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你又何必反应这么激烈呢?你越是这样子,我更觉得事实就是这样子的。”
唐乔淡淡的看着她。
这个时候,唐乔都不用再猜了。
这事一定与孔府有关,但是不是只有孔府和李大人,她就不知道了。这背后还有没有阴谋,也猜不到。
如果从李大人口中得知真相,怕是不可能。
他不会老实交待的。
这时,宋暖看向唐乔,轻声道:“乔姐姐,你别担心,要想让他们说实话,我有的是办法。”
宋暖起身朝李夫人走去。
李大人立刻护在李夫人面前,紧张的看着宋暖,“你…你别过来!这事与她无关。”
“那是与李大人有关了?”宋暖反问。
“与我无关!你们在街上闹事,我们官府抓人,这有什么错?错也就错在我动了歪心思,想要给你扣下与海盗私通的罪名。”
头上屋顶,传来细微的声音。
如果不是武功高强,耳力好的人,那是听不出来的。
温崇正手端着茶杯,低头喝茶。
李大人朝他看过来,眸光闪烁,正在他暗暗得意的等着他想要的局面出现时,只听见碎瓦的声音。
屋顶直接破了一个大洞,几个黑衣人从上面掉了下来。
李大人吓了一大跳。
那几人痛得嗷嗷叫,抬头看向李大人,“大人,我们…我们…”
温崇正含笑朝李大人看去,嘴角溢着冷笑。
李大人打了个激灵,立刻否认,“我不认识你们。”
“大人,你?”
那几人又痛又懵逼。
这时,从屋顶下来两个人,那是辛夷和紫叶。
这些人就是她们从屋顶丢下来的。
二人飘然而落,站在了李大人面前,转身朝温崇正他们行礼,“公子,夫人。”
“小姐。”
温崇正问紫叶,“事情调查得如何了?”
“回公子的话,查到的不多,不过,也够用了。”紫叶说着,看了李大人一眼。
然后,她取出一本账册交给温崇正。
李大人看着那账册,瞳孔骤缩。
紫叶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暗笑,“公子,这只是他们收取保护费的其中一本账册。这次是雷府、孔府,还有李大人,三家一起给唐姑娘设了局,他们一来想让唐姑娘认下与海盗私通罪名,二来可名正言顺的占了唐姑娘的那条海航线。”
闻言,宋暖和唐乔齐齐朝李大人看去。
李大人脸色巨变,“我…你们这群罪人,私通海盗,又想污蔑本官,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知不知本官上面的人是谁?那可不是你们这种人可以得罪的。”
宋暖忍不住的呵呵了。
这个李大人还真是有意思的很。
这个时候,他这般是为何?还能把自己洗白不成?他上面有人,她自然是信的。
可他这样搬出来,还真是猪脑子。
这穷途末路的反应,宋暖还真是高看他了。
怪不得李夫人骂他窝囊废。
还真是窝囊废!
“李大人,你上面的人,也知道你放任海盗扰民,从中收取海盗好处吗?”
宋暖说着,又看向李夫人。
“李夫人,你的丈夫伙同海盗一起分食你大姐孔府和娘家雷府的财物,你可知道?”
李大人立刻反驳,“你胡说!”
李夫人疑惑的看向李大人。
李大人立刻就解释,“你别听她们挑拨离间,我没有!我是朝廷命官,我与海盗是死敌,我又怎么可能与他们一起合作呢?我没有,你别信他们…”
“那这是什么?”宋暖上前,踩着黑衣人,拉起他的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刺青。
“李大人,这是海盗专有的刺青,而他们又是你安排在上面的人,你说没有做那种事情?”
