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年前聚过，就是为了避开过年的高峰期，年根底下自己过自己的就很好。
但是今年大家都这么高兴，哪里还要管高峰不高峰，那必须聚一聚，而且每个家庭都很赞成。
方若华：“…”
聚就聚，一年也没有几次。
方若华收到聚会通知的时候，她和米素素，乔绣，周麟，还有几个同学一起在试新衣服。
还是在乔绣推荐的那个服装工作室。
方若华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个工作室算是经常为海蓝的学生提供服务。
工作室的牌子非常小众，很少有人知道，价格也不是特别高昂，至少与世界级的奢侈品牌不能比，只看价格的话，大概会以为是中高档的品牌，服务定位为城市小资阶层。
但这世上大多数人却连这个牌子的名字都不知道，而知道的人，当然就一定会是买家。
此时，工作室里温暖如春，一帮海蓝的学生把宽敞的能看到星空的房间当自家休息室，聚在各个角落一边聊天一边等待服务人员帮忙配衣。
设计师美滋滋地专门给方若华服务，不光配了衣服，还客串美发师给修了头发，再给配上一些低调奢华的首饰。
“完美！”
设计师微笑，“这回几套礼服都给你包上吧？打折打折，给你七折。”
方若华笑着摇头。
设计师鼓了鼓脸：“那我的新品服装‘女王’出来以后，方同学一定要试穿。”
“好。”
米素素的脑袋出现在方若华的肩膀上，“我替我们若华答应了。”
方若华失笑，到也不打扰米素素的兴致，哪个漂亮的女孩子会不喜欢好看的衣服？
海蓝的学生其实都漂亮，无论男女，一修行，便是身材完美皮肤好，既如此，只要五官端正，又怎么会不好看？
况且这些学生自信又昂扬，满腹诗书，气韵独特，便是五官稍显平凡，那也一样是美人。
工作室里一众服务人员，都很乐意为他们服务，真是个个是衣服架子，比模特还好。
挑衣服挑到一半，接到方泽的电话，确定了新年聚会的时间，她随口就答应。
大年三十，久不下雪的S市忽然下了一场雪，雪花还不小，飘飘扬扬，很快就为大地镀了一层银装。
方若华还没有来得及买车，米素素送她到的瑞星酒店。
这回聚会连酒店都很高大上，正经的超白金五星级，一桌席面，比较普通点的，三五千下不来。
方若华一进门，打了声招呼就和小辈们坐在一起。
方万照顾自家妹子：“先吃点好消化的垫一垫，瞧那群老的今天这高兴劲，一准得喝高，到时候还得是我们收拾残局。”
可不是，对面桌子上弟兄们简直要对瓶吹的节奏。
方若华琢磨是不是给他们准备上保肝醒酒汤，高兴是好事，喝得太嗨那可不好。
不等方若华琢磨完，原主的老爸方泽忽然鼻子一酸，落下两行泪：“若华，你来，你来。”
方若华就在堂哥堂姐个个缩头，挤眉弄眼地注视下，走过去轻笑一声：“爸。”
“哎，好孩子。”
方泽细细看自己的女儿，他其实很久没仔细看过他姑娘了，S市生活大不易，养家糊口的中年汉子日子并不好过。
女儿长大了。
真漂亮。
“给，里面是三十万，别乱花，存着买房子。”
方若华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过，接过的一瞬间，隐约觉得心中似乎轻松了些许。
原主想要的，可能比她以为的，少上很多。
继母看到方若华接过银行卡，心中还是有些不满，有点不痛快，可当着方家这么多亲戚的面，她到底还是忍下来。
最近高兴，好事一件连着一件，连生意都一下子就变得特别好，每日的流水看得她像是在做梦。
三十万是挺多，但她实在说服不了丈夫，也就算了，好歹给的是丈夫的亲闺女，又不是外面的小狐狸精。
桌子上的气氛登时更热烈，方若华怀揣‘巨款’回自己的座位夹花生米慢吞吞吃，顺便订酒店，看大家喝得差不多，就直接塞酒店住一晚。
