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雷索眼底的疑惑一扫而空。
他记得很清楚,去年穆楚楚的确是生了一场病,因为那时他正在边城操练新兵,而且很快他就收到消息说她已痊愈,所以,他并没有再抽时间回王府探她,对于她看过医书这事,也并不知情。
毕竟,穆楚楚本就是一个爱看书的人,她平时都看些什么书,他倒没有注意,也没有查人记住。
“呵呵,你们一定不知道迷迭香还有一个很美的象征吧?”夏荷似乎忘记了刚刚才出糗的事情,兴高采烈的续下了话题。
秋菊耸了耸肩,无声的笑着。
这个家伙的记性是不是有点问题?刚刚才出糗,她这会儿又来了。
“什么象征?”众人不想冷却她的热情,默契的为满足她而齐声问道。
夏荷笑呵呵扫看了众人一眼,笑道:“这迷迭香开的花是浅蓝色的,而且看起来像是小水滴一样。这也就是人们为什么会管它叫海中之露的原因。另外,它还有一个很美的象征意义,有不少地方的人把迷迭香当作人们对爱情的忠诚的象征,成亲的时候,都会让新娘手捧一把迷迭香。”
072章 痛在心里
翌日,清晨。
海风习习,晨光醉人。
上官楚楚坐在最高的礁石上,双手抱膝,静静的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从海平线上探出头来。太阳出来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回想昨天的惊心动魄,上官楚楚不禁感慨万分。
回想自己到这里来的日子里,似乎没几天平静的日子,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她的未来是不是就会顺风又顺水?本想在这个时间再展自己的商业才华和兴趣,可是,怎料这具身子竟是如何的尊贵。
身在皇族,身为贵女,只怕很许事情都不会那般的自由自在。
那,她该如何为自己谋得如鱼儿般自在,如鸟儿般自由的生活呢?
轻轻的合上眼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甜的空气充实了胸膛,本还堵塞的情绪,瞬间舒了开来。再睁开眼时,清亮的眸底闪烁着簇簇亮光,那是坚定又无惧的目光。
既来之,则安之。
该来的总会来,她要做的就是淡然迎接,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清楚且坚定自己的想法。上一世,她错过了许多,也错信了许多,这一世,她断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她一定要守住她想要珍惜的。
亲情,爱情,道义,事业。
“楚楚,一大早你怎么就到这么高的地方来吹冷风,要是染上风寒可如何是好?”耳边传来温柔且夹带着宠溺的话,与此同时,一件充满男子气息的长袍披到了上官楚楚的身子。
上官楚楚扭头看向已坐到身旁的雷索,正巧他也朝她望了过来,那目光深邃的仿佛能够将她的魂魄吸入其中,她微微一笑,转眸移开了视线,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唉——穆楚楚的这朵桃花,可怎生是好?咋的,她来到这里之后,尽是桃花处处开,郝前程,柳正扬,大叔,现在又多了一个雷索。唉——真是头痛啊。
“大哥,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你离开时,我便已知晓,只是你太过入神,没有察觉罢了。”听着她越来越顺口的大哥,雷索唯有面上微笑,心中苦涩的接受。
“大哥,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下。”上官楚楚看着那翻滚的一朵朵浪花,眼神也随之波动起来。虽是累了一天一夜,可昨晚她还是被无边无际的梦纠缠不放。
她梦到了‘自己’为何会跟着吴氏和穆小小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到海边,原因是吴氏告诉‘自己’,自个的娘亲在一个海岛上。因为许多苦衷和原因,她没有跟爹爹回京,而是一个人住在海岛上。
她其实也并不是立刻就是信了吴氏的话,而是从旁敲问过爹爹,当她问到娘亲是不是在海岛上时,爹爹那满脸的震惊,让她完完全全的相信了吴氏的话。于是,在思念娘亲的催使下,又在吴氏适时的鼓动下,她借着去寺庙念佛吃斋的由头,一路从京城来到了穆兰朝的最南方。
没想到中了奸人的道,不仅没能见到那住在海岛的娘亲,还因此送了命,如果不是她的到来,也许这具身体已经客死他乡了吧?想起了上次说起吴氏母女的恶行时,这身体的潜在恨意是那般的浓烈。
既然她是她,她亦是她。
那是不是也该替她讨回些公道?替她去见见那至死都不能见上一面的娘亲?
