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梅…”
小五冷冽的瞍了一眼过去,伍妙彤一脸灰败的道:“待我死后,把我烧成灰,洒在沙漠上,可好?这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情。”
“等我死了再说,你活该被虐千百遍。”小五出了帐房,交待外面的侍卫,“把她守好了。”
她去找孟夏,却看见帐房里一个大男人抱着两个孩子哭成一团。
一旁,安顺和白虎也在不停的抹眼泪。
“发生什么事了?”
“王爷,王爷遇上流沙,他…”白虎说不下去了。
轰隆一声,小五脑中一片空白。
遇上流沙了?
第150章 你在哪里?
“他不会死的!”小五一脸坚定,目光如炬,“他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他不会让自己以那样的方式离开的,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下孟姐姐?”小五走了进去,伸手拍拍慕云墨的肩膀。
“慕云墨,你这个胆小鬼,你干嘛把两个孩子弄哭了?”
“小五,你?”慕云墨抬头,双眼赤红,“算了,我不跟你争,我没心情。”
“你给我起来!”
“你干什么?”
小五用力抓住慕云墨的手襟,生生的把他提起一些和自己平视,“慕云墨,孩子们害怕,你干嘛还要这样?你难道不相信你的兄弟?他是那种随便就可以放手离开的人吗?亏你还跟人家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弟。你现在这样子,我真是瞧不起你。”
“我?”
“你就是胆小鬼。”
“小五,我?”
“不仅是胆小鬼,还是笨蛋。”
小五松开他,上前抱起孟晨曦,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道:“晨曦,你相不相信师父?”
孟晨曦点头。
“你跟师父说过,你要保护你娘亲,这话还算数吗?”
“算数!”
“你说过,遇事不哭,哭只会让坏运气趁机而入,这话还是对的吗?”
“对的!”
“你相信你爹会放弃你和你娘,还有你妹妹吗?”
“不相信!”
“那么,你现在该怎么做?”
小五看着懂事的孩子,心紧揪着,疼痛不已。
她没有那么自信,只是这个时候,如果大家都崩溃了,那谁还让谁坚强起来?
“师父,我不哭了!我等我爹娘回来。他们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一定!”孟晨曦定定看着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师父,请你放我下来,我想看书。”
“好!”
孟晨曦走过去,伸手抹去沈守业的眼泪,“业哥哥,咱们不哭!我爹会回来的,因为他说过,他还想看到你治理下的太平盛世。”
“太平盛世?”沈守业双眼骤亮。
“嗯,太平盛世。”孟晨曦竖起了大拇指,“我爹说,业哥哥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他还让我跟业哥哥学习。”
沈守业不敢相信,因为沈望从未当面表扬过他,“真的?皇叔真的这样说过?”
“我从不骗自己的亲人。”
亲人?
沈守业咧嘴一笑,伸手拍拍他小小的肩膀,“晨曦弟弟,我陪你一起等皇叔。皇叔会回家的,那年,皇叔不见了,后来他不也在守业最需要他的时候,就像大英雄一般出现了吗?”
“对!我爹是大英雄,他不是这会请允许自己用这么憋屈的方式离开。”
“是的!”
“业哥哥,我看书,你去处理你的事情吧。”
“好!”沈守业松开手,抬头看向慕云墨和小五,轻问:“小五姨,你想让我怎么处理伍妙彤和西凤?”
“任凭皇上处置。”小五面色不变。
沈守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这一刻,他没有自称朕,也很亲昵的喊小五姨。
小五大概知道,小小年纪的沈守业不会用狠绝的手段对付西凤,心里无由的舒展了不少。
慕云墨陪沈守业一起去主将帐房,“小五,你先在这里照顾一下晨曦,我去去就回。”
“好!”
“别担心。”
“我担心什么?”小五倔强的不去看他。
慕云墨轻叹了一口气,用在她的肩膀上轻按了一下便离开。
这个丫头,倔强的跟一头牛似的。
明明就在意对西凤的处置,可她却把自己弄得像是局外人一样。
唉…
孟晨曦走了过去,牵过小五的手,“师父,你能陪我一起去找业哥哥吗?我想要听听他们是怎么处置这事的?”他仰头看着她,黑眸晶亮,让人不忍拒绝。
“师父,好不好?”
小五回过神来,点头。
他们走到主将帐房外时,两个侍卫正押着伍妙彤走了过来,这一次,伍妙彤的目光只是淡淡的在小五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孟晨曦轻扯了她的手,提醒,“师父,咱们进去吧?”
