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潇拒绝道:“多谢仙王的好意,是晚辈我执意要前去,不必让这么多前辈为我冒险。”
崇山瞪眼,说:“不要人护送,那就不是冒险,是送死!你以为云霆去得深渊,你也可以轻易的进入?深渊——没你想得那样简单!”他抬手按在陈潇的脑袋上,使劲压了压,“小子,不要倔,听本王的,不会害了你。”
崇山都这么说了,陈潇只能闭嘴。
离开天圣宫,来到极域的边缘,陈潇望着黑暗笼罩的方向,内心是震撼的。
他养伤的这段日子,极少到外边来,在天圣宫里也只能看到天边是黑的,远不如身临其境,能体会到死煞之气的威力。
死煞之气笼罩的范围寸草不存,连之前倒毙的动物的尸体也腐化成泥,入目所及,天上地下,全是黑暗。
陈潇捂住口鼻,酸腐刺鼻的气味中有着些微的毒气存在,他如今没有元气可以用来护体,呼吸道格外受不得刺激。
崇山和跟着来的圣仙们没有因为他的娇弱而嫌弃,反而轮流用真元护着他,一路来到深渊的边缘。
崇山严肃的看着他说:“你真的要去?这是你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陈潇毫不犹豫的说:“我要去。”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是仙,可实际上只不过是更强的,寿命无限长的人,并不是神,没办法凭己身的力量创建轮回。
第498章 师徒再会
陈潇说完, 就想要纵身往下跳,崇山拦住了他, “你走中间。”
他态度坚决, 陈潇违逆不过,只好被围绕在中央的位置。
一行人动作缓慢而谨慎的顺着崖壁的方向,摸索着深入。
刚往下走了两三百米, 陈潇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干扰他,让他产生各种杂念。
他立刻从储物盒中取出罗盘握着,虽然已经损伤,可之前储存在其中没有消耗完的元气仍旧能保护他。
气运转化而成的元气从属性上来说,正能相对这种负面的能量, 陈潇虽然在众人之中实力最低,受到的影响却是最小。
越往下深入, 四周就越黑暗, 很快陈潇就完全看不见了。
他神识受伤,就不能用感知代替眼睛观察四周,罗盘也失去了作用,以他的方向感, 此时也感到了茫然。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臂,并传音给他, 让他跟着走。陈潇能分辨的出来,这人正是距离他最近的一位圣仙。
原来崇山正是考虑到了陈潇不能使用感知, 才特意叫了人,专门为在这种时候为陈潇带路。
又下降了一阵,握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似乎在隐忍克制着什么。
隔着一层朦胧感,陈潇都能感受到那种负面情绪的干扰有多么的强烈,更别说这些直接承受的圣仙了。
那只手猛地松开了他,在陈潇“你怎么了?”的声音中,爆发出一声大吼,冲入了深渊之中。
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陈潇慌张的朝四周抓了几把,“前辈?”
另外一只不知道是谁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拽着他,“这边!”
陈潇被扯着,他向对方传音,问:“刚才那个前辈出什么事了?”
这位圣仙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的神智被负面情绪占据,陷入了幻觉和混乱之中。如果运气好,能清醒过来,他会自己离开深渊。你专心寻找少帝君就是,不用管他。”
他只说运气好会醒来,醒不过来,难道就一直陷入混乱,在深渊中迷失?
他真不知道,这些圣仙们是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来护送他。
听这位圣仙话语中的意思,他们事先显然都知道,也都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陈潇心中震撼,深受感动,不由得流出了泪水。
他只一心沉浸在焦虑和愤怒当中,圣仙们的举动却惊醒了他。
就算不为一己私欲,这世界上仍有这么多可歌可泣,品德高尚的人,值得拯救。
这更坚定了陈潇的心,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擦干泪水,在一位紧接着一位的圣仙接力中,来到了深渊深处。
距离上一个放开他的圣仙,迷失自己冲进了深渊,已经过去了很久。
又等了一阵,再没有一个人来抓着他,带他走,陈潇才确定,这附近神智还清醒的人除了他再没有别人。
剩余的路,他只能靠自己。
附近已经开始出现死煞之体,可显然这里并没有席云霆,他可能在更深入的地方。
罗盘和方向感失去了作用,视觉和感知全都被废,陈潇只能凭着直觉,朝着一个方向走。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朝着直线在走,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兜圈子。
四周都是黑暗的环境下,时间长了,人本来就很容易精神出现问题。更别说,周围还布满了死煞之气和怨憎,给予极强的负面影响。
星盘上最后一点元气耗尽,失去了保护,各种情绪蜂拥而至,陈潇陷入了幻觉和混乱之中。
他时而大笑大哭,时而疯狂的吼叫,时而对着不存在的人拳打脚踢,极度激动。
他恍惚中,久远的记忆又被翻起,让他想起自己幼小时被拐走,导致与双亲失散,成为了流浪儿童的经历。
情绪陷入低谷,人生无望而灰暗,让他绝望痛苦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满面泪水,目光呆滞,木然的双眼中全是黑暗。
就在这时,视野里忽然有一角亮起朦胧的光。
那光芒很微弱,却在完全黑暗的状态中,比太阳还要耀眼。
陈潇呆滞的目光向下,手中的罗盘在发光!
