判官的劝阻,发号施令,四千名冥兵虎虎生威地朝着崔判官的大军压了过来。
崔判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们,府君不是被神君给杀了,而是自己渡劫失败死掉了,死得那叫一个彻底,就连他这座下小童子都险些跟着魂飞魄散,要不是神君的残魂恰巧路过,顺手救了他,他也早已和倾城府君一道…灰飞烟灭了。
崔判官最终没能把真相说出来,他没机会了,四千大军,合四位判官之力,几乎是眨眼睛便将他的一千冥兵剿灭了。
“仙尊!”崔判官无奈,只得求助于仙尊了,“神君正在重塑真身,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再也没办法重塑第二次了!”
仙尊当然明白不能重塑第二次,毕竟女娲土也好,千凰木也罢,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用了就毁了,不可能恢复原状,一旦失败,就意味着神君永远失去机会了。
仙尊化形成了一只烈火凤凰,朝着四千大军呼啸而去。
巨大的能量,在冥界燃起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四位判官见状不妙,纷纷拿出了看家的法器。
西判官祭出了弑魂塔,阴森暴虐的风暴以弑魂塔为中心,在所有人的头顶疯狂地旋转了起来:“仙尊,此乃我冥界的私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仙尊变回了人性,嚣张跋扈地说道:“不要意思,这个手,本尊插定了!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西判官冷冷地眯了眯眼:“我冥界与你仙界井水不犯河水,但你硬要不要死地与冥界作对,就别怪我不客气!”
仙尊变出了一双宽大的翅膀,不可一世地道:“我呸!一个半吊子判官,敢在本尊面前大言不惭?本尊扒了你的毛!”
崔判官心道他又不是鸟:“他没毛。”
仙尊凶悍地说道:“腋毛也没有?!”
崔判官:“…”
你赢了。
若在外头,别说一个西判官,便是一百个,都未必是仙尊的对手,可偏偏这里是冥界,冥界的天道法则彻底毁坏之前,形势便是对几位判官有利的。
西判官突然祭出了一把巨伞!
巨伞飞到了半空,悬浮在了仙尊的头顶。
崔判官勃然变色:“不好!他在引魂!”
仙尊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正在拼命地冲出自己的身体。
元神一旦离体了,修为可就减半了。
仙尊登时炸了毛:“这就是老子不想来冥界的原因了!”
崔判官眸光一冷:“腾蛇!”
一条被千岚宗喂养得肥嘟嘟、圆滚滚的腾蛇,扑哧着湛蓝色的翅膀,大吼一声,势如破竹地飞…呃不,滚来了。
尽管腾蛇是滚来的,可怎么说腾蛇的前身也是冥王,冥王乃冥界中人,对付一把冥界招魂伞自然是有招了。
只见他巨大的蛇尾一摆,狠狠咬向仙尊头顶的巨伞,巨伞被生生咬成了两半!
崔判官狂喜,就知道当初降服这条巨蟒是对的!
以崔判官的推断,腾蛇再干掉那座弑魂宝塔也不成问题,可腾蛇并没有这么做,似乎是在撕裂了巨伞之后,腾蛇就虚弱得无法动弹了。
看着在地上艰难地摇动着身躯的腾蛇,崔判官有些瞠目结舌。
刚刚好像没怎么样吧,腾蛇怎么就受伤了?
难道以腾蛇的驱壳、冥王的能耐,还撕不了一把冥界的伞了?
腾蛇落败无疑是让几人的处境变得更为艰难了起来。
好在这时,仙尊也已经稳住了元神,并自己加固了一层封印,怎么都不会着这几个家伙的道了。
仙尊与四位判官缠斗了起来。
仙尊的出手,为神君争取了无比宝贵的时间。
被烈焰的烟雾晕染得有些扭曲的大殿中,千凰木、万阴之泉、万域妖火、断魂石、女娲土已被彻底炼化,五种巨大的能量交织在了一起,神君的法力下,相互排斥的五种能量渐渐融合成了一团五彩的光。
神君的元神没有丝毫犹豫地扑入了五彩光团中。
轰隆隆!
冥界的天坍塌了一半!
一道庞大的身影笼罩了冥界的上空,身影的主人幻化出了一双遮天蔽日的手,像是抓住滑落的棉布一般,牢牢抓住了即将崩塌的冥界。
雄浑的力量,如瀚海一般朝着冥界层层叠叠地铺开。
四位判官赶忙停下了与仙尊的打斗,虔诚地福下身来:“冥尊!”
崔判官也赶忙行了一礼。
仙尊抖了抖一身华丽又漂亮的羽毛,不屑地哼道:“冥尊终于肯现身了啊!”
