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苏南惊讶。
“嗯。”司皓清看了他一眼,缓缓的说道:“这是途径最短的路线,原来计算的伤害虽然小,但是路途长,途中的变故很有可能太多。”
苏南跟夏意没想到这么快的就要闯阵,心里边顿时感到紧张。巫忘尘眉毛一皱,心神也紧绷起来。
只有太阿气势高昂:“怕什么!有本大爷,冰刃钊风统统不在话下!”
巫忘尘看了它那副嚣张的样子冷笑了一下。
苏南通过几次跟它打交道,也算是了解了太阿的脾性,当即就说道:“那就全靠太阿你了,我们五个里边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啦。”
太阿闻言立刻得意的张开三对翅膀,展现它强壮的好似铜墙铁壁的防御能力。
第58章
说穿了,太阿除了有点凶残有点愣之外根本就是一个孩子心性,要顺毛摸。
这种事情,司皓清跟巫忘尘是绝对不会主动想着去做的,而俩人之前跟太阿还有锁灵阵的仇恨,太阿抵触心理很强。夏意懵懵懂懂的,也只有苏南能胜任了。
于是,苏南拿出前世暑假的时候带楼底下小朋友玩耍的经验,很快就把太阿哄的蜥蜴一般的尾巴又抖又拍。这会儿苏南彻底明白这就是表现高兴的意思了。
最后的一天休整时间主要是给巫忘尘,他抓紧时间制作出了最好的护身灵符,四人一兽就向着主峰的云舒殿走去。
按照原来的路线走着,快要到达临界点的位置,巫忘尘拿出绳索固定在太阿的身上。
开始太阿还很不愿意,苏南好话说尽,夏意也帮腔,这才勉为其难。
这一次,苏南依旧是没有弄清楚阵法到底是如何触发的,不过是一瞬间,再一次的天地倒转。
只不过这一次有太阿在,四个人没有那么狼狈,抓着绳索安然的下降。
虽然是禁空领域,但是太阿毕竟长着三对翅膀,飞是飞不起来了,滑翔降落却是能够做到的。
气温骤降,冰刃再一次出现,六翼玄羽庞大的翅膀展开,挡去了大部分的冰刃。
四个人单手抓着绳索,另外一只手空出来也能够保护住自己。
滑行在空中,不一会儿,就看见远处的天际边,一层白茫茫的好似屏障一般的巨大墙体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汹涌而来,所过之处发出可怕的“咯嘣咯嘣”的动静。
“来了!”苏南屏住呼吸。
“飞下去!”司皓清指挥到。
太阿不乐意的哼了一声,但是却拍动翅膀急速的下坠,等到快要靠近地面的地方才再次打开翅膀。
苏南脚下在地面一顿,小跑了几步。四人一兽终于安全的落地了。
“接下来怎么走?”苏南焦灼的询问道。
“用你的飞剑,在地上劈,劈的越深越好。”司皓清说道。
苏南不太明白的看了看他,还是听话的拿出流光飞剑,用足真元狠狠得向着地上劈去。
那地面一下子被劈开了三四米的裂缝。
“继续。”司皓清说道。
巫忘尘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干脆拿出新作的爆裂符,向着裂缝里边扔去。
裂缝慢慢的变成的大坑,越来越深。苏南不停的加深,巫忘尘也接连扔下去好几个爆裂符。
钊风飞快的逼近,搅动的冰冷的气流刮的人脸上生疼,身上的法衣都被吹的猎猎作响。
“好了吗?”夏意不安喊声,在剧烈的风中模糊不清的传进其他人的耳中。
极端的寒冷当中,苏南的额头上竟然紧张的渗出了汗水。
“好了,跳下去,千万不要松开绳子。”司皓清叮嘱道。
四人一兽纵深跳下深约二十米的大坑,四个人躲在太阿的身体底下,太阿张开翅膀牢牢的护住四个人。
苏南冷的发抖,刚才他出的汗来不及凝结成汗珠就直接被冷风吹干,让他的体温迅速的下降。身后摸过来一只手,紧接着苏南就被司皓清抱住了。
从真君身上传过来的温暖,让苏南不由的使劲抱住他,索取他身上的体温。
“再忍耐一下。”司皓清饱含安抚的声音说道。
“咯嘣咯嘣”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那种仿佛天地都被撕裂的声响,让苏南恐惧至极,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太阿的覆盖着羽毛的翅根。
