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听得这番话,顿时越发迷茫了,她有些结巴地道:“可是,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淡笑了下,韩诸不答反问:“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和你说过什么吗?”
小护士努力地回忆了一番,那时候她一心反感着这个自杀的女孩,心里气她妨碍了自己相亲时间,真没注意她说什么。她努力回忆了老半天,终于恍然:“你那时候让我没事多笑笑!”
韩诸点头:“对,所以我对你的建议,就是你没事多笑笑。”
小护士皱着眉,实在是不懂了:“我还是不理解,让我多笑笑又有什么用呢?”她想的是听到一些大师的教诲,想得是该如何才能嫁得良婿,想得是该怎么才能在现在的工作中不再被人瞧不起啊!
见此情景,韩诸不由微蹙了下眉头,心道这人如此愚钝,怪不得珍珠亦能蒙尘。
罢了,她和自己倒是有些缘分,如今少不得做这千里马的伯乐,点化她一下,助她一臂之力,也算是为自己将来会做出的种种逆天行径赎罪吧。
于是她微合上双眸,高深莫测地道:“我如今敢称半仙,自然能教化世人。凡来我门中,我将其分两类。”
“哪两类?”小护士忙问。
“一类者,乃是芸芸众生,问的是祸福吉凶,问的是前途钱财,而另一类呢,则问的是一生之大运起伏,求的是上等成功之道。而我的术法,有上道,有下道。上道可助人受万人敬仰流芳百世,下道可趋吉避凶。俗话说,夏虫不可语冰,对于下等俗人,我自然不会授予上道,不过是看看凶吉罢了。如今你虽混沌未开,可是你有大福大德。所以我才在这里与你浪费我的口舌。”韩诸缓缓地说来。
小护士听了这话,低头深思了很久,终于说道:“如果可以,我当然是希望求你说的后一种,只是我却疑惑,你说我有大福大德,却只是让我多笑一笑,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吗?难道只是笑笑就能改变我的命运吗?”
韩诸眸中清淡,平静地道:“我的道,是法是术,是自然是法则,上可知天体运行四季轮回,下可算世间风俗人心人情,与万物息息相关,以貌看命,以命定貌,形神一体。如今你若要在混沌世间获得属于自己的一番丰功伟绩,就要改变自己的性格;唯有改变自己的性格,才能改变自己的面相;改变面相后,命运也随之而变了。”
小护士听得眼中迷茫,完全不理解了:“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韩诸看着她懵懂的眼神,顿时有些无奈。
难道是她看错了,这么一个孺子不可教的人,怎么竟然能成功那么一番成就呢?
可是韩诸心思一转,忽然明白过来。
或许世间之事真得太过玄妙,自己和这个小护士有缘,她能得见自己,才是她此生最大的福分,是因为有了自己的重生,靠着自己的引导,从而改变了她的命运吗?
于是她干脆当起了知心姐姐,耐心地道:“我且问你,你到底要如何,是希望自己获得良婿,就此知足地过一生,还是不甘平凡,希望能够有一番成就,受万人敬仰,名载史册?”
小护士听得越发愣了,她还可以名载史册吗?
“我,如果可以,我当然是希望能够有一番成就!只是可能吗?”她还是不信的。
“只要你愿意遵从我的教诲,就可以。”韩诸笃定地道。
小护士听了这话,眸中陡然发出惊人的光采,她上前,恭敬地道:“那您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试着去做!”听韩诸的话就能受万人敬仰吗?
韩诸看她积极的样子,满意地笑了下:“现在,你不必问为什么,只听我的吩咐,回去后,你去照顾十个病人。每一个病人,不论老幼贫穷,不如高低贵贱,你都要把他们当做你的亲妈一样对待。不要计较个人得失,不要在乎他人眼光。我说的,你能做到吗?”
小护士想了下,点头:“这个倒是可以做到的。”
韩诸淡笑:“假如你做完了这些,依然对自己该如何做,为什么这么做感到迷茫,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小护士见韩诸这么说,忙道:“你放心,我这次豁出去了,就照着你的话做!”
