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脚步声停了下来。喻令延站在了阮安然的面前。
喻令延看着自己面前的未婚妻,阮安然正微微低着头,看着不知道是地面还是脚尖的地方。喻令延心中一片的柔软与心疼。
“安然。”喻令延的双手温柔却有力地搭在了自己未婚妻的双肩上,深色的瞳孔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抱歉,我来迟了。”
一!
阮安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一下子扑到了喻令延的怀里。
喻令延马上将自己的未婚妻紧紧抱好,下巴在阮安然头顶柔软的发丝上蹭了蹭,然后凑到了自己未婚妻的耳边,低声道:“不过还好,勉强算赶上了。”
“安然,”喻令延说,“我们一起跨年了。”
电视里放起了欢天喜地的音乐,阮安然窝在喻令延温暖的怀抱里,眼眶终于还是红了红。
阮安然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这些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好像应该不是叫“矫情”——要叫“持宠生娇”才对。
要不是喻令延一直以来惯着她,她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小小的不如意而这么在意这么委屈?
阮安然的脑袋在喻令延胸口蹭|了|蹭。
嗯,都怪令延!
喻令延:“…”
虽然不知道媳妇儿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刚才好像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阮安然终于从喻令延的怀里抬起了脑袋,人依旧在喻令延怀里没有动弹,脸上却总算有了笑意了。
“令延!”阮安然亲了一口喻令延的嘴角,眼睛里面亮晶晶的,“新春快乐!”
——直到这个时候,阮安然才终于从那种仿佛南柯一梦的恍惚感之中,彻底走了出来。
来到这里这两年的时间,并不是南柯一梦,而是她真真实实经历过的一切。
从遇见那个一见面就把她抱起来,给她买了小绵羊拖鞋送她回家的男人开始,她就已经不再是原来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锦鲤仙子了。
她的身上终究染上了人间烟火的气息,她的心上,也终究住了一个人。
住得满满当当的,一点空隙都没有给她留下,让她稍微装一点别的什么。
那个人的名字,就叫做喻令延。
——触碰到了你,我就触碰到了我全部的真实。
第130章
阮安然在喻令延的怀里窝了一会儿才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阮以和与陆静雯就在他们俩旁边啊!
阮安然就这么呆滞了一下。
…在爸爸和继母面前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跟男朋友搂搂抱抱的, 似乎,有点, 不太合适?
阮安然:“…”
阮安然马上看向沙发上阮以和与陆静雯坐的位置,神色稍微有点尴尬。
但是阮安然很快就发现, 沙发上面一片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人。
阮安然:“…???”
刚刚不还在这里的吗?
喻令延的目光无比专注地注视着自己的未婚妻, 现在看到了自己未婚妻的这么一番动作, 也差不多明白了自己未婚妻这会儿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喻令延揉了一把自己未婚妻柔软的头发, 给阮安然解释了一下:“刚才我跟伯父伯母打过招呼,他们就离开了。”
大概是阮以和与陆静雯看出来了这一次喻令延过来的情况似乎有点复杂,再加上阮安然之前吃年夜饭的时候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阮以和与陆静雯都是过来人, 很快就知道了这是小两口之间的事情了, 他们两个长辈要是在旁边看着的话不太合适, 还是把地方让给两个小辈就行,所以便找了个借口先一步避开了。
阮安然的眼神还是有点茫然,听到了喻令延的话下意识就先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 等到点完了头阮安然才终于搞明白喻令延话里说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以及喻令延这话里面的隐含意思。
阮安然:“…”
…是爸爸和阿姨专门给他们俩空间,让他们俩自在点相处。
阮安然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升得相当高, 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剧烈的心理情绪波动, 阮安然这会儿要比平时的时候敏感太多, 一时间害羞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然后, 阮安然就直接把自己的脸再一次埋到了喻令延的怀里。
就这样可以假装谁都看不见自己了!
喻令延:“…”
喻令延轻轻拍了拍自己怀里假装鸵鸟的未婚妻背部, 力度拿捏得非常恰如其分,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安抚意味。
阮安然这个时候才终于意识到,喻令延的怀抱…或者更准确一点说是喻令延身上的衣料,其实挺凉的。
是那种夹杂着风与雪的味道的凉。
阮安然抓着喻令延衣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她慢慢地从喻令延怀里出来,看向了喻令延的脸。
棱角分明,俊美无俦的一张脸,阮安然再熟悉不过了。也正是因为再熟悉不过了,所以阮安然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来,喻令延这次的头发比以往稍微凌乱了一点点,表情也比平时更生动了一些。
…令延肯定是一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就为了赴她这一场新年的约。
阮安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是甜蜜更多一些还是心疼更多一些,阮安然伸手抚|摸|上|了喻令延的脸颊。
果然也是有些凉的。
阮安然用自己温温热热的手心在喻令延的脸庞上,想要把喻令延皮肤上的这一份凉给驱散开来。
“令延,”阮安然看着喻令延的眼睛,那双比平常人颜色深得多的眼睛此时此刻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都除夕了,还是很忙吗?”
