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何特助亲自打的电话,想必情况不乐观!”刘院长如实的说出来!只是心中有些纳闷,上次傅修恒出车祸住的是‘仁德医院’,怎么这次却选择省医院呢?
看了眼满脸桃花笑的时慎,刘院长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难道是因为这次没有选择‘仁德医院’,所以时慎才特意跟着自己出来的?
“刘院长,大家都是医生,都明白同一个病人让同一个医生治疗会比较好!毕竟,同一个医生会比较了解病人的病例史和习性,比较能够做到对症下药!是不是?”时慎笑的过分的灿烂,双手却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从一堆乱七八糟的医用工具中找到自己的手机!
“话是这么说,但是…”似乎是看出了时慎的企图,刘院长急忙开口要说出自己的意思…
“既然您也这么认为,那还是让傅总裁住我们‘仁德’吧!毕竟,‘仁德’的硬件设施与人员素质是全国所有医院中最好的!”时慎快速的打断刘院长的话,自己决定完傅修恒应该住哪个医院,便掏出手机拨通手下的号码吩咐事情“立刻启动我的私人飞机到‘韶氏’接傅总裁住院,我要在二十分钟内见到傅总裁安全的躺在贵宾病房的病床上!”说完,得瑟的不再看石化中的刘院长,吊儿郎当的踩着歪歪扭扭的步子走进会议室,打算下一轮的折磨!
私人飞机?霍霍,刘院长的耳中只剩这四个字!
这么近的路,时慎居然启用自己的私人飞机去接病人,是不是太破费了?还是说他真的是一个悬壶济世、一心为病人着想的好医生!毕竟,现在的确是时间紧迫,争分夺秒也许就能救活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可是,‘仁德’的高消费却也是有目共睹的!
唉,搞不懂,弄不明白!挠挠自己那光秃秃的头顶,刘院长看着那扇合上的会议室的门怎么也想不通…
此刻的‘韶氏集团’内也已经乱成一团,各个部门的总管经理听到傅修恒晕倒的消息,纷纷丢下自己手头的事情赶紧跑到楼上的董事长办公室,一方面是关心傅修恒的身体状况,一方面则是想探听接下来‘韶氏’会由谁来掌舵!
毕竟,对于下面的人来说,谁是自己的领导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他们必须根据新领导的习惯以及喜好来改变自己的行事方式,以免什么都不知道而触犯了新上司的雷区!
但是,在他们到达董事长所在的楼层时,那边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首先不论本来董事长这层楼的秘书、特助、助理就人手众多,这么多人就这么齐齐的堵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如门神般不准任何可疑的人物打扰到自家昏迷中的董事长;其次,被何印十万火急叫上来的医务室的值班医生也是带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医生护士带着担架闯进了办公室,让原本宽敞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要想走上几步路完全就是寸步难行!
因此,这些主管经理就只能干着急的站在门口的外围,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的越过一个个黑黑的头颅使劲的拉长眼线往里探视着!
“如何?总裁要紧吗?怎么就突然晕倒了?”何印蹲在傅修恒的身边,焦急的问着另一边实施急救的医生!他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觉得总裁这次真的是病倒了!此刻傅修恒的脸色惨白到甚至是透着一丝黑气的,双唇也失去以往的色泽、枯燥而且呈现毫无血色的颜色,双目紧闭,即使医务室的医生已经实施了将近十分钟的抢救,可还是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我、我再试试!”豆大的汗珠从值班医生的头上滑了下来!不止是因为何印在一旁不停的催问,更是因为傅修恒的身份!以自己的医术,治疗一些小感冒、小伤风还没有问题,可是要他突然来对一个完全不知道什么原因晕倒的人进行抢救,似乎有些困难了!
“会不会是心脏问题?”想到傅修恒在晕倒前狠狠的抓了下心口的衣服,何印提供线索的提醒着医生!只是心中却纳闷,总裁并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怎么会突然就这么晕倒了?
“好,我看看!”有些不敢看何印的眼睛,值班医生一直低着头的检查着傅修恒的身体。听到何印的提示后,便取出测听器细细的给傅修恒数着心跳…
整个大办公室因为怕医生数错了而妨碍到傅修恒的救治而变得鸦雀无声…
“让开、让开…”一阵大叫从电梯中传了进来,打破了刚才的宁静!
众人回头见是穿着正规医生服和护士服的医务人员,顿时松了口气!他们的总裁终于有救了,刚才看那个值班医生在总裁身上捣鼓了半天都没有检查出什么所以然来,众人早就想开口骂人了,不会治就赶紧滚,浪费宝贵的去医院的时间!