他一下从混沌中挣脱,眼神有了光彩。
罗盘一直被紧握在手中,此时它飞了起来,漂浮在陈潇的面前。
那光是从盘面上的缝隙当中发出的,越来越亮,辐射开的光芒像是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被打开了,陈潇感觉自己一下被吸了进去。
光的那头是白云蓝天,陈潇手臂在眼前挡了一下,等到眼睛的刺痛过去,才看清楚眼前的情景。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小院,两层的小楼,二楼一侧有一个大大的露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
露台一角,是爬满了紫藤的花架,花架下方有一张小茶几,摆放着茶壶和一台小功放机。
功放机里边传来婉转动听的女声,正咿咿呀呀的唱着陈潇耳熟能详的南方小调。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正穿着一身松软舒适的白色练功服,手里拿着喷壶,弯着腰给一盆兰花浇水。
他一边浇花,还一边悠然自得的跟着女声,哼着那小调。
陈潇一下模糊了眼睛,不知不觉的走近,哽咽着叫了一声:“师父!”
老人的动作顿住,他迟疑的转过身,寿眉下一双眼睛一错不错的盯在陈潇的身上。
陈潇激动的跑过去,大声的喊:“师父!是我回来了!”
他一下跪在老人的跟前,老人手中的喷壶落了地,弯腰把住他的双臂,激动的看他:“是陈潇?!是你吗?”
“是我!”陈潇抱住老人,失声痛哭。
老人欣慰的抚着他的头顶,道:“真是个痴儿,别哭。这是你现在投身的样子?你过得好吗?”
“好!”陈潇用力的点头,就着师父的力量站了起来,扶着老人坐到茶几边的摇椅上。
老人让他坐到对面,他却不肯,依恋的跪坐在老人的腿边。
老人仔细的询问了他,陈潇毫不隐瞒,连遇到席云霆并和他喜结连理,一同飞升也全都说了。
叙述完在深渊之中最后的一段经历,陈潇也完全从再见师父的激动中恢复了过来。
他转头看着四周,这一切太真实了,根本就不可能是幻想出来的。
看着西斜的太阳,又看了看自己的影子,陈潇困惑的说:“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我回来了?”
老人慈爱的看着他,摇了摇头,说:“不,这只是你的意识,映射到了这个世界。因为你所处的环境非常的特殊,两个世界或许有所重叠,罗盘作为中介,把你拉了过来。”
陈潇仰脸,看着老人的白发和脸色的皱纹:“距离我死掉的时间,过去了多久?”
老人说:“两年。你不必为此而困惑,不同时空时间的流逝速度也不一样。也许有的世界度过的千年万年,这里也不过是弹指一瞬。”
陈潇点了点头,放下不提。
他又问:“师父,您当初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再次醒来,会在天境世界一个少年的身体里?还有罗盘…”他面露愧色,“我把它弄坏了。”
老人微微一笑,道:“它已经完成了使命,坏便坏吧。没有什么是能永恒存在的,何况一块罗盘。”
陈潇固执的说:“可那是师父您的罗盘。”
老人道:“已经给了你,就是你的了。”
陈潇沮丧地垂着头:“可我把它弄坏了。”
老人说:“其实它在把你送过去后还能存在,并发挥了那么大的作用,我很意外。”陈潇抬头,老人露出回忆的神情,“你牺牲自己的寿元和未来,也要给我这走到生命尽头的续命,我当时还是很生气的,可又不能不管你。”
陈潇跪立起来,握着老人的手,愧疚的说:“师父,都是我不好,让您生气。”
老人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脑袋:“要么说你是个痴儿,太重情了。我怎么能忍心,看你还有大好的光华,就英年早逝。在你离世后,我没有选择火葬,而是把你埋在提前看好的地方,为你争取一线生机。”
身为风水大宗师,陈潇敢保证他现在的从业经验要远远的超过师父方顾,他曾经百般猜测当初师父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他能穿越时空,借尸还魂。
他好奇的问:“师父是怎么做的?”
老人说:“我选了一块煞气很重,地形非常特殊的绝地,用我的罗盘作为风水镇器,布下了这九死一生风水局。”
陈潇惊愕的说:“埋我的竟然是绝地?”