阮安然还以为这个时候喻令延在喻家老宅里面跟喻父喻母一起吃年夜饭呢,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喻令延肯定提前就会计划好时间,有条不紊地一步一步按照计划实施下去,来阮家找她也不可能这么晚。
这个话题让喻令延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但是看着自己未婚妻那样关切自己的表情,喻令延终究还是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喻令延伸手将自己未婚妻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捂住,回答道:“是临时的意外。”
阮安然:“…”
阮安然蹙起了眉。
下一秒,喻令延就说出了和阮安然心中所想一模一样的结论:“和之前飞渡奖颁奖典礼的时候一样,临时出了意外。”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出现了两次非常类似的情况,还全都是挑着喻令延约好了要见自己未婚妻的时候发作,就算喻令延想要不多想都没办法。
其中必定有蹊跷。
但是喻令延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人会有动机来搞这种小动作——想要知道一个人做一件事的原因,看这个人能从这件事里面获得到什么样的利益就能够清楚了。可是打乱他原本的日程有什么用?虽然会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喻令延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处理得滴水不漏,千秋的利益压根没有被损害到。
再看看这些小动作造成的结果是什么——影响了他和自己未婚妻的约定。可是影响他和自己未婚妻的约定能有什么作用吗?想要以此为契机挑拨喻家和阮家的关系从中谋利?这也说不通。喻令延和阮安然的婚约知情者本来就没几个,又有几个人能够进一步知晓他们之间的感情状况如何,乃至如此精准地在两次喻令延即将赴约的途中整幺蛾子?
喻令延思考这个问题主要还是从对他有利益矛盾的人之中寻找可能的嫌疑人,不过阮安然就不会从这个角度来想问题了。
“令延。”阮安然直接就说出来了,“是沈若水。”
上次飞渡奖颁奖典礼的时候阮安然还没有太在意,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担心喻令延有没有什么事上面了,可是这才不到一个月又来这么一出,幕后之人究竟是谁还需要猜测吗?
除了沈若水,真的没有谁能为了破坏喻令延和她之间的约定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真的没有谁能有那个能力指使与喻令延有合作关系的人掐着时间点来临时找事。
阮安然都有点疑惑了,沈若水怎么看起来这么耐不住性子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连续两次手法都很类似,这不是上赶着要暴|露吗?
是背后还有什么隐藏的诡计,还是感情用事失了方寸?
喻令延听到自己未婚妻说出来沈若水的名字,很是意外。在喻令延的印象里面,沈若水是一个很聪明很值得欣赏的合作伙伴与竞争对手,怎么会莫名其妙搞这么一出?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阮安然:“…”
哦,忘了,喻令延直到现在都完全没有察觉沈若水对他的心意呢。
于是阮安然干脆就把之前在千秋娱乐的总裁办公室里面,自己跟沈若水的那一番交锋全都告诉了喻令延。
那一次交锋之后,沈若水就没有了什么动静,唯一冒出头来的沈若林也就是在阮安然面前晃荡了一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看起来相当安分的样子。阮安然又一直有其他的事情,闲暇下来也不会去考虑这些麻烦事,要么跟喻令延在一起要么吃吃喝喝玩玩,哪有那个多余的经历去琢磨一群不怀好意者的阴暗心思,也就造成了之前的毫无防备,全被沈若水给得逞了。
现在再把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稍微回想一遍的话…沈若水分明就是贼心不死,一直在暗地里虎视眈眈呢。
阮安然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嫌恶的神情。
阮安然习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非要没事找事招惹她的人,阮安然都会直接回敬过去。但是像沈若水这样只在背地里搞手段,实际上却什么证据都找不到,滑不溜揪如同蠕动着的光滑虫子一样的人,一时半会根本就不能抓到,还会在别人手里留下黏腻恶心的触感,简直是让人膈应到不行。
阮安然呼出了一口气。
她不是死板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合适的。像是现在这种情况,需要采取的策略是——山不来就我,那我就来就山。
早点把沈若水解决掉,也免得以后还会烦不胜烦。
喻令延听完了自己未婚妻的叙述,陷入了沉默。