一股极强极强的威压感在瞬间压迫而来,让苏南窒息。身上甚至是五脏六腑都感觉被压上了沉甸甸的东西,他张开嘴,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力气去呼吸。
眼前的的一切都开始崩裂,太阿闷哼一声,整个身体开始下沉。
司皓清放出他的护身放弃遮暮,只是替太阿抵挡了那么一下子便粉碎。这件法器是司皓清祭炼多年,遮暮被损毁让司皓清的心神也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巫忘尘手中不断的扔出护身灵符打在太阿的身上,终于让它不是那么难过了。
苏南心脏狂跳,感觉自己的经脉好像要被压迫的炸裂一般痛苦,他的手死死的抓着司皓清的法衣。
意识开始迷蒙的时候,天塌地陷。
四人一兽脚底下踩着的地方承受不住钊风的威压崩裂开来,一瞬间脚底下就成了万丈深渊。
“啊——”失重的感觉让苏南猛地回过神来,惊叫。
“别松手!”司皓清厉喝一声。
钊风冰刃都消失了,四周是一片不见天日的黑暗,脚下好像是无穷无尽幽冥。
太阿惊慌的拍着翅膀,不安的嘶鸣。
“别慌!”司皓清喊了一声,然后稍微顿了一下,缓和了口气:“太阿,像刚才那样滑翔。”
太阿这会顾不上跟这个坏家伙置气,不在煽动翅膀,保持滑翔。
“这里根本就没有风。”太阿闷声闷气的说道。
巫忘尘闻言几个轻身符就打在了太阿的身上。
“太阿,刚才钊风没弄伤你吧?”苏南担忧的问道。
虽然他跟这只六翼玄羽经历了坑与被坑的过程,但是自始至终他也没有办法讨厌这只巨大的灵兽。
“本大爷怎么可能因为区区钊风就受伤?”太阿故作不屑的嗤笑一声。
它不过是逞强嘴硬,毕竟六翼玄羽空有万年的修为却没有真元护体。那钊风刮过,它即使是铜皮铁骨,也疼的厉害。
“别逞强了,别以为没人发现你翅膀都疼到发抖了。”巫忘尘没好气的说道。
“才不是疼的!我这是举翅膀酸了!”太阿气哼哼的说道。
说罢,为了证明,它还动了动三对大翅膀。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一声机括滑动的声响,“嗖嗖嗖”的就射来了数万只利箭。
太阿吓一跳,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触动的。
那些利箭都是用上等的金属性材质炼制而成,扎在太阿身上一下一个窟窿。
“啊——”太阿疼的嚎叫了一声。
“太阿!”苏南焦急的喊道。
太阿死死的咬住鸟喙,奋力的用翅膀拍打着,尽力不让利箭伤到四人。
巫忘尘脸色煞白,手中的护身灵符,防御的水幕灵符不要钱似得抛洒出去。
那些水幕对上灵泉宗得利箭,就好像是泡沫一样一下子就被打散了。
“这样不行,太阿顶不住的!”巫忘尘吼道。
“别吵。”司皓清脸色铁青,手中掐算了一下,说道:“太阿,往东边走,快!”
司皓清话音刚落,太阿就问:“那边是东?!”
司皓清难得的被噎住了,他抓紧绳子,说:“夏意那个方向。”
太阿二话不说调转方向,拍打翅膀,快速的向着那个方位坠落。
利箭飞来的越来越少,慢慢的停止了。
“终于没了。”夏意松口气,这一路紧张的他都不敢吭声,只能死死的抓着绳子。帮不上忙的感觉太糟糕了,他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奋发修炼。
“接下来还有什么?”巫忘尘脸色不太好看的说道。
“应该再没有比之前更厉害的阵势了。”司皓清坚定的说道,“走下方虽然凶险,但是路途却是最短。”
这种阵势,路途越长变化越多,不如真刀真枪对上一场来的明了清晰。
在黑暗中飞行了没有多久,脚底下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地面,猝不及防下,四人一兽惨烈的撞了上去。
“啊!”“嗷~~~”“哎呀!”