他猜过师父可能会用风水来处理他的后事,也判断是因为阴宅的关系才导致他又多了一重人生。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方顾竟然反其道而行,也难怪他怎么猜测也猜测不到。
“不错。正常的绝地埋葬,只会是大凶大恶的结果,可我偏偏用罗盘保留了一线生机。”老人一说起这桩他迄今为止最为大胆的一次风水布局,顿时意气风发,“无穷的生死凶险,却唯有一线机会,能使你超脱死亡。”
陈潇震撼之余,也难免无语,怪不得他总是面临生死危机,却又总能起死回生。
老人的神情变得严肃,他道:“这本是禁忌的赌博,我也没敢奢望它真能起效,不过是求个奇迹,求一个心理安慰。”他的眉目重新又变得柔和起来,“现在看来,上苍是眷顾着你的。那个世界选了你,它给了你这个机会。”
“机会?”陈潇一怔,喃喃道:“是天道选了我?它给我这个机会,同时也是给云霆机会,更是给它自己寻找一个机会!”他越说越兴奋,直接站了起来,双眼发亮,“我明白了!”
老人欣慰的点了点头,站起身,对陈潇道:“你该回去了。”
陈潇扭头,不舍的拉着他的双手,老人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把握住这次新生。知道你在那个世界仍旧生活着,我已知足。”
泪水再一次从眼角滑下,陈潇拥抱了老人一下,身影淡去,最终消失。
老人后退一步,怅然的长叹一口气,可随后又高兴的笑了起来。
他坐在身后的摇椅上,打开功放机,拿起一把蒲扇,轻轻的扇着风,跟着婉转的女声,唱起了小调。
第499章 完结章【补全】 新生
眼前的光芒缓缓的变淡, 陈潇睁开了眼睛。
罗盘重新又落回了他的手中,望着周围的黑暗, 一切又归于死寂, 让陈潇不由觉得刚才的经历不真实。
到底是罗盘真的把他拉回了前生的世界,还是他的求生欲激发,制造了这场幻觉让他自我救赎?
就在陈潇怔忪时, 一道身影破开黑雾,在罗盘的光芒彻底消失前,抓住了他。
崇山的面容有些看不清,他的声音中却满是着急:“幸好有这光的指引,不然还真找不到你!你简直就像是消失在深渊中一样, 我找了好久!”
陈潇反手抓住崇山,急切的问道:“我不见了多久?”
在这里时间的流逝几乎感觉不到, 崇山估算了一下, 不确定的说:“可能三天,还是四天?”
陈潇松口气,那不是幻觉。
崇山误会了,他安慰陈潇道:“没关系, 只是几天的时间,出不了差错。”
陈潇点了点头,黑暗中他意识到崇山可能看不到,说:“我知道。”
最后的一段路程, 只剩下崇山护送陈潇。
崇山有过一次经验,中间虽然和陈潇失散了, 可到底没有迷失。
他把陈潇送到死寂之地,陈潇拒绝让他继续深入,说:“到这里就行,剩下的就靠我自己吧。请您回去的时候,找找其他的圣仙。他们帮助了我,不能让他们迷失在深渊中。”
崇山在他的背上推了一把,“你不用操心这些,只做好那件事,他们就无憾了。”
崇山这一下,把陈潇送得很远。
死寂之地中死煞之体增多,陈潇必须要专注,集中注意力的躲避这些死煞之体。
罗盘中已经没有元气能保护他,陈潇自身的元气也被用来移动。
然而,这时他的信念坚定,心中无所畏惧,那些负面情绪仿若被阻隔在心墙之外,再不能影响他。
陈潇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只是机械性的进行着寻找。
要不是内心的念头支撑着他,早就因为长时间的失望而崩溃了。
感觉要把死寂之地踏了一个遍,他终于在黑暗中发现了席云霆!
无边无沿的黑暗中,席云霆就像是星辰,照耀着他前行的方向。
陈潇激动的飞近,席云霆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那是他的生机散发出的力量。
他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双臂怀抱着自己。
席云霆还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做出过这种无意识自我保护的动作,陈潇心疼极了。
他靠近他,把席云霆的头抱进怀里,让他贴着自己的胸口。
胸腔内,那颗心脏因为重逢激烈而兴奋的跳动着,这熟悉的脉动,把席云霆从沉睡中唤醒。
还没张开眼,席云霆就闻到了陈潇的味道,他深深的呼吸了下,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他的身体。
“你来了。”他说着,“我知道,你会来。”
陈潇没说话,捧着他的脸,冲着他的嘴唇狠狠的咬。
席云霆闷哼,没有反抗的接受他的惩罚,直到陈潇消了气,这带着血腥的吻才变得温柔起来。
“你瘦多了。”陈潇放开,摸了摸他有些凹陷下去的脸颊,他痛惜地道:“你怎么能这么不珍惜自己!”
