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万毒门的门人一出现在视线,那些不清不愿跟上来的慕容家、皇甫家的人,忽然意识到或许姬长空真的摸对路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快碰到万毒门门人。
廖振书诧异的远远望了一眼像是闭目休息的姬长空,心中越来越好奇了。
“方向应该没问题…”陈怡蕙压低声音,对几名陈家人叮嘱:“从现在开始小心起来,说不定我们随时会碰到郑洁世、黑暗之王这一类的八卦天士,我们陈家没有八卦天士在,更要小心谨慎。”
后方,皇甫彤、慕容拓两个人,神色也开始凝重起来,纷纷叮嘱自家人不要大意。
“万毒门人既然敢来血雨山,就应该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曲勒已死,他们还敢留下来,看样子死心不改了!”突然睁开眼,姬长空皱着眉头,道:“反正顺路,这几个万毒门的人,顺手料理了吧。”
他一句落下来,自然有人会抢着动手。
抢着动手的是鬼宗高手,由鬼海这个八卦天士亲自出手,再加上几名七星天士,由九天之上降落下来,在厉鬼群鬼哭狼嚎的厉叫声中,下面那些来自南夷万毒门的门人,将再也没有机会重返南夷,被永远的留在了这一片土地上。
前来血雨山的敌方各大宗派高手,最惨的莫过于万毒门,门主曲勒被杀,在血雨山的时候,没有门主曲勒作为主心骨为他们争取利益,他们冲在最前面,被流云海峰、郑洁世这一群心狠手辣之辈当做炮灰使,在血雨山都是损伤惨重。
如今这一些落单的万毒门高手,又被鬼海一帮人狠杀了一通,从今之后,南夷万毒门将会实力大降,能不能够在南夷称雄都成问题了。
并没有在万毒门这些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只是一会儿功夫,这些落单的万毒门的门人,便被鬼海这些鬼宗人杀的干干净净。
一行人继续朝着姬长空手指的方向飞去,一路上,又相继遇到落霞岛、摩尼教的人,众人毫不客气,后面根本不需要姬长空多说什么了,只要看到那些落单的敌人,众人一拥而上,往往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
对于这些来自异族的侵犯者,没有人会有好感,尤其是在贺浩然、百里轲还情况不明的状况下,他们对待这些敌人下手就更加不会留情了。
一路杀过去。
终于,在一个大树茂密的丛林深处,姬长空扬声让木罗放缓了飞行速度。
这个时候,只要是有着七星天之境的高手,都能够察觉到前方丛林有着许多天士聚集,那些人身上散逸出来的气息无法掩饰,一些只有四象天、五行天之境的天士,在他们神魂之中掩饰气息也没有用。
显然,敌人近在咫尺。
一直落在后方的慕容拓、皇甫彤这些人,悄悄从后面走到厉恨天、姬长空身旁,一个个神情肃穆,警惕地望着前方的密林深处。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小心一点,这一战看样子避免不了了。”
皇甫彤道。
“不知道黑暗之王这些八卦天士会来多少了,如果全部都在,我们想要解救贺浩然他们,还是会非常困难…”廖振书皱着眉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他们冒然深入,激怒了密林深处的敌人,对方眼见不能够将贺浩然他们继续囚禁,如果狠下心来痛下杀芋,那么他们这一行将会适得其反,不但救不到人,还给贺浩然、百里轲带来了灾难。
在情况不明之前,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道身影慢慢从密林深处显现出来,来人身形消瘦,眼神阴冷,正是流云沙的宗主流云海峰。
流云海峰孤身一人,站在密林深处,冰冷阴狠的一双眸子,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视了一遍,突然冷笑道:“皇甫家、慕容家、陈家、月华宗、姬家…水云国有头有脸的天士宗派家族,看来都聚集在一起了,不错,很不错。”
“流云海峰,贺家、星石宗还有那些血雨山上面的人,是不是都在密林里面?”皇甫彤越众而出,与流云海峰面对面相持。
嘿嘿冷笑,流云海峰点了点头,阴测测道:“不错,贺浩然、百里轲这些不识相的家伙。此时就在密林深处,现在他们还活着,不过,如果你们胆敢更进一步的话,就不能够保证他们还能不能够平安无事。”
“谷内,只有两名八卦天士,应该是骆红血、兰琳…”厉恨天眯着眼,不冷不淡道。
“流云海峰此人阴狠卑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敢走出来,一定有了周全的布置,小心谨慎!”黄学江低声说。
皇甫彤和两人靠的很近。显然听到了厉恨天、黄学江的话,深深皱着眉头,皇甫彤看着流云海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流云海峰,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对贺家、星石宗真的大开杀戒,不论你走到天涯海角,都难逃一死?”