该吧!应该如此!
“你问吧。”雷索点了点头,顺着她的目光看着蔚蓝的天空,蔚蓝的大海,白花花的浪花。
“当时大哥听到我说自己随口取了名字时,为何会震惊?”上官楚楚收回了目光,紧紧的看着雷索。
心下一惊,雷索猛地扭过头,略有些吃惊的看着上官楚楚,迟疑了一会儿,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眼神有些闪烁的道:“我只是惊讶你失了忆,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安叫楚楚。”
“难道不是因为上官两个字?”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她自然明白,所以,她并不打算让他打马虎眼。因为这件事情,这身体付出了生命,她怎么能不替她弄清楚一切的来龙去脉。
闻言,雷索的眼底闪过丝丝慌乱,但他随即就垂下了头,轻轻的摇摇头,道:“不是。”
不能,真的不能!
他不能说出义父的秘密,不能向楚楚说起她的身世。一则,这事他也只听义父讲过一点,并不深知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二则,他不想让楚楚难过。
“上官是我娘亲的姓氏。”上官楚楚淡淡的道。
可她那般淡定且笃定的话,却让雷索的心瞬产翻起了惊涛骇浪,他猛地抬起头,双目圆瞪,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淡定的上官楚楚,微微的蠕动着嘴唇,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出来。
“楚楚,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事除了他和义父再没有人知道,就连吴氏也是不知的,为何她却是知道了?而且还表现得如此淡定。
“你告诉我的。”
“我?”雷索反手指着自己,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有告诉过她,这样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
“现在。”上官楚楚笑了笑,随即又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雷索。
雷索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狡猾的上官楚楚,轻叹了一口气,带着浓浓歉意的道:“楚楚,你变狡猾了。这事情你不能埋怨义父,他瞒着你关于义母的事情,也是不得已的。这中间有太多的原因,也是因为这是义母对义父的要求。义母不希望你不开心,她希望能开开心心的长大,也不想让人在背后说你的闲言碎语。”
上官楚楚听得有些糊涂了,‘娘亲’为什么要有这样不情理的要求?为什么从小到大都不去见好,也不愿在身边看着她长大,如果她一直在身边的话,那这具身体也不至于…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娘亲?
雷索深深的看着她,目光直接看进了她的眼底,见她并无太过激动的情绪,便也稍稍的安了心。他深知这事是再也瞒不下去,便也不再执着的想要瞒着她,只是心里面对义父还是有着浓浓的歉意。他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因为,义母是海盗的女儿,而且,在生下你之后,她就仙逝了。”
“什么?”上官楚楚惊讶的看着雷索,杏目圆瞪,看到雷索沉重的点了点头,她这才眨了眨眼,只是两行清泪也随之流了下来。
看着她脸颊上的泪水,雷索直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紧紧的攥住,紧紧的,紧紧的,像是要被这只无形的手给拧碎了一般。他伸出手,满目怜惜的看着她,一边温柔的替她拭泪,一边轻声劝道:“楚楚,你别伤心了。也就是怕你这般,义父才不愿意将事情如实的告诉你,你也不要怪义父,他也是想要保护你,不让人在背后伤害你。”
当年,穆正和海盗之女的事情,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多,而当年穆正带着的那些兵,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自然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所以,世人只知穆楚楚是穆正乡下之妻所生,也只知穆正的正室因难产而死,在穆正打完海盗回朝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乡下,将自己刚出生不久的爱女抱回京城。
穆王爷更是为了不让妾室有待薄穆楚楚的机会,愣是多年不再续弦,就穆王爷那唯一的妾室吴氏,也是因为见她真心实意的对待穆楚楚,而且穆楚楚还替她得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留在王府的名份。后来,穆楚楚说想要个妹妹或是弟弟陪自己玩,所以,才有了穆小小。
“嗯,我明白。”上官楚楚垂下了头,趁机躲开了雷索那落在她脸上的手。她伸手拭去了脸上残余的泪水,抬头看着雷索,说道:“大哥,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吧?”
