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饷,才见南蓝挤出一抹笑容看向云千梦,淡淡的开口“本宫今日出宫急了些,倒是没有王叔想的周到!咱们南寻的瓜果与西楚不同,王妃可要好好品尝一番,若是王妃喜欢,本宫则会派人每日为王妃送些过来,以显西楚与南寻的友谊!”
见南蓝一时词穷的把目标转向自己,云千梦则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对那身旁的慕春开口“让侍卫们把瓜果送去厨房!”
“是,王妃!”慕春领命,随即便转身离开,而云千梦的身边伺候的位置则由迎夏顶上,小心的保护着云千梦的安危!
这时云千梦才对着南蓝与金嬷嬷开口“如此就多谢公主与摄政王的美意了!”
“奴婢定当把王妃的话带给王爷!如此,奴婢便不打扰王妃歇息,先告退了!”那金嬷嬷见云千梦收下自己送来的瓜果,便朝着南蓝与云千梦福了福身,随即缓缓退至门口,这才转身离去,礼数之周全,让人眼中不由得划过赞叹!
而那金嬷嬷一走,南蓝的目光则是聚集在云千梦的身上,开口的话中少不得含有一些挑拨离间的意味“王妃也看到了,本宫刚刚离宫前来驿馆,摄政王便已是知晓了此事,更是派人前来!直到此时,难道王妃还认为仅凭南蓝一人之力,能够扳倒所有人吗?”
立于云千梦身后的迎夏听着这位南寻公主的语气,心头顿时有些不悦,如此的咄咄逼人,真当她们王妃是软柿子,随意便可搓扁捏圆吗?
而云千梦却是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不让南蓝有任何的幻想与期望,神色只见除去坚韧的表情,丝毫没有被南蓝再三要求的怒意,平静的如古潭之水,静止不动“万宰相是公主的舅舅,公主又岂是一人之力?且太子可是南寻之根本,相信在南寻百姓的心中,早已认定太子这位储君定会是将来的圣上,旁人若想取而代之,只怕也不是易事!公主又何必这般的急迫?况且你我并非同族,异族之间还是少些牵绊较好!”
如此说来,云千梦算是明确的给出了南蓝答案,坚定的回答,让南蓝的眼底划过一丝失望,没想到自己努力这么多,这楚王妃竟还是紧咬着不松口!
“当日王妃在江州救下我们姐弟,本宫则以为王妃也是有血性之人,但凡看到不公之事,定会伸出援手,想不到是本宫看走了眼!”脸上的笑意骤然冷却,眼中绽放出冷芒,南蓝此时心中极为的恼火!
“公主的确是看走了眼!本妃的确是这样的人!当日出手相救,只不过是以为公主与太子是我西楚的百姓而已!而公主方才所说一事,牵扯的已不是个人的恩怨情仇,自然是置身事外较好!”云千梦岂会看不穿南蓝的激将法!
可惜这些手段在云千梦的身上却是统统不奏效,平静的外表下是冷静的心,除去那霸占住她整颗心的楚飞扬,这世上是鲜少有人能够让她表现出大起大落之色!
对于云千梦的回答,南蓝却是有些吃惊,但凡贵族女子,谁不希望能够有个好名声,即便不是那样的人,众人为了被世人称赞,亦是会乔装成那样!
却不想云千梦这人当真是生冷不忌,竟是什么也不怕,是无欲则刚还是什么?一时间,南蓝看向云千梦的眼中充满了探究,不明白这楚王妃心中到底是作何打算的?
“难道王妃就不怕本宫对宫中的那位下手?”一甩袖,南蓝瞬间站起身,目光含着冷意与胁迫的直逼云千梦!
而云千梦却是款款起身,把王妃的尊贵展现无疑“公主是指虎威将军吗?尽管虎威将军年纪稍显大了些,却也不失为一名大丈夫,公主若是有意,相信将军也是乐意之至!还能够轻易的解开两国之间的误会,真是喜事一桩!”
“你…”南蓝何曾想到云千梦竟会这样胡搅蛮缠,明明知道自己指的是楚王,竟把矛头转向了那满面横肉的吕鑫,心头压抑的怒火顿时浮现在脸上,半眯着双目危险的直视着云千梦冷静的娇颜,缓了口气才低声开口“楚王可是英俊潇洒的人物,手中更是握有大权,他的身边却只有一位正妃,当真是有些可怜!王妃,您想一想,若是本宫的父皇要求楚王娶本宫为唯一的正妃,王妃您该何去何从?”