席云霆眼中闪过愧疚,他说:“抱歉,把你也拖入这种境地。”
陈潇按住他的嘴唇,又把他的脑袋按在胸口,“不要道歉,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你不会选择这么做。我在这里,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席云霆鼻尖发酸,使劲的把脸压在陈潇的胸膛,闷闷的“嗯”了一声。
他的软弱和疲惫,只在潇弟面前展现,他太累了,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陈潇就那样抱着他,看着他沉静的睡颜,直到他醒来。
席云霆恢复了些精神,温柔的亲了亲陈潇的唇角,才离开他的怀抱。
“你有什么计划吗?”他问。
陈潇顿了一下,仰着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有计划?”
席云霆一笑,信任的说:“我觉得这世间如果能有一个人想出解决之道,那一定是你。”
陈潇忍不住笑,道:“我该说这是我的荣幸吗?”
席云霆眼睛一亮,道:“还真有办法 ?快说给我听。”
陈潇说完,席云霆安静的思考了一阵,道:“有几成把握?”
陈潇苦笑道:“这是我最没有把握的一次。”太椹天境那次也堪称得上是大手笔,可至少脚踏实地。这一回,甚至都不是由他来主导。他认真的凝望着席云霆的双眼,“我只能作为你的辅助,真正的实施者,唯有你一人而已。”
席云霆缓缓的吸气,又吐气,捏着陈潇的手指,“我们是不是会死?”
陈潇靠过去,挨着他的胸膛,道:“这是你的使命,也是我的命运。无论生死,我们在一起。”
席云霆心中一时大恸,死命的紧搂着陈潇,“我真的…很爱你。”
陈潇抬手,二人深深的亲吻,唇分后,他喘着气说:“我也很爱你。”
多愁善感、表露内心的时候是短暂的,陈潇一步一步把过程详细的说给席云霆说。
席云霆在他身边亲眼见证过他不知道多少次风水布局,所差的也不过是真正的动手。
陈潇非常有成就感的说:“你可以出师了。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席云霆不说话,只安静的抱着陈潇。
陈潇乖顺的任由他抱着,如果可以,他愿意就这样抱到天荒地老。
可是不行,就在俩人一个教一个学的过程中,陈潇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死煞之体从无到有的出现。
死寂之地不平,世间永无宁日。
他拍拍席云霆的脊背,“开始吧。”
席云霆直起身,渐渐收起所有的情绪,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右手举起灾厄,以心剑为中心,大量吸纳深渊之中的灾厄之力。
陈潇看了他最后一眼,抛起罗盘,双臂一张,仰起头。周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他用元气点燃了身躯,一股脑的向罗盘输送!
经脉中没了元气不要紧,他的身体几经淬炼,每一个细胞内还储存着元气,这些元气并不比罗盘当中的要少。
陈潇和爆发出强光的罗盘同一时间化为千千万万的金色光点,在死寂之地打开一道虚空缝隙,越扩越大,露出漫天的星辰。
席云霆眼角划过一滴泪水,冲进陈潇以己身为代价打开的领域。
灾厄狠狠的劈下,搅动得宇宙剧烈的震荡,那震荡起初是小小的波纹,随后越变越大,掀起了惊天巨浪。
在层层叠叠的褶皱当中,席云霆凝目去看,一个一个的查找,终于看到代表上界的那五彩斑斓的一层。
席云霆吐气开声,声音响彻宇宙,“开——”一剑点在壁垒上!
整个世界顿时被壁垒破碎,蜂拥而出的巨大能量吞噬,变成一片混沌。
席云霆也没想到事态会极具发展成这样,他面无表情,内心无波无澜,只一心要按照陈潇的规划完成这一切。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席云霆用福瑞之力托举起象征上界的那一层来到最上边,然后找到蓝灰色的神州图录用灾厄之力压到最下方。
紧接着,他让混沌包围着上界和神州图录,围绕众天境世界形成一个闭合的圆环。
他不理解为何要这样做,却还是在好像咬合在一起的两个弯曲的水滴中间各自的点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席云霆感到他被盘中宇宙弹了出来,磅礴的力量向他的身体中涌入。
席云霆深感欣慰,潇弟想要传达的意思,被天道感受到了,并且得到了回应!