“好!”师徒二人一起走了进去,奉城一众将士见他们进来,面色微变,心里不由的嘀咕,“现在关乎军中重事,他们怎么可以进来旁听?”
沈守业见孟晨曦进来,立刻让人搬椅子过来,“来人啊!搬把椅子放在朕的身边。”说着,他笑着朝孟晨曦招招手,“晨曦弟弟,你坐到业哥哥这里来。”
“业哥哥,师父是尊长,我能让位给我师父坐吗?”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孟晨曦要把与皇帝平摆着椅子让给小五。
沈守业微愣,随即笑道:“来人啊,再搬一张椅子摆在慕公子旁边。”他又看了一眼伍妙彤,“给西凤女皇也搬一张吧。”
众人惊愕。
这给孟晨曦赐座,他们还可以理解。这后面给慕云墨的侍从赐座,再到给大仇人西凤女皇赐座,他们就真的弄不明白了。这小皇帝到底是年幼啊,他怎么可以如此善待自己的仇人?
哪还有胜利者的威风?
伍妙彤也是很惊讶,一头雾水的看向沈守业。
沈守业起身,抬手,“西凤女皇,请坐。”
“为什么?”伍妙彤不明白了,不知道这个小皇帝的葫芦卖的是什么药。
沈守业大方的笑了一下,道:“朕的皇叔说过,如果能赢得敌人的尊重,这比赢得天下更重要,一个真正的君王就该有尊重敌人的胸襟。大晋和西凤之所以有此一战,只是我们所站位置不同,但说到实质,并不能认定谁对谁错。”
皇叔说过,心装天下人,方能让被天下人放在心里。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胜败已分晓,他何不赢得更大气一些?
一席话,众将心服口服,不再质疑沈守业的能力。
一席话,伍妙彤已自叹不如。
当日还看不起人家小孩子,现在看来,自己竟连小孩都不如。
这一仗,她输得心服口服。
伍妙彤看着两个侍卫搬了椅子上来,她扑嗵一声跪在地上,“大晋皇帝,我服输了。手下败将,听凭处置。”
沈守业听后,颔首,君王的霸气侧漏,“你伤我百姓无数,殒我将士众多,这账咱们不得不清算。如今西凤无主,四处流兵兴风作浪,朕会别派贤士去管理。自此刻起,西凤国改为西凤城,列入我大晋疆土。西凤女皇,你放心!对于西凤子民,我们会一视同仁,不会有歧视,有会有压制。对于女皇,我们会送回西凤京城,一切给予皇室礼仪。”
说完,他抬手。
花公公就端着一杯酒进来。
伍妙彤看着那酒,眉头也不皱一下,她端过,高高举起,“希望大晋皇帝善待我西凤子民,我的错,无法再补偿。”她深深的看着小五,眸中闪过一抹解脱,“对不起!”
仰头喝下那杯断命的酒,她最后的目光落在小五脸上,眼角溢出晶莹的泪珠。
小五心中微痛。
她知道,最后那一句对不起是给自己的。
对不起!这三个字的代价太大,人生就是没有早知道。
小五的手微凉。
慕云墨扭过头,担忧的看着她。
“业哥哥,我想先回帐房。”
“去吧。”
孟晨曦走到小五面前,“师父,咱们先回去吧。”
慕云墨也起身,告辞。
接下下的事情,他不想参与,毕竟他并无官职,这些日子在军营里,也全是因为沈望的原因。
“小五。”他追了上去。
孟晨曦松开小五的手,抬头看着她,道:“师父,慕叔叔一定有话跟你说,我自己回去,我那里有白虎和安顺,我也会照顾自己。”小小的手儿,轻轻的推了她一下。
小五低头看去。
孟晨曦眨巴着眼睛,“师父,去吧。”
小五点头,揉揉他的脑袋,道:“照顾好自己,师父去巡视一下病人,晚一点就回来。”
“好!”
慕云墨走过来,小五抬眼看着他,道:“我们去巡视一下病患吧。”
“行。”
两人一前一后,静静的走出军营。
“小五,你还好吧?”慕云墨加快几步,与她并肩而行。
小五摇摇头,“我没事!大仇得报,我除了开心,还能有什么事?”