冥尊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散出自己的魂气,用以巩固被神君的力量逐渐轰塌的冥界。
此时无声胜有声。
几位判官也纷纷席地而坐,结印于手,散出了体内的魂气。
仙尊见几人放下对神君的杀心,振了振翅膀道:“本尊先走了!”
说罢,他飞快地回到了仙界。
冥界都崩塌成了那样,仙界想来也好不到哪儿去:“众仙宫弟子听令!结阵!稳住仙界!”
长璃第一个飞了过来,在头顶撑开一道结界!
万名仙宫弟子纷纷将自己的仙气,注入了长璃上仙的结界。
仙尊暂时还不确定神界的入口在哪儿,待会儿结界势必会被撕裂一道口子,他要做的,就是防止那道口子毁掉整个结界。
伴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神君的真神塑成了。
没人看清神君长什么样,只依稀觉得一道金光中,一名白衣翩飞的男子,带着强大而又浩瀚神灵之气,冲透冥界的天顶,飞上仙界,撞开了仙宫弟子设下的结界!
结界被撞破的一霎,整个仙界都颤抖了!
碧霞仙子正在酿酒,她连人带酒瓶摔在了地上!
神君冲出结界后,悬浮在仙界之上,空无一物的穹顶,徒手打出了一道力量!
这次,别说万名仙子设下的结界毁于一旦,就连仙界都从中劈开,崩塌成了两半。
仙尊大惊失色:“碧霞宫…碧霞宫!”
碧霞宫在另一半!
头可断,血可流,碧霞宫,不能走!
仙尊果断化作凤凰之躯,一只鸟爪抓住一半,死死地吸合住。
仙宫的弟子惊呆了。
长璃上仙望着神君的背影,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熟悉。
仙尊火冒三丈地说道:“你们…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过…过来呀——”
长璃上仙回过神,祭出了碧箫绫,像缝衣裳那样,将两块分裂的仙土密密实实地缝合了起来。
另一边,神君开始打开通道了。
崔判官飞了上来,不知为何,在看到腾蛇受伤的样子后,他便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劲,此时看到神君的真身,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也在心里笃定了自己猜测。
“不好。”他说道。
仙尊飞了过来:“什么不好?”
崔判官目不转睛盯着神君:“神君没用魔龙精血,他的身体在消融。”
“什么什么魔龙精血?”仙尊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他没立刻开口询问,而是顺着崔判官所望的方向看了过去,结果就瞧见正在撕裂通道的神君从脚开始,竟然慢慢地开始变得透明…
至此,仙尊终于明白崔判官那句“他的身体在消融”是什么意思了。
仙尊的神色忽然变得凝重了:“他没能重塑真身,他在燃烧自己的元神,再这么下去,他就…”
崔判官怔怔地说道:“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人的肉身没了,还能转世,元神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崔判官难过地说道:“他用的是腾蛇的血。”
腾讯的驱壳来自神界,按理说它的本命真血也有一定的功效,可到底比不得魔龙精血,因此它虽暂时让神君塑出了一个驱壳,可根本算不得真身,也根本维持不了。
仙尊古怪地看了崔判官一眼:“你是说…他需要薇薇的血?”
崔判官没回答仙尊的话,他紧紧地拽住了拳头,满眼都是复杂:“他想打开通道,让你们去神界。”
但打开之后,他将和这些堵住通道的能量一样,彻底消失在六界。
崔判官又气又急,眼圈都红了。
在神君发出第三次攻击时,看似铁板一块的穹顶终于裂开了一道蜿蜒的口子,而此时,神君的腰部以下全都变得透明了。
在他的胸口也渐渐开始透明时,神界的通道被打开了大半!
一股陌生的能量像是决了堤的山洪一样,朝着穹顶的下方奔涌而来。
仙宫当即被这股能量压成了灰烬!
仙尊赶忙撑开结界,护住了在场的弟子。
神君的心脏,在胸口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心脏以下的位置,已经用肉眼看不见了。
他探出手,使出了最后一击。
终于,神界的通道被彻底打开了!
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熟悉的神灵之气,而是一道闪电一般的光箭!
那光箭快到不可思议,直直戳向神君扑通跳动的心脏!
神君想躲,却已经没有力气了。
说时迟那时快,天际忽然传来一道嘹亮的龙吟,一条黑光闪闪的魔龙腾云驾雾地飞了过来。
巨大的龙身挡在了他的面前,光箭扑哧一声,刺破了她坚硬的龙鳞,刺进她强韧的龙躯,一举穿透心脏…
闭关到了紧要关头的清水真人身躯一震,一把睁开了眼:“薇薇?!”