栓子从旁观摩着这件事,不由得纳闷地道:“你教她的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着有点奇怪呢?”
韩诸笑道:“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栓子瞪大了眼睛:“真这么管用?”

这些天韩诸基本上是每天至少四百,方秀萍数着这些钱,有了日进斗金的快乐感,每天嘴巴笑得都合不拢嘴。
可是韩诸却觉得,这才几个钱啊,每天四百,这简直是比民工还不如啊。
总要什么时候设法遇到一条大鱼,捞点钱,以此为本钱,再上街看看寻找其他机会。
韩诸以前是认识很多成功人士和企业家的,于是尽管并不了解生意之道,不过韩诸却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己为自己赚钱的,永远都富不起来。唯有让别人为自己赚钱的,那才是能发大财的。
韩诸就在琢磨着怎么让别人为自己赚钱。
于是这一天韩诸逛街瞎溜达,身后带着小跟班栓子,帮她举着一把巨大的遮阳伞。
栓子看着韩诸每天四百,知道这一个月就是一万二,关键是人家不偷不抢,只几句话的功夫这四百块就到手了,真是一本万利无风险,于是说能不能也跟着韩诸学这个,却被韩诸顶回去了。
“你啊,这辈子能活到现在就不容易了,还想学算命,窥破天机的事儿,你干不了。”韩诸如此说。
听了韩诸的话,栓子颇有些沮丧,不过到底是听了:“我不能算,只能跟着你混了。”
左右韩诸不会亏待他的,有钱没钱,每天也是吃香的喝辣的,前几天还去信誉楼帮他买了几件新衣服,如今打扮起来也人模狗样了。
两个人正走着间,就见前面一个店,却是个典当公司,装饰得金碧辉煌的。
“原来这小县城里也有这个啊!”韩诸看着,淡声道。
“这就是装呗!跟风!估计是开店的去了趟帝京,看人家流行这个,也跟着学。他也不想想,一个穷困潦倒的小县城,有几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再说了,就是有好东西,人家能信他吗?我看没几天就倒闭了。”要说起来栓子也是见识过大世面的,说起话来倒也是头头是道。
韩诸竟然觉得栓子说得挺有道理的。
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中年人,神情憔悴地抱着一个小盒子,沮丧地从典当楼里往外走。
韩诸目光原本只是轻轻扫过,可是目光扫过之后,却忽然意识到什么,不由转首再看向那个小小的盒子。
盒子里,发着淡淡的一点佛光。
这种佛光寻常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不过韩诸能看到。

佛珠

盒子里,发着淡淡的一点佛光。
这种佛光寻常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不过韩诸能看到。
韩诸在前一世,曾经跟随师父多次出入少龙寺,和少龙寺修为极高的方丈大师极为熟稔。当年为了能够修养身体,也曾诵读研修佛经,时候一长,倒是多少沾染了一点福根,能看到一些常人不能看到的。
韩诸心中一动,上前笑着问道:“这位大叔,手里拿的什么?”
这中年人原本是耷拉着脑袋的,这时候见一个小女孩拦住自己的路,颇有些没好气:“能拿什么好东西,不过是废品罢了!”
说着话时,中年人就要继续离开。
可是韩诸却上前拦住:“大叔,有什么事儿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呢!”
这中年人看了眼韩诸,自然是不信的,不过还是道:“小妹妹,我说了你也帮不上我,我现在需要一笔钱,一般人都帮不上我!”
韩诸低头望了眼那小木盒子,笑道:“大叔这是打算典当这个东西,结果人家不收?”
中年人叹了口气:“是啊,我这是爷爷那一辈留下的,说是个值钱的,让留着,遇到什么事儿的时候卖了当钱花。谁知道进了这典当行,人家说根本没值几个钱,顶多给三百块!”