那人立刻冲着李大人,喊道:“李大人,你快求求我们,不然我们大当家那里,你没法交待。”
“你…你们…”李大人懵圈。
李夫人瞧着这一幕,也傻眼。
她指着李大人,“你…”
第475章 反间二(三更)
“夫人,我没有做对不起雷府和孔府的事,我怎么可能对不起你呢?夫人,你别听他们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
李大人连忙解释。
“李大人,你现在是要与我们大当家撇清关系吗?”黑衣人质问。
“我不认识,你们大当家的。”
李大人上前去拉李夫人,却被李夫人用力甩开手,“你别碰我!李腾飞,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信错了你这个白眼狼。如果不是我大姐和我雷府为你打点,你怎么可能坐在这个位置?你这个白眼狼,你现在居然伙同海盗害我大姐一家。真是可恨啊。那些海盗害得我大姐失去了一个孩子,这居然与你有关。李腾飞,你…你…”
李夫人气得浑身颤抖。
“不不不!夫人,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他们在污蔑我,他们肯定是设计害我的,他们在挑拨离间。”
温崇正看着李大人,眸中全是冷冽。
“李大人,这话我们可就听得糊涂了。你一来就将我们从街道那边抓过来,我们可是一直在你眼皮底下。我们怎么设计害你?明明是你们几家设计害我们,现在反而露出了马脚。”
“李大人,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城府这么深。你借着我们,想要向朝廷邀功,说是已经抓到了与海盗私通的人。接着,又用我们来计好雷府和孔府,借机隐起你跟海盗的关系。”
“彻底的为海盗清出那条航道,让海盗能够在那里,更加的安稳,让海盗在那里休生养息。假于时日,那海盗只会越来越强大,人越来越多。到了那时,你是打算跟着海盗一起反了大楚,还是想要做什么?”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李大人或许想要借着海盗,把孔府和雷府一起灭了,将他们的财产占为己用。这样子你就不用再天天看着李夫人的脸色,不用觉得自己的官位都是孔府和雷府帮你买来的,也就不必在李夫人面前觉得低她一等。”
“不得不说,李大人你可真是好计谋啊。如果不是你用了这海盗的人,还真不知道,你居然藏有这么深的祸心。李夫人,他们两家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却想着怎样将他们灭了,可真是好样的呀。”
说着,温崇正看向李夫人,一脸同情。
李夫人看着温崇正的样子,听着他的话,更是气到不行。
“李腾飞,我告诉你。今天我总算是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想要害我雷府和孔府,门都没有。我们手中可是有你的证据,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我们两家可都是一清二楚的。你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们两家都除了,那就别怪我们拖着你一起。”
李大人一听,更是着急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拉李夫人的手。
李夫人却急急后退,一脸嫌恶的看着他。“你别碰我,李腾飞,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夫人越说越生气。
温崇正的话,其实全是假话,的的确确是在挑拨离间。
他从刚才看得出,他们夫妻之间的地位关系,也看出来李腾飞在李夫人面前的那种卑微和不甘。
他利用了男人的自尊和虚荣,成功的反间了他们夫妇二人,令他们反目成仇。
至于这几个黑衣人。
这不过就是紫叶和辛夷带过来的,并不是李大人早前安排的人。
这几人手臂上的刺青,也是假的。不过就是临时画上去,忽悠一下李腾飞夫妇的。
他们在闹街出事的时候,紫叶和辛夷就已经知道了。她们并没有当时就挺身出来解救他们。
而是一直潜在暗处,见机行事。
当她们听到李大人是想让温崇正他们招供,认了你海盗与私通的罪名时,她们才想着用这一计,反间了他们夫妇的关系。
李大人急到不行,着急的搓着手。
“夫人,你真的别听他们挑拨离间,咱们夫妻这么多年,难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什么时候对你不满过?我什么时候对孔府和李府,不是客客气气?”
“我对天霸在外面做的事情,什么时候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夫人,你莫要让他们给蒙骗了,他们就是狡猾,奸诈之人。”
“刚才你也知道了,他们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们这次想要找个替罪羊,结果是找到了强中手,吃了闷亏,现在反而被他们挑拨离间,夫人…”
李夫人却是不听,退后几步,“我不听。”
李大人见这边说不动,便看向温崇正那边。
这下,他也顾不上别的,恶狠狠的瞪着他们,“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
“李大人,我们不过是以其之道还治其身。我们怎么就污蔑你了?我们想干什么?难道你大人不知道吗?”
“李大人,你平白无故的想让我们做代罪羊,把我们弄到了牢中,还想屈打成招,还想让那些人把我们给打死。”
“现在,你不过就是被人拆穿了真面目,这样就很难受了吗?李大人,你都这点难受,跟我们相比,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吧?”
李腾飞被温崇正呛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百口难辩。
他现在终于知道,被人冤枉,又解释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滋味了。
“李大人,你觉得你上面的人,知道了你私通海盗,他们还敢管你吗?”