魔龙的心头血,如泼墨一般洒在了神君的身上。
神君已经消融的身体一寸寸地恢复了过来。
神君难以置信地看向魔龙,不明白她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魔龙却没办法回应他了,痛苦地哀嚎了一声,自半空直直地跌了下去。
神君飞身一扑,抱住了跌落的魔龙,他的周身散出一团刺目的光,紧紧裹住血流不止的魔龙。
仙尊有心去救薇薇,但这时,好不容易被神君打开的通道,竟然又一点一点地闭合了。
仙尊一把飞进了通道,双手死死地撑住。
就在这时,妖王抓着赶了过来天灵根少女赶了过来。
天灵根少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整个人都被妖王绑着,妖王勾了勾嫣红的唇角:“幸亏我亲自来了,否则就赶不上了,到了那边,记得想我。”
天灵根少女一头雾水:“你想干什么?”
妖王却没回答她了,只是捏住她下巴,虔诚又膜拜地亲了亲她额头。
随后,妖王将全部的修为注入了天灵根少女的身体。
妖王那一头火红而又漂亮的发一寸寸地变白了。
当他的妖气所剩无几,几乎连人形都难以维持时,灵芝杀气腾腾地赶到了。
她正在与秦灵儿切磋法术,不知打哪儿跑来一个妖男,将秦灵儿给抓走了!
灵芝并不知这就是仙界。
以灵芝的修为是没办法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踏足仙界的,但如今仙界的天道法则被神君毁得七七八八了,乃至于灵芝这种结丹境的修士也能毫无阻碍地上来了。
灵芝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妖王?是你?你这个混蛋!当初挨得教训还不够,竟然还敢上千岚宗挑事!”
妖王的妖气全都给了天灵根少女,他可不是灵芝的对手了,他抓住天灵根少女的胳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天灵根少女狠狠地扔向了通道。
“灵芝——”天灵根少女花容失色。
灵芝祭出追风绫,缠住了天灵根少女柔软的腰肢,哪知她并没有将对方拽回来,反而被带进了通道。
仙尊抬头,望了一眼打自己头顶飞过去的两个小姑娘,心道老子快撑不住了,你们到底还飞不飞升了?
清水真人是与碧霞仙子同时赶到的。
清水真人一眼望向了那个刺目的光团:“薇薇!”
碧霞仙子凶悍道:“薇什么薇呀?你不是要去找魔尊吗?快去啊!”
清水真人:“可是薇…”
“没见你师兄都被夹成肉夹馍了吗!逼老娘出绝招是吧?!”碧霞仙子一改往日温柔可人的形象,撩起裙摆,抬起从未在众人面前展露过的三十九码大脚,一把踹上清水真人的屁股!
清水真人被踹进了神界!
在神界的通道只剩下最后一点缝隙时,那个包裹着神君与乔薇薇的光团急速一闪,闪入了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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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之行开始了,好想打劫一下月票,昂!
第【番外67】
神界西北,有一座壁立千仞的荒山,荒山以南,垂直而下数千尺,坐落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村子,里头稀稀拉拉地住了几十户村民,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们是仅剩的人族。
这里曾经有个十分响亮的名字,唤作思过崖。
思过崖顾名思义,是用来惩罚罪人的地方,来这边的全都是犯了重罪但又不至于被罚下诸神台的神将,他们被废除了修为,剔除了灵根,像废人一样,终日在思过崖苟活着。
起先,还有人尝试着逃出去,但在一次又一次的惨痛教训后,众人终于放弃了抵抗。
在这个外人进不来,自己出不去的地方,日子其实还算宁静。
可这种宁静,在一个月前被悄然打破了。
思过崖开始闹“鬼”了,总有人的东西在夜里莫名其妙地消失,起初是些吃的喝的,后来渐渐变成穿的用的,有一次,竟连一个人的棉被都没了。
被罚来思过崖的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非鸡鸣狗盗之徒,谁会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偷人东西?况且即便是偷,也得偷点宝贵的,譬如灵石、金钱珠宝、功法…怎么全偷些吃的喝的日常用的?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壮汉一巴掌拍上一个精瘦男子的脑袋:“姓胡的!是不是你夜游症又犯了?!”
胡姓男子被壮汉拍了一巴掌,脑袋都木了一下,随后他缓过了劲儿来,狠狠地瞪了壮汉一眼:“老子要和你说几遍,老子没有夜游症!老子以前是吓你们的!”
胡姓男子来思过崖早,闲来无聊,每每来了新人都会捉弄一番,但不知从何时起,思过崖再无新的罪人过来,他也就很久没再“夜游”。
“不是你干的?东西是怎么不见的?”壮汉吃过胡姓男子的亏,死活不信他与此事没关系。
胡姓男子嗤道:“我自己的东西也不见了呢,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你怀恨在心所以来报复我,报复大家了?”
壮汉是来得最晚的,当初折腾他的可不止胡姓男子一个。
壮汉吼道:“我想报复你们用得着等到现在?就你们这些瘦竹竿儿,还不够我一拳头的!”