闻言,房内的迎夏与元冬的脸上顿显怒意,这南寻的公主当真是太过分了,今日不但紧紧的逼着王妃答应帮助于她!
在王妃拒绝后竟还出言威胁,更是想出这样的办法想逼走甚至害死王妃,这样歹毒的人,难怪落得被那摄政王打压的境地!
只是面对这样的威胁,云千梦却已是司空见惯,当初的海恬,后来的齐灵儿,哪一个背后不是家财万贯手握大权,与之相比,南蓝当真是不够看了!
粉嫩的唇瓣溢出一抹幽叹,云千梦眼中带着一丝可怜的看向南蓝,随即开口“公主技穷到卖身的地步了吗?”
语毕,云千梦便对一旁的迎夏吩咐道“本妃累了,送!”
看着云千梦的背影,南蓝面色铁青,不想这楚王妃这般的难缠,难怪当初在江州,那祝家的小姐输的一败涂地!
只不过,她南蓝不是西楚的百姓,亦不是身份不高的祝小姐,她以江山为嫁妆,难道还收服不了楚飞扬的心吗?
如此一想,南蓝瞬间带着宫女转身离去…
而云千梦则是走回内室,拿过方才反扣在桌上的卷,随即斜躺在竹榻上,津津有味的看着下面的内容!
只是,云千梦心神平静,她身边的几个丫头却是心急如焚,尤其当慕春从迎夏元冬二人口中听到那南蓝的宣言后,更是着急的走进内室,皱着眉头的蹲在竹榻便,焦急的开口“王妃,那公主太过分了,没想到她竟是怀着这样的心思,当真是没脸没皮!”
“没错!”见慕春开口,迎夏也跟着附和,元冬虽未开口,却是点了点头!
云千梦见自己被打断,心头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些忠心的丫头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没看到她好端端的吗?
把本搁于胸前,云千梦浅笑道“放心吧!她的魅力没有那般大!难道你们认为,她的容貌是能比过和顺公主呢,还是说南寻的实力能够赛过北齐?”
闻言,几个丫头脸上愤慨的神色这才稍稍平息了些,三人相互看了几眼,不由得腼腆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味道!
“行了,我这也不需要人伺候了,你们也去外间休息休息吧!”最主要的是,不要打扰她!
三个丫头见云千梦当真是神色如常,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内室!
见内室终于恢复了安静,云千梦这才举起卷打算继续看下去,只是脑中却不禁想起南蓝最后的话,不禁让云千梦勾了下唇角!
她方才对慕春等人所说的理由,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
若真那么算起来,自己亦是容貌比不得海恬,身价比不过齐灵儿!
只是,这三人却是用错了方法!
楚飞扬这样的男子,岂会看得上女子带给他的虚荣?那些以为条件便是感情的人,用最愚蠢的一种方式去对待这样一名骄傲的男子,难怪一个个输的那般惨!
云千梦不由得摇了摇头,随即把目光重新放在卷的字体上…
西楚,辅国公府听雨轩内!
云千梦随楚飞扬前去幽州,楚相府中便只剩下夏侯安儿一人,而辅国公府内亦是只留曲妃卿一人!
素日无事可做,夏侯安儿便成了辅国公府的常,与曲妃卿倒是十分谈得来!
今儿个曲妃卿则是向几位平日里交好的小姐们发了请帖,算是举行一次小型的茶话会!
看着外面如今已是显露出春天的气息,曲妃卿让乐瑶撤走了冬日烧的铜炉,更是打开了暖阁的窗子,与被邀请的几位小姐们共同坐在窗边闲话家常!
“想必楚王与王妃如今已是到了南寻了吧!”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孙女管思柔则是品了口香茶后缓缓开口问着曲妃卿!
看着外面树枝上已是悄悄的冒出了嫩芽,曲妃卿心情亦是好了不少,见管思柔问起云千梦的事情,便笑着回道“是啊!据说南寻气候与西楚不同,也不知梦儿在那边有没有受苦!”