宋暖笑眯眯的问。
李腾飞不说话。
这时,外面有丫鬟进来,看到这里面的情况时,吓得尖叫。
李大人瞪了过去,“鬼叫什么?给我安静下来。”
那丫鬟缩了缩脖子,紧紧的抿着唇,强行的忍着尖叫的冲动,她慢慢的挪到了李夫人那里。
“夫人,雷府出事了,雷大公子突然吐血昏迷了。”
“你说什么?”李夫人一脸惊恐,随即看向宋暖,“是不是你给他下的毒,已经发作了?”
宋暖点了点头,“只是开始而已。我说了,如果你们还我们清白,把这事处理的,让我们满意的话,解药我自然会给。”
李夫人立刻朝宋暖这边走来,面带恳求,“你说,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照做。求你把解药给我弟弟,我雷家就他一根独苗,他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宋暖看得出来,这个李夫人对雷天霸是真正的疼爱和关心。
她扭头看向唐乔和温崇正。
“这事不由我说了算,还是问我乔姐姐吧。这事你们是针对她而来的,现在自然该给她一个公道和一个交代。”
李夫人立刻走到了唐乔面前,“唐姑娘,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够厚道,多有得罪。如今唐姑娘也没什么事情,能不能先让这位姑娘救人?别的事情,我们晚点再商量?”
唐乔看着她,冷着脸,摇摇头。
“如果我们三人没有反击之力,那今天我们三人早就成了牢中冤魂,又哪还能站在这里跟李夫人这样说话?”
“我唐乔自认行事光明正大,就算行走商场,我也是挣自己该挣的钱,每一文钱都是正大光明的,辛辛苦苦得来的,从未有不义之财。”
“孔家那边若是想走我们那条航线,这事情完全可以坐下来商量,可是你们想的却是一劳永逸,直接占了我的东西。这一点,我实在没办法,跟你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话。”
“面对心心念念想要害死我,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的人,我很抱歉,我没有那么宽厚的心。”
李夫人听着唐乔那强硬,又带着委屈的话,后悔不已。
可是想到了雷天霸,如今命在旦夕,她又着急了起来。
李夫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唐乔面前,“唐姑娘,求求你了。万事好商量,只要能留我弟弟一命,留我雷家一脉香火。”
唐乔看着她。
皱着眉头,沉默了许久。
一时之间,大厅里静悄悄的。
过了好一会儿,唐乔才道:“咱们都生活在临海城,总有碰面的时候。老实说,我也不想闹得这么僵,但是事情是你们逼着,我们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现在我们知道了,你们这么多的秘密。就算我们愿意退让一步,愿意就此息事宁人,怕是你们事后,也不会放过我们。”
“不不不!不会这样子的,我们保证!”
李夫人立刻摇头。
唐乔看着她,满目不相信,“李夫人,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们的所作所为,让我不敢相信你们。我唐乔可以冒险,但是我的朋友冒不起这个险。”
李夫人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谁被害到这样的份上,谁也不会轻易再去相信害自己的人。
那不是傻子吗?
唐乔并不傻,还很聪明。
肯定不会信她的保证。
“那唐姑娘,你有什么想法,你有什么条件,直接提出来,我们照办。”
李夫人急着要救雷天霸,态度一直放软。
她早前以为所谓的毒,只是宋暖吓人的。
她没想到是真的下了毒。
这会儿,想到雷天霸,她就方寸大乱。
“既然事情与你们几家有关,那我们干脆就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几家的主事人坐在一起,把话说清楚了。以后,大家还是生活在临海城,还能相安无事的相处,否则的话,最坏的局面,也就是鱼死网破了。”
李夫人立刻应道:“好好好!我现在立刻让人去通知我大姐夫和我爹过来,就在这里,我们几家一起商量。”
李夫人立刻让那丫鬟去雷府和孔府,找雷老爷子和孔有才过来。
紫叶和辛夷将那几个黑衣人绑了起来,丢在角落里。
这时,李大人也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
他看向宋暖。
宋暖却是摇摇头,“想要解药,可没那么容易。待会事情解决了,我可以立刻给你们解药。我劝你们不要想再耍什么小手段了。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宋暖说完,扭头看向紫叶。
“你立刻把这个账册,还有那几个黑衣人带走。如果我们几个不能安全的从这里出去,你就带着这些人去找能管李大人做事的人。”
紫叶从温崇正手中接过账册,推着那几个黑衣人离开。
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她又扭头看向李大人,“哦,对了。李大人,你书房里的暗室开关,其实挺好找的。你回头有空了,不如找人重设一个开关吧。”
李大人直接傻眼,想不到连他书房里的暗室,这些人都知道。
他不禁在想,唐乔的这两个朋友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神通广大?