眼看着二人就要吵起来,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了出来:“你们都别吵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可莫名地带着一股威严,让剑拔弩张的二人瞬间压下了肝火来。
四周围观的人也纷纷朝老者看了过来。
老者道:“今晚大家都别睡,是谁偷的,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夜里,众人按照老者的指示在院子里守株待兔。
但第一晚,窃贼并没有过来。
第二晚,依旧没有过来。
第三晚、第四晚…
众人简直怀疑老者是不是哪儿想岔了,这摆明是有内鬼嘛,这么大张旗鼓地抓内鬼,内鬼都知道风声了,自然不会出来作案了。
就在众人打算换个法子排查内鬼时,村口出现动静了。
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跐溜溜地跑了进来。
众人定睛一看,瞬间傻了眼。
“灰鼠?”壮汉惊讶出声。
胡姓男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嘘,这不是普通的鼠,没见它个头这么大,已经成精怪了吗?当心被它给吃了!”
壮汉被捂了嘴,瞪大眸子问道:“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思过崖还有精怪呀?
胡姓男子居然给听懂了,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思过崖是用来囚禁罪犯的地方,是牢笼,是这里的神灵之气全都被抽干了,没有任何人能修行,也没有任何动物、植物能够成精。
他看向了一旁的老者。
老者冷静地看了那只大灰鼠一眼,眸子里掠过了一丝少有的波动,他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先别轻举妄动。
众人果真不动了。
那只大灰鼠进了几间屋子,都空手出来了,仿佛在寻找什么。
最后,它进了老者的屋子,抓了一篮子草药,呼哧呼哧地离开了。
老者神色一肃:“跟上它。”
众人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这灰鼠的速度极快,众人几度险些跟丢,好在灰鼠带走的药草含有一种十分浓烈的香气,众人循着这股香气,来到了一个散发着幽光的山洞外。
他们在此居住了几百年,思过崖哪个地方没走过,不记得这里有个山洞啊?
众人面面相觑。
很快,那只大灰鼠自山洞里出来了,手里多了个小竹筒,它拎着竹筒没入了夜色,不一会儿便打了一竹筒干净的水来。
这次它进山洞后,众人也壮着胆子跟进去了。
山洞不大,却收拾得十分干净,不仅一丝异味都没有,还散发着一股除了药香之外的淡淡幽香,这香气清新淡雅,闻着令人心旷神怡。
众人本以为山洞里住着的是和灰鼠一个种族的精怪,却哪知是一个身姿纤细的少女。
少女侧躺在厚实的棉被上,穿着一个女罪犯丢失的衣裳,衣裳有些宽大,她穿起来空荡荡的,仿佛只剩一个骨架,她的乌发长长地铺散在棉被上,她应当是病了,连柔亮的青丝都干枯得失去了光泽。
她精致却苍白的侧脸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众人只觉得心口都被震了一把。
她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丝毫不知有人过来了。
反倒是那只拿着药草往她嘴里塞的小灰鼠,感知到了身后的动静,唰的扭过头来,一双温和的眼睛,陡然迸发出强大的杀气!
灰鼠不由分说地朝着众人扑了过来!
众人没了法力,一对一地打,自然不是灰鼠的对手,可群起而攻之,吃亏的就不是他们了。
果不其然,一番打斗下来,灰鼠被众人擒住了。
灰鼠吱吱吱地尖叫!
如此大的动静,都没能吵醒棉被上的姑娘。
壮汉小声问:“她是谁呀?是不是刚罚下来的神修?”
胡姓男子一巴掌拍上他后脑勺:“你见过神修被罚下来是躺在山洞里的吗?人家是直接扔下来,扔!扔!扔!扔到咱们那儿!”
壮汉瞪他:“再拍我脑袋,我揍你了啊!”
胡姓男子切了一声,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自地上抓了一根棍子,要去戳戳地上的姑娘。
实在不怪他如此小心,而是这里竟然有一只灰鼠成了精,鬼知道这丫头又是什么来历,会不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本事,他可不敢贸贸然地靠近她。
那棍子戳了戳对方的脚。
没事!
胡姓男子心头狂喜,放下棍子,朝着小姑娘跑了过去,就在他即将抓住对方的胳膊时,一道金光自洞口打了进来,一把将胡姓男子撞到了前方的石壁上。
所有人都警惕地转过了身来,只见黑漆漆的洞口,不知何时走来了一名身着月牙白宽袍的男子,男子脸上与身上全都染着斑驳的血迹,袖口被荆棘划开,看上去有些破落不堪,可饶是如此,男子身材高大,气场强大,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在地狱凿开了两道口子,阴森森的杀气溢了出来。
所有人的眉心都跳了跳!