“嘿嘿!”流云海峰冷笑,根本不受皇甫彤这一番话的影响,冷森森道:“这一点不需要你提醒,从我对血雨山下手开始,就注定了会和你们成为敌对方二就算是我现在放过贺家、星石宗,一样逃脱不掉你们的追杀,这一点我看的明明白白,所以不用对我说一些劝服的废话了,那些对我没用。”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勾结摩尼教、落霞岛、兰柔国的人来对付血雨山的人,没有这些异族人,你流云沙也是血雨山上最大的宗派势力,以你的能力,以循序渐进的方法,说不定真有一天能够令流云沙成为血雨盟的第一势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皇甫彤有些不解,她也知道想要凭借口舌之功,劝说流云海峰这一类心志坚定的恶人显然不太可怕,因此想要先问清楚流云海峰这么做的目的。
不但是皇甫彤,所有人都很好奇,好奇为什么流云海峰会这么做。
以流云海峰的能力和流云沙的力量,如果他不急于求成,以循序渐进的方法来逐渐掌控血雨山。只要几十年时间的发展,说不定流云海峰真的能够成为血雨盟盟主。达成所愿。
修炼天士之道者,几十年的时间并不算太漫长,如果这么做,他流云海峰既可以成为血雨盟盟主,又不用得罪血雨山、水云国的天士宗派,可谓万无一失。
但是,他却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勾结了摩尼教、落霞岛的邪人,从走上这条路开始。他就注定要与血雨山,与整个水云国的天士界为敌,这种方法明显不及第一种方法来的稳妥来的安全。
大家都非常疑惑,认为以流云海峰的智慧,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才对。可是,他偏偏这么做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毅然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出奇地,流云海峰看向了姬长空,冷笑道:“如果姬家没来血雨山,说不定我真的会慢慢等待,以那种循序渐进的方式来掌控血雨山,不过,他们姬家到了血雨山,我若是苦等几十年,怕是不但什么都落不到,甚至都没有命活下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当即愕然,姬长空也是哑然失笑,对着流云海峰伸手指了指自己,道:“和我们姬家有什么关系吗?”
“准确地说,和你有关!没有你,或许贺浩然、百里轲他们都不会遭殃,我也不会急着对血雨山这么快动手。”流云海峰冷哼一声。
“此话怎讲?”廖振书倒是很感兴趣,扬声问道。
“姬家每一代轩辕,最终都能够修成九宫天士,这一代的轩辕不但不会例外,怕是更加厉害,任由他活在世上,姬家在血雨山不飞速崛起才奇怪。在地裂谷,流云沙和姬家的仇恨已经结下来,任由姬家发展到那个,地步,我流云沙怕是早已经被他们灭门了。”
“我本来想找点将姬家毁去,却没有料到姬家竟然有八卦天士存在,有一个八卦天士坐镇,我几乎找不到杀死姬长空的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每隔一天,他实力就会增进一分,令我寝食难安!”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心狠手辣,行事不比我仁慈多少,将心比心,我自然不希望看到他多活一天!多活一天,他的威胁就大上一分!”
流云海峰咬牙切齿道。
姬长空满脸苦笑,看着对自己苦大仇深的流云海峰,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有了那么大分量,阴差阳错造就血雨山的惨变,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一百七十章 潜入地底
流云海峰这么一说,廖振书、皇甫彤、慕容拓一个个神色古怪地看向姬长空,黄学江那些血雨山上面的人,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似乎有些认同流云海峰的说法。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之下,姬长空满脸苦笑,摇了摇头,道:“别听他胡说八道,这里是血雨山,只要他不三番五次找我们麻烦,我才懒得和他过不去。他这种人,只是为自己的为所欲为找一个别扭的理由罢了,根本不足为信。”
黄学江那些人,显然更加认可流云海峰的说法,眼中怪异的神色更重了一分。
他初来血雨山,没多久就逼退姚家人,之后的黑岩崖、血月宗,只要和他为敌的,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通过他为人处世的作风,黄学江觉得他早晚会对流云海峰动手,尤其他还是姬家新一代轩辕。
种种事迹下来,流云海峰会按捺不住,看起来倒也情有可原了。
“姬长空,少给我充当好人。你使出阴毒手段逼退黑岩崖,并且对黑岩崖、血月宗赶尽杀绝的时候,何曾心慈手软过?你这种人,不见得就比我善良多少,也是野心勃勃之辈,你比贺浩然、百里轲两个人更危险,我不得不早点动手,否则,怕是连机会都没有了。”流云海峰恨恨然地望着他,毫不留情地驳斥。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和你这种人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苦笑着摇头,姬长空并没有去辩解什么。