“楚王妃那般聪慧的女子,定不会委屈了自己!”而开口宽慰曲妃卿的则是礼部尚的千金沈丛烟!
“唉,此去不但路途遥远,更是险象环生,只希望表哥与表嫂能够平安归来!”而夏侯安儿却也是有些担心,毕竟那两人还未到幽州便发生被袭一事,此次所去的更是南寻国,也不知那南寻的人会不会趁机刁难表哥与表嫂!
如此一说,倒是让几位小姐顿时没了声响,虽然众人心中清楚楚王与楚王妃均是极其聪明之人,但再聪明,身在异国,也是势单力薄呀!
“小姐,点心来了!”而这时,乐瑶则是领着众丫头,把刚做好的点心摆放在桌上,这才恭敬的退至一旁伺候着!
那管思柔看着众人担忧的神色,则是笑道“妃卿,今日咱们就不聊沉重的话题!也免得浪费了这么好的一次茶话会!”
闻言,几人纷纷展颜一笑,唯有始终沉默的秦易安静坐一旁!
“易安,你这是怎么了?今日竟还未开口说话,是不是身上不舒服?”曲妃卿发现了秦易安的异样,顿时关心的问道!
而秦易安却只是摇了摇头,但那眉宇间的担忧却是显而易见!
“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吗?难道说,秦相为你找了一门不满意的亲事?”如今这些小姐纷纷都大了,亲事自然是提上了日程,但如今都察院左都御史的秦大人已是西楚左相,按理说,若给秦易安找亲事,定也不会太差,为何这秦易安满面愁绪?
而秦易安听完曲妃卿关心的猜测,却是摇了摇头,向来坚强的她,眼中竟不禁浮上了一层泪珠,真真是急死了一旁的几位小姐!
“到底是出了何事?若是我们能够帮上忙,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向来慢性子的管思柔看到秦易安快要哭了,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沈丛烟更是站起身,走到秦易安的身边,双手扶着她的肩头宽慰着秦易安“咱们几人自小一起长大,之间的情分比之亲姐妹一分不差,有什么难处是连我们也不能说的?你难道想急死我们吗?”
见众人这般的关心自己,只是却关心错了方向,倒让秦易安不由得笑了出来,随即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珠,缓缓开口“让大家担心了!我只是在担心爷爷的身子!”
“秦相?秦相的身子一向很好,可谓是老当益壮呀!我爹爹前几日还说,左相在大殿上发言可是铿锵有力!”见秦易安说出这样的原有,管思柔微微蹙眉,继而宽解着她的心!
闻言,秦易安却是皱眉摇了摇头,随即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才缓缓开口“爷爷年纪大了,近日来夜间突然总是咳嗽,且越发的频繁,让家中各人担忧不已!却又是察不出个原因,当真是着急死人了!”
而众人听之秦易安的话,却是纷纷相互看了一眼,秦相已是七十高龄,身上有些小毛病不足为奇,但若真如秦易安所言是突然咳嗽,那可真的小心些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依旧万更
“听说皇上最近很宠容贵妃!”见暖阁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凝重,沈丛烟则是浅笑着岔开话题,与几位小姐说着宫中的动向!
“容贵妃样貌出众,自然是能够得蒙圣宠的,只可惜,唉…”说到那如空如幽兰一般的容贵妃,便让人想起那一辈子安静的生活在深宫之中,连子嗣都不能拥有的容贤太妃,管思柔则是深深的叹出一口气!
这宫中的女子,再得宠也没用,没有子嗣,一切都是空谈!
皇上一旦驾崩,不是跟着殉葬便是出家为尼亦或者被关入冷宫!
容贤太妃的命运还算是好的,至少有个家财万贯富可敌国的娘家,而这个娘家又被皇上所倚重,因此才得以在宫中颐养天年!
而那些没有家世背景的,身世当真是凄凉可悲可叹啊!
“只是,听闻近日瑶公主均是养在容华宫,或许这容贵妃能够打动皇上呢?”此时的秦易安则是收起沮丧的心情,好不容易出府散心,自然是不能辜负了妃卿的好意,便也加入了议论之中!
而曲妃卿听到大家的议论,却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此时的她对于皇宫的一切,心中均是十分的厌烦!