韩诸笑着摇头道:“我看是这典当行的人蒙你吧,你这里面的东西,怎么也得几万吧。”
中年人听了,眼前一亮,不过随即又黯淡下去:“就算你觉得我这个值几万,那又怎么样,你一个小女孩,又没钱买!”
韩诸却挑眉道:“谁说我没钱买的,这个东西,你想卖多钱?”
中年人疑惑地打量着韩诸:“我,我家里人生病了,急用钱,想卖三万。”
韩诸摇头叹息:“三万……”也太便宜了吧!
虽然佛珠因为材质、品相、年代、雕工、来历等价格各有差异,光说个小叶檀木的佛珠,便宜的有几百的,贵的有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
不过无论这盒子里的是什么佛珠,既然能散发出这等佛光,便一定是某位有为大师用过的。光凭这一点,怎么也得十万以上吧。
可是那中年人却以为韩诸的意思是三万太贵了,忙打开那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佛珠来,对韩诸说道:“小妹妹,你看看,这佛珠是上好的小叶檀木啊,还带着铭文的,虽说品相已经不太好了,包浆也掉了许多,可是这是真正的好东西啊!如果三万嫌贵,其实能卖个两万我也愿意的。实在是家里老母病了,着急用钱。”
韩诸伸出手指头,小心地拿过那外面包了一层白纸的佛珠,仔细地观看着。
却见佛珠色泽鲜红,小叶檀木油性密度极高,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重量,十五颗珠子和一个佛塔都是同料顺纹,上面还有些许金星,每一个珠子直径都有约莫12mm,大小均匀。
只是或许是保养不善,这佛珠包浆都掉了,个别珠子也有些瑕疵。
中年人见韩诸的目光最后落在那瑕疵上,便有些着急了,干脆咬牙着道:“实在不行,给一万八吧,给一万八就能拿走这佛珠!”
这边正说着呢,典当行里一个穿着西装留着小平头的男人走了出来,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便笑了。
“小女孩,你不懂,别乱说啊,他这个颜色陈旧,品相也不完整,虽说是个檀木的,可是到底没什么来历,能值几个钱呢,给个几百块还是我们看着他家里可怜,算是做点好事!”小平头嘲笑地对着二人这么说。
中年人听了越发不高兴了:“不买就不买,你何必这样坏我的事儿呢!”
小平头男理直气壮:“我这是职业素养!”
中年人哀求地望着韩诸:“小妹子,我这个真得是好东西,是我爷爷那辈得的,说是叮嘱了这个能卖很多钱的。”
小平头男听了,不由觉得好笑:“你这个破珠子如果能卖个一万以上,那我就送你一千块钱,你信不信?”
说着这话时,他望着韩诸,嚷道:“你个小丫头,没事不去上学,怎么跑到这里瞎掺合!我看你也不像能拿得出一万块的!”
韩诸笑着道:“我如果能拿出一万块,你又打算如何?”
小平头男一愣,然后很快便志得意满地道:“你如果能拿得出一万,我就送你三百块钱零花钱!”
韩诸点了点头,当下吩咐栓子:“你回家,给我妈妈说,要拿一万块钱有急用,取钱。”
原本韩诸给了方秀萍九千块,加上这一段世间算命得得钱,除去平时的零花,勉强能有一万多点吧。
栓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韩诸,这个佛珠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真得要花一万买吗?”
淡淡地瞥了栓子一眼:“少废话,回家取钱去。”
栓子无奈,只好回家去了。
韩诸这边却是对那个中年男人道:“我韩诸绝对不敢干趁人之危的事儿,既然你这是打算卖三万的,那我就给你三万。这一万是定金,你先用着。三天之后,我会给你那两万块的。”
中年男人顿时呆了,不敢置信地望着韩诸。
平头西装男也惊了,半响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种没脑子的笨蛋……还是个有钱的笨蛋……”
中年男人呆了半响后,终于激动了,上前就拉住韩诸的手。
“小妹妹,咱们赶紧签合同吧!三万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这就把佛珠给你!两万元过几天给,没关系的!先给我一万就行!”