于是,大家有默契的让出一条足够让病床畅通无阻通过的空间来!
瞧人家这急救多么的称职,推动的病床边已经准备好了吊瓶等一切所需要的医用工具!哪里像医务室的那个蒙古大夫,十几个人就抱着一个布满灰尘的担架上来,他们看到那几百年不用的担架上的甚至满是蜘蛛网!这帮医务室的医生真是没良心,居然还妄想把他们的总裁放在那个肮脏的担架上!
两者一对比,就把大家那无穷的怒火给勾了出来,全部眼冒烈火的死盯着此刻恨不得缩到角落里的医务室众人身上!
“大家小心点,把病人平放在床上!”领头的一个医生对身后的护工发号着使令,然后自己带头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傅修恒身体的一部分,等同伙们准备好了才开口“一、二、三、起!”
训练有素的动作,专业的医学知识,让傅修恒只在空中悬浮了两秒钟就被稳稳的放到了病床上,让所有紧张看着这一幕的人均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快把病人送到直升机飞机上,立即送往医院!”还是刚才的医生,在完成最重要的事情后,命令着自始自终都未出声的下属争取时间把人送往医院!
“等等,你们是哪个医院的?”在救护部队就要撤退时,何印出口严厉的问道!
因为,他眼尖的看到了病床的栏杆上印着‘仁德’两个字,而这些医护人员的服装也的确是‘仁德医院’特别定制的!而且,能够拥有直升飞机的医院,在他们市,恐怕也只有‘仁德’有这个财力以及物力了吧!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打电话给省医院的刘院长,怎么赶过来的确是‘仁德’的人?
“这位先生,难道您认为现在病人的安危比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更重要吗?”有些无语的转过身,领头的医生用更加严厉的声音指责着何印的弄不清楚轻重!真是的,一般情况下,见到医生火速赶来的家属或者朋友,哪个不是感恩戴德的把他们这些白衣天使当成如来佛祖的供奉起来,哪里像这个奇怪的男人,不但不关心病人,反而还问起他们的出处来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何印硬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怎么就分不清轻重缓急了呢!即使自己对‘仁德’没有好印象,但是那边的医术却是值得放心的,而且这等救人的速度,也是让人值得敬佩的!
“我跟你们一起去!”说着,也不管领头医生会不会反对,亲自走到病床的一侧,与护工护士推着病床走进电梯!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众人见主角都走了,便也纷纷散去了!毕竟,总裁病了并不代表下面的员工可以偷懒,那么好的总裁,希望等他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勤奋的员工!
不愧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贵族医院,一刻钟的时间都不到,直升飞机就平稳的降落在‘仁德医院’专有的小型飞机场上!
这是何印除去今天听到直升飞机后第二次被震撼到!
这个‘仁德医院’真的只是医院吗?
它有能够媲美军队的保全人员与一套完美无缺的保安系统;有随便一个科室的医生走出去就能在其他任何一家医院就能担任主任医师资格的人力资源;与全球最为完美最为先进的医疗设施;有最隐秘最为赏心悦目的疗伤场所;有所有医院都没有的直升飞机以及停放飞机的场所!
这要多大的财力与背景,才能拥有这么傲人的资本?
而那个现任‘仁德医院’院长的男人,又有多么深厚的家族势力与强大的人脉关系,居然能把已经让人产生忧患意识的事情做的这么坦然!
随着病床被推进病房,何印被挡在了门外,而他刚才想到的男人却与他擦肩而过走了进去…
“院长,可能是突发性的心悸绞痛!”在飞机上,随去的医生已经为傅修恒大体的诊断了一番,见时慎走进,便把自己的结果报告给他听!
“嗯!”时慎傲气的以鼻音回答下属,然后连手套都不带的就摸上了傅修恒的脸,翻开他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几下;然后又用力挤压了下他的双颊,迫使傅修恒张开嘴,检查了下他的口腔;接着把自己的那双纤纤玉手放在他的心脏位置上,上下左右的按了按;最后才执起傅修恒的左手把脉!
床边的医生护士全部睁大眼,聚精会神的看着时慎!能够零距离的观察他们伟大的院长诊病,是多么光荣的事情!而其中,他们又能够从院长的身上学到不少的东西,这让这些医务人员更加的不敢眨眼睛,就怕漏掉了身上的动作!
可时慎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抓着傅修恒的手腕,然后又是面无表情的放下!最后抽出白大褂胸口口袋中的小便签纸,用笔在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十行字后交给身后的护士“让外面的那个男人交完钱再去中医房抓药!”
小护士如获珍宝的捧着便签打算好好学习学习美艳院长的医术,可一看便签上的字,就哭丧着脸、垂头丧气的推门走了出去!