男子左手抓着一只新猎获的山鸡,右手像抓着某样东西似的,缓缓地抬了起来。
“啊——”老者的喉头溢出了一声压抑的惨叫。
众人扭头一看,就见原本被众人保护着的老者,竟然被这个男人隔空掐住脖子,慢慢地举起来了。
胡姓男子大惊:“他有法力!”
众人不约而同地倒退了好几步!
思过崖就是一个牢笼,牢笼里是没有神灵之气的,更别说来这儿的罪人全都被废黜修为、剔除灵根,根本连修行的法门都摸不着了!
可这人…这人竟然…
壮汉吓得一把跳到了胡姓男子的身上,像八爪鱼似的死死地缠住对方:“呜呜…我好怕…”
胡姓男子双腿打抖,不是吓的,是被壮汉给压的——
尼玛,两百斤的汉子,能别动不动往他身上跳么?!
他才一百、一百啊!
老者被掐得脸都紫了。
胡姓男子呵斥:“下来!”
壮汉抱紧他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不下来…人家好怕…”
胡姓男子神色凝重地望向男子:“你究竟是谁?”
不待男子开口,一名留守村庄的女修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上头来人了!带了好多神卫!”
思过崖是神界最低贱的囚笼,里头关押的都是被神界放逐的人,从来没谁关心他们过得怎么样,病了死了还是被猛兽给吃了,统统都不干神界的事了。
今日…怎么会突然派了人过来?
还是一大队神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男子的身上,要说这件事与他无关,怕是没人会信了。
男子的脸上一丝惊慌都无,仿佛早料到会有神卫前来捉拿他。
他一点一点地收紧了大掌,老者被他的力量掐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时,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回去,他留下,敢把我们供出来,我就让他陪葬。”
众人望向老者。
老者闭着眼,点了点头。
众人乖乖地出了山洞。
…
众人回到村子里时,村子已被足足一百名神卫围得水泄不通了。
每一名神卫的身上散发着无比强大的气场,饶是他们被罚下思过崖前,都不曾见识如此强大的排场。
众人有些惊呆了。
领头的是一名穿着天青色铁甲的神将,他骑在一匹白色飞马上,飞马戴着冰冷的头盔,一如它的主人,威武霸气,不可一世。
神将戴着头盔与面具,只露出一双幽冷的眼睛。
他摊开手,用法术幻出了一幅画像,画像中是一名身着月牙白宽袍的男子,男子的容貌美得不可方物,气质优雅而干净,通身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神灵之气。
众人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他是山洞里的男子了。
虽然画像上的男子更像个温润如玉的神将,不像山洞里那个杀气腾腾的,但这样的姿容,整个神界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你们有谁见过他?”神将威严地问。
众人纷纷摇头。
神将不紧不慢道:“只要你们谁供出他的下落,我就让谁离开思过崖,重回神界。”
众人的内心瞬间流露出了一丝渴望。
胡姓男子道:“启禀神将大人,我见过他!”
神将淡淡地朝他看了过来:“哦?你叫什么名字?”
胡姓男子卑躬屈膝地说道:“小的贱名不足挂齿,恐污了神将尊耳。”
神将不再追问他名字:“你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胡姓男子道:“就在村子里,大半夜的,他来村子里偷东西,偷完就走了,我和海空子去抓他,结果人没抓到,反而被他把海空子抓走了。”
“海空子是谁?”神将问道。
胡姓男子就道:“我们的先生,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是思过崖最聪明的人,他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把海空子给抓走了!他带着海空子飞到上头去了,我亲眼看见的!”
神将散出了可怕的神识,在整个思过崖搜寻了一番,果真没能发现任何异常。
神将的眸光动了动,随手打出一道银光。
银光射进了胡姓男子的眉心。
神将声冷如铁地说道:“本将若是找到他了,即刻带你出思过崖;可若是让本将发现你撒谎了,本君会让你生不如死!”
…
神卫们离开后,众人朝着胡姓男子围了过来。
壮汉红着眼圈道:“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胡姓男子胆寒地说道:“他用神识给我打了烙印,这烙印能带我出去,也能将我杀死在这里。”
壮汉泪汪汪地道:“那怎么办呐?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你说谎了!”
“先找海空子,找到他再说。”
众人连忙去了山洞。
山洞中,男人已经将海空子放下了,海空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被小灰鼠指使着,用药杵乖乖地捯着药。
一人一鼠的面前升了一堆篝火,小灰鼠用偷来的铁棍串着洗净剖好的山鸡,架在火上细细烘烤。
山洞里弥漫起浓郁的肉香。
男子盘腿坐在女子身旁,他的面色比方才要苍白了几分。
神将的神识不是那么容易避过的,若他在全盛时期倒还罢了,偏偏他重塑真身不久,修为尚未恢复,又耗费了大量的魂力为少女疗伤,他已经有些油尽灯枯了。
胡姓男子清了清嗓子:“那个…”
男子淡淡地开了口:“你可以走了。”
这话,俨然是对海空子说的。
海空子没说什么,放下药杵,起身出了山洞。
“海空子,你快给老胡瞧瞧,那些人对他…”壮汉话音未落,山洞里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是什么重物砸到了地板上。
壮汉赶忙跑进去一瞧:“哎呀!他晕倒了!”