韩诸笑眯眯地望着平头男。
“我们马上就签合同,那你呢,他的一千,我的四百,你什么时候给我?”
平头西装男顿时萎缩了。
“你,你别光知道打嘴炮,你真能取来一万块钱吗?别说瞎说的吧?谁有嘴不会说啊!”
韩诸脸上笑眯眯,不过心里也有点嘀咕,知道那个妈妈是什么性子,一万块钱是如今家里仅有的一点钱,别舍不得吧?
平头男看韩诸脸上神色,顿时得意张扬起来,指着她道:“丫头,别装了!我看你就是个没钱的,假模假样的骗人,其实根本拿不出一万块来吧!
平头这么一说,那卖佛珠的中年男子也担心了。
“小妹妹啊,这个你到底能不能买啊?”
韩诸轻笑了下:“放心,当然会买的。”不过心里到底是没底儿的……
平头男看韩诸脸上神色,顿时得意张扬起来,指着她道:“丫头,别装了!我看你就是个没钱的,假模假样的骗人,其实根本拿不出一万块来吧!
平头这么一说,那卖佛珠的中年男子也担心了。
“小妹妹啊,这个你到底能不能买啊?”


第21章 韩诸的人脉

可是就在这时候,栓子气喘吁吁地爬来了,手里包着一个碎布头缝成的包。
走到近前,栓子打开那个布,却见里面是用旧报纸包成的一叠子,栓子又打开那一叠子报纸,里面是齐刷刷红通通的华夏币,一看就应该是约莫一万元那么多!
韩诸很满意。
她接过那叠钱,亲手交到了中年男手中,又笑着对平头男说:“借一下你家的地儿,写个欠条,还欠这位大哥两万尾款呢。”
平头男愣了:“真是个有钱没处花的傻子,妈的,那玩意儿品相不好,不值几个钱!你这是故意要老子掏一千块钱是吧!”
韩诸淡淡地道:“他的一千,我的四百,所以是一千四百。”
中年男子拿了一万块,手都在颤抖。
“小妹子,谢谢你啦!你这是救我于水火之中啊!有了这钱,我妈的病就能治了,我谢谢你,我记你一辈子的恩!这个佛珠是你的了,你好好收着!”说着时,就把佛珠盒子要往韩诸手里塞。
韩诸接过来,满意地欣赏了下佛珠,便随手递给了一旁的栓子。
平头男见情势不妙,马上就开始赖账了:“我知道了,奶奶的,太阴险了!你们两个是不是一伙儿的啊?联合起来骗老子的钱呢这是!”
韩诸没再搭理平头男,要想从这种抠门的人手里抠出一千四百块,那笔让他去死还难吧。
不过这世人啊,精心计较,算来算去,到了最后,其实那兜里的钱也未必是自己的。
于是她笑着开口,仿若不经意地说:“我看你近日有破财之灾,还是捂好钱包吧。”
平头男听了这个,完全不在意:“你这是骗人不成还要诅咒我啊!”说着气势汹汹地就要如何如何。
栓子赶紧过去,以前一个巴掌将平头男的拳头顶住。
“有话好好说,敢欺负我家妹子,揍死你啊!”
谁怕谁啊,栓子是什么人物,凶起来了,岂是区区一个县城小地痞能比得上的?
平头男见栓子一脸煞气,顿时萎缩了,忙挣扎着跑开,回自己的店里去了,进了店门还虚张声势地喊着:
“你等着,你小子回头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平头男跑了,中年男拉着韩诸不放,他是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韩诸于是领着他来到一处拉面馆,几个人坐下,向老板娘要了纸笔,就此写了一个欠条,言明三天内会还请剩下的两万块。
中年男揣着一万块和欠条,高高兴兴地走了。
栓子望着怀里的盒子,打开来,盯着那佛珠,叹了口气。
“你这是行善积德做好事呢?”