院长好小气,几十行的药方,居然只写在巴掌大的便签上,那字比蚂蚁还要小,估计中药房的人要哭了…
时慎可管不了中药房的人,他现在可是一门心思的扑在躺在自己面前的傅修恒身上!
他的身体不太乐观,不好好调养就要报废了!
可自己还有那么大的秘密没有揭穿,怎么舍得让他去见阎王呢?
于是,有些舍不得、有些心痛、有些犹豫的,磨磨蹭蹭的从白大褂的口袋中翻出一个绿色的小瓷瓶来,小心的拨开瓶盖,对准傅修恒的鼻下晃了晃,接着快速的塞上瓶盖,小气的收回口袋中!
傅修恒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疼的他一下没有了知觉!
就在他觉得自己这次可能会去的时候,鼻子下方传来一股幽幽的香味,奇迹般的抚平了他心中的疼痛,让他也从那无边的沉睡中慢慢清醒了过来!
缓缓的睁开眼,看到绷着一张脸站在自己面前的时慎,这让傅修恒立即明白,此刻的自己一定被何印送到医院来了!
“醒了?”毫无温度的声音自时慎的口中发出,完全不像一个医生对病人的关切!不过傅修恒和那些医生护士早就已经习惯了,也就没有人大惊小怪院长的超快变脸!
“我没事了,还得回公司处理事情!”他记得,刚才下属送了不少的报表、图纸、文件进来,今天是一定要看完的,再躺下去就没时间了!
说着,傅修恒就要撑起自己的身体下床,可刚动了一下上身,刚才那锥心之痛又袭上心头,疼的他不由的伸手紧贴在心房处,想借此来转移疼痛!
“我劝你还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对傅修恒不自量力的行为嗤之以鼻,时慎的眼中浮现嘲讽的笑意,然后,却突然变得很好心的把唇贴近傅修恒的耳边,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想知道谁是你的亲生儿子,就把命留到那个时候!”
说完,再也不看傅修恒惊愕的眼神,大摇大摆的出了病房…
.
相爱篇 101 心不在焉
“我们总裁的情况如何?”见时慎走了出来,何印焦急的走上前,拦住时慎的去路开口询问。
经过上次在‘仁德医院’,自己与傅修恒、韶冰被时慎羞辱后。对于时慎,何印真的只能说不太喜欢他的为人以及毒舌,但是对于他的医术以及在医学上的成就却又是由不得自己不去相信与肯定。
“醒了!”从何印的语气中,时慎听出了真正发自关心,于是破天荒的好心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个何印让时慎明白,原来‘韶氏集团’的人也并非都是傅寄迩那样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人强!这个何印外冷内热,且极其忍耐的能力,是个人才,而且是个忠心的人才。
自己欣赏这种人,只因现代社会这样的人已经濒临灭绝了。而且,对于黑道世家出生的时候,最看中的就是手下的忠心。
“到底是什么原因,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刚才那个小护士也只是让他去交了医药费和住院费,其他的一概没有提。而且这次居然是交的中医方面的费用,难道说他们总裁已经病的连西医都治不了,只能靠中医了吗?
“旧伤没有复原加上操劳过度。当初就提醒过你们,要注意病人的休息,现在成这样了,怪谁?”这些商人都是要钱不要命的,哼!结果,自己赚的钱全送进医院了。也好,这样他们‘仁德’的生意才会如此的好,他也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泡美眉。
“有生命危险吗?可以进去吗?”从门缝中看到仍旧有一群医生护士围着傅修恒,何印还是不放心的问道。毕竟,傅修恒的年纪摆在那边,加上上次的创伤,让人不得不担心。况且现在公司又是一团乱,真的不能缺少傅修恒。
“应该死不了。”不负责任的说完,时慎臭屁的两手放进口袋中,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哪里有那个时间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这个何印,再说,回答问题又不给他钱,吃力不讨好!