流云海峰将责任归咎到他身上,说的是有根有据,有鼻子有眼,周围众人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真的令他无话可说。
“流云海峰,你到底想要什么?”皇甫彤心里面也是没底,如今贺浩然、百里轲那些人都被囚禁起来,只要流云海峰一声令下,说不定密林深处就会生灵涂炭,所有血雨山上面被囚禁的人都被斩杀。
这并不是皇甫彤想要看到的结果,她也承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我想要什么?”流云海峰突然冷笑起来,指着姬长空道:“你们先给我杀了这小子,然后我们再谈应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骤然一变。慕容拓、皇甫彤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黄学江那些人则是满脸苦笑。
厉恨天、鬼嵘、鬼海、木罗四个人,悄然在姬长空身旁站定,跟随鬼嵘而来的那些鬼宗的高手,也都很有默契地将姬长空给围在中心。
四个八卦天士,加上几名鬼宗的七星天士,姬长空本人借助于天元珠的力量,也有着堪比八卦天士的力量。
皇甫彤、慕容拓、即便是再加上一个廖振书,那边也只有三个八卦天士,先不谈他们肯不肯,就算是他们真有这个心思,想要杀如今的姬长空,那也是痴人说梦,绝对没有成功的可能。
显然,皇甫彤知道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找姬长空的麻烦,她脸色难看无比,轻轻咬着牙,“流云海峰,以你的智慧,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种愚蠢的提议。我想我们没有讨论的必要,还是换换别的条件吧,譬如,你们流云沙需要多少灵石,要什么灵宝,这方面我们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我们流云沙虽然不如你们皇甫家财大气粗,不过倒也不缺修炼的辅助材料,灵石这类东西,对我没有任何的吸引力。”流云海峰阴沉着脸,摇头拒绝。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皇甫彤强压着心中怒火,继续和流云海峰交涉。
“流云海峰说不定在拖延时间,现在那密林深处只有骆红血、兰琳两个人,但若是等黑暗之王、郑洁世那些人过来,我们就难办了。”姬长空沉着脸,显得忧心忡忡。
这个时候,厉恨天、鬼嵘、鬼海、木罗,包括那些鬼宗的高手,恰恰好将他围在中心,旁边一些人甚至看不见他的身影。
探出头来,朝着远处遥遥看了一眼,姬长空道:“我悄悄到那边密林深处看一看,我从地底过去,以我隐匿气息的本领,一般人绝难察觉的到。那边没有郑洁世这种善用大的力量的人,如果贺家、星石宗的人被囚禁起来,很有可能就在地底深处,说不定我能够想想办法,至不济,我也可以知道那边的状况,能够从地底从容退回来给他们一些建议…”
此话一出,厉恨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默默点头,算是赞同了他的提议。
“继续让慕容拓、皇甫彤拖延时间,我去去就来,如果我真的能够将那边人解救出来,我会给你们讯号,否则,我会早点退回来。鬼嵘、鬼海,劳烦你们将鬼宗高手更靠近一点,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我的踪迹了。”姬长空道。
鬼嵘、鬼海两人一起点头,对鬼老七这些人暗暗使了个眼色,这些鬼宗人一个个老奸巨猾,都知道应该怎么做,很快就一起围了上来。
这么一来,被包围在中心的姬长空,可以让外面人彻底窥探不出一点动静,厉恨天为了防止外面的多心,甚至利用特殊奥义在天空方向形成一层模模糊糊的灰云,让那些飞天的人也察觉不出这儿的动静。
眼见一切就绪,姬长空没有一点犹豫,又一次融入地底深处,将浑身气息隐去,悄悄朝着密林深处潜去。
在内心深处,姬长空越来越相信太虚秘录乃是天地之间最为神奇的天士秘诀,真正境界只在六合天的他。可以悄无声息地在一些八卦天士眼皮子地下潜行,在大地深处的时候,不必担心会被人察觉到。
除了太虚秘录以外,他根本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秘诀可以做到。
有了上一次在黑岩崖大地深处潜行的经验,这一次,他很快就跨过一大片距离,来到了那密林深处大地地底。
为了防止会被八卦天士窥探到他的存在,他潜藏在地底非常深的位置,还不敢放出神魂来搜寻贺浩然、百里轲他们的下落,只是利用最为笨拙的方法,在地底深处游动,感应地底土元力的变化。
很快,一块土元力比较浓郁的区域,被他察觉出来。
没有犹豫,立即朝着那一块区域潜去,只是一会儿功夫,他到了一个区域下方。
更加小心谨慎了,不敢放出一丝神魂来感应上面的动静,他一点点往头顶的方向潜去。
一丝微弱的光亮,突然映入眼帘,悄悄抬头看了看,姬长空脸色骤然一变。
一个极为宽敞的地底石室当中。一个个贺家、星石宗的高手,都被特制的绳索紧紧捆住导子,竖立在一根根土柱子上面,他们脸色苍白。双眸紧闭,应该是还在昏迷阶段。
在他们头顶,一根根竖立的长剑,剑光锋利,正对着他们的脑门,在一根根长剑上面,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石板子。
以这个形势来看,只要土面的人用力将石板踩下来,那上面的长剑将会全部插入这些血雨山高手的脑门中,令这些昏迷中的血雨山高手当场气绝!
刘云海峰说的没错,只要他在外面一声令下,这儿所有的血雨山高手将一个休想活下去,看样子他并没有危言耸听。
果然够狠毒!