正喝得热闹，外面忽然有吵吵嚷嚷的动静。
方河愣了下：“是老四？老四呢？”
第九百六十八章 碰瓷？
几兄弟一回头，就见房间房门开了一条缝，怪不得能听到一点外面的声音。
酒店隔音效果很好，如果不是开了房门，大家坐在屋内群魔乱舞，外面也不一定能听得见多少。
“老四可能上厕所去了。”
“指不定和人发生几句口角，那小子几十年不改，就这么个脾性，无所谓。”
“咱们接着吃，小军，你去瞧瞧你爸。”
几个长辈不以为意，把身为大哥，操着当爹妈的心的老大方河按着坐下，招呼一声就继续开吃。
老四的儿子笑了笑，并不在意，应声而起，他这几天高兴，脾气出奇的好，连他爸日常作死都觉得很能容忍，再容忍一百年都没多少问题。
小辈们也只是好奇地张望两眼，就各做各的事，还有俩凑一块儿吃鸡。
方万最近一样很忙，考进大公司，前途可期，虽然不敢说一定大富大贵，说不定以后还有以后的难处，但总算是生活步入正轨。
他那帮朋友们自然是都为他开心，微信群里热闹的不得了，有好些老朋友也有几年不见了，方万免不了要唠几句嗑。
一说话，一交流，当年种种就又回忆起来。
青春年少时节，谁没有几个一起打闹，一起翘课，一起网吧通宵，一起抄作业的同学朋友。
方万喝一口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是特别香甜可口的茶，和同在S市的弟兄们约好了年后出去走一走。
以前他是事事不顺利，总有点抬不起头来的感觉，这些年也没好好和老朋友们聚过，现在到来了兴致。
“万哥，兄弟！快告诉哥们，你这张照片里这个姑娘什么来头？”
方万以前的高中舍友孙宇忽然一连发了十几条微信，全是这一句。
他有点纳闷，点开照片一看，正是自己上一次家庭聚会以后随手发的一张。
这张里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他还记得自己发朋友圈时写的标题——‘咱们方家也挺人丁兴旺。’
左看右看，这张照片也没什么问题。
孙宇这孙子还特意在上面把自家堂妹给圈出来，这小子什么意思？
方万翻了个白眼，回了句：“不认字啊，家里人聚会呢，那当然是我妹，你小子别打鬼主意，我妹眼光高，看不上你这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牲口。”
那边顿时没了声音，差不多过了一分多钟，孙宇才回微信。
“去，我有我家小梨，怎么可能有外心。”
又过了片刻，孙宇再次发出一信息——“真是你们家聚会？那真是你妹？”
方万还没回，对方又接连发了两条。
“不会是你弟妹之类的吧？”
“难道是真的？”
方万登时皱眉，还没怼他，这两条信息就秒撤，好吧，算这小子识相。
方河回头，看了眼这一桌子面对丰盛菜肴，也不肯好好吃饭的小辈们，拧着眉训了两句：“差不多行了，赶紧吃。”
方万连忙藏手机，装模作样地往盘子里夹菜，然后就感觉自己手机又震了几下，抬头看了看，他爸爸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家兄弟身上，很顺手的又把手机捞出来。
现代青年，在外面吃饭不玩手机的有几个？
方万接着看微信，孙宇又发来几张照片，他扫了一眼，有点纳闷。
“大宇，知道你小子现在是记者，可这些照片的摄影师又不是你，你显摆什么。”
照片不多，但是分量可不轻。
第一张是联合国万国峰会开幕式上的照片。
第二张是联合国和平大使蔡夫人继任演讲时候的照片。
还有几张看不出场合，但里面的人物也绝对不简单。
其中还有一张方万觉得非常熟悉，是五年前在自家家门口附近拍的。
S市最新的海底隧道正式开通的照片，当时正好赶上华夏国几位首长在S市开会，也有到场。