若说容贵妃真能打动皇上,那皇上又何必把瑶公主放在容华宫养着?摆明了便是既想要美人,又不愿看到容贵妃诞下皇嗣,干脆让已经长大有意识的瑶公主养在容华宫,给容家一个交代!
这样的心思,不可谓不深,但却是极其的残忍,用着容家的银子,却不好好的待容家的女儿,这江家的帝王之道,真真是让人心寒啊!
如此一分析,曲妃卿不由得想起太后,心中先前对太后的怨气渐渐的散去一些,只觉太后亦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哎呀,怎么大家尽是挑些沉重的话题呢?”见几位小姐说着说着面色又跟着凝重了起来,夏侯安儿浅笑着打趣道!
众人不由得抬眼看向这位夏侯族的公主,只见她眉目如画,真真是一位不输于容贵妃的美人,只是想起之前大殿之上瑞王的请旨赐婚,几人心中均是为这位公主有些不值!
毕竟,不管瑞王如今是否被玉乾帝终身软禁在瑞王府中,他当日的举动却已是害得这位夏侯族的公主声誉受损,将来要选择夫家,只怕也是有些困难的!
而如今看着夏侯安儿这般活泼开朗的个性,倒是让人有些意外,心中不由得对夏侯安儿多了几分敬佩!
秦易安注视着夏侯安儿眼底灿烂的笑意,第一个笑了,目光随即转向曲妃卿,浅声开口“妃姐姐,这安儿公主真不愧是楚王的表妹,性子与楚王妃倒是有些相似!”
当初云千梦被辰王退婚后亦是没有自暴自弃,大方的出席各种宴会,端庄的举止、聪慧的应对,让人在潜意识里便对云千梦先前的印象发生了转变!
而如今这位夏侯公主亦是表现的这般乐观开朗,当真是让人喜欢不已!
曲妃卿听之,目光随即放在夏侯安儿的身上,继而笑着回道“被你这一说,倒真是有些相似!只是,梦儿的性子更为沉稳,安儿则是更加活泼一些!”
毕竟这两人生活的环境不同,夏侯安儿自小是夏侯族的公主,有爷爷、父亲、哥哥们的疼宠,自然是开朗活泼!
而云相府中虽人丁不多,却是龙潭虎穴,稍有不慎,当初的苏青等人均是不会放过云千梦,因此才使得云千梦的性子越发的稳重谨慎!
“只是大家发现没有,那寒翰林的妹妹亦是个有趣的人呢!”这时,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孙女管思柔则是抿着浅笑的开口“素日爹爹回府时不时会提到今年新晋的几位考生,其中最是看中寒翰林与孔翰林!说这位寒翰林沉稳机智且博览群,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咱们参加了几次宴会,看到那寒翰林的妹妹倒不似其兄那般冷静,倒是有些可爱!”
说到寒玉,几位小姐便想起今年元宵宫宴上,寒玉竟趴在席间睡觉的模样,一个个不由得捏着帕子掩嘴而笑,暖阁的气氛一时因为管思柔的话而变得轻松了起来!
“是呀!这位寒小姐当真是一朵奇葩!这西楚不管是公主还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哪一个不是对自己的仪容十分的重视!偏偏她,竟在宫宴上睡着了!虽有些不雅,可却透着憨厚可爱,不似一些小姐拿捏腔调,做作恶心!”秦易安素来直言直语,对于不喜欢的人便丝毫不给情面,这一点与秦相倒是十成十的相似!
而此时曲妃卿则是想起云千梦曾经对自己提起的那件事情,想象着哥哥被那寒小姐辩驳的哑口无言的模样,便也跟着几位小姐浅笑了起来!
“只不过,我倒是觉得寒翰林前途不可限量!”而这时,管思柔再次开口!
寒澈为翰林院的修撰,是管大人的直隶下属,管大人自然是对寒澈的能力最是清楚,因此管思柔亦是较为清楚寒澈将来的仕途!
而曲妃卿则是接着开口“皇上封寒澈为翰林院修撰,赐庶吉士,想来寒翰林将来定会有所作为!”