他们计划害唐乔,但并没有去调查唐乔的那些人际关系。
想不到这么一个疏忽,他们就踢到了铁板。
宋暖他们又坐了下来,杯里的茶已经凉了。宋暖看向李夫人,“李夫人,茶水凉了。”
这下,李夫人立刻就去沏茶。
二话不说。
也没有半点勉强。
不一会儿,她就给每个人都换上了热腾腾的新茶。宋暖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这次的茶不错,李夫人有进步。”
李夫人听着她的夸奖,笑都笑不出来。
她都不知道,怎么就一步一步的到了,这种被动的地步?
他们这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李大人不时的想要靠近李夫人。
可李夫人就是避开他,显然是将温崇正的那些话,全都听得进去。
没过多久,雷老爷子和孔有才就来了。当他们看到厅里面坐着的人时,不禁一怔。
他们以为李大人夫妇找他们过来,是为了商量着怎么样打理那条航线的事情?
他们没想到唐乔不仅还好好的活着,而且还光明正大的坐在厅里,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这样子,看起来,她还是这李大人的贵宾。
唐乔见他们翁婿二人进来,起身朝他们拱拱手,“雷老爷子,孔老爷,想不到咱们会在这里见面。”
翁婿二人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好也朝唐乔拱手回礼。
“这位姑娘是?”
他们故意当作认不出。
唐乔听了之后,扑哧一声笑了,“噗…雷老爷子,孔老爷,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们不必再装,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后面的事情。”
第476章(一更)
雷老爷子看向李夫人,李夫人立刻走到了他面前。
“爹,她已经什么事情都知道了。现在,我们没有了主动权,三弟的命,也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雷老爷子一听,满目震惊的看向唐乔他们。
李夫人又道:“三弟是中毒了,如果三日之内不服下解药的话,他就回天乏术了。”
李大人抚着胸口,面色煞白的看着雷老爷子,“岳父大人,小婿,也中了他们的毒。此事,现在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们先坐下来吧。”
雷老爷子和孔有才相视一眼。
翁婿二人坐了下来。
目光警惕又含着危险的看向温崇正和宋暖,这两个人是谁?看这架势,这二人不是简单的人。
雷老爷子和孔有才沉着脸。
李夫人看向雷老爷子,“爹,如今救三弟要紧,现在咱们的把柄在他们手中,还是先商量一下,怎么样解决这次的事情吧?”
雷老爷子一听,眉头皱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心里暗暗在想着。
这时,唐乔看向李夫人和李大人,问:“李大人,今天这事是由你们来说,还是我们来说?”
李夫人看了李大人一眼。
此刻,李大人满脑子的汗,那是痛的,还是着急的?
李夫人酝酿了一番,“我来说吧。”
说着,她看向雷老爷子和孔有才,“爹,大姐夫,所有的事情,唐姑娘都已经知道了。咱们现在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这事情算起来,也是咱们设了局,想要坑唐姑娘。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眼前这地步,咱们几家人就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商量一下。”
孔有才看向雷老爷子,这事,论官职,有李大人在,论长辈,有雷老爷子在。
他不想开口说话。
省得多说多错。
雷老爷子有些不高兴,李夫人居然这么直白的说他们坑了唐乔。
他暗暗打量着唐乔,见她神色不变,淡然的喝着茶,像是在听别人的事情一样。
这个姑娘不是一般人。
他们或许真的是打错主意了。
因为知道了,她是个姑娘家,便想着吞掉唐家的那条航线,还有她在这里的产业。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李夫人说完之后,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也清楚了。
其实,他们都是当事人,又有哪位会不清楚?不过,现在说完之后,倒是让唐乔他们更加清楚了这些人背后打的主意。
雷老爷子看向唐乔,问:“唐姑娘,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使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的确是惭愧。不过,在商言商,唐姑娘,应该也知道商场上,这样的手段,不是没有,而是常见。既然事情大家都清楚了,那请姑娘直接说,你要怎样补偿才愿意把这事抹过去?”
唐乔看向雷老爷子,朝他拱手道,“雷爷,果然雷厉风行,做事果断。既然雷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吧。”
雷老爷子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请势。
唐乔接着又道:“雷爷让我说,那晚辈就直说了。这件事情闹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晚辈也不敢再大意。”
雷老爷子就问:“不敢再大意是何意思?”