首长里就有当时的三号人物，唔，现在的一号人物，这位大人物也出现在照片上。
“照片挺不错，大宇你工作也满认真。”
方万笑了笑，回了一句。
孙宇静默了一会儿，干脆给方万打了个电话：“哥，万哥，我知道你直男审美，对时尚界完全不了解。”
“说的你就很懂似的。”
孙宇一噎，好吧，他也不怎么懂，但是他圈子里有人懂的好吧。
这会儿他正和女朋友约会，他女朋友是娱乐版的记者，对时尚圈也非常了解，说来也是特别巧合，他正分心三用，和老朋友叙旧，哄女朋友开心，顺便整理工作手册。
哎，成年男人就是不容易。
结果，小梨就无意中发现，有几个大人物穿的衣服，领口都绣着两颗星星，不起眼，但是绣纹非常精致。
偏偏，方万堂妹这身衣服上，也绣着两颗星星，绣纹一模一样。
孙宇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方万冷笑三声：“说完了？我说你是不是闲的？我堂妹穿件山寨衣服怎么了？咱们老百姓，谁还没穿过两件山寨货怎么的？至于你这么较真？”
“别急，别急。”
孙宇也知道自己啰嗦得挺不是地方。
“问题就在于，我老婆好奇…”
“你老婆这好奇心还真是十年如一日，从来就不改。”
孙宇翻了个白眼：“闭嘴听我说，别管我老婆为什么这么好奇，反正她就是好奇，特意在网上查这衣服到底是什么牌子的，结果没查到。”
方万：“…”
“别插嘴，听我接着说。”
孙宇咳嗽了声，故意一本正经地道，“你可不要觉得这是小事，咱们华夏的首长们衣食住行，固然都相当低调，穿的衣服不出名不是什么大事，可这有明显特征，一看就是手工定制，制作精良的衣服，在网上搜不到消息，这事可就显得有点离奇。”
“反正我老婆本着八卦之心永远不死的坚强意志，终于在网上找到了不少消息，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种两颗星的衣服还是有不少人穿过，多数都是国内外的名人，大人物，还有内幕消息，这牌子是个很小众的时尚品牌，并不对大众销售，至于什么人能买，反正能知道这个牌子，知道地址，找到设计师联系方式，找到付款方式的，那就能买。”
孙宇最后得出一结论，郑重道：“综上所述，我怀疑你这堂妹身份很不简单！”
方万：“…”
很不简单个鬼！
方若华是他看着长大的好不好，小时候在他们家住了好几年。
但是孙宇这小子虽然不靠谱，可这事确实有点奇怪。
他堂妹从小到大在穿戴上都没有特别讲究过，那些潮牌什么的，她懂得不多，如今穿的衣服却让孙宇那小子这么惊讶？
若华今天给他爸妈一人送了一套衣服，那会儿两个人试穿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似乎不是在领口，而是在袖口上也有两颗星星的绣纹？
因为那衣服质量看起来确实特别好，所以他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过去不久，自然是有点印象。
方万忍不住对自家这位堂妹有一些不太靠谱的揣测。
“也许，只是凑巧了？”
没准有个品牌看出两颗星的奥秘，所以跟着学一学？
方万正沉思，就听他妈妈道：“万万，你这孩子得加把劲，这么大年纪了连个正经的女朋友都找不到，像话吗？你老嫌妈烦，以后妈可以不烦你，不催你结婚，但你至少得有个女朋友吧，有了稳定的对象，你愿意三年五年的爱情长跑，妈也不计较。”
方家大伯母喝得有点大，脸颊发红，似乎兴奋过了头，“还有若华，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杨航，那也没什么，伯母给你另外介绍一个。”
“知道你薛阿姨吧，就是在我们家东面那栋楼住的那一个，他儿子在第三幼儿园当老师，性格很好，很有耐心，你抽空和人家见一面试试。”