只可惜,陈潇是没法看到这一幕了。
此时此刻,席云霆好像就是天道的化身,他的感知无限的上升,脱离了壁垒的束缚。
他知道这样强大的力量,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就举起手中剑,轻轻一挥。
深渊被从上界剥离,挪移到神州图录之中。天道仿佛默许了他的举动,在他完成这个动作后,才用无上意识,覆盖了他神识。
在席云霆最后的一段记忆里,他看到自己在下坠,混沌中数不清的金色光点汇聚成一团,飞向与他遥遥相对的一面。
天道继续完成了陈潇的布局。
席云霆纯化后的身躯作为至阴坠入上界,成为令仙人们向往又畏惧的转化台。
陈潇与罗盘凝结而成的能量体作为至阳落入神州图录,变成让灵体们期盼又敬畏的投生池。
那欠缺的部分终于被补上,世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蔓延覆盖了三人之二上界的黑暗终于退去了,仙人们纷纷返回故里,建设家园。
待到再一次草木繁茂,他们才惊讶的发现土地更加的肥沃,灵气更加的充足了。
碧云天上的林海也再一次成林,新招募的仙女惊奇的发现那棵在大战中断了的银栀竟然长出了新的枝条。
“圣君圣君!您快来看啊!”经历了一番调教,总还是不怎么适应的瑶女一时失态。
席筠缓缓的走来,弯腰凑近,那断裂的树根上,果然伸出了一根细嫩的枝芽。
她和席云霆有几分相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轻声的说:“这是一个好兆头。”
一旁瑶女拍着胸口保证,以她多年种植伺弄树木的经验,保管可以把这棵新芽照顾好。
席筠却已经听不进了,她轻抚在微风中被吹散的鬓发,遥望着天际。
这是新生——她的儿子和他的爱侣,有朝一日也一定会回来。
多年后,庚生小天境,水湾镇。
这座村庄四面环山,周围山势高起,却有一块平坦的阔地,好似一艘帆船停泊在港湾之中。从风水上讲,是一块不折不扣的吉地,居住在这里的人能安居乐业,人才兴旺。如是行商必定发达,如是修仙必定有成。
正是因为这里的风水远近闻名,周围的人纷纷从别地迁过来,让这里从一个小小的村子,发展成了一个大镇。
水湾镇原先并不叫水湾镇,在数百年前,这里还叫做樊村。
只因为曾经从这里走出过一位成功飞升的风水大宗师,让这里修行风水术的氛围格外的浓厚。
从刚刚学会说话的稚子,到垂垂老矣的老人,都能懂点风水的皮毛。在这里,精通风水的人格外的受到尊敬,即使是少年人也不例外。
村中央的祠堂旁边,有一个高大的槐树,树冠亭亭如云,是村人们平日里休闲聊天的好地方。
这一天,众多少年和年长者围拢在一块,中央是一个长得眉清目秀,分外好看的少年。
学堂里的学师正对他谆谆叮咛,这位少年本还不到选徒的年龄,也架不住他仙缘太强,一眼被慕名而来瞻仰仙人故里的风水师给看中。
少年的同伴们比本人还要兴奋,开心的喊着他的名字:“陈潇,陈潇!你是不是要成为风水师啦?”
陈潇看着这些小伙伴,沉稳的笑:是。”
“哇——”少年们发出惊叹,羡慕的看着他。
学师把少年们赶开,郑重其事的把陈潇拜托给了那位风水师。
风水师是一个外貌非常年轻的修仙者,才刚刚筑基,这一次是他第一次外出历练。
非常直爽的,他说:“你们安心吧,只要入了我东煜派,陈、陈潇必定会踏入仙途。”
他差一点咬到舌头,谁让这个名字跟他们东煜派的祖师爷东煜道君的真名一样,每一次都让他有冒犯了祖师爷的惶恐。
俩人被送到镇子外,风水师看着少年慈祥的说:“来,牵着我的手,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了。”
陈潇默默的看了看那只手,见对方很坚持,只好无奈的把手递了过去。
风水师喜滋滋的拉着少年的手,腾身而起。
俩人辗转数次,终于抵达了寒山城。
在漩涡传送门附近,风水师似乎是遇到了熟人,他热情的招呼对方,忍不住想对方炫耀他找到的好苗子。
“你是没瞧见,我第一次看到天赋这么好的孩子,不拐入门下,简直愧对祖师爷!”
那人穿着一身重玄派制式服,背后背着一把剑,斜睨了他一眼道:“那算什么?能有我遇到的苗子天才?那可是天生剑胎,修心剑的绝世之才!”
陈潇心中一动,悄悄的走开,绕过俩人身后。
不远处的栏杆边靠着一个少年,他走到对方身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少年回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蓦地瞪大,随即略带冷淡的表情就转化成了笑容。
陈潇抑制不住地笑得灿烂,伸出小爪子抓住人家的手:“小哥哥,我叫陈潇,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漾起温柔,对他轻轻地说:“终于找到你了。”
两个少年拥抱在一起,不远处聊得正欢的俩修仙者看到,剑修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怎么,他们认识吗?”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撒花花
后边这个转生剧情本来是想作为小番外的,我没有意识到之前完结的点让结尾看起来好像是悲剧了_(:з」∠)_
我的错
本来躺下了,赶紧爬起来又码字,把这段补上了。
感谢霸王票的名单等我整理了之后就直接贴在这下边吧,占流量不好意思了
这一次,陈潇和席云霆可以彼此陪伴着长大了
第500章 番外一
前一日东煜派那筑基期弟子还觉得自己撞了大的运气,后一日他只想穿越回去掐死无知的自己。
再想想他对着重玄派的熟人是如何吹嘘的, 满脸羞臊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多么的瞎眼, 明明眼前的就是师祖本尊, 他偏偏还劝慰自己只是名字凑巧罢了。
看着小弟子垂头丧气, 沈雁行不由笑开了。
他拍着对方的肩膀道:“没能认出师祖,也不是你的错。你毕竟入门太晚,没有见过师祖的真容。”
小弟子被师父安慰几句,双眼兴奋的问道:“师父, 师祖的样子跟以前一模一样?”