心中叹了一声,姬长空深吸了一口气,脑子迅速转了起来,双眸熠熠地看着头顶一根根直插向下的长剑,又看了看那些被绳子拴住的血雨山高手,一个有些冒险的主意猛地映入心间。
必须在郑洁世回来之前,将这一块大地再深陷一段距离,只有这样,才可以保证这些血雨山上面的高手,可以不受这一根根要命长剑的威胁。
然而,他虽然五行天精修了土元力,可是他并没有郑洁世的八卦天之境,对于土元力的造诣应该也不如郑洁世。
能不能够一次性将这一块区域的大地深陷下去,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如果他做不到,惊动了那些石板上面的看护人,这些血雨山上面的高手,就很有可能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只是犹豫了一下,姬长空毅然决定冒险一试。
按照这个情况下去,一旦郑洁世这个有着八卦天之境的高手到来。他们将再也没有机会解救这些血雨山上面的高手,因此,他必须在这一刻,以最快的速度来试一试。
决定一下,姬长空心中再无一丝顾虑。
体内天元珠的力量,在一霎那间充斥在他四肢百骸,那一股拥有着无穷无尽力量的岢妙感觉,又一次涌入心间。
全身心放松,心中不断地回忆自己精修五行土元力的感觉,试着按照太虚秘录的心境和大地深处的土元力进行着沟通,很快的,他找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开始用心去体会,去感受。
突然间,他像是和大地深处的所有土元力达成了某种奇妙的默契,他像是听到了土元力温和的问候声,仿佛听到了它们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
下沉!
他突然在内心高呼一声,这一声高呼针对的乃是大地深处的土元力。他一声高呼发出来之后,他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只是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顺从着自己的心意,一下子喊了出来。
奇妙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拖进地底
大地深陷!
头顶那一块区域的土地,猛地沉了下来,一种沉重厚实的力量,一下子压在姬长空身上,令他霍然从那种奇妙的境界醒来。
凝神一看,只见那一片囚禁着血雨山高手的土地,深陷入地底十丈,那些本来竖立在他们头上的石板,和那些人的距离早已经拉开了,不但如此,因为大地的深陷,引起了地表的位置变化,使得那些原先正对着他们脑袋的利剑,全弈偏移了。
地底深处传来的剧烈波动,只要是境界高深的天士,都能够或多或少感受到,兰琳、骆红血两个人就在密林深处,暗暗提防着会有人过来搞鬼,地底土元力的突然混乱,立即让兰琳、骆红血如临大敌,开始组织人手进地底来查探情况。
地底的布置,本来是由落霞岛岛主郑洁世布置的,郑洁世不在,没有几个人能够畅通无阻地在地底行走,感受到几个五行修土的天士的下降,姬长空在地底深处迅速往上冒去。
另外一边,还在和流云海峰交涉的皇甫彤一行人,耐着心,继续和他罗嗦。
流云海峰本来就不着急,在他来看,黑暗之王、郑洁世他们随时可能返回,只要这几个八卦天士赶到了,皇甫彤他们根本无计可施,郑洁世利用他的力量,完全可以再一次将地底那些囚禁者一次带走。
皇甫彤收到厉恨天眼神暗示后,以和众人商议的理由到了厉恨天、木罗那边,从厉恨天口中她知道了姬长空的行动,皇甫彤心中有了希望,也不着急。
这么一来,两人喋喋不休地就放人条件一事罗嗦,不急不躁,始终没有谈到正题,也没有谁勃然大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们都在等…
流云海峰在等黑暗之王、郑洁世地到来,皇甫彤在等密林深处姬长空的消息。
一声龙吟长啸,骤然从密林深处传来,啸声激扬顿挫,响彻在整个天地之间,不论是密林深处的骆红血那些看守者,还是这一块正虚与委蛇的流云海峰、皇甫彤等人,都听到了那嘹晓的啸声。
所不同的是,流云海峰一脸惊骇,这一边的皇甫彤则是眼显狂喜!
“流云海峰,你该死!”皇甫彤眼中惊喜之情一闪而逝,旋即骤然出手,道道灼热火光彩虹一样朝着流云海峰射来。
朗朗晴空,似有流星划过天际,光彩夺目。
流云海峰几乎没有犹豫,在密林深处啸声一起的那一瞬间,就开始朝着密林飞逝,在他身后,一束束流星一样的光束追逐着他,死死地咬着不放。
“进去!”厉恨天轻喝一声。直朝着密林深处赶去。
木罗、鬼嵘、鬼海这些人毫不犹豫,和那些鬼宗高手一起,紧随其后,一道道身影在密林中的茂密树缝中掠过,由于这些人速度之快,地面上一道道阴森森的影子一闪而逝,给密林添了几分肃杀阴冷的邪异。
廖振书、慕容拓、陈怡蕙这些人,略一犹豫,也纷纷拔地而起,大鸟一样飞向密林。
密林深处。
骆红血、兰琳两人略显慌乱。正在指挥那些能够深入地底的天士窥探下面的情况,流云海峰惊慌失措地由外面飞掠进来,高呼:“助我!”