方万：“…”
他默默走过去给他妈换了一杯温水：“妈，来，你别老喝酒，喝点温水润润嗓子。”
薛阿姨家的儿子他也认得，的确是挺好的人，但是身高一米六，可能还不到，体重有二百斤，呃，长相实在是差强人意了点。
长辈们可能不在乎男孩儿的相貌，但是把这样的介绍给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堂妹，未免离谱。
方若华笑了下，虽然不大计较，还是笑眯眯挤兑她这个便宜大伯母：“倩倩姐也没男朋友呢，她比我年纪大，应该先介绍给她。”
大伯母一瞪眼，被噎得差点上不来气。
倩倩是大伯母娘家侄女，虽然是侄女，却是深得大伯母宠爱。
没办法，原主这大伯母有一点‘扶弟魔’的倾向，当然不是很严重，因为大伯母的弟弟性格还不错，挺知恩图报的一个人，所以这点倾向就显得很无所谓。
可是弟弟的女儿是自家弟弟的心肝宝贝，她是倩倩正经的姑姑，血缘关系断不了。
丈夫的侄女嘛，说疼爱也有一点，这却只是爱屋及乌而已，终归只是面子情。
她介绍的那个对象，在她看来有正式工作，家里条件不坏，长得一般一点，但是男人太帅了容易花心，没什么好。
杨航长得很好，这不是就没成？
她能想出几十个理由，觉得自己介绍的很对，没有错，两个人很般配。
可是，如果换成给侄女倩倩介绍，那这人选就太不靠谱了，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方河瞪了妻子一眼，哼哼：“感情你和若华不是亲的，我可是亲的，也别忒咋呼了。”
大伯母也哼哼了两句：“就是介绍介绍，见个面怎么了，又没非要成…不乐意就不乐意。”
她想起倩倩，到也觉得不妥，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还没毕业，是不着急。”
酒店的包间里热热闹闹，不多时，方若华四叔的儿子方彬推门而入，脸上神色略有些难看，走过去压低声音对方河道：“大伯，你现在能不能找十万块钱出来，我先借一下，过阵子存折到期就还。”
方河吓了一跳：“十万！！”
方彬登时咬住嘴唇，一看满屋子的亲戚都被惊动，摇了摇头叹道：“我爸喝醉了酒，出去的时候和一个客人撞了，把人家的手包撞到地上，没想到里面是仿唐代玉玺印章，虽然是仿的，但是人家也有鉴定证书，是真正的和田玉雕刻而成，这小子碎成好几瓣，这…哎，人家说赔十万私了。”
“假的吧，碰瓷吗？”
方万大惊。
其他人第一反应也是如此。
“我和我爸一开始也怀疑，但是那几个人不像骗子，我们还去调了监控，对方正在打电话，背对着我爸呢，我爸喝醉了，一拐弯撞到人家背上，手包落了地。”
“酒店经理认识那个客人，好像是熟客，应该不是…骗子。”
方彬心里也难受。
但是最近家里总遇到好事，而且十万这个数字，说多不算少，可他们家也不是拿不出来。
方河呆了半天，想了想对若华道：“若华，不如你先借你四叔十万应应急，过几天就还你，行不行？”
“等等，别急。”
方若华拿着手机按了一会儿，才抬头笑道，“借钱肯定没问题，不过我觉得，大概不需要了，咱们再等二十分钟，唔，彬彬，你给四叔发个短信，就说卡里没那么多，家里打电话让人取钱，最多半个小时肯定到酒店。请摔了玉玺的老板多担待，稍微等一下。”
“啊？”
满屋子的人都愣了愣，心中莫名其妙，不过，方若华这么要求，方彬还是犹犹豫豫发了信息。
发完，方河比较有警觉心：“难道这里面有猫腻？”
方若华想了想道：“无论有没有，我请警方的朋友帮忙查一下，查查那老板的身份总不是坏事，按说这事还是应该报警处理，但是我知道，四叔肯定嫌麻烦，那咱们就先自己查一查。”