“我知道的也不多,就只知道个大概。据说,当年,义父奉旨出海歼灭海盗,不料却遇到了暴风雨,还翻了船,幸好,义父吉人自有天象。待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竹屋里,救他的是一个美貌的姑娘。”说着,他看向若有所思的上官楚楚,继续说道:“你猜想的没有错,她就是义母。”
“后来呢?”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义父杀了海盗王,义母难产生下了你。”
唉——上官楚楚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心里大概已可以猜出后面的事情了。
一个为忠,一个为孝,就算娘亲没有死,她跟爹爹也再无可能了。也许,这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更好的结局。毕竟少了生离,也少了相爱却不能相守的痛苦。
“世事总爱捉弄人。”上官楚楚幽幽的感慨。
海边的椰树下,一个紫袍男子目光紧紧的盯着瞧石方向,他一动不动的站着,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着,眸底如一汪深潭黑不见底,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但却能感受到他的伤心。
丫头,你知道吗?这样的画面,虽然很和谐,但是,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丫头,我想,我比我想象中还要爱你。
可是,怎么办呢?
..
073章 哑巴妇女
我对你的爱,能有一个如意的结局吗?
你说过,万事皆有可能!现在并不是我不够自信,而是,我们的身份实在是悬殊太大,许多事情都由不得我们去决定。
真的能吗?可以吗?
林清风的周身散发着浓浓的伤感气息,他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椰树上的椰子。记得丫头说起,想哭的时候,如果抬头望天,眼泪就不会流下来。看着树上结着的一个个椰子,林清风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同样用椰壳而制的笑脸。
不,他不能这样退缩或是感伤,娘亲给他留的那个椰壳笑脸就是为了告诉他,不管何时何地都要笑着面对一切,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有不去解决的事情。
想到这些,他眸底的伤感一扫而空,他松开了紧攥的双手,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礁石上那两个并肩而坐的男女,暗暗的发誓:丫头,只要你对我也有意,那我可以保证,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我一定不会放弃牵着你的手一起漫步人生的机会。
一定,一定!
“清风,原来你在这里。”岑枫拍了下林清风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沉思。岑枫抬头看了看礁石上的男女,心中不禁划一丝复杂的感觉,“阿索,楚楚,你们快下来吃早点吧。”话落,他轻瞥了一眼神色无异的林清风。
早上的食物是昨天他们猎到的一只山羊,因为这里没有煮食物的厨具,所以那山羊在拾掇干净之后,也就只得简单的做了一道烤全羊。虽然还没有尝过羊肉的味道,但是,他可以确定烤全羊的味道不如昨晚的烤鱼美味。
闻言,上官楚楚和雷索双双回头看向远处椰树下的林清风和岑枫,齐声应道:“哎——马上就来。”雷索率先站了起来,将手伸到上官楚楚面前,微笑着道:“来。”
“嗯。”上官楚楚看着他清明的眼底,一派自然的神情,也不愿扭捏,抿唇浅笑,然后落落大方的将手放进了他的大掌中,让他拉自己起来。唉——坐久了,腿都麻了。