骆红血、兰琳两人抬头一看,立即发现流云海峰身后拖着一道道长长的尾巴,这两人倒是没有暗中使坏算计流云海峰,出手帮他将皇甫彤的攻击给拦了下来。
“厉恨天、皇甫彤都过来,有人暗中在地底捣鬼,动手,杀了地底所有人!”一见危机解除,流云海峰满脸阴鸷,眼睛有些疯狂,在密林深处爆喝。
那些站在石板上面的流云沙高手,只听从流云海峰一人的命令,闻言,他们想也不想,一起合力施加力量在那石板上面,将那一块巨大的石板踩入地底深处。
不过,他们很快就意识到情况有异了。
按照石板和下面囚禁者的本来距离,他们这里合力踩下去,这一瞬间就应该到底,不可能继续踩动了,然而,这个时候他们却发现石板到地底之冉的距离似乎远了许多。他们合力踩下去,并没有那种踏在宴厚实地上面的感觉。
“唔…有人,地底有人…”
一个满脸鲜血的五行天士,半个身子从流云海峰脚下的土地中冒出来,一脸地惊恐,讲话的时候,口中血沫不住地往外冒。
一句话还没有讲完,这个五行天精修土力的天士,突然一脸恐惧地尖叫起来,他两手胡乱的挥舞着,似乎想要从大地深处钻出来,可是身体却一点点缩回地底。
谁都看得出来,有人在地底抓住了他,正将他往地底深处拖!
“姬长空!”骆红血兴奋地大喝一声,就准备动手,不过还没等他攻击,那个流云沙的五行天士的身体,突然隐没在地底深处。
那一块地面,依然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缝隙。
那人的头消失在地面之前,脸上的绝望和无助,深深印在所有观望者心中。
“走!厉恨天他们来了。再不走,谁也走不掉!”兰琳尖叫起来,朝着那些和她一起从兰柔国来的天士吆喝。
骆红血还准备想方设法深入地底找姬长空换血,听兰琳这么一喝,突然意识到了形势的危机,念念不舍地望了望脚下土地,骆红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和兰琳、流云海峰一起离开。
以这一片密林为中心,一道道人影冲天而起,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达到七星天之境的天士,在逃跑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这一点,是七星天之下的天士难以比拟的。
当人一心想要活命的时候,往往能够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土透、水遁、残肢激发体内的力量…只要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密林的方法,他们都利用了起来。
然而,能够轻松离开的毕竟是少数人,对于那些不能够破空飞翔者来说,厉恨天他们地到来,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密林深处,一场杀戮正在进行着,鲜血飞溅,惨嚎声不绝。
很快的,那些还没有逃出去的敌方人,在几个八卦天士的合力之下,被杀的干干净净,大树那些嫩绿的叶子,都成了暗红色,浓浓的血腥味,让一些女人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
那一块本应该要了的底那些被囚禁着性命的巨大石板,突然一小块一小块地碎裂开来,一道道鲜血淋漓的身影,从那些碎裂的石板上面显出来。
头上全是灰尘的姬长空,将覆盖在头上的石板移开来。苦笑着抬头叫道:“帮帮忙,将这些碎石块都移开。”
陈怡蕙、白沧海这些人,和鬼宗高手合力,很快就将那些深陷进地底一大半的石板清理干净。
地底几十丈深处,贺浩然、百里轲这些人赫然都在下面一间巨大的石室中,昏迷不醒。
“贺云飞、赵传江呢?”皇甫彤眼睛在下面扫了一圈,脸色微变。
贺云飞、赵传江两人,乃是贺家、流云沙背后的八卦天士,与皇甫彤、廖振书都是熟识。这两人也是皇甫彤他们过来的主要目的,但是,下面并没有这两个本来应该出现的主要角色。
“贺云飞、赵传江两人有着八卦天之境,即便是中了天神醉,也会最先醒来。他们两个…应该早就醒来了,如果他们坚决不和流云海峰他们合作,说不定,现在已经遭了毒手…”月华宗的宗主廖振书摇头轻叹,唏嘘不已。
“长空,这一次真是多亏你了。”陈怡蕙道。
摇了摇头,姬长空扶起昏迷不醒的贺浩然,道:“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大家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够把他们弄醒过来。”
“不是天神醉,这是万毒门炼制的慢性毒药。”厉恨天随手扶起一人,翻开那人眼皮看了一眼,就下了定义。
“只要不是天神醉,都好办,这方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皇甫家吧。”皇甫彤道。
皇甫家作为水云国皇室,天下有数的天士大家族,自然有着一些神奇的解毒药物,她这么说。证明她有把握可以把所有人救醒过来。
厉恨天点了点头,对姬长空道:“长空,我们先上去,底下留给皇甫家来处理吧。”
许多下来窥探情况的别的家族人,听厉恨天这么一说,也都识相的从地底出来,将地底腾给了皇甫家人。
解毒这种事情,也有一些忌讳,对皇甫家人来说,他们使用的手段应该不希望被人看到,因为。有时候解毒不但需要苏物,还需要一些特殊秘技的配合,这方面有时候是要尹格保密的。
“长空,这边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什么了,有皇甫彤这些人在,加上血雨山高手已被救出来,善后的事情,不需要你去劳神。和我去一趟天山吧。”姬长空上来之后。厉恨天轻声道。
“做什么?”姬长空问。
“在你身上的太虚秘录,只是上半卷,里面只有一元天到七星天之境的修炼方法,对吧?”
眼中异光一闪,姬长空道:“老厉,你想说什么?”