方河点头：“应该，我也请几个朋友帮忙调查调查，应该咱们赔，那没什么好说的，不应该，咱们也不能吃这么大的亏，我看，时间要拖一拖，商量商量，没必要现在马上掏钱。”
第九百六十九章 戏精
方家老大方河虽是口口声声说要找人来查，抄起手机一时却有点犹豫。
他战友到有几个，可是方河本不是那种喜欢麻烦人的性子。
正犹豫间，房门被轻轻推开，老四垂头丧气地走进门，叹道：“先进来吧。”
大门一开，进门的除了方家这位老四，还有四个人，三男一女。
众人都愣了一下。
方老四语气略有些沉重，此时酒全醒了，神色疲倦，脸色也相当难看，指着身边一人道：“这位是金老板，那碎玉，就是他的宝贝。”
这人年过五十，一身非常精细的丝绸唐装，皮肤细腻，保养得当，此时眉宇间带着一点愤怒气恼，但风度不失。
“这位是孙经理，瑞星酒店的经理。”
孙经理四十多岁，笑容和煦，看起来是个很好说话的和善人，站在门口就道：“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那几位便自行商谈好了，如果有需要孙某的地方，招呼一声。”
说完就道了声抱歉，又叫了几个服务生和大堂经理过来，便又转身离去，显然只要客人们不打起来，他是不打算多管。
方老四叹了口气，接着介绍。
“这两位是酒店用餐的客人，这位先生是黄永年，古董商人，那位是范小姐，是国内知名艺人。”
方家人一脸惊讶，不过这位范小姐看起来的确有点眼熟，长得也很漂亮，穿着打扮，行为举止都与常人不同。
黄永年有些无奈，道：“也是赶巧了，鄙人在古董上有点经验，虽然不是专业研究玉石的，但这几年一直在做玉石生意，所以，两位都要请我过来做个见证。”
范小姐也是苦笑：“当时我在上卫生间，金老板非要做个见证，那我只能说，我确实看见方先生撞了上去，然后金老板的手包就落了地，其他的我都没看见，再说，酒店有监控，监控已经很清楚了，对不住各位，我真的很忙，没有时间耽误，你们要是没别的事，我真的要走了。”
金老板蹙着眉，气道：“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大家都不小心，责任在双方，但是，你肯定要付主要责任，我这方玉，确实是仿品，但是它就值这个价，你们既然决定私了，就赶紧付账，如果要经公，那也无所谓，我的律师会替我出面，法院见。”
方老四略微迟疑，心里到倾向于付钱了事，省去不少麻烦。
真正见到这几个人，方家所有人心中都觉得，这个金老板，确实不像是碰瓷的骗子。
一则，人家承认那枚玉玺是工艺品，仿造的。
如果是碰瓷的，那还不可着劲地宣扬自己宝贝的珍贵。
但是金老板说了，他有收藏的习惯，但是不怎么玩古董，家里要不是世家大族，又不是家财万贯，趁个几十亿，几百亿，玩古董恐怕玩不好，再说，千金难买心头好，他就喜欢玩玩价格不是特别贵的小玩意。
今天这工艺品，那是看着实在欢喜，这才买了来，平时都不肯玩这么贵的。
没想到刚到手，就砸在了手里，看来他天生就和这物件没缘分。
二来，金老板是酒店常客，孙经理认得，据方老四说，两个人应该很熟悉。
方老四犹豫半天，给方河使了个眼色，方河略微沉吟。
方若华忽然笑道：“金老板是吧，能让我瞧瞧您那玉吗？”
金老板脸色阴沉，冷声道：“你们家就算要找人看玉，也找个靠谱的。不是请了这位…黄老板？”
方河拉了方若华一下：“请黄老板帮我们看看。”
他刚才拿手机百度了一下黄老板的名片地址，搜出来不少条消息，这位可是收藏界的大人物，经营的店铺相当有排面。
黄老板想了想，笑道：“所谓缘分嘛，如今撞上这事，那就是缘分，做我们这一行的，信这个，行，二位要是都信我，我就帮方先生掌掌眼。”