方才报信的女修道:“这可是大好时机!刚刚那位神将在老胡身上打了烙印,他们找不到人,老胡就死定了!我们赶紧把人交出去将功补过吧!”
海空子抬手:“你说什么?神将?”
“是啊,就是神将!虽不知是何方神将…”女修把村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与海空子说了。
海空子望着望山洞,不可思议地喃喃道:“他居然连神将的神识都躲过了…他究竟是谁…”
…
神君大人是被一阵嬉闹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屋顶,一把坐起身来,警惕地看向了坐在一旁捯药的海空子。
海空子微微一笑道:“神君醒了?感觉怎么样?可好些了?我昨日给你喂了些草药。”
神君大人警惕地问道:“和我一起的姑娘呢?”
海空子拉开了身后的帘子,只见干净而柔软的床铺上,躺着已经换洗过的乔薇薇,乔薇薇穿着女修的衣裳,女修在床前安静地守着她。
神君大人神色稍霁,这才看向海空子道:“你知道我是谁?”
海空子恭敬地说道:“受伤了还能避过一名神将的神识,非神君之力不可为,但具体您是哪一位神君,我却是不知道的,早先不知神君驾到,多有冒犯之处,还望神君见谅。”
神君大人淡道:“既然知道我是神君,就该明白交出去会有不少悬赏。”
再多的悬赏也得有命去享,那些人若是答应给他们些金银珠宝、丹药法器倒还罢了,偏偏是把见过神君的告密者带出思过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想灭口。
海空子如实道:“我担心他们会灭口,何况…我相信神君也是有办法救胡四海的。”
神君大人冷哼一声道:“区区一个神将的烙印,本君确实没放在眼里,本君随时可以救他,本君不仅可以救他,还可以救你们所有人离开思过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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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吧,神界!我修回来了!
第【番外68】初吻,薇薇苏醒
神君在思过崖的村子里住了下来。
这里早先并没有村庄,所有囚犯都散乱地居住在山林中,是海空子来了之后才将众人集结到一块儿,开辟出了一个避难之所。
能被罚下思过崖的,大多是实实在在犯了重罪的,海空子能拿捏住这群人,足见其本事了。
不过海空子从外表上看是所有囚犯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神君能在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一眼将他给抓出来,就更需要本事了。
神君没说自己具体是谁,海空子也没问,但为了方便称呼,神君告诉海空子,他姓姬,叫冥修。
海空子从未听说过哪位神君叫这个名字的,想来是个化名,化名就化名吧,有时候知道太多了,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那只小灰鼠是吸食了冥修的神灵之气才修炼成精的,当初度化它是为了方便它去村子里取东西,如今冥修与乔薇薇住进村子里,也就用不着这只小灰鼠了。
冥修将小灰鼠放回了山林。
海空子略懂医术,在得到神君大人的信任后,他便开始着手为那位重伤的姑娘医治了,他并不知姑娘与神君是什么关系,只知对方是神君十分亲密的人,想讨好神君大人,就不能马虎了这位姑娘。
海空子给把了脉,检查了伤势,神色凝重地说道:“姑娘的伤势似乎愈合不了…我能问问姑娘是被什么兵器所伤吗?”
冥修顿了顿,眸子里浮现起一丝冷意道:“箭。”
海空子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不像箭伤啊?”
箭伤没这么大,而且没这么难愈合,这姑娘的胸口与后背全都裂开了,不是神君一直用神力吊着她最后一口气,她早已经魂飞魄散了。
“而且…”海空子捏了捏乔薇薇的脉搏,“她似乎不知伤了身体,魂魄也散掉了,她的魂识很微弱。”
冥修没有说话,那支箭是冲着他来的,有人不希望他返回神界,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杀死他,那支光箭是由神弓射出来的,不仅能毁掉他重塑的肉身,还能撕裂他的残魂。
小龙中了这样一支箭,后果可想而知了。
她的两个本体都受宠到了毁灭性的重创,她不仅化不了魔龙,也变不回冰莲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她的元神全都被打散了,肉身也虚弱得不行了,肉身禁锢不住散掉的元神,每天都能看见她的魂气从身体里外溢。
她溢出一点,冥修就给她抓回一点,但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她的伤势。
何况思过崖没有神灵之力,冥修只出不进的,法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海空子道:“人的驱壳就好比器皿,而元神是器皿中的冰,我们每个人的元神都是完整一片,牢牢地冰冻在器皿中,姑娘如今的状况却是,冰碎了,器皿也碎了,想要稳住姑娘的伤势,器皿得修复,冰也要给她重新冻住。老朽不才,但外伤还是治疗的,至于说她碎裂的元神…恐怕只能用聚魂丹了。”
冥修道:“你们思过崖有聚魂丹?”