“太虚秘录的下半卷,就在天山,我带你去天山去拿那属于你的下半卷。”厉恨天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长老
姬长空从得到太虚秘录开始,就知道那只是上半卷,里面记载了从一元天到七星天的修炼方法,八卦天、九宫天、十方天之境的奥义和修炼秘诀,并不在脑海那一卷太虚秘录之内。
太虚秘录一直存在他脑海深处,他也知道厉恨天对太虚秘录应该很清楚,然而,当厉恨天真正将这件事情向他说起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惊讶。
不远处,皇甫家的人呆在地底深处,正对那些血雨山上面的被囚禁者施法解毒,如今贺浩然、百里轲已经被救出来,只要他们身上的毒性一除,黑暗之王、郑洁世这些人想在血雨山作恶,将更加困难。
轩辕谷那边,只要有木罗、鬼嵘、鬼海三人在,应该不会再有不开眼的人敢去惹是生非了。即便是慕容拓,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也肯定不会来轩辕谷挑衅。
善后的工作,自然会有皇甫家、陈家、慕容家来商量着做,倒是真不需要他劳什么神。
因此,他找来木罗、鬼嵘、鬼海三人叮嘱了一句,便和厉恨天一起就这么离开了,也不管那些皇甫家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够将贺浩然他们救醒。
“老厉,太虚秘录的下半卷,怎么会在天山?”前往天山的途中,姬长空忍不住问道。
“到了天山,自然会有人为你解解答…”厉恨天守口如瓶,一点口风不露。
傲然耸立在天地之间的天山,如一柄直插云霄的巨剑,天山山腰就已经缭绕在飘渺云雾之中。乾坤宗坐落的天山顶峰,到处都是一簇簇云团,白茫茫的烟雾终年不散。
寒风刺骨,雪花飘零。
冰宫一般的乾坤宗中,巨大的演武场正前方,一个个雪人立在那儿,没一点声息。
冰棱垂落的冰晶宫殿殿前,柳青、陈启森、陈启林几人盘坐在那儿,低垂着头,呼吸均匀,似在默然苦修。
乾坤宗、摩尼教高手就这么互相警惕,已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九天之上没有传来号令之前,不论是乾坤宗还是摩尼教,都不敢轻举妄动,继续维持着现状。
九天云雾深处,从始至终都没有传来哪怕一点异响,两个有着九宫天修为的惊世强者,宛然无端消失在了天地之间,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毁天灭地的动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漫天飞雪狂舞中,一道妙曼身影仙女般翩然落下来。
一袭朦胧轻纱裹体,令人面红耳赤的美妙胴体若隐若现,像是能够激起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共鸣,让人不由自主地地沉沦在一个永远不愿意苏醒的美梦中,只是看她一眼,仿佛就能够忘却人世间所有的悲苦…
本来一直警惕敌视对面的乾坤宗高手,竟然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睛全然被那一道妙曼身影牵住,怎么也不能够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就连柳青、陈启森、陈启林这种有着八卦天之境修为的所谓强者,也都露出一副色授魂予的丑态,难以自制。
那仿若世间最完美的胴体,轻飘飘落在不染一缕冰雪的轿子上,从轿顶没入里面。
“我们走。”轿子内传来一个软酥的身音。
散布在轿子四周的“雪人”,一个个长身而起,将那覆盖了全身的积雪震落,一言不发,抬着轿子直朝着云雾缭绕的深处飞去。
轿子在白茫茫的深入消失无影,柳青、陈启森这些人眼中迷茫一点点的褪去,取而代之的乃是惊慌失措。
“宗主呢!”柳青低呼一声,忙抬头望天。
陈启森、陈启林还有那些乾坤宗的高手,一个个纷纷抬头望着被厚厚云团遮盖的九天,脸上有着不加掩饰的急迫。
一道颀长身影,缓缓降落,最终在柳青身旁站定。
“宗主,怎样?”柳青急问。
陈启森、陈启林这两个陈家最年老的高手,眸中光点流溢;视线凝聚在由天而降的古澹身上,不敢有一丝放松。
古澹的胜败,影响太大,就连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也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古澹那一双死水一样平淡的双眸,在柳青身上停了一秒,没有说什么,突然转身朝着冰晶堆砌的宫殿走去。
陈启森两人心急难耐,却又不敢多问,只好拼命地向柳青打眼色。
柳青像是没有看到陈启森两人脸上的急迫,见古澹没有讲话,他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恭敬地跟在古澹后面,朝着那一间可以通往天山山腹的冰宫行去。
跟在古澹身后的,只有柳青、王雪兰两人,就连古澹首徒薛卞韬都只是远远望着,没有随着古澹的脚步进入那个冰宫。
古澹和柳青、王雪兰两人进入那间古澹修炼的禁地之后,一连几天都没丰出来,不论是陈启森还是薛卞韬心中都是极为担心,不知道古澹和圣母幽兰一战到底有没有被伤着。
古澹不出,没有得到命令的薛卞韬这些人,只能够守在外面,没人敢进去。
又过了两天,古澹还是没有从中走出来。
寒风冷厉,冰雹肆虐,乾坤宗笼罩在一股冰寒森冷的氛围当中。
古澹一直没出来,薛卞韬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在和圣母幽兰一战中受了伤,古澹不但是乾坤宗的宗主,也是中土三国的精神支柱之一。
对水云国来说,古澹的存在乃是确保国家不受外族侵犯的一道最重要的防线,他若是败了或者被重伤了,这对水云国的打击将会极大。
在乾坤宗人人忐忑不安的时候,一老一少两道人影,在冰雹最暴躁的那一刻到了天山之巅。
鹅卵石般硕大坚硬的冰雹,从九天之上飞速落来,击打在那两道身影上面的时候,发出“砰砰”的声响,两人没有采取任何防御措施,任由冰雹砸在身上。
“什么人?”年轻的天士大喝一声,手中利剑直指着来人,如冰雪一样森寒。
“退下!”薛卞韬低喝一声,将这个进入乾坤宗只有十来年的弟子挥手赶走,亲自从冰宫中走出来,迎向那一个神色冷漠的老人。
“大长老…”薛卞韬苦笑行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早已经不是乾坤宗的长老,你不用向我行礼。”厉恨天一脸淡漠,眯着眼睛望了一眼陈启森两兄弟,微微点了点头。
陈启森两人也是满脸苦笑,躬身回礼。
“宗主没有发话之前,你永远都是我乾坤宗的长老,就算是你不承认也没用。”薛卞韬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厉恨天过来的原因,他像是突然轻松了一些。