林清风远远的看着那双紧握的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眸色渐暗。
“少爷,小姐,雷将军,你们快快坐下来,尝尝我亲手烤制的羊肉。外焦里嫩,汁美肉嫩,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来,快试试。”自我夸赞的同时,她已熟练的割下了羊肉,让秋菊帮忙递送给众人。
上官楚楚接过一块腿肉,轻轻咬下一口,细细的品尝起来,一边嚼食,一边点头,待口中的食物咽下后,她抬眸与夏荷平视相望,由衷的赞道:“好吃,果然是色泽黄亮、皮脆肉嫩,肥而不腻,酥香可口,鲜香诱人,让人不禁食欲大震。”
这烤全羊的火候刚刚好,羊皮下面的脂肪已经被烤成油并渗在皮上,让羊皮烤得更加焦脆。这羊肉如果能有葱段、姜片、花椒、大料、小茴香末一起烧烤,那该是如何的美味绝伦。
毕竟像这种纯野生的羊,在现代可是基本上没有机会吃到的。
嘴里吃着羊肉,上官楚楚心里想的可却是另一件事情。这事她早就已经深思熟虑过,现在再想想,更是觉得必须列入她的商计之中。
闻言,夏荷笑得眉眼弯弯,开心的替大家分羊肉。
“雷将军,来,尝尝看。”秋菊将羊肉递到了雷索的面前,目光有点不太敢与他对视。
微微颔首,雷索接过羊肉,轻声道谢:“谢谢!”
“呃,将军客气了。”秋菊摆了摆手,退回到夏荷身旁,与她一起分羊肉。
吃完早饭之后,大伙决定继续昨天没有完成的任务——寻找栖身处,因为夜里风大,大伙风吹雨宿的话,也不是办法。在没有想到办法离开这里前,他们的当务之急是让每个人都健健康康的。
因为林清风他们昨天没有收获,所以,这一次,他们决定穿过竹林往小岛顶上去找找。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地上厚厚的一层竹叶,踩在上面软软的,同时也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也许是因为闻到了陌生的气息,竹林里的鸟儿纷纷展翅飞出竹林,一时之间,竹林里热闹了起来。
岑枫笑着捋着胡子,道:“倒是我们惊扰了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了。”
“呵呵!岑伯伯说的没错,对于它们来说,我们可是不速之客。”上官楚楚笑着接下了岑枫的话,一行人继续往上爬。
大概行走了半个时辰,他们统于穿出了竹林,前面长满了高低不一的灌木,但并无参天大树。上官楚楚的心中微微觉得有些奇怪,按说这种荒岛应该有许多大树才是,除非经常有人砍伐,或是这里的树木品种都是一些不高大的。
上官楚楚迅速的观察着四周,果不其然,她眼尖的看到了不远处的石头边上有一个树桩,那树桩已经陈旧,大概的砍伐时间是一年左右。心忍不住激动起来,她停下了脚步,伸手指着树桩的方向,语气兴奋的说道:“大家快看,那里有被人砍伐过的树桩。”
有被砍伐过的树木,那就说明,这个岛其实是有人居住的,它并不是一个荒岛。
太好了,他们有希望可以离开这里了。
众人移目望去,眼中皆是闪烁着兴奋的亮光,雷索和秋菊更是轻身一纵,跃到了大石边上,细心的观察了下树桩,转身又飞身跃回。雷索扫看了众人一眼,目光定在上官楚楚脸上,点了点头道:“那树是人用斧头砍的,我想这个岛上有人居住。”
“走,我们继续往上走。”黑眸轻转,林清风立刻决定了接下来的路线。
往岛顶走就算不能找到人家,也能站在高处俯视整个小岛的情况,更能看到哪个地方有人居住,这样找起来的会容易许多。他扭头看了眼上官楚楚,随即又朝身旁的秋菊和夏荷,吩咐:“秋菊,夏荷,你们陪丫头在这里休息吧,我们上去即可,有情况雷兄会下来通知你们。”
上官楚楚的病还未痊愈,不宜过度劳累。昨天在海上经历了生死挑战,好不容易上了岛,又忙着找果腹的食物,晚上,大伙都因为劳累过度而沉入梦乡时,她却在睡梦中紧皱眉头,一夜未得好眠。她该是累坏了吧?