…其实他没怎么听懂自己未婚妻和沈若水那一番举动究竟都在干什么。
钢铁直男并不能理解女孩子之间的明枪暗棒代表了什么意思。
这一来一往的让喻令延感觉有点头痛,最大的感受也就是自己未婚妻说话果然还是舒服可爱得多,沈若水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含沙射影地阴阳怪气,不知道到底想的是哪一出。
但是阮安然的主要意思喻令延还是能差不多搞清楚的,提炼一下就是沈若水暗恋他多年,因爱生妒要对阮安然出手,这两次给喻令延搞出来临时的意外最终目的也是要针对阮安然,拆散阮安然和他。
想到沈若水喜欢自己,喻令延也就是有点意外,心里平静得如同古井。
想到沈若水居然要拆散自己未婚妻和自己,将自己未婚妻取而代之,喻令延就反感得不行。
总之回去就把几个准备跟沈家合作的项目都给否决了再说,得让沈若水长点记性了。
要是再有临时的意外状况出现,喻令延准备好好地查一查。
在心里果断做出了决定之后,喻令延注意了一下现在的时间,都快要凌晨一点了。
喻令延知道自己未婚妻一般情况下的作息,要不是为了等他过来,这会儿阮安然早就已经睡下了。喻令延爱怜地亲了亲自己的未婚妻,开口告辞,不打扰自己未婚妻休息了:“安然,我——”
喻令延的话还没有说完,阮安然就已经先一步知道了喻令延想要说什么,当即阮安然便打断了喻令延:“令延,已经这么晚了,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在我家歇息吧?”
喻令延:“…”
看着自己未婚妻那忽闪忽闪的眼睛,喻令延立即便改了念头。
也是,他这次是一个人开车过来阮家的,现在大半夜的再出门上路也不太安全。
反正阮家的客卧不少,他住一晚上也没什么。
于是喻令延便点了点头:“好。”
阮安然见喻令延答应下来了,马上笑得眉眼弯弯,拉过喻令延的手便把喻令延往楼上带:“来!”
喻令延以前倒是没有在阮家住过,也不知道阮家的卧室都是怎么分的,被自己未婚妻拉着上楼的途中喻令延心思忍不住飘了一下——今晚能够住在未婚妻家里,要是按照他微博小号上的粉丝的话来说,四舍五入就是同床共枕了?
喻令延:“…\”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喻令延马上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脑海中删除掉,就听到了自己未婚妻的声音:“就是这里啦!”
喻令延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下。
一间温馨又优雅,非常有少女风格的卧室就这么展现在了喻令延的面前。
喻令延:“…?”
未婚妻家里的客卧都是这个风格的吗?
然后,喻令延就听见自己未婚妻用一种很平常很平常的声音说:“令延,这是我的卧室,今晚我们就一起睡吧。”
喻令延:“…”
喻令延:“…?!”
喻令延愣住了。
…安然居然真的是在邀请自己和她同床共枕?!
阮安然却完全没有了解到自己男朋友此时此刻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而是继续用那种非常平常又非常理所当然的声音说:“去年过年的时候,你不是带着我去看了你从小生活起居的卧室了吗?我今年就想让你也看看我生活起居的卧室!”
阮安然看着喻令延的眼睛:“今天时间这么晚了,我的床也挺大的,令延,你不介意跟我一起睡吧?”
第131章
喻令延:“…”
喻令延看向自己未婚妻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非常深邃, 深邃到了有些危险的程度。
但是很快,喻令延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双眼的时候,目光里面就全都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样子。
冷静。
喻令延如是告诉自己。
自己未婚妻说的一起睡觉那就肯定是字面意义上的一起睡觉, 共用一张床,各枕各的枕头各盖各的被子那种——就像是当初在他那一座私人海岛上面的别墅里时一样。
又不是第一次了, 还瞎想什么。
况且阮安然还这么认真地强调了一下她的卧室床够大, 分明就是在告诉他, 床这么大可以睡两个人不挤而已,都是字面意义上的意思。
然而就算在心里再清楚以自己未婚妻的个性这句一起睡觉真的非常纯洁非常正直,喻令延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抑制不住地过于低哑了一些:“…好。”
得到了自家男朋友肯定的答复, 阮安然很开心地就开始叫张妈拿东西过来。
阮安然是站在楼上栏杆边对着一楼喊的, 张妈自己家里的孩子今年过年不回来, 她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干脆就呆在阮家继续当保姆了。张妈在每年过年的时候习惯了守岁到很晚,这会儿精神头正好着呢,就在一楼客厅里面忙活, 脸上还带着特别高兴的笑容。
喻令延过来的时候和阮安然之间是个什么情况,张妈在一旁也看得大概知道了,张妈这会儿心情好得不得了, 大姑爷都忙成这样了还坚持着过来看大小姐, 大小姐也主动让大姑爷留宿了, 这放到了张妈的眼睛里, 那活脱脱就是已经看到了她家大小姐和大姑爷结了婚成了家生了孩子一家美美满满幸幸福福的样子了啊!