“血雨山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我来见宗主,有事。”厉恨天道。
“宗主和幽兰一战之后,就和两位长老在山腹中未出,也不知道宗主是否受伤了…”薛卞韬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厉恨天眉头微皱,没有继续讲话,在薛卞韬面前突然闭上双眸。
和他一起过来的姬长空,脸色一怔,突然发现厉恨天将神魂分出一股,朝着天山山腹逸去了…
修为到了高深境界,利用神魂沟通更为方便,只不过在与人神魂沟通的时候,要小心别被一些别有用心者所趁,要不然会非常危险。
厉恨天修到了八卦天巅峰之境,神魂妙用无穷。天山乾坤宗这边虽然也有八卦天士,不过看样子都是信得过好,不然厉恨天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他的做法,许多人察觉到了,薛卞韬、陈启森都知道他在做什么,眼中竟然有着喜色。
古澹和柳青他们在天山山腹内,始终没有走出来。薛卞韬、陈启森都非常担心古澹。心里面忐忑不安,一直想要知道古澹的状况,但是因为身份的限制,他们不能够前往山腹找古澹询问,只能够默默守在外面。
厉恨天是少数几个有资格可以和古澹直接进行神魂沟通的人,薛卞韬、陈启森见他这么做了,自然心中一喜,希望一会儿能够从厉恨天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咦…”薛卞韬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奇地看着站在厉恨天身旁的姬长空,上前一步,更近地看着他,嘴里面喃喃低语:“真像啊…”
“喂!有你这么看人的吗?”姬长空瞪了薛卞韬一眼,神色中颇有些不悦。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薛卞韬一愣,旋即尴尬的笑了笑,出声询问道。
“姬长空,是吧?”陈启森突然开口,表情有些怪异。
薛卞韬眼中异光一闪而逝,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呵呵低笑了几声,道:“原来如此…”
“你自言自语什么?”眉头一皱,姬长空脸色有些不耐烦,总觉得薛卞韬、陈启森几人古里古怪的,看向他的目光满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仿佛,仿佛他们有许多事情瞒着他似的。
“没什么 呵呵,没什么。”薛卞韬忙笑着摇头,和陈启森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旋即笑眯眯地问他:“我听说过你的一些事迹,呵呵,小小年纪竟然已经修到了六合天之境,不错,真是很不错!”
对于薛卞韬的赞扬,姬长空无动于衷,深深地看着他,半响突然开口:“老家伙,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有关我的事情?我看你眼神闪烁不定,明显心中有秘密隐藏,说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太虚秘录为什么会在他脑海深处,为什么下本卷太虚秘录会在乾坤宗,许多事情目前对他来说都充满疑惑,看薛卞韬的神情,应该是对他有所了解。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薛卞韬连连摆手,心道这小子真敏感,被大长老从小带大的家伙,果然一点都不能够小视。
第一百七十三章 离开
厉恨天双眸紧闭,立在那儿一动不动,脑中神魂波动极为强烈,不知道是否已经和天山山腹中的古澹联系上。
姬长空从薛卞韬、陈启森这些人神色当中,看出来他们似乎在隐藏着什么消息,可惜这些年过半百的人物一个个老奸巨猾,他们不想说,任凭姬长空如何努力,也休想套出什么话来。
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突然跃入心头,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眼睛潜伏在一旁,将他浑身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在那一只眼睛的窥视下,他像是没有一点秘密可以隐藏,从小到大的一些经历,似乎都被人洞察一清了。
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
脸色一变,姬长空试着调整神魂来抵挡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然而,不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能够将这种感觉驱除。
干丝万缕异力,逐渐将他浑身裹住,身体内部每一根筋脉、每一块骨骼,仿佛都被人利用丝丝异力给摸索了一遍。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暗中那人想要杀他,他将没有一点还手余地,不论是轩辕血脉还是天元珠,加起来也不是那人对手。
这种无奈的挫败感,让他难过的要命,偏偏又没有一丁点儿办法。
忽然,指甲大小的一个亮点,猛地从天而降,瞬间灌注在他脑海深处。
一直潜伏在脑海最深处的太虚秘录的上半卷,在没有被呼唤的情况下悄然显现出来,倏地和那一个指甲大小的亮点缠在一起。
一个核桃大小的光团,在他脑海中缓缓转动,他脑海中,突然传来经书翻页的“哗哗”声。
只是一霎,脑海中经书翻页的声音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核桃大小的光团像是隐匿在他脑海最偏僻的一角。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突然消失无踪。
眼中满是惊骇,姬长空忙试着去呼唤深藏在脑海中的太虚秘录,想要看看它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心念一动,潜藏在最偏僻角落的太虚秘录逐渐放大,又成了一卷经书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浮现出来的太虚秘录,明显厚了不少。
心中突然泛起一股奇妙的感觉,他试着利用心神去翻动太虚秘录,太虚秘录一页一页往后翻页,很快到了记载了七星天修炼之境的区域太虚秘录继续迅速翻页…
八卦天、九宫天、十方天,后面三种境界的修炼秘法,赫然也呈现在他脑海中,那缺少的经书竟然奇妙的完整了!