各种呼疼的声音响起。
“苏南,你没事吧?”司皓清忍住痛处从太的翅膀底下爬起来,摸索着把苏南拉起来。
“真、真君…我是夏意…”夏意不好意思的声音响起。
“…”司皓清放开他,转身继续在地上摸。
“苏南?”
“我在这呢。”苏南虽然很疼,但是刚才真君弄错人的事情却莫名的让他觉得好笑。
司皓清这才安心,伸出手,两个人的手在黑暗中无比巧合的碰到在一起。
“皓清。”苏南的手用力握住司皓清,司皓清直接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
“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筑基以后身体可结实呢,摔一下没事。”
那边夏意也去找巫忘尘,关切的询问他。
太阿不满的叫道:“难道你们不应该关心关心本大爷吗?!你们这些过河拆桥的坏蛋。”
司皓清真元走一圈确认苏南无碍,便对太阿说道:“你还能站起来吗?”
司皓清说的很淡然,但是太阿却好像是被怀疑了能耐一般。
“你们都能,本大爷凭什么不能?”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六翼玄羽站了起来。
苏南无语,这句话根本就不算激将,也能刺激的太阿炸毛。
“太阿,你伤的怎么样?”夏意问道。
“本大爷皮糙肉厚,死、死不了。”太阿貌似害羞的声音响起。
“拉住绳子,千万别走散。”司皓清再次叮嘱。
四个人靠近太阿,在他的身上一同摸索,痒得太阿“哈哈哈”的笑:“…啊呀——别摸哪里~~~~”
苏南黑线的吼道:“不过是找个绳子,别喊的好像我们调戏你一样。”
“都怪你们摸得我太痒啊!怎么是我的过错!”太阿不满的反驳。
“好了,别喧闹了。”司皓清直接掐断这没水平的对话,“现在按照我要求的方位走,一步都不能走错,知道吗?”
“知道。”“明白。”
“走错了,说不定就又触动什么厉害的机关。”司皓清强调了一下,就指挥着打头阵:“向南走三十尺”
“南是那边?”太阿理直气壮的问道。
“…巫忘尘那边。”司皓清无奈的回道。
就这么一会儿南,一会儿西,走两步,绕一圈,慢吞吞的前行了半天,四人一兽的眼前突然一亮。
苏南赶紧抬手挡住阳光,闭住眼睛:“出来了?”
“嗯,出来了。”司皓清淡然的声音里也透着解脱。
过了一阵子,苏南不顾眼睛的不适,强忍着睁开,就见四人一兽站在了一片广场上,脚边不远处就是趟过的溪水。
苏南难以置信的回头看,这里距离他们进入大阵的临界点,不过短短的三十米距离而已!
第59章
历尽了千辛万苦,竟然才走了短短的三十米。
“这是怎么回事?”苏南不敢相信的喃喃着,“我还以为已经走到主殿里边去,怎么才走了这点的距离啊?”