说着，他小心翼翼拿手帕包起一块玉，手持放大镜，细细看过，轻声道：“玉质上等，如今和田玉是越发稀少，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这等品质的玉，虽不说极品，但在市面上也算不错的珍品，二十万，光是玉也值得。”
“再说这雕工，虽为仿作，但雕刻者手法细腻，心思更是巧妙，难得难得，应是名家所作。”
黄老板笑道，“我觉得金老板只要十万，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这是个人之见，具体要怎么解决，两位再商量。”
话说到这份上，方老四觉得，这钱他是掏也要掏，不掏也得掏。
方家人一时都有些犹豫。
金老板一挑眉：“你们自己商量，我只等半个小时，商量好给我结果，是私了，还是怎么样。”
说完转身出了门。
老四愁眉苦脸地坐在椅子上叹气，另外三兄弟心里也有些急，但终究各自成家多年，也急不到哪里去，凑在一起嗡嗡嗡嗡地议论。
大伯母忽然戳了方河一下，小声道：“你不如，赶紧问问秦秘书，具体情况和他唠唠，看看他什么意见。”
方河愣住：“行吗？”
“怎么不行，行的很。”
大伯母眉眼舒展，有些意气风发，“秦秘书最近不是经常和你约了去钓鱼？”
“你不能老嫌麻烦，两个人关系怎么更近一点？就是你今天给我找点麻烦，我明天给你找点麻烦，彼此帮忙解决麻烦，大家自然就近了。”
她四下看了看，朝几个妯娌扬眉，“咱们家今年遇到这么多好事，我看啊，多半还是因为我们家这个棒槌总算走了回运，和高副市长搭上了关系。”
其他人大为惊诧：“啊？怎么可能！”
就算高副市长对自家大哥有点好感，算是认识，但是一口气给家里四兄弟这么多好处，简直人人有份的样子，未免太离谱。
大伯母本来也有些心虚，可想一想，也没有别的可能，笑道：“或许不是高副市长本身如此，没准他老人家在哪个场合说了句什么，底下人自己揣摩的，这种事不是也常有？再说，咱们家现在得到的那些，咱们自家人当然觉得是大好事，可真论理，那些说是咱应得的，也没什么吧。”
“就说我儿子，他重点大学毕业，工作经验也有，踏实勤奋，考进讯腾公司怎么了？不是很正常？”
几兄弟都不说话，妯娌们也不吭声。
正常不正常的先不提，但是说领导无意中透露口风，下面人越想越多，到也可能。
三兄弟齐齐转头盯着自家大哥。
方河咬咬牙，还是给秦秘书发了条信息。没多长方河的手机就响起来。
而且，很意外，来电话的不是秦秘书，竟然是高副市长。
副市长的声音平和稳重，“方同志先别急，对了，方若华同学和你们家一起聚餐吗？”
“呃…在。”
方河愕然。
还不等他回神，高副市长就神色严肃地道：“还是经警方处理为好，这种事不能怕麻烦，如果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当然要承担，但不是我们的责任，如果里面有什么问题，我们也不能为了躲麻烦而息事宁人。”
方河唯唯诺诺听着，一时不知所措，脑子里一团乱，既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奇怪，为什么高副市长那么忙的领导，会关心他这点小事，还是应该奇怪，为什么那位领导口中不提别人，偏偏要提起自己的侄女方若华。
不过，他这人不会说话，尤其是面对领导的时候，一着急就结巴，这会儿更不好意思去追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带着一肚子疑问，方河挂了电话，小声道：“高副市长说，最好经警方处理。”
咔嚓。
老二不小心碰了桌子一下，茶壶落了地。
大伯母惊吓道：“怎么惊动了高副市长？”
随即又狂喜：“没想到高副市长还亲自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