张妈脸上的笑根本就停不下来。
直到她家大小姐喊了一句:“张妈, 麻烦给我拿一个新枕头和一床新被子!”
张妈:“…”
张妈脸上的笑容当时就僵住了。
…拿枕头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拿被子?
大小姐床上的被子难道不够大,不能够让两个人一起使用吗?
不过不管张妈心里怎么想,她还是马上就答应了下来,给阮安然去拿东西。
大小姐的吩咐肯定是有道理的,听就完事儿了!
等到张妈到了阮安然的卧室里面把新的枕头和被子都收拾好,喻令延整个人也算是完全平静下来了。
他预料的果然没错,就是一起睡一张床谁都不会挨到谁那种一起睡。
喻令延看了一眼自己未婚妻的床,目测了一下,虽然没有他那座私人海岛别墅的床大,但是他和阮安然一起躺上去中间还是能够再空余出来一个成年人的距离的。
张妈收拾完了东西就离开了,阮安然看着摆了两个枕头两床被子的床,神色颇为满意也颇为欣慰:“太好了。”
喻令延扭头注视着自己未婚妻。
什么太好了?
阮安然立即就给出了喻令延问题的答案:“你给过我的,我也终于可以给你啦。”
喻令延愣了一下。
脑海中忽然就浮现起了刚才在楼下的时候阮安然对他说过的话——“去年过年的时候,你不是带着我去看了你从小生活起居的卧室了吗?我今年就想让你也看看我生活起居的卧室!”
你给过我的,我也终于可以给你啦。
喻令延:“…”
喻令延心中一震。
安然…安然就是在用这种有些笨拙的方式无比认真地告诉他,她爱他。
你有多喜欢我,我就会有多喜欢你。
喻令延当即就产生了拥抱亲吻自己未婚妻的冲动。
然而阮安然说完了这一句话之后,就好像说了一句“我去洗个手”这么平常的话一样,转头便很自然地去了她卧室里面的洗手间。
哗啦啦的流水声很快就从洗手间里面响起了,阮安然开始洗漱了。
喻令延:“…”
喻令延的周身忽然间透出一股有点凄凉的味道。
…算了,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未婚妻有多会无意间撩到人心坎上,阮安然本人是真的对此一无所知,还特别一本正经。
喻令延再一次把自己的冲动压制下去,等到了自己未婚妻洗漱完毕从洗手间出来,便也去了洗手间很有效率地洗漱了。
喻令延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自己未婚妻已经躺到了床上,卷了一床被子把身体卷成了一个春卷,闭上眼睛似乎是已经入睡了。
阮安然柔软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的和床上,有几根不太听话的还翘了起来,有点乱乱的,但是很可爱。
喻令延走到了床边,伸手把自己未婚妻那几根不太听话头发抚平,眼里温柔得像是一汪盛着月色的海。
喻令延很早就知道了,阮安然虽然看起来万事都不放在心上,好像到了哪里遇到了什么状况都能过得轻轻松松的,可是实际上,阮安然心里对什么事情都非常清楚,在熟悉的环境以及熟悉的人旁边,才会真正表露出来放松的一面。
就比如现在阮安然的这个睡姿,比起当初别墅里面喻令延第一次看到的,真的是随意了很多。
而有他在旁边,阮安然也依然像是对自己的卧室一样的态度,对喻令延表现出了最为不戒备最为自然的样子。
这个认知让喻令延眼底的海微微起了波澜。
被摸头了阮安然也没什么反应,喻令延能确定自己未婚妻是真的已经睡着了。喻令延也不再想什么,给自己未婚妻掖了一下被角,把阮安然那卷得太紧的被子口稍微放松一点,便拉过了床上的另一床被子躺下熄灯闭眼。
今天见到自己未婚妻之后,自己未婚妻的表现实在是比起以往有了太明显的改变,要更黏着喻令延多了。
一夕之间,本来非常佛系的未婚妻就学会了撒娇,让喻令延又惊又喜。
阮安然的这一番改变原因很可能是出在这个踩着点才赶到了的约上,喻令延虽然不是很清楚其中具体的情况,但是喻令延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个想法——沈若水这两次也算是做了好事了。
要不是沈若水这几次搞出来的意外,恐怕他的未婚妻还是那个什么事都只会乖乖巧巧地点头说好,只要他表露出来一点不同的意见马上就会让他不用管自己去好好忙完他手头的事情的人。
而不会像今天这样,对他的迟到产生了意见,还在他想要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拉着他留下来。