闻言,慕云墨蹙眉,“小五,在我面前,你还要这么重重伪装自己的情绪吗?”他有些生气的牵过她的手,扯着不让她走,“小五,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想得到你的回应。我不想再静静的等,我怕…”
他用力一扯,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怕,时间不等人,我怕,太多太多的未知,我怕,被世事捉弄,我怕,有一天我想牵你的手了,却发现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小五,看着沈望和孟夏经历的这些风风雨雨,你难道不觉得珍惜眼前人是那么的重要吗?”
小五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抱着,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他怕,自己又保尝不怕。
她深吸了一口气,怯怯的伸手,慢慢的,慢慢的,抱紧了他。
慕云墨浑身一震,抱着她久久都不愿松开。

严冬的沙漠,风沙很大。
孟夏的马,已换了骆驼,漫无目的的在沙漠里寻找,她换了一身大红装,在光秃秃的沙漠上格外显眼。
他说过,如果他迷路了,他一定会第一次看到有她的地方。
所以,她换上了显眼的大红色衣裙。
“夫人,喝点水吧。”
青杏递了水壶上去,孟夏接过,喝了一口就递回去给她。
在沙漠上行走,水尤为重要。
能省一口就一口。
突然,林曲儿指着前面的一个小黑点,道:“夫人,前面好像有人。”
孟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往骆驼身上打了一下,让它快一点过去。流光已纵身过去,从沙中挖起一个已被沙埋了一半的人,当他看清那人时,不由一怔,随即又紧张的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
还有微弱的鼻息。
他取下水壶,灌了一口水进去。
“玄武,你醒醒。”
青杏听后,连忙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紧张的看着流光怀里的玄武,“他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孟夏跳下骆驼,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了一粒药丸递了过去,“赶紧让他服下。”玄武的衣服上有干涸的血渍,从裂开的衣服上可以看到他身上有不少伤口。
“玄武,你醒醒?”
“咦,他手里抓着什么?”青杏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可却固若金汤,不能看见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孟夏抬头望天,天快黑了,冬天的沙漠,夜里很冷。他们现在得赶紧找个地方过夜,玄武一身是伤,他需要上药。
“天色不早了,咱们先找地方休息。”
“是,夫人。”
流光背着玄武,孟夏指着自己的骆驼,道:“放他上去吧。”
“夫人,我背着他。”流光摇摇头,“这样不会太颠簸。”
“小心一点,累了就说。”
“是,夫人。”
几人继续往前走,远远的看见有绿色的地方,便加快脚步赶去。
“夫人,那地方有人。”青梅跳了过去,发现那里有一支商队起了火堆,正围在一起烤火,她的出现把那些人吓了一大跳,“我只是赶路的,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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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赶火车回家,只能更这么多。
第151章 昏迷不醒
“夫人,那地方有人。”青梅跳了过去,发现那里有一支商队起了火堆,正围在一起烤火,她的出现把那些人吓了一大跳,“我只是赶路的,你们继续。”
听她这么一说,那些人才又继续各忙各的。
“夫人,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青杏走到离火堆挺远的地方。
孟夏颔首,目光扫过那群人,又黯然的移开视线。
他并不在。
找了半个月了,如果说没有失望,那是假的,可孟夏知道,她不能放弃。
流光放下玄武,“你们先照顾着他,我去找些干柴过来。”
“走别太远。”孟夏叮嘱。
“属下明白。”
孟夏连忙蹲在玄武身边,拍拍他的脸,唤道:“玄武,你醒醒?”玄武没有动静,孟夏心急,目光扫过那些伤口沾满细沙,已开经红肿,看样子是发炎了。
“青杏,你去那边问问他们有没有水,咱们得给玄武清洗伤口。”
青杏点点头,起身就往那支商队走去。
不一会儿,青杏就一脸灰败的回来。
“夫人,他们说,他们也没多少水了。”在沙漠上,水比金子还珍贵。
孟夏担忧的看着玄武,见他面色潮红,伸手一探,烫得她立刻缩回手。
发烧了,这样下去,就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下去。
流光捡了干柴回来,孟夏立刻让青梅和青杏起火,又让流光为玄武清洗伤口。
“夫人,这水可是咱们仅剩的了。”流水迟疑。
“你给玄武清洗一下伤口,不要顾忌这些水,没有水,咱们还可以找水,玄武的命只有一条。”孟夏说完,便坐到了一旁,移开视线。
“是,夫人。”
因为水仅有一壶,所有,流光是先把伤口上的沙用手绢拭去,再用手绢打湿,细心的擦去细沙,小心翼翼的上药。一番下来,水只剩几口了。
夜幕降临,四处静悄悄的,偶尔听见柴啪啪的响一声。
风很大,沙漠里,昼夜的温度差异很大,几人围着火堆,忍着寒意烤火。
“夫人,你先睡吧。”林曲儿心疼看着她泛青的眼眶。
孟夏摇摇头。
“玄武,你醒了吗?”青杏激动的看着玄武,刚刚她好像看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她顾不上许多,连忙握紧了他的手,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喊道:“玄武,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众人齐唰唰的看着玄武。
见他一动不动的,便又齐齐的看向青杏。
青杏蹙了蹙眉,认真的看着他们,道:“他刚刚的真的动了一下,我没有骗你们。”
“我相信!”孟夏携过青杏冰凉的手,“玄武一定会醒过来的。”
眸中泪光闪动,青杏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头。
大家都看着青杏,没有人注意到玄武微微的睁开眼睛。
玄武看着青杏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心不由揪痛,声音嘶哑的唤了一声,“青杏,别哭,我没事!”