沈雁行一怔, 思索了一下才道:“细说起来倒不是完全一样, 只不过那神态和气质, 和当初当真是毫无差别。”
小弟子满足了,感叹的说:“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大能托身再生。”一副大长见识的样子。
打发了问题多到不行的小弟子,沈雁行转回到东煜派专门为陈潇保留的院落跟前。
这院落因为纪念意义,已经被封闭起来,多年没有使用了。
沈雁行敲了敲房门,里边传来声音才进去。
“师父, 还缺什么东西吗?”沈雁行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 不停的围着陈潇打转, “这里太久没有人居住, 日常用品虽然都换了新, 可并不是太齐全。”
奈何现在陈潇的身体还是少年,跟沈雁行的体格差太多,被这么紧紧的跟着, 时不时被蹭得东倒西歪。
席云霆在一边看着他俩直笑,陈潇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他站住脚,把沈雁行用胳膊一推:“好了,你冷静一点,去旁边老实的坐着!”
沈雁行“哦”了一声,才乖乖的走到一边,坐下看陈潇安顿东西。
俩人都是新生,前世积累的财富和物品都没能随身带过来,唯有席云霆的心剑和陈潇的罗盘还在。不过,俩人仍旧要从头再来,把心剑和罗盘从新练起。即使是这样,陈潇和席云霆也满足了。
这一次重回东煜派,沈雁行自然是奉上各种必需品,让陈潇不必为生活和修炼烦恼。
陈潇叉着腰,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东西,他摇了摇头,说:“这些暂时都用不上,只给我一个储物袋,预备上几千灵币就够了。”
沈雁行有些发急,道:“几千灵币能做什么?至少也要灵石一袋,才勉强够师父花用。”
陈潇对生活品质的要求有多高,做为去筑山居次数最多的弟子,沈雁行是最知道的。
席云霆坐在椅子上。少年还没有进入高速生长期,纤细的身材坐在椅子上,脚甚至够不到地。
少年样的席云霆沉稳的对沈雁行说:“这事听你师父的,我们现在还未筑基,身上带太多钱财,只会惹来是非。”
沈雁行还有些不甘心,他道:“那也可以把灵石带在身上,平日不用就是,还可预防万一。”
陈潇还是摇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门外踉跄着进来一老人,手中举着一个灰扑扑,陈旧的织物纤维脆得随时会断开的钱袋。
“东主,你看,这是你的钱袋。我给你找来了!”杜荣的脸上和手上都满是皱纹,还长出了老年斑。
陈潇赶忙上前伸出双手扶着他,温和的说:“难为荣叔还能找到。”
杜荣笑得纯真的像是一个孩子,他道:“东主交给我的,我一直好好保管。这是东主第一次历练,属下当然要做万全周到的准备。”
他受天赋所限,修为止步筑基,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寿命的极限。
尽管受到了精心的照料,可难免出现了老年人的病症,如今更是记忆倒退,只记得从前的事情。
陈潇接过这个旧钱袋,心情复杂的摸着。
这个钱袋还是他们初到寒山城,陈潇假装世家弟子,只让杜荣出门应付的时候,他交给他的。他没有想到,杜荣竟然一直留着,还保存到了现在。
陈潇小心的把旧钱袋收好,跟杜荣说话。
他的记忆混乱,说话颠三倒四,陈潇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俩人一直说道杜荣精神出现不济,陈潇才让沈雁行把人带回房间休息。
席云霆走过来,轻声说:“生老病死是常态,看开点。”
陈潇扭头,道:“我懂,没事。”只是难免心中还会触动。
席云霆了解他,知道这会儿他心中绝不会好受,就安慰的轻抚他的脊背。
陈潇想了一下,笑了起来:“说起来,荣叔这样的人生,绝不会产生什么怨憎情绪。”
席云霆“嗯”了一声,说:“等到有机会,还是要去神州图录看一看。”
陈潇也对最终的结果感到好奇,当即同意。
和陈潇意外重逢,席云霆自然不会跟那位没见过的剑修同门回重玄派。
他并没有直接使用原名,那位剑修也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劝了几次见没有用,剑修便无奈的走了。只临行前,席云霆交给他一封信,让他送给柳韶光。
那封信的内容没有什么机密,只不过是简单的问候。可那字迹柳韶光再熟悉不过,收到信的第二天就赶到了瀛仙岛。
看着少年版的师弟和他的道侣,柳韶光严肃的问出了什么事。