“听说近日老太君为妃姐姐的婚事操心不少,妃姐姐难道就没有相中中意的人选吗?若这寒翰林如大家所揣测的那般能够从储相成为真正的宰相,妃姐姐不如考虑看看!毕竟,在西楚,能够配得上妃姐姐的,当真不多!我听爹爹说,那寒翰林素日里便只除了在翰林院中学习,便是待在寒府中,就连各府之间的宴会,亦是鲜少参加!且寒府之中人口简单,妃姐姐倒不如考虑考虑!”见曲妃卿对寒澈并无排斥之感,管思柔则是笑着开口!
毕竟,在座的几位之中,就属曲妃卿的年纪最大,加上上次皇宫中传出的谣言,最后虽然是证实是宫女所为,但毕竟把曲妃卿牵扯了进来,对她的闺誉亦是有些损害!
而寒澈出自寒门,曲妃卿嫁过去便是下嫁自然不会被亏待,加上寒澈那被众人看好的仕途,将来若是有所作为,曲妃卿当上宰相夫人甚至是王妃,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管是出自哪方面的考虑,管思柔倒是觉得寒澈是个不错的人选!
而曲妃卿却没有想到会从管思柔的口中听到这番话来,心头不禁闪过一道略显清瘦却铮铮傲骨的身影,一抹酸涩涌上心中,却只能强装着佯怒道“你这丫头,尽是胡说!我与那寒翰林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你也能乱说!若非你近日均没有来府上做,不然我定以为你是祖母派来的说了!”
管思柔则是立即靠近身子,双手搂着曲妃卿的手臂,讨饶道“好啦,是我的不是!妃姐姐可不许气恼!”
“你呀!”曲妃卿被管思柔摇晃的无法,只能笑着摇了摇头!
几人正聊着,却见秦相府的一名管事的嬷嬷在辅国公府管事嬷嬷的带领下来到外间,只见她面色焦急,眼中尽是担忧,让心情好不容易转好的秦易安顿时不安了起来!
“嬷嬷,你怎么来了?”席间的笑声因为这嬷嬷严肃的表情而停止,众人的神色亦是跟着凝重了起来!
“小姐,相爷今儿个下朝后便略感身子不是,老爷特命奴婢接小姐回府!”那嬷嬷则是略微走近秦易安的身旁,在她耳边小声说着!
闻言,秦易安眼中划过一丝担忧,立即转身对曲妃卿抱歉道“妃姐姐,爹爹命人来接我回府,去便先告辞了!”
曲妃卿见秦易安虽面色冷静,但眼底却浮现着焦灼,便起身谅解道“本想留你用了晚膳再走,既然令尊有事,那我便不留你了!”
语毕,便与其他几人一同起身,亲自把她送到辅国公府的门口,众人小声的宽慰了她几句,这才目送着秦相府的马车离开!
见秦易安离开,沈丛烟与管思柔看着外面的天色也已不早,便也相继告辞离去!
曲妃卿与夏侯安儿正转身回听雨轩,却见曲长卿骑马来到了辅国公府!
“哥哥!”曲妃卿有些惊喜能够在天黑之前看到回府的哥哥!
自从曲长卿接手刑部尚一位,便兢兢业业,总是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府休息,今日能够这般早的看到自己的哥哥,让曲妃卿心头一阵高兴!
“妃姐姐,我也回楚相府了,改日再来看你!”夏侯安儿见曲妃卿开心的模样,便笑着开口,随即对已经下马走过来的曲长卿福了福身,便转身上了楚相府的马车!
待楚相府的马车消失在眼前,曲长卿的目光才转到妹妹的身上,见她只穿了一件浅粉色斜襟小袄,便有些责备道“怎么出来也不多加件披风?如今虽已开春,但早晚的寒气还是颇重,小心感染了风寒!”
曲妃卿看着如今亦是刑部尚的哥哥,虽然比之以往,曲长卿更加的严肃认真,但对于自己这个妹妹却依旧关怀备至,让曲妃卿心头一暖,随即跟在曲长卿的身后一同踏进辅国公府的大门!
“只是出来送而已!这一会子的功夫,不碍事的!”曲妃卿虽这么说,但伺候她的丫头婆子却不敢疏忽,众人立即拿过早已备好的披风为她披上,免得一会被大少爷责问!