司皓清回头望望,对苏南说道:“这就是阵势所限。不管走多远,出来也不过是这些距离而已。”
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完全的颠覆了空间和距离的概念。苏南感叹。
太阿用锋利的鸟喙正在叼着身上那些利箭往下拔,阳光下看它的样子显得十分的可怕。它的身上还是翅膀上全都是箭,扎着不下上百只。不过六翼玄羽的体质不是盖的,虽然被扎成刺猬,可是身上的皮肉紧紧的锁着伤口,倒是没有大面积失血。
“天,这不得成了筛子。”苏南惊愕的说道。
“筛子是何物?”太阿呸的一口把一根利箭扔到地上,低头看着他问道。
“就是凡俗用来筛粮食的东西,全都是眼。”
“你才全身是眼。”太阿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拔。
夏意上去帮忙,不过虽然他已经筑基期,可是灵泉宗的机关利箭却还是拔不动。
“哈哈哈,你个小不点也太差劲了,竟然拽不动。”太阿笑的没心没肺。
明明人家是在帮它,它竟然还在那里嘲笑夏意人小力微。夏意沮丧,苏南看不过去干脆帮他,两个人合力拽住一根利箭,蹬着太阿的身体,使劲再使劲。
太阿故意使坏,控制着锁住利箭的皮肉松开,没了阻力,夏意跟苏南顿时摔的四脚朝天。
“哈哈哈哈。”太阿笑的尾巴尖都抖了。
夏意跟苏南两个人还傻乎乎的以为是自己的本事,兴高采烈又上去拽住一根。太阿很来劲,等到俩人拽半天又松掉一根。
“嗤——幼稚。”巫忘尘在一旁看得清楚,却也不去阻止这俩人犯傻,精神紧绷过头,就需要这样的娱乐好好的放松一下。
司皓清看了苏南一眼,发觉他完全乐在其中,也就不管了。他弯下腰拾起一根滚落到脚边的利箭。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这支利箭的材料,司皓清的眉毛一挑,诧异的说道:“宝焰乌金!”
苏南难得听到他这么惊讶的声音,扔掉手中的利箭向着司皓清走去:“怎么了?”
“灵泉宗好大的手笔,防御大阵里边的机关利箭竟然是用顶级的宝焰乌金制作的箭头。”司皓清眼中带着惊异,打量着金光灿灿的利箭箭头。
“宝焰乌金?”苏南觉得很耳熟,转而就想起来这不是制作流光剑的三种材料之一吗。
“嗯,宝焰乌金在制作的武器都天然的附带锐利的属性,再加上这上边竟然还有一个破防的法阵,如果不是有这只六翼玄羽,恐怕我们都会葬身箭下。”司皓清这才感到心有余悸,幸亏苏南找了太阿做外援。
“这箭头都是用宝焰乌金做的?”在一旁的巫忘尘也诧异的弯腰捡起一个,他倒抽一口气:“这就是宗级门庭的实力吗?竟然用宝焰乌金来制作机关利箭的箭头!这东西可是金属性里边顶级的材料之一啊!”
三人回头望着太阿身上插满的箭,眼睛都放出了光芒。
“干什么?!”太阿警觉的看着三个人。
巫忘尘笑的十分灿烂,“太阿,我来帮你拔箭!”
苏南吞了吞口水,问司皓清:“天门宗的防御大阵也是这么土豪吗?”
司皓清虽然不明白他所说的土豪是什么意思,但是根据他的语气也能理解他的意思。有的时候苏南的嘴巴里边总是会冒出一些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话跟词汇。不过一般这个时候,司皓清都会很宽容的理解,毕竟两个人的生长环境不一样,他没听过也不稀奇。
“我不清楚,但是想来也不会差吧。”司皓清遥想当年,创建天门宗的司飞升仙君是多么风光和强大,身边汇集了一帮朋友还有道侣,其中不乏大能。看看现在天门宗的地盘还有那连环防御大阵就想的出来当年司飞升的经历有多么的传奇。身为他的后裔,司皓清由衷的感到自豪。
而苏南每每想到这个司飞升跟他一样也是个穿越者,而对方在穿越前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就会打从心底里边有一种古怪的感受。一想到对方也许跟他一样是一个大学生,他佩服的同时就崇敬不起来。
太阿的身体庞大,拔下来的利箭堆成了一个小堆。
宝焰乌金是极品的炼器材料,指头长的箭头百多个。四人一兽每个都分了二十多个。