心,为她心疼不已。
上官楚楚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拒绝道:“不用!我的体力不成问题,我可以上去,你们不用顾及我。”
“楚楚,你还是原地休息吧,等我们的消息就好。”雷索凝神看了看上官楚楚的面色,可能是因为爬山的原因,脸颊红扑扑的像是两个红苹果,可是,尽管如此,细心一看,仍旧能看出些许憔悴。
“真不用,我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弱不禁风。走吧,咱们都上去,正好,可以站在高处看看这四周的景致。”上官楚楚好笑的看向紧张的他们,率先抬步向上走。
噗——他们把她当成柔弱如柳的姑娘了,却忘记了适当的运动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果然,关心则乱。
大伙相视了一眼,只好作罢,跟着她继续往上面走去。
又过了一个半个多时辰,众人终于爬上了岛顶,并排站在一起,放目覧视这小岛四周的地形与风景。
夏荷兴奋的叫了起来,“哇——这周围好漂亮啊。”
上官楚楚单手放置额前,挡住了午时那刺目的阳光,微眯起双眼,极目远眺,观察着这方圆十里的地形,看看海上有没有大船经过,或是附件有没有其他有人居住的小岛。
海上,除了浪花和旋盘在海上的海鸟之外,并没有船只的踪影,而远处清晰可见有四个相隔不远的小岛,只是那四个小岛比邻而立,离他们现在站着的这个小岛距离有点远,并看不清那里有没有人居住。
她扭头看向林清风,却发现林清风的目光紧紧的向那个小岛上望去。她轻蹙了蹙眉,再扭头看向雷索和岑枫,意外的是他们的视线也是朝着那个方向。那远处的四个小岛似乎有一股魔力,紧紧的吸引住了他们的所有目光。
那四个小岛一定大有文章,她心中暗道,突然脑门一亮,她圆瞪双目,看着林清风惊讶的问道:“难道那里便是失魂岛?”
“哈哈哈——天意啊,我们离失魂岛不远啦。”岑枫笑了起来。
林清风看着上官楚楚,轻快的点头,“应该就是了吧。我们谁都没有去过失魂岛,但是,听说失魂岛其实是五个相邻的小岛组成的,这五个岛就如同五个手指,我们现在站着的这个小岛就相当于是人的大拇指,所以,距离那四个小岛远了一点。只是…”说着,林清风拧眉往小岛上望去,不解的道:“只是,如果这个岛列属失魂岛的话,那为何不见海盗,也不见任何房屋?”
“会不会这里根本就不是失魂岛?”秋菊不确定的提出疑问,这一路以来,她看到了沿途有许多小岛,大部分岛屿都差不多,说这里就是失魂岛会不会是少爷猜错了。
失魂岛可是人们闻风丧胆的海盗老窝,这么多年来,连朝廷都没有办法派兵攻打,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又这么巧的上了失魂岛?这个可能性不大,她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差异。
“我瞧着也不能是失魂岛。”夏荷在听到此岛就是失魂岛时,早已收起了一览好风景的心情,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的动静,就怕海盗会趁她们不备,将她们围剿,擒拿。
听了她们的话后,林清风和雷索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也浮现了丝丝疑问和些许不确定。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夏荷的冷喝声,待大伙回神看去时,发现夏荷已经跟一个穿着灰色衣裙的中年妇女缠打在一起。
不到十招那个中年妇女便败了下来,被夏荷一掌打倒在上官楚楚等人的面前。夏荷身姿飒爽的跳到那妇女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喝问:“你是谁?为何鬼鬼祟祟的躲在我们的后面?我问你,这里是不是失魂岛?”