兄妹二人则是缓缓走在辅国公府的花园之中,如今花园中已是渐渐显露出春色,枝头嫩芽均是冒出了头,就连鸟儿也开始栖息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相互畅聊,望之让人心情顿好!
“今日不是邀请几位小姐共进晚膳吗?怎么这会便纷纷告辞离去了?”曲长卿平日虽忙,但对于曲妃卿院中的动向却是了如指掌!尤其是经过宫中那件事情之后,他更是万分小心的护着自己这个妹妹,以防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见曲长卿问起原因,曲妃卿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住,低眉思索了片刻,这才小声的开口“易安方才提及秦相近日身体突感不适,方才匆匆离去,怕也是因为此事吧!”
闻言,曲长卿眼底划过一丝讶异,他每日上朝,均见秦相说话铿锵有力,怎会身子突感不适?
“可有大碍?”秦相一生节俭正直,虽与各府之间关系不甚亲密,但却是曲长卿所敬佩的人,自然是关心起他的身子状况!
见自己哥哥这般的担心,曲妃卿却只能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方才那秦相府的嬷嬷前来接走易安时,亦是极小声的在易安耳边禀报,我们几人并未听清!哥哥,难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没事!咱们去瑞麟院吧!许久没有向祖母请安了!”曲长卿压下心头的感觉,严肃的神色稍稍缓解,淡淡的浅笑展露在妹妹面前,领着她一同走向谷老太君的瑞麟院!
因为楚南山暂楚相府中,如今的楚王府中,倒是只剩谢氏、楚轻扬、楚洁以及谢家两姐妹!
而楚轻扬却是早出晚归的前去文府学习,平日里,真正待在府中的却只有谢氏四人!
春暖花开的日子,谢氏的身子也渐渐的在康复中!
虽然此次受了重创,但调理得当,让谢氏如今的脸色红润光滑,比之前更添韵味!
“孩儿见过母亲!”楚洁陪着谢氏在楚王府的花园中散步,却见楚轻扬下课归来,路过花园才长廊,看到母亲与妹妹走在花园中的鹅卵石路上,便立即过来请安!
“回来了!洁儿,咱们回屋吧!”谢氏看着许久不见的儿子,眼中不由得浮上一抹为人母的骄傲,便领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回到自己的院落!
而楚洁与楚飞扬却是清楚谢氏的用意!
尽管自己的爷爷近日不在这楚王府中,但他们的一言一行只怕均是逃不过楚南山的双眼!
“近日在文老师那边都学了些什么?”回到内室,遣退了所有伺候的丫头婆子,谢氏为儿子倒了一杯热茶,这才开口问到!
面对自己的母亲与妹妹,楚轻扬嘴角总是含着一抹笑意,此时见谢氏问起自己的功课,便谦虚的回道“近日儿子钻研的则是围棋!老师的棋艺真是举世无双,孩儿输的心服口服之际,亦是学到了不少,棋艺亦是精进了不少!而文少师今日回来之时,却告知老师,秦相似乎是…病了!”
说话时,楚轻扬始终含笑看着母亲,深邃的眼底含着让人猜不出的想法!
“是吗?秦相已是七十高龄,生老病死实属正常!只是现如今他所领的两个官职却是至关重要,都察院左都御史乃是引导朝中舆论的方向,而左相一位更可以说成是皇上的心腹!若是秦相出了意外,这两个官职一空,不知该是何人填补!”谢氏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去,但是看着楚轻扬的眸光中尽是满意之色!
“娘亲,这秦相是病了,却不知这病有多重!”楚轻扬自是清楚秦相所占的两个官职的重要性,但现今他更加关注的是秦相难道只是单单病了?这让楚轻扬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娘,这里面倒是有些奇怪,明明…”比之楚轻扬,楚洁则是性急一些,差点便忍不住的把心头的事情说出来,幸而谢氏一记冷光瞥向她,才让楚洁住了口!
“这事倒也蹊跷!只是如今楚飞扬远离京都,各方的势力却也是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否则皇上招楚飞扬进京,只怕届时他会领着手中的大军一同入京!有他在,谁敢在皇上面前放肆?轻扬,你也不用想的太过,这日子该如何过,就怎么过!好好的与文老师下棋,知道吗?”谢氏话中藏有玄机的对楚轻扬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