“玄武…”
众人惊喜的看去。
玄武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移向孟夏,举起那只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里面赫然是那条碧玺幸福魔方项链。
孟夏看着那条项链,浑身都僵住了。
这条项链一直被沈望保管着,现在出现玄武手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往下想。
“夫人,对不起!属下来迟了。”
闻言,众人眸光带泪,齐唰唰的看向失魂落魄的孟夏。
玄武的话,已告诉了他们结果。
孟夏紧绷着神经,强打着精神,轰的一声,全部倒塌。
两眼一眼,她就那样晕了过去。
“夫人…”
焦急叫唤,又是给她服药,又是掐人中,折腾了好久,孟夏才幽幽的醒了过来。她环看着众人一眼,然后,攥紧拳头坐了起来,目光紧紧看着玄武,问道:“这条项链,你是怎么得到的?”
玄武红着眼眶,“属下从一群流匪中得到的,属下把他们的老窝端了,他们说是这条项链是从一具…”流匪说是一具尸体,可他说不出口,便改口,“他们说是从一个男人手里拿出来的,而那个男人已经…”
这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玄武,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就那样捂着嗷嗷直哭。
他当时得知真相后,简直就是发了疯,一个愣是把几百人的流匪老窝给端了。
他当时只要一个念头,这些人要为王爷陪葬。
“都不准哭!”孟夏大喝一声,把不远处的商队都吓也一大跳,孟夏紧抿唇,倔强的道:“他一定是又来四年前的那一招,他不会有事!他只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众人连忙收声,不敢再哭。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种情况,孟夏是不可能死心的。
“我们谁都不能放弃!他一定在等我们找他回家。”孟夏一脸坚定。
“是,夫人。”
兜兜转转,几人在沙漠里又寻了半个多月,仍旧没有任何关于沈望的消息。
“玄武,流光,你们继续去寻,有任何消息一定要捎回来给我。”孟夏算算日子,孟晨曦毒发的日子快到了。这些日子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带沈望回家,把其他事情都搁下了。
昨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孟晨曦病得皮包骨,一直哭着找爹娘。
她从梦中惊醒,一身是汗。
她不是一个好娘亲。
摸摸干瘪的肚子,她溢出一抹苦笑。
这些日子,她疏忽了孟晨曦,又让腹中的孩子跟着她一起受苦。小五和穆大夫的警告闪入脑海,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下去了。人要找,可她也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将来,沈望回来了,她该如何向他交待?
“是,夫人。”
孟夏点头,看向林曲儿和青杏、青梅,“咱们四人先回奉城,再回栾城。”突然想起了海棠的婚事,孟夏又问:“对了,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十一月二十二了。”
“糟糕!”孟夏拍了下大腿,懊恼的道:“现在离海棠成亲只有十多天了。”
几人一听,眼眶不禁泛红。
现在都这样了,夫人心里还挂记着海棠的婚事。

奉城。
小五和慕云墨正在紧张的看着床上的孟晨曦,刚刚他们给他服下了倍思亲的解药,西马丹是安遇去西凤皇宫摘回来的。如今昔日的西凤国已成了西凤城,上上下下的官员全是沈守业重新分派下去的。
“小五,你别紧张。”慕云墨握紧了小五的手。
小五蹙眉,低头看着他轻颤的脚,勾了勾嘴角,道:“究竟是谁在紧张?你瞧瞧你。”
慕云墨当然知道自己有多紧张,苦笑了一下,道:“我只是担心这解药的效果。”
“没事!晨曦自己记住的方子,不会有错。”
“真的?”