海空子摇头道:“没有,聚魂丹在整个神界都是无比珍贵的东西,我们这等低贱的牢笼之地怎么可能有?但是如果神君信得过我的话,可以把姑娘留在这里,神君去思过崖外寻找聚魂丹。”
冥修看了一眼身旁的乔薇薇:“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海空子道:“但是她伤成这样,神君带着她出去找药,万一遇上危险,只怕会形势不妙啊。”
冥修望向了海空子道:“本君问你,若是本君把你的修为给你,你可会炼制聚魂丹?”
海空子就是一愣。
冥修了然,又道:“炼制聚魂丹需要什么药材?”
海空子说道:“元神。”
“要多少?”冥修问。
海空子道:“这得看炼制什么品级的丹药,一般说来,十个元神就够了,丹药的品级因元神的品级而异,下品元神炼制出来的便是下品聚魂丹,中品元神炼制出来的是中品还魂丹…”
冥修不假思索道:“上品呢?”
海空子叹道:“上品就难了,得七七四十九个上品元神。”
…
胡四海正蹲在墙角吃面疙瘩,壮汉蹲在他身边,他把碗里的肥肉都挑出来,放进壮汉碗里。
壮汉囫囵吞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神君都住下了,有说什么时候给你把那玩意儿弄掉不?”
胡四海喝了一口浓稠的面汤,通体都舒畅了,浑不在意地说道:“管它呢,活着也没意思。”
壮汉看着碗里的肥肉,情绪低落道:“话不是这么说。”
“那怎么说?”胡四海吃了一口面疙瘩,想安慰壮汉说自己吓唬他的,他还没活够,还想再活几百年呢,话未出口,头顶光线一暗,他被一道宽大的暗影笼罩了。
他怔怔地抬起头来:“神、神、神…”
神君一手抓住他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另一手在他眉心轻轻一点,一道法力解开了他眉心的封印。
封印解开后,胡四海的眸子猛地瞪直了…
…
“咝——”
正在思过崖以东七八十里外骑着白色飞马搜寻冥修下落的神将大人忽然感觉双目传来一阵刺痛,他按照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旁的神卫问道:“大人,你怎么了?”
神将大人闭了闭眼眼,冷冷地勾起唇角道:“我看见他了。”
神卫忙问道:“他在哪儿?”
神将大人道:“思过崖。”
…
神将大人留下一缕烙印在胡四海的眉心自然不仅仅是为了能够操控他生死,一个囚犯的生死,神将大人才没放在眼里,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怀疑思过崖的人对他有所隐瞒,想利用胡四海的眼睛找出神君。
冥修早看穿了他的把戏,在胡四海等人找上山洞时,便悄悄地将胡四海的眼睛封印了,一直到封印解除,胡四海的眼睛才向神将大人传递出了正确的景象。
神将大人率领百名神卫包围了思过崖的村庄,村庄里空无一人,除了空地上的冥修。
冥修一袭月牙白长袍,乌发随意地披散着,宛若一匹黑亮的墨色锦,直直地垂顺而下。
哪怕是两万年过去了,这容貌依旧俊美得有些不像话。
但他通身的气质变了,不再是记忆中温润如玉的少年,满眼都是肃杀之气。
神将大人一时间不敢认他。
冥修神色淡淡地开了口:“怎么?还要本君仰起头来和你说话?两万年不见,一个小书童的架子也端得这样大了。”
提到书童,神将大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冥修嘲讽地说道:“怎么?本君认错了?你白莫雨不是本君脚下的一条狗?”
神将大人抓着缰绳的手唰的一下握紧了:“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云府神君?别做梦了,云府没了,你什么都不是了!你现在连我这条狗都不如!”
姬冥修的眸光冷了下来:“你说什么?云府没了?”
神将大人畅快一笑:“没错!云府没了!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全都被流放了!你弟弟妹妹也死了!识相的,就乖乖给我磕个响头,我或许会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你一个痛快!”
冥修的身上陡然迸发出了强大的杀气,荒凉的思过崖仿佛一瞬间成了人间炼狱:“这痛快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神将大人被他周身的气场震慑了一把,但也仅仅是那么一小会儿,一想到二人如今天差地别的身份,神将大人便再没将他放在眼里了。
神将大人摊开双臂,无比嚣张地说道:“看看你如今的德行,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你还能把本将怎么着吗?”
“那就看看我能不能把你怎么着了。”冥修冷冷地说完,探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尖对准他眉心,一道夺目的金光射了出去。
神将大人本以为这道金光是冲着自己来的,都拿出混天盾了,哪知那道金光竟在半路转弯了,一举穿透了他的坐骑!