那中年妇女愤愤的抬头朝上官楚楚等人怒瞪了一眼,当她的目光触及上官楚楚时,立刻瞪大了双眼,眼底漫上了满满的惊讶和欣喜的光芒,随即她激动的看着上官楚楚,手不停的比划着,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她是个哑巴?
上官楚楚看着她打的手语,问道:“大婶,你认识我?”
“啊啊啊…”哑巴中年妇女眼眶泛红的重重点头,嘴角却是绽放着灿烂的笑容,这一笑把她眼角的鱼尾纹也全都笑了出来,只是她并不在意,而是兴奋的继续比划着。
074章 触心而痛,失魂园。
中年妇女一边点头,一边挣扎着站起来。见状,上官楚楚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她起来,带着歉意的道:“对不起!你有没有感觉哪里舒服?如果有的话,你一定要说出来。”
“啊啊啊…”中年妇女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急切和欣喜的上下打量着上官楚楚,频频点头,频频拭泪,最后,泪眼婆娑的紧盯着上官楚楚的脸蛋儿,那目光又变得逐渐迷离起来,似乎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众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皆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那对红着眼眶人儿,心里猜测着那中年妇女的身份。
“大婶,我该如何称呼你?”上官楚楚握住了她的手,轻声的问道。
她的手很粗糙,一看便知是个常年干活的人。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中年妇女,上官楚楚心道,幸好自己以前为了做慈善活动,花了时间和精力专门学习了手语,现在与聋哑人氏沟通起来才没有障碍。
“文淑,你可以叫我文姨。”中年妇女比划了几下,然后,便又静静的盯着她看,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文姨,你怎么会认识我的?”上官楚楚容易的看懂了她的手语,并快递的按她的话转换了称呼。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妇女一定知道很多。
“我认识你,我当然认识你。就算当年你还只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婴,但是,不管时光如何变换,我知道,你一定就是我的小小姐。一定是小姐在天有灵,把你带到了这里。”说着,她突然抬起头,看着天空,扯着嗓子沙哑的喊道:“啊啊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伤的情绪,让闻者皆是不由的触动心灵,感受到了她的悲伤。
众人满目怜惜的看着她,目光不停的在她和上官楚楚身上来回移动。
听到这里,上官楚楚已经大概的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确定了这个岛便是失魂岛,这里或许就是她爹和她娘相遇、相识、相恋、相爱、相离的地方。
眼睛涩痛了起来,上官楚楚忍不住的轻眨了下眼睛,瞬间,如珍珠般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你是我娘的?”
“我是你娘的丫环,从小便跟在小姐身边,小姐的事情,我没有不知道的。”文淑两眼泪花花的比划着,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拉着上官楚楚的手,转身就往一旁的灌木丛中走去。
秋菊和夏荷见状,心急的喊道:“小姐…”
“走吧,大家跟我们一起来。”上官楚楚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眼神示意她们不用担心,尽管跟着来就可以了。她在文淑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温暖,很轻松的感觉,她知道,文淑一定不会是她们的危险。而且,像这样周身释放着温暖气息的人,一定不会是心机深沉,机关算尽,善于伪装的人。
一个人什么都可以伪装,唯独身上的气息是不能掩饰的,再怎么善于演戏的人,也不能时刻将气息伪装。
她,相信她!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雷索轻声附合,目光若有所思的轻瞥了一眼文淑。
林清风扭头看向雷索,用目光问他:“这人不会有问题吧?”不是他生性多疑,而是此刻上官楚楚离那人如此之近,如果她肚子里有什么馊水的话,那他们只怕后悔也莫及。
而且,看样子这里真的就是失魂岛之一,如果她用计带他们进入圈套或是海盗埋伏地的话,那他们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他怎样都可以,可是,他不能让上官楚楚涉险。
这里有一个二品大将军,还有一个郡主,如果海盗拿他们来要挟朝廷的话,只怕,事情变得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