两眼骤然爆射出异样灿光,完整的太虚秘录又从他脑海深处潜藏起来,别头望了一眼旁边睁开双眸的厉恨天,姬长空脸上满是疑惑:“这,这是?”
“走吧。”出乎意料,厉恨天并没有多说什么,朝着薛卞韬、陈启森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就想要离开天山。
“大…大长老!”薛卞韬急了,高呼道。
陈启森、陈启林两人也是一脸急色,忍不住上前一步,同时呼道:“厉老…”
“不用担心,宗主没事。”厉恨天没有回头,背对着薛卞韬、陈启森几人淡淡说了这么一句,一把抓住姬长空,朝着白茫茫的云雾深处隐去。
薛卞韬三人面面相觑。
“宗主没事,那应该就不用担心什么了。”过了一会儿,陈启森皱着眉头,向薛卞韬告辞:“我们先走了,如果这边有什么最先消息,烦请通知我们一声,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
薛卞韬点了点头,道:“这一次各位千里迢迢前来天山相助的恩情,我们会记得。”
“太客气了,天山的成败关乎着国之命运,我等前来乃是理所当然。”陈启森谦逊地说了一句,就和陈启林两人一起离开了天山。
“太虚秘录的下半卷,是在古澹手中?刚刚,是古澹将太虚秘录给我的?”回去的路上,姬长空询问厉恨天。
抓住姬长空落到一个白雪皑皑的小山峰上,厉恨天放下他之后,望着他说:“以后不要直呼宗主其名,别人可以,你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外公。”
“什么?”姬长空惊呼一声,突然有种啼笑皆非的奇妙感觉,不相信地摇头:“乾坤宗宗主竟然会是我外公,他若是我外公,为什么会对我不闻不问,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来看我一眼?”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了一点,他觉得难以接受,任凭他怎么想象,也没有想过天下最巅峰的九宫天士古澹,会是他的外公。
“他去姬家看过你许多次,只是一你从来不知道罢了…”厉恨天深深望着他,神色古怪地说。
还是连连摇头,姬长空沉着脸,道:“他是天下间最强横的天士,如果他…他真是我外公,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不管我?还有,以他的力量,想要毁去杜家为我父母报仇轻而易举,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将我扔在青岩山这么多年,没有想过带我回天山?”
“他要是不管你,为什么我会一直在青岩城?杜家依附归元宗,我在隐龙渊大开杀戒已经算是报过一次仇了,如果乾坤宗和归元宗交战,辽阔中土必将成为异族人的囊中之物,他不是不愿,是不能够这么做!”厉恨天道。
“你乃姬家新一代轩辕,如果从小在天山长大,头上顶着这个耀目的光环,说不定会成为一个纨绔子弟,那里会有今天的成就?”厉恨天深深望着他,继续说:“长空,不论你如何否认,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告诉你,他对你的关心,决不下于任何人,只是…你一直不知道罢了。”
“关心?”摇头哑然失笑,姬长空嘴愈满是酸楚,自嘲道:“我到了天山,他都没有见我一面,有何关心可言?这么多年来,我可从来没有感觉到来自他的关心。”
“他受了点伤,如今异族蠢蠢欲动,摩尼教的圣母幽兰虽然暂时回去了,但是保不准什么时候再来,他暂时不想见你,是有原因的…”厉恨天在谈古澹的时候,话语一下子多了起来。
他一直试图想要让姬长空知道古澹其实在暗暗关注着他,以他的方法默默关心着他,可惜。姬长空却不住摇头,对于他的说法显得非常抵触。
厉恨天努力了一番,却发现他讲什么话姬长空似乎都听不进去。
“你心乱了,或许你该独自一个人静一静,还有,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本来想要将你送回轩辕谷再在,但现在我想早点离开了,以你的实力,天下间能够要你性命的人已然不多,我也放心让你独自回去…”厉恨天沉吟了一下,突然道。
“离开?你到什么地方?”一下子将古澹的事情抛到一边,姬长空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