飞马哀嚎一声,当场跌了下来!
神将乍然失去平衡,也自半空跌了下去,当然了,他毕竟是神将,他的修为足够他应付这样的危机,只是他万万没料到的是,他刚用法术稳住身形,想给云府神君回敬一击,却惊讶地发现空地上的云府神君不见了!
“呵~”
一声凉薄的冷笑轻轻地响在他的耳畔。
神将大人的身子一个激灵,他猛地回过神来,可惜已经迟了。
冥修的大掌拍上了他的天灵盖,他的神灵之力朝着冥修的身体疯狂地涌了过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等围堵的神卫反应过来时,神将的修为已经被吸得丁点不剩了。
屋子里的海空子等人全都看呆了。
不止他们,就连围观的神卫都被这一幕给惊傻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的神将…竟然当着足足百名神卫的面被一个通缉犯给碾压了?
方才那是搏命的一击,几乎是耗尽了冥修全部法力,若是没能成功,他今日就得成为神将的刀下亡魂,万幸的是,他赌赢了,他得到神将的修为了!
神将大人明白自己大意了,以为对方重塑真身不久,又中了神弓的箭,必定伤势极重,哪知他竟然还能爆发出这样的攻击?
冥修掐住神将大人的脖子道:“本君给你的,本君也能收回来。”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抓出了神将的元神。
不仅夺舍了神将的修为,还抓走了神将的元神,是可忍孰不可忍!
百名神卫朝着冥修疯狂地攻击了过来。
冥修吸收了神将的修为,法力恢复不少,兼之在冥界待了这么久,别的没学会,元神一抓一个准,不过须臾,思过崖便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声。
冥修走进屋,将装满元神的乾坤袋扔进海空子的手里:“一百个上品元神,加一个神将的元神,够你炼出聚魂丹了吗?”
海空子激动得都开始发抖了:“够够够!太够了!”
他活了这把岁数,还从没见过这么多厉害的元神,这简直…简直可以炼出一颗极品聚魂丹了!
…
是夜,冥修给海空子重新种下了灵根,并将从神将大人那处得来的修为分了他一半,助他突破到了上品神修的境界,这比他罚下思过崖前的还要高出了一整个境界。
海空子做梦都没料到自己有能重获修为的一天,他眼泪都出来了。
冥修淡淡地说道道:“别高兴太早,若是炼不出聚魂丹,本君会将你的修为收回来。”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修为,海空子才舍不得让神君给收回去,当即抓着乾坤袋去了自己的丹房。
海空子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碰丹炉了,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再能启动它的一天,没想到晚年竟然让他时来运转,他又能成为一代丹神了!
三天三夜后,海空子炼出了一枚极品聚魂丹了,他捧着丹药去了神君大人的屋,恭恭敬敬地将丹药呈给了神君。
冥修接过丹药:“你退下吧。”
“是!”海空子精神矍铄地出了屋子。
冥修看着手中鸽子蛋大小的药丸,有些担心乔薇薇究竟吞不吞得下去。
他走到床边坐下,修长如玉的轻轻挑开乔薇薇的唇瓣,她唇瓣看着小,摸上去却柔软而饱满。
他指腹轻轻地压了压,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他将手中的棕色药丸放进了她嘴里,如他所料,她整个人都昏迷了,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咽下去。
他放在腿上的指尖动了动,有些犹豫。
半晌,他俯下身来,微闭着双眼,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舌尖轻轻一动,药丸滑入了她腹中。
他缓缓睁开眼,并没有与她的唇瓣分开。
他的心跳,一瞬间快得有些厉害。
“那个…”海空子打了帘子入内。
冥修一把直起身,正襟危坐地看向不请自来的海空子,严肃地问:“什么事?”
呃…是他的错觉么?为什么神君的耳朵有点红?
海空子说道:“我忘记提醒神君,那个药丸啊,它的味道…”
冥修一本正经地说道:“嗯,挺甜的。”
海空子瞪大了眸子:“加了莲心,苦得厉害…呃…没什么。”
海空子小声嘀咕完被神君打断的话,随后,怎么端着果脯进来的,又怎么端着果脯出去了。
…
聚魂丹疗效不错,再配合海空子的独门迷药,乔薇薇的伤口很快便愈合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乔薇薇养伤的这几天里,思过崖的人一直担心死了那么多神卫以及一名神将,会有神官前来搜查,可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神官就像是不知道有人来过思过崖似的,完全没有动静。
众人不禁有些担忧,这好比是有一把大刀悬在自己头顶,却不知何时落下来。
这件事迟早会败露,他们必须赶在败露前离开思过崖,可那小姑娘不醒,神君便不会带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