心满意足的分完脏,饱受摧残的心灵总算是满血复活了。
“前边还有什么机关都来吧来吧~”巫忘尘笑的狰狞,摩拳擦掌的说道。
“早知道那箭头是那么好的东西,应该再呆一会儿。”太阿惋惜的说道。
苏南哭笑不得。
云舒殿前的广场很令人遗憾的没有任何机关,四人一兽顺利的走到的云舒殿的跟前。
这个大殿虽然风吹日晒的度过的一万多年的光阴,但是有法阵的保护,没有出现丝毫损坏的迹象。
不同于天门宗宗主大殿的高大威严,云舒殿显得十分的优雅精致,每一处小细节都透露出来一种精心雕琢的风采。
如果说防御大阵的外边还能看见飞鸟和兔子等野生小动物,可是进到大阵的里边就完全是万籁俱静,一丝生气也无的样子,空徒留云舒殿空洞洞的大开着殿门。
“这云舒殿这边什么防御手段也没有吗?”苏南不太相信,也许是一路的荆棘,让他看到毫无防备的大门,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
司皓清面色凝重,他上前一步踏上了云舒殿的台阶。
立刻的,洞开的云舒殿门中的深处传来了动静。
“你这什么嘴?”巫忘尘无奈的看着一脸无辜的苏南。
夏意一脸惊吓的看着大门,巫忘尘转头看去,随即眉头皱起来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摸出一把的灵符。
司皓清伸出手掌碎星浮现。
苏南定睛看去就见一群穿着一身披挂的人肢体僵硬的跑出来。
“这是什么?”苏南惊愕。
虽然明显的是人的样子,可是那肢体关节都不带打弯的,看着就觉得不正常。
“是傀儡人!”司皓清声音寒冷的说道:“灵泉宗竟然用这种手段,真是意想不到。”
巫忘尘冷静的上前跟司皓清并肩:“应该不是灵泉宗做的,毕竟这是魔修的手段,如果被道宗的发现灵泉宗难免万夫所指。”
来不及再说什么,那些傀儡人冲着四人一兽就扑了过来。
巫忘尘手中的火球符、爆裂符、水箭符铺天盖地的扔出去。司皓清手中碎星刹那间碎裂成数百的三菱刺迎向傀儡人。
数百傀儡人一下子就把四人一兽所站的台阶淹没。
苏南真元指挥着流光剑攻击着跑到他跟前的傀儡人,这些傀儡人个个体型高大,身穿着铠甲,流光剑穿透胸甲,在心口捅了一个透心凉。
可惜,那傀儡人就跟毫无所觉一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照着苏南的脑袋砍过来。
夏意惊叫一声,捏碎了一个灵符扔出去。
苏南灰头土脸的退回来:“怎么打他不管事?”
“四肢砍断,这些傀儡人是没有生命,攻击要害没用。”司皓清沉声回答。
巫忘尘退到两人身边,给了夏意一大把灵符:“保护好自己。”
身后太阿声若洪钟的说道:“让本大爷来!”庞大的身躯挤开夏意,一巴掌拍开一个傀儡人。
一时慌张竟然忘记他们的强力外援。六翼玄羽大发神威,冲进傀儡人当中,左踢右踹,张开尖尖的鸟喙一口金火之力,一扫一大片傀儡人。
司皓清收起手中的法诀,无语的看着这个爱现的灵兽,横冲直撞的杀的这些傀儡人片甲不留。
太阿爪子踩着,尖利的鸟喙叼着转眼就把傀儡人撕裂。
司皓清忍无可忍:“太阿,不能吃!”
苏南跟夏意都看傻眼了,巫忘尘也叫到:“太阿,这个傀儡是用魔宗的手段制作的,吃了对灵兽不好。”
“唔?”太阿扭头看了看俩人,张嘴扔掉了半截傀儡人,“嘿嘿,习惯了…”
知道太阿野性难驯,但是苏南还是第一次看见太阿这么野蛮血腥的样子。
“太阿真的吃人啊…”苏南低语道。
司皓清走到他的身边,摸了摸他受到刺激的脸庞:“无人管教的灵兽,还有妖兽最喜欢吃修士,可以增强它们的修为,这是天性。”
苏南咧咧嘴,抬手覆盖他的手,对他说道:“我就是一时接受不了。”
这感觉就好像本来以为是家猫的,结果却是一直野生大老虎的巨大差异。
巫忘尘无视这俩人无意识的秀恩爱,蹲下身翻开傀儡人的面甲。越查看,巫忘尘的脸色越难看。
“怎么了,忘尘?”夏意忍不住问他。
“这些傀儡人的修为并不高,最高的也就是金丹期。”巫忘尘艰涩的说道。
“那又如何?”夏意不解。
“我想到了那些没有逃掉的灵泉宗弟子…”
夏意倒抽一口气:“不会吧?!谁能把他们制作成傀儡人呢?他们的师门不会这么狠毒吧?”