“慕云墨,你的自信呢?”
“我只是关心则乱而已,你该知道,叡安和孟夏有多希望晨曦可以好起来。”想到两个好友,他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人又在哪里?
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他们也在奉城陪着孟晨曦等了一个多月。
“这次,晨曦会好起来的。”
“噗…”昏迷中的孟晨曦吐了一口黑血,小五连忙拿着棉布拭去,看着孟晨曦的小脸,她也开始紧张了起来,“药效开始发作了,你快点让人备好参汤。”
“好!”
慕云墨匆匆的出去了,不一会儿就端着热气腾腾的参汤进来。
床边小几子上的铜盆里已放了几条棉布,全是黑血。
慕云墨紧张的不得了。
手轻颤,参汤溢出,烫得他打了激灵。
不能着急,一定要信心。
他暗暗的鼓励自己。
“晨曦,坚持住!健健康康的等你爹娘回来。”
噗…又是一口黑血,小五的眉头越拧越紧。
血,慢慢的由黑变红。
床前的两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喂孟晨曦喝下参汤,小五替他把脉,轻轻的点了点头。
慕云墨瞧着,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开了,呼…长吁了一口气,他笑了笑,道:“终于没事了。”
这些年,孟夏和孟晨曦踏遍了千山万水,历尽风雨,终于有了今天的善果。
小五替他掖好被子,起身,身子不由的轻晃了一下,慕云墨连忙扶住她,担忧的道:“小五,你没事儿吧?这几天累坏了,要不我先扶你回房休息,晨曦这里我来照顾。”
“我没事!”小五摇摇头,稳了稳心神便挣开他的手,“也不知孟姐姐重怎么样了?她的身子本来就不行,现在还有着身孕,这么四处奔波,劳神焦心的,我可真是担心她。”
“放心!孟夏不是没有轻重的人,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她身边还有曲儿她们几个,不会有事的。”慕云墨重新扶着她到外室的桌前坐了下来。
小五沉默了下来。
慕云墨倒了茶,推过去给她,“先喝杯热茶。”
小五抬眼紧紧的看着他,“慕云墨,我想把苍龙山的东西交给沈守业,让他重建奉城和西凤城,你的意思呢?”
奉城因为伍妙彤的贫心,死伤不少,西凤城亦同。
那些东西,她留着没有用,反正她是想要彻底的忘记那些往事,或许,把那些东西用来重建奉城和西凤城,也算是一种积德和救赎。当是为自己的娘亲积德,为伍妙彤赎罪。
有些恩怨,往往是随着人死而烟消云灭。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她不想耿耿于怀。
“你决定就好,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此刻,慕云墨心里是感动和欢喜的,她的决定就是在告诉他,她要彻底的从开始新的生活,不会再念及过去。苍龙山的东西,对于现在的奉城和西凤城来说,的确是如久旱后的霖雨。
“嗯,那就给吧。反正,我留着也没有用。”
慕云墨一愣,细细的打量着小五。
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那如山般的黄金对自己没有用的。
“小五,那些东西,有人拿命去拼也拼不到,而你却视为粪土,你真的让我骄傲。”
“什么让你骄傲?”小五害羞的白了他一眼,“谁不喜欢那东西,可我觉得靠自己得来的,这样花起来会比较安心。再说了,那东西不用太多,够用就行。”
慕云墨双眼骤亮,眸中含笑。
小五嗔了他一眼。
“呵呵!”慕云墨看着她,傻傻的笑了。
孟晨曦一睡就是三天,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这下可把慕云墨和小五给吓到了。两人日夜轮留守在床前,神经又绷得紧紧的,一点都不敢松懈。
脉相明明就已恢复正常,为什么人就是醒不来呢?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三天过去,孟晨曦还是不醒。
“这可怎么办啊?”小五急了。
慕云墨握紧了她的手,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也没有主见,急坏了。
穆大夫把过脉,确定他体内的毒已经解了。想了想,他有些担忧的问,“这会不会是他这些年身体亏了,现在一下子解了毒,反而适应不了了?”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遇见过。
他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解释的理由了。
“这…”小五急急的看向慕云墨。
“小五,你先别着急,咱们再好好想想老头子以前教我们的,或许,咱们能想到办法呢。”慕云墨连忙安抚。
孟夏赶回奉城,得知小五和慕云墨带着晨曦就住了这家四合院里,她便带着青杏几个,火急火燎的赶来。
“晨曦,小五,慕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