“晚辈担心自己,以后在临海城这边,还是会遇到各种不明不白的麻烦,所以便只能仰仗李大人了。”
“今天这事要说解决,也好解决,咱们白纸黑字写清楚,但凡我唐乔和我的朋友,在这临海城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么,我首先要找的就是李大人,雷府和孔府。”
雷老爷子一听,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浓眉竖起,愤愤的瞪着唐乔。
唐乔也不怕他,淡淡的回视着他,勾起嘴角,道:“雷爷这就生气了,雷爷可没有遇到过像我这样的事情。雷爷也是做大事的人,晚辈这么做也只是这次被吓坏了。再说了,晚辈这要求,也是于大家都有利的。”
雷老爷子听着,笑了。
“这还与我有利?我告诉你,就这些事情,你以为,我们不认又怎样?你可有人证物证?”
这时,温崇正就说话了。
“雷爷要是不认的话,那也没办法。雷天霸和李大人所中的毒,我们也能不认。谁能证明,他们的毒是我们下的?”
“你们给他们下毒,可是有人看见的。”
“你们下套害我们,我们也是有人证物证的。如果我们连这些都没有,哪敢跟雷爷坐在这里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呢?如果你也觉得,这事情能够侥幸过去的话,那李夫人也不可能让人请你们过来。”
“李大人与海盗私通,你们雷府,孔府,李府,三家的关系。若说你们是一起的,你们觉得上面的人会不会相信?”
这时,孔有才就道:“这不可能,说到哪里都不会有人相信我们孔府与海盗有关系。如果我们与他们有关系的话,那就不可能断了我们的航线,毁了我们的商船,打伤了我们的人。”
“这完全可以,解释得通。你们不做一些苦肉计,又怎么能够隐瞒住上面的视线?”
温崇正直接回了孔有才的话。
孔有才听着他这话劲,反驳不了。
“你们说有证据,那证据呢?”
“证据,我们怎么会放在这里?要不然我们怎么离开,几位都是大人物干大事的,不会这么一点道理都想不通吧?我们真有那么蠢的话,也不敢坐在这里跟你们直接讨论后面的事宜了。”
温崇正直接翻了个白眼。
孔有才和和李大人夫妇,齐齐看向雷老爷子。
雷老爷子眯起眸子,打量着他们。他突然就笑了,“一直知道,唐姑娘胆识过人,行商也自有一套,却不知唐姑娘身边,还全是高人。”
“雷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几位,还请几位见谅。这事就按唐姑娘说的办,我们白纸黑字写清楚,但凡几位在临海城出了什么事?我们李孔雷三府负责。”
温崇正看向唐乔。
唐乔点了点头,看向雷老爷子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就白纸黑字写清楚。至于李大人与海盗私通一事…”
“不不不,我没有!”李腾飞立刻就否认。
“有没有,李大人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我们多说。只要我们能平平安安的在这临海城,还能够像以前一样做生意,那我们手中的证据,自然就不会往上送。但如果是上面的人查到了,那可就与我们无关了。李大人还请见谅了。我们留着那东西,不过就是为了自保。”
李腾飞连忙走到了雷老爷子面前。
他一脸惶惶恐恐的道:“爹,我真的没有。我真没有与那海盗私通。我怎么会与海盗私通呢?我们三家的生意都是一起做的,我怎么可能联合海盗一起坏了自己的生意?抢了自己的财产了?”
“我李腾飞是这么傻的人吗?再说了,跟海盗有染,那我这官也是做到头了。我李腾飞不会这么傻呀,爹,你得相信我…”
雷老爷子半信半疑,但心里面,还是倾向于相信李腾飞的。
李腾飞这个人,虽然不能尽信,但是,他与海盗私通的胆子是没有的。
李腾飞对这个官位看得很重,与海盗私通是什么罪名?他不会不知道。
他断断不可能拿自己的官途,来做赌注,那样与他没有半点好处。
“是与不是,李大人心里清楚。跟海盗合作是不是官就做到头了,你大人心里也清楚?李大人连自己家人都可以算计,哪天反过来算计海盗,说你是故意与海盗合作,只为了取得海盗的信任,从而,再一把将他们给剿灭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宋暖起身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
她双眼微红,带着血丝,“这大半夜的,事情既然已经谈妥的话。那大家就白纸黑字写清楚,其他事情是你们几家的家务事,我们也不方便在场。你们把该写的都写了,该签名画押的都签名画押了,然后,我也好写方子给你们备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