喻令延表示,这样非常好,沈若水干得漂亮。
在沈家已经进入了梦乡的沈若水恐怕根本就没有想到,她这几次挑拨离间的手段使用出来,非但没能够影响到阮安然和喻令延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让阮安然和喻令延之间的感情产生裂隙,反而使得阮安然和喻令延的感情更加进一步升温了。
如果沈若水知道的话,恐怕要气得连这个年也过不好了。
喻令延又看了一眼自己未婚妻的睡颜,实在是被可爱得不行,想要伸手在自己未婚妻的脸上戳一下。
还没等喻令延将这个想法付诸实践,阮安然突然之间就动了。
阮安然好像也是在梦里感觉到了自己这么卷春卷让自己很热,动了动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全都给挣开了大半。
阮安然穿着睡裙,胸|前一片白皙的肌肤就这么大喇喇地全都展现在了喻令延的眼前。
有微微的月光透过窗帘洒到了卧室里面,衬得阮安然的肌肤更是莹莹润润的。那若隐若现的沟|壑也…
喻令延闭上了双眼。
…为什么他的未婚妻要在今天接连向他发出这么多次严峻的定力考验。
还一次比一次难度更大。
喻令延实在是不敢睁开眼睛了,喻令延对于自己定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以前那么多年里无数环肥燕瘦的美女都对他投怀送抱过,为了爬|他|的|床在手段上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阮安然这个样子的根本不算什么。
然而正是因为面对的是阮安然,所以喻令延对自己的定力算是彻底没有了信心。
…没有办法,他再强的定力在自己未婚妻面前也就是一团渣。
喻令延闭着眼睛,用手试探着在刚才记下的位置捞了一下,把自己未婚妻身上盖着的那一床被子捞到了手里,然后想要给自己未婚妻盖好。
不然的话就算家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阮安然也有可能会着凉感冒的。
可是阮安然在这个时候又动了一下。
于是喻令延本来按照自己看过的位置记得好好的,被自己未婚妻这么一搞,愣是弄偏了方向,本来要落到自己未婚妻脖子上的手一下子就触碰到了一片非常柔软也非常暖的地方上面。
喻令延:“…”
…要命了。
喻令延知道他究竟是碰到了自己未婚妻的什么地方了。
阮安然刚才是把自己整个人往上挪了一截,于是喻令延的手就不得不停在了阮安然脖子之下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喻令延的手底下一半是自己未婚妻睡裙领子的布料,一般是自己未婚妻紧挨着睡裙领子的肌肤。
柔软,滑|腻,丰|满得恰到好处。
喻令延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现在过于沉重的手有些艰难地从自己未婚妻身上挪开。
盖被子的事情等一会儿再说,他现在急需给自己降个温。
然而喻令延的降温并没有能够真正实施。
因为下一个瞬间,阮安然直接挣开了自己的被子,掀起了一下喻令延的被子,一下子就滚了进去。
第132章
似乎是因为喻令延的手挪开了的缘故, 阮安然对于喻令延的体温和气味都非常熟悉,潜意识里面会有一定的依赖感,所以喻令延这个挪开了自己手的动作非但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让阮安然和他之间现在过于危险的距离重新变得安全一点, 反而致使阮安然干脆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加危险了。
而且阮安然在钻进了喻令延的被子里面之后,像是感觉到了这一床被子盖得太松了,不是她自己在家里面的时候那样卷得紧紧的,阮安然闭着眼睛, 就非常自然地,把自己现在身上这一床被子卷了卷。
整个过程中,阮安然的动作迅捷利索得能够让人一窥当年锦鲤仙子施法作道之时的仙姿。
于是, 喻令延根本没能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自己的未婚妻卷得让他和自己未婚妻密不可分贴合在了一起,阮安然卷被子还有着特殊的技巧和方法, 喻令延发现自己一时半会儿恐怕真的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