等得知了他们俩是投身再生,柳韶光的表情才没那么凝重了。
两个人都不需要人教导,觉得自己修行,在哪无所谓。
柳韶光却道:“事实并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简单。这世上人心险恶,一旦你们曾经的身份传扬开了,定然会有不少人想要知道上界的消息。只为好奇而来还算好说,怕只怕有渡劫期的修仙者抓了你们想要拷问渡劫的经验。毕竟你们是活生生的,比任何应对渡劫的法宝都有用。”
陈潇与席云霆面面相觑。
说实在的,天道对二人已经足够厚道。
席云霆新生之后,已经没有了天生的两种特殊能力,再不会使人遭受不幸。原本由灾厄之力凝结的剑体,也变成了纯粹的灵力剑胎。
席云霆是天生剑胎,陈潇的资质也不逞多让,他是先天元气海外加伴生法宝。
他新生的身体是具有灵根的,还是很不错的上品灵根。
他可以选择以普通的方式修仙,可如果他仍旧用风水术来修仙,就比别人多一个储存能量的上丹田。
这样的逆天之才,也怪不得沈雁行的小弟子看到他死活要收入门中。
虽然转生了,可席云霆仍旧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再加上陈潇又得了天道眷顾的buff,这才他们两个才聚气期就敢出来跑的底气。
至少这一次的生命,是绝对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多灾多难了。俩人心情一直很轻松,完全是当成度假来渡过这一次在下界的重修时间。
可让柳韶光这么一说,他们也不敢保证真不会有人知道内情之后铤而走险。
于是,柳韶光成功的靠危言耸听把两个萌少年打包回了九昆山,光速的连让陈潇跟两个没照面的徒弟打招呼都来不及。
柳韶光表面一派正经,内心却是“嘿嘿嘿”的得意的笑。
这么可爱的小师弟和他的道侣,怎么能放任在外边生活,要知道他们年少的日子,那可是过一天少一天。
不好好的亲眼看着他们长大,多对不起这难得的机会!
第501章 番外二
俩人是在好久之后,才察觉柳韶光当初是在忽悠他。
不说会不会有人好奇的跑来问东问西, 最起码是绝对不会轻易有渡劫期的大能跑来把二人掠走。
重玄派布置的九龙池起了效用, 陶邑成功晋升渡劫, 他修的又是杀伐之道, 凶名赫赫。
不是邪修却比邪修还可怕,没人敢冒得罪他的风险。
太玄处于半退隐状态,柳韶光代管掌门,却实际上把更多的事务扔给常寿, 还美其名曰锻炼下继承者。
面对这师门中的隐性一霸, 连陶邑都要避让, 常寿也只有乖巧的给长辈压榨的份。
见到席云霆和陈潇, 常寿差点哭出来:“席师叔,你是来救我脱离苦海的吗?”
席云霆不明所以,常寿鬼祟的看了看周围没有柳韶光,才低声说:“您回来了,接任太玄师叔祖的就是您了吧?”
无情的摇了摇头,席云霆语重心长地道:“这是师门对你的看重, 是责任也是考验。”他想拍他的肩膀, 发现够不到, 改拍他的胳膊, “我相信, 你会习惯的。”何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表现的淋漓尽致。
开玩笑,这一世他和潇弟可是要轻松度过的, 怎么可能往身上揽这么重的担子?!
常寿满脸委屈,别的门派争权夺利能打得满脸血,怎么到他们重玄派一个个跟推锅一样?
柳韶光兴奋异常,忙前忙后的张罗小师弟的住处。
席云霆小的时候,就是由大师兄教导基础的,柳韶光还满心的希望这次能重温旧时光。
陈潇却谢绝了他的好意,既没有选择住进他的地盘,也没有选择原来的洞府,而是和席云霆商量过后,俩人住进了昭萃殿。
如果是别的地方,柳韶光还能强词夺理一番,只有师父的故居,他没法诡辩。
俩人安安生生的在九昆山修炼,陈潇打算在两人至少长到十七八岁的时候,再和好友们会面。以前在仙宫时是一块变小,还没什么,可只有自己和席云霆这么小,在他们面前会不好意思。
可世上总有那么些巧合,让陈潇的想法落空。
俩人回来的这一年,正好又是十年一次三大仙门比试的年份,还刚好轮到重玄派来举办。
景慧以前是作为领队,带领金禅宗的弟子们来参加比试。
他现在修为高了,身份也跟以前不一样,成了高层,这一回是来替金禅宗坐镇的。
理所当然的,景慧被安排在少昆山,住的地方距离昭萃殿就只有一段距离。出来进去的,就碰见了。
景慧既然知情了,自然不会瞒着其他人。
很快,童诺诺和唐汝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还外带一个家属厉牧野。
看着少年版的陈潇,童诺诺稀罕的不行,毛手毛脚的在陈潇的脸上头上摸。
被陈潇不开心的把手拍开,“不知道男人的头不能摸吗?”