这分明就是个赔钱的买卖吧!家里的情况,栓子是知道的,韩诸去哪里弄那剩下的两万块钱啊。
一天算命四百块,得算五十天才能有两万啊,这还得是不吃不喝呢。
韩诸拿起那佛珠,把玩了下,心里明白这确实是佛家某位大师的遗物。若是前世,得了这么个东西,她自然是高风亮节地直接送给少华寺去了。
可是如今,她却是要用来敛财的。
栓子见韩诸只是笑望着那佛珠,却一言不发,顿时无语了。
“你妈也太纵容你了,你要一万,她就真给你!可把你惯坏了。”
离开这个小面馆,两个人回家去,方秀萍只知道忽然拿了一万块钱,却不知道要干什么,待到听栓子添油加醋地说花了一万买了什么破旧一串珠子,竟然还欠了人家两万,顿时面无血色,瞪着两眼僵硬地望着韩诸。
她一直纵容她,可是不能让她这么胡闹啊!
才买的房子啊,还等着一个月六百块的贷款呢。
韩诸见此,知道自己不解释清楚,这妈妈估计就要心疼得晕倒在那里了,忙上前,扶住方秀萍,甜甜地笑了下。
“妈妈啊,我之所以买下这个佛珠手链,是因为我从这上面看到了财运。咱们卖掉这个,一定能捞回三万的成本的!不但会捞回成本,还能赚钱呢!”说完这个,她还谄媚地作势要帮着方秀萍捏捏肩膀。
方秀萍听到这话,才缓过点气来,可是依然有气无力地不信:“有这种好事?那人家干嘛不自己去卖,还要你从中得好处!”
韩诸笑得越发乖巧甜蜜了。
“妈妈啊,别人哪里有女儿我这样的本事呢。这个佛珠手链的主人在咱们县城里卖,可是县城里的人不识货啊。我打算拿着这个去城里卖,到时候一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见女儿早已打算得很好,方秀萍喘了一口气,不过依然是担心:“那你去城里的时候,带上栓子,他好歹能护着你。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万一遇到什么歹徒怎么办呢,上次你去帝京,我就担心了半天。”
栓子从旁听着,不由无语了,心道她可比我这个歹徒难缠多了。
晚上的时候,韩诸没事上网查了查这种小叶紫檀佛珠的价格,一查之下却发现,一般来说,上好品相的,也就是几千块吧,再好了也有几万的。
而这种小叶紫檀佛珠手链需要看的还挺多的,要看年轮、油性、牛毛纹、金星、棕眼等等。
韩诸按照网上的鉴别方法,一点点地比对,发现手中的这个佛珠也称得上上品了,又按照网上的办法将这个佛珠清洗并且盘好了,却见佛珠是呈现高贵的紫色的,纹理深刻而且清丽异常,怪不得这种小叶紫檀曾经被古人誉为紫气东来。
她将佛珠戴在自己手上轻轻把玩,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想着就是没有这点佛气,卖个四五万应该也不成问题的吧。

事不宜迟,韩诸的事情也不多,第二天就动身去了省城。
清远县距离省城大概三个小时的火车,她和栓子到达省城的时候才中午十点钟,下了火车,两个人都有些疲惫,就打了一辆车,直奔当地的古玩市场。
到了古玩市场,栓子给韩诸撑着伞,两个人瞎逛了一番,结果却发现这里其实大多都是赝品,真正识货的没几个。
栓子就有些着急了。
“后天咱们就得拿出两万给那个卖佛珠的,这玩意儿要是卖不出去,咱们岂不是亏大了!”