深知时慎变化无常的性格,何印也不再多问,反正病房里面还有其他的医生,又不缺时慎一个。
正打算推门进去,就见韶冰一脸担忧的跑了过来,凌乱的步子显示出她此刻心情的复杂与不安,让何印对她的印象突然好了起来。
以前的韶冰总是优雅冷静,面对天大的事情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即使与傅修恒在一起也不曾改变过。
可现在的她与当时傅修恒出车祸时的一样,满身的焦急与不知所措,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发自内心的关心。
“董事长!”第一次,何印用除了对傅修恒讲话时比较温和的语气与韶冰打招呼,并亲自为韶冰打开了病房门。
而韶冰因为心中担心着傅修恒的事情忽略掉了何印态度的改变,只是匆匆的在他为自己打开门的时候急急的点了点头,然后如一阵风似的闪进了病房。
众医生见病人家属进来,纷纷的在床边让出一个空位,好让人家的家属能够看到自己家的病人。
韶冰那双任何时候都没有温度的眼此刻却是闪着淡淡的客气直视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男人。
在众人让出位置时立即奔了过去,有些责备又有些自责的对看着自己微微笑了笑的傅修恒开口“你怎么总是这样?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她以为他的身体已经全好了,所以就放心的把公司的事情全部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可是这个总是为别人着想的笨男人却是联合何印骗自己,说身体完全康复了!康复了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康复了怎么脸色如此难看?康复了怎么还是有气无力的躺在病床上被自己骂了也没有还口的力气?
韶冰极力压制着心中直往上涌现的酸气,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眼眶而让傅修恒担心。只是心中对他不好好照顾身体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忍不住的,责备便冒出了口。
“别大惊小怪的,没什么事情的,就是有些累,好好休息就没问题了。”自从韶冰瞒着他替傅寄迩改变国籍的事情发生后,他们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碰过面了。即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也是刻意的回避着对方。傅修恒原以为今天韶冰不会来的,可出乎意料的,她还是来了。带着与上次自己出车祸时相同的担忧,如一阵龙卷风似的拉了过来,在傅修恒的心中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与感动。
“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好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在你心中就那么不配与你一起撑起一片天空吗?”见傅修恒强撑着身体的难受对自己展露笑容,韶冰心中难受的把隐藏在心中多年的话说了出来。难道,在傅修恒的心中,从来都只有莫娴雅配与他站在一起吗?也只有莫娴雅有资格知道他的一切事情吗?
那自己算什么?将近三十年的爱恋,得到的,却始终只是那温柔的带着距离感的笑容。
自己不是第三者,不是害死莫娴雅的凶手,亦不是让他的儿子失踪的人,为什么傅修恒就没有拿正眼看过她,哪怕是一眼也好啊!
此刻韶冰有些明白傅寄迩的心情了。她的儿子与自己一样,总是渴望得到父亲的目光与赞扬,却总是失望而归。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寄迩偏激固执且见不得别人得到自己父亲全副精神的目光的性格。
此时的韶冰,也有着与当初傅寄迩同样的心情。
“瞎说什么!你最近太辛苦了,我不想让你担心太多,才没让何印说实话。”见韶冰只是站在离病床一臂之远的位置就不动了,看她深深的抵着自己的头,含着颤音的指责着他的不是,傅修恒突然有些想抓住她的手好好的安慰她的想法。
韶冰在他的眼中是女王的化身。她冷静、她自制、她甚至可以说是冰冷无情的,在她的脸上看到的永远都是自信与平静的表情。
可现在自己面前的她却是挫败的垂着肩,紧紧的抓着手中皮包的肩带而不停的扭动着。隔着一臂的距离,他甚至可以看到那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也不是故意欺骗她。只是当时在办公室看到那个疲惫不堪的韶冰时,心中竟涌上他也说不清的心疼,只想让操劳许久的她好好休息休息,便对何印下了封口令。
可没想到,自己这样做还是给韶冰产生了误解。
“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敢说的?”韶冰猛的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水眸,不顾在场的医生护士大声严厉的指出这一事实。他难道没有想过,他的住院会打击到她吗?当她接到何印电话的一瞬间,他知道她的心情与感受吗?她即使是再怎么厉害的女强人,在面对最爱的人可能会死亡的时候也是会害怕与胆怯的。她再怎么无所不能,但也是争不过命的。
“好好好,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看到她眼中浮现的泪花,傅修恒有些吃力的抬起右手伸向韶冰,口气中也不再是以往的温和有礼,含着不易察觉的宠溺与无可奈何,轻声的对着韶冰保证道。
听到傅修恒的妥协,韶冰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放进他的右手中,由他牵着坐在床边…
“心口还疼吗?医生怎么说?”仔细的查看着傅修恒的脸色,韶冰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小心的覆在傅修恒心房的位置,轻声询问着。
她能感觉到傅修恒的身体很不舒服,因为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是那么的冰凉。即使他脸上摆着笑容,但她还是能够轻易的捕捉到他的不适。
“好多了,别担心。”闻了时慎的药以后,确实比刚才好多了,剧痛也得到了缓解。只是,时慎离开时的那句话此刻却紧紧的围绕着他的脑子。
这个时慎,不愧是黑道的掌门人,居然知道自己那么隐秘的事情!