童诺诺直乐,道:“问题是你现在还不是男人呀。”陈潇没好气的瞪他,童诺诺也怕真把他惹恼了,逗了两句就放过了他。
众人聊起了他俩在上界的事情,随后景慧说道:“要不是听你亲口说起,还真不到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在下界真的一点变动的感觉都没有。”
陈潇笑了,说:“变化不是一日完成,涉及到整个天境世界,肯定是在潜移默化之中,慢慢的进行移动。”事有轻重缓急,当深渊被剥离,死煞之体能造成的影响就已经被减弱了,天道就不急着一下子就完成整个布局,而是缓慢的进行变动。“不过,也不可能全然没有感应。你如果注意一下,就会发现天境之中,发生天灾的几率增高了。”
想了一下,童诺诺点头:“还真是。我们光在阿木尔天境,十年内就遭遇了三次地震,一次山体滑坡。”
“正常。”陈潇道:“这还是因为阿木尔多山地地形,像是太椹天境那样的,就会换成海啸,龙卷风。”
聊天中,陈潇细心的发现童诺诺偶尔会露出有心事的表情,等到其他人都去看大比了,他把童诺诺单独的叫出来。
“你想什么呢?聊天的时候,都能走神?”陈潇问。
童诺诺这才表露出担忧的情绪说:“我担心,我和牧野不能一起渡过雷劫。”
陈潇一直都知道,童诺诺是天才,当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修行中,进境的进展是突飞猛进的。
他和席云霆上界转了一圈回来,童诺诺已经是合体期,距离渡劫期一步之遥。可他有的时候,还是会感到不自信。
陈潇道:“别担心,你们会顺利渡过雷劫的。”
童诺诺苦笑,说:“别安慰我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和席道兄一样,能两人一块飞升。说真的,我很羡慕你们。”
陈潇对童诺诺所说的并不是安慰,新生之后,他因为亲身跟天道接触过,一个修仙者能不能渡过雷劫,他似乎朦胧中会有一种微妙的感应。
他不敢对二师兄陶邑说,他能顺利渡劫飞升的可能性很低。
早年重玄派内乱时,他执掌刑罚,过多的杀戮,给他造成了某种心理阴影,如果他不能勘破,雷劫的时候恐怕会遭受心魔拷问,雷劫相应的也要比普通修仙者更加的严苛。
陈潇隐晦的对柳韶光提过,柳韶光对此却看得很开,还反过来开导他。
虽然修仙者们人人追求飞升,可他们知道,能飞升的人只有很少的一小撮人。
能走到哪一步,谁也不会知道,也不能去强求。
虽然童诺诺还没有到渡劫期,可当俩人讨论起这件事时,那种微妙的感应让陈潇忽有所感,童诺诺和厉牧野是能渡过雷劫的。
不是因为心境,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强弱,而是因为他们把篱菽族救出火海。
如果不是去的及时,篱菽族仅存的族人种族退化,甚至数量减少到无法继续繁衍下去,就真的要灭绝了。
能保证一个种族能够继续存续下去,在天道看来是比拯救一个城市的人口还要大的功德。
所以,他俩渡劫的时候,天道的考验不会太严,很有可能会是等级最低的铅色劫云。
童诺诺跟陈潇聊过之后,心情好了很多,之后也没有再提这事,跟众人一块看完这次的三大仙门大比后,就跟厉牧野回阿木尔天境了。
他有了心事,对修行格外上心,一改以前的风格。
反倒是唐汝和景慧结伴去了图录塔,听说了陈潇说的大事之后,俩人对现在的神州图录很好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亡者的世界的说法开始在普通人的国度流传开。
随之而来,有了一个神奇的发展,那就是人们更重视阴宅,连带着风水师们的单子都变得多了。
当陈潇和席云霆刷等级到了筑基期,开始外出历练时,民间对风水师的需求达到了最高。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这让不少人动了歪心思,明明一知半解,就敢冒着风水师的名头招摇撞骗。
不管在哪里,骗子都是可恨的,陈潇作为这个世界风水行当的鼻祖,当然不能放任骗子肆虐。这不止让受害者遭受损失,还会给风水师的名声带来极坏的影响。
原本以为这次的修行和之前差不多的陈潇顿时找到了目标,持续不断的打击这些冒牌货,使风水师始终维持着正面的声望。
而风水师们也慢慢的听闻了东煜道君转世再生,对待新人时就多了几分小心谨慎,总要百般试探。
陈潇无奈之下,只得和席云霆学习,用化名去行走,又留下了背景更加神秘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