韩诸也觉得这事儿不好办,她前世对古玩这一块也不太精通,如今匆忙间要找个识货的卖个好价钱,真不容易。要知道佛珠这个玩意儿,是要在手上把玩的,把玩出那种润度,把玩出那种灵性,慢慢地碰着,才可能遇到有缘人。
无奈作为一个缺钱的穷人,她是希望马上看到回报的。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韩诸淡淡地道。
由于花出去一万块给卖佛珠的付了定金,他们的钱也不多了,这次就没带多少钱。现在韩诸也不敢吃好的,两个人跑到了一个麦当劳,随便要了个套餐。
韩诸用吸管喝着一杯给服务员要的凉白开,一双眸子透过玻璃窗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如果是上一世,她想卖个东西,以她的人缘和威望,实在是很简单的。
一杯凉白开喝完了,她因为一早赶路而略显疲惫的肌肤有了润泽,淡笑了下,给了栓子一个手机号。
“你打这个电话号码,就说有事要他帮忙。”
栓子一愣,拨打着那号码,见号码最后四位都是9,吃了一惊。
“这是谁啊,这么土豪!”
这年头,结尾四位都是9的号码不容易找吧,这得花多钱啊。敢用这种手机号的必然是土豪,还得是本省的大土豪。
韩诸淡声道:“我有一些话吩咐你,你就比着我的话对他说就行了。”
说完这个,她俯身过去,在栓子耳边叮嘱了一番。
少女淡淡的馨香就这么在栓子耳边萦绕,栓子红了下脸,挪移开几分。
“喂,离我远点,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你知道。”
韩诸不搭理他,却是笑着说。
“对了,你以前干过什么,受害人是谁,回头记得给我列个单子。”
“啊?这是要干什么?你要举报我?”栓子顿时一脸的防备。
“你不用管,给我就是。”
栓子无奈,只好点头。
这时候电话拨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听起来是个中年人。
栓子顿时紧张,忙看了下韩诸,韩诸以眼色示意,于是栓子镇定下来,将刚才韩诸所说的一一复述给了中年人。
中年人原本是居高临下的口吻,听到栓子的话后,语气顿时变得恭敬了。
“请问您贵姓,您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就派人去接您?”
“哦,免贵……免贵姓韩,单名一个栓字,现在在泽西路的麦当劳里。”
麦当劳?
那边的中年人显然顿了下,不过很快便热情地道:
“韩先生,请稍等下,我现在就亲自去接您。”
挂上电话,栓子还有些不敢置信。
他这种下九流的人物,这是第一次被人问贵姓,更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尊敬地称呼和说话。
“你说的十年前四月六日他曾经欠过一个人情,是什么意思啊?还说什么我就是代人讨要人情的,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啊!”
更让他不懂的话,这番话怎么就这么神奇,怎么那个中年人也不认为他是骗子啊
难道当骗子这么容易?咦,他以前为什么要干抢劫呢?
对于栓子的问话,韩诸没有回应。
她只是想着,其实适当利用下上一辈子的关系,可以让自己生活得更好,何乐而不为呢?
只不过二十分钟的功夫,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无声地停在麦当劳门前,引起了一旁出租车以及路人的关注。
栓子第一眼就看到那车了,忍不住叫了声:“哇靠!”
他两眼冒光:“这是宝马的7系列的高档限量款呢,这拿下来至少要三百万吧!”
三百万?
韩诸暗暗地想着,她以前的车多钱来着?好像不止吧,不过她从来没关注过一个车多钱的问题。
她只关注哪个车开着更顺手。
谭思平本来就是富家子,后来结婚后经过她的指点,那生意是做得顺风顺水,足以供应她的挥霍无度。
当然了,就算没有谭思平,她手下的产业好像也是非常惊人的。
那些产业,说起来……韩诸叹了口气……
其实说起来,那些产业还是以前和雷某人在一起时,雷某人为她置办下的,并亲自请了人打理。
因为他知道,数理天才韩诸其实对金钱一点都不在意,挥霍无度,钱来钱去,总以为千金散尽还复来。
她从来懒得去关心为什么自己能过着其实相对于别人来说很是奢靡的生活,可是他不是,他是很善于经营之道的,少年之时就能把生活和学业经营得很好,及至大了,又把一个国家都经营得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