如果他说的是事实,那么,自己与娴雅的儿子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
想到这,傅修恒的心疼似乎又减缓了些,甚至仿佛有痊愈的迹象。
他盼了二十几年,找了二十几年,被所有人认定已经死掉的儿子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上,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振奋人心,太让他高兴了。
如果不是现在躺在病床上,傅修恒恐怕已经开心的跳起来了。
他甚至是庆幸自己今天的突然发病让他有机会见到时慎,也不再计较前段时间时慎的无礼与势利,心情大好的让嘴角始终含着淡笑。
听着韶冰的关心,则是有些用力握紧妻子的手,双目恢复以往神采的对韶冰摇了摇头。
现在的他比以往的精神都要好,他似乎觉得自己立刻就能出院了。等他找到了儿子,会带到韶冰的面前,让她分享自己的喜悦。毕竟韶冰说的对,他们是一家人,自己必须做到与亲人间的坦白。
见傅修恒的精神状态似乎还不错,韶冰也就悄悄的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与一旁是医生讨论起傅修恒的病情来…
殊不知,两人的‘深情’对话粉碎了一旁医生护士从杂志上看到的关于这对夫妻不合的消息,纷纷端着好奇探究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两人。见他们夫妻互相关心、深情备至,于是众人便在自己的心中狠狠的鄙视了报刊杂志一番…
‘仁德医院’院长室中…
时慎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情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伸着脑袋在门口前后左右上下纷纷的看了十几遍后,才小心翼翼的关上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并且上了锁。
坐回自己的大皮椅内,从抽屉中翻出那份DNA鉴定书,仔细的看了又看,然后很鬼魅的捂着自己的大嘴奸诈的笑了笑。
不知道傅修恒知道裴诺是他的亲生儿子后会是什么表情。不知道裴诺听到傅修恒是他亲生老爹时又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一个永远如同不会沸腾的温开水,让人直觉的温暖亲切而无法探知其内里的真实温度的男人;一个永远摆着一张别人欠他钱一样的臭脸,只要稍微一接近就会被冻伤的冰山男。
不知道他们俩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对于解约的事情又会做怎么样的变化;当傅寄迩知道裴诺是他的亲哥哥时,脸上又会呈现什么样的表情。这让时慎对于这个秘密公布于世后的一连串的后续反应产生了无法言语的好奇。
能够看到这两个男人同时变脸,真是不枉自己把这个秘密保存到现在。
幻想让时慎的脸此刻看上去有些狰狞。
于是,掏出手机,按下裴诺的号码,自己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电话在响了十几声后才被接通,可想而知那边的人是多不想接听。
“什么事?”一如既往的低冷声音传了过来,想必裴诺是忍耐着无比巨大的痛苦才接这个电话的。
“接我的电话就那么让你难受吗?”听到对方不耐烦的问话,时慎有种不被待见的不舒服的感觉。不过,此刻他的心情很好,于是便很大方的原谅了裴诺的无礼。
“我在开会,有什么事情快说!”一会议室的下属都等着自己,而时慎却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又不是不知道每周五的下午都是公司例行的汇报一周工作的时间,就只知道捣乱!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想听吗?”时慎贼笑的反问裴诺。他才不管什么开会,反正公司现在是裴诺在经营,只要到时间给自己发工资和奖金,中间的过程才不是自己要关心的。
“我挂了。”相较于时慎的好心情与时间多的不知道干什么,裴诺则是寸金寸光阴。他得赶紧开完会回家,他答应朱筱萤今天晚上带她去看电影的,没有时间跟时慎这个大闲人耗。
“等等!”杀猪般的叫声自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声音之响连裴诺握着手机的右手都有些发麻了。
把手机微微撤离耳边几厘米,防止时慎下一次无预告的尖叫,裴诺稍微挪出一点耐心的等着他的下文。
“傅修恒又住院了!这次情况挺严重的,不好好的休息两个月,他估计会短命十年!”见裴诺给机会让自己开口,时慎先把傅修恒住院的事情说在前头,然后胡天海地的编造一通,把傅修恒的病情无限制的严重化,差点就连病入膏肓都用上了。反正他是名医、是权威,没有人敢不买他的帐的。
“被你气的?”却不料裴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记得,前段时间是时慎亲自打电话告诉自己,苏逸阳收购了‘韶氏集团’除傅寄迩和傅修恒手中其余所有的股份;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时慎是很得瑟的对自己说,那些拥有‘韶氏’股份的董事,大部分是被时慎亲自给气到医院去的。所以,这次裴诺的脑中立即就联想到时慎平时的恶形恶状,认为这次傅修恒的住院也是出自他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