巫忘尘苦笑的摇头:“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自己,为了守护云舒殿,才这么做。”
夏意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艰难的说道:“自己把自己做成傀儡人?”
“师门都要被摧毁了,这些疯狂的弟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哼,司飞升…”巫忘尘无意识的又开始嘲讽。
司皓清眉毛皱了皱,虽然心中不渝,但是却没有说什么,毕竟灵泉宗却是是他的祖先覆灭的,对方落到这个下场,他也没有立场说什么。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真君…不是,皓清。”苏南不安的拉他的手。
“没事,苏南。”司皓清眼神缓和下来,声音淡淡的对着苏南说道:“以前的事情,作为天门宗的门人弟子无法置酌。但是恩怨情仇,作为后辈我们自然是不会逃避,接着便是。”
苏南欲言又止,忍不住说道:“化干戈为玉帛不行吗?冤冤相报何时了。”
司皓清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有的时候和解只是一厢情愿,在修真界仙君飞升前都会了却恩怨,所以灵泉宗才会因此而覆灭”
司皓清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这句话里边的信息量却是巨大的,让苏南不由的吃惊。
第60章
苏南心中愕然,这与他前生了解的劝人向善的修行理念截然不同。说到底,了却恩怨,这不是鼓励修真者之间的斗争吗?
带着深深的疑惑不解,苏南跟随司皓清巫忘尘走进了云舒殿。
云舒殿的内部如同的外在风格一般典雅精致,不像是天门宗那样高大空旷,里边的内部空间虽然也很宽敞,倒是让人觉得自在一些。
主堂的尽头也是一个高台,不同的是,高台的两侧有通向二楼的楼梯,苏南抬眼望去,上边竟然是一个隔开的空间。
巫忘尘搜寻了一圈,没有见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便说:“阵眼应该是在上边。”
“上去。”司皓清点了一下头,身形轻轻的一晃,便上到了二楼。
苏南跟夏意巫忘尘紧随其后也跃了上去,虽然是被隔开的空间,可是间距并不小,就算是太阿这般体型巨大的也轻轻松松的钻了进去。
二楼应该是灵泉宗宗主起居修炼的地方,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个蒲团,巫忘尘一眼看去就惊叫出声。
“咦?这是清心草编织的蒲团?”
“清心草是什么?”苏南问。
夏意回到:“清心草是炼制清心镇魂丹材料之一,是用来预防心魔的。”
“分神期以下的修为用这蒲团来修炼,稳定境界促进修为都很得用。”司皓清接着说道。
“好东西,你们谁要?”巫忘尘拿着蒲团爱不释手。这个东西他师尊也有一个,他早就眼馋的很了。
苏南跟夏意面面相觑,俩人都摇头说道:“你喜欢就只管收着。我想我们都用不着。”
巫忘尘看了看那三人,想了一下也是。苏南跟司皓清俩人修行双修法缘,夏意单灵根天赋,根本就用不到这些外物来帮助修行,想明白这些巫忘尘就坦然的把这个墨色的蒲团收入了乾坤袋里。
司皓清从宗主起居的地方绕出去,后边是一个小厅一般的地方,地上画着反复的符文,中间一根立柱,立柱上有一个精巧的装置,里边镶嵌着六块晶莹璀璨,流转着七彩光芒的石头。
司皓清的目光被深深的吸引了,一时之间竟然站在那里不动了。苏南奇怪的转到他的跟前看他的脸:“怎么了?”
司皓清深吸一口气,尽力稳定的说道:“维持阵中能量的竟然是仙石。”
“仙石?在那里?本大爷还从来没有见过仙石是什么样的。”太阿迈着沉重的步伐,轰隆隆的从宗主的起居室里边跑来。
太阿的鹰眼一下就看见立柱上边那闪着光华的石头,惊叹之余,它直接就伸出爪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