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傅云若,我知道你会跟他走的,你根本是在跟我虚以逶迤。”夏焰仍旧不信。 
傅云若抬头望向南宫郁:“皇上,我不打算回京了!我要跟夏焰走!南宫昕他们,我不要了——”她回眸搂住夏焰:“焰,我爱上你了,我跟你回去。” 
夏焰心中一震,伸出手抚上她的面颊,未料在此危难时刻,她并没有抛开他,而是选择与他一同进退。“你说的是真的?” 
她重重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若不是真的,我大可以抛下你,直接走人,不是吗?” 
夏焰微微一笑,“好,我们杀出一条血路,离开这里。” 
南宫郁震惊地望着她:“傅云若,你在搞什么鬼?你疯了吗?”他差点也被她出神入化的演技给蒙骗了。 
难不成她居然真的这么想。 
“他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蛊毒,你怎么会说出这些话?”南宫郁握紧双拳,这太不对劲了。 
风染立在一旁,也是诧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云若眨眨眼,忽然捂住胸口,痛道:“焰,好痛——是你给我下的蛊犯了。我刚刚动情,说了爱你,它就犯了,怎么办——”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夏焰立刻握住她的手,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很快,就有一个虫子跑了出来,钻进去了。 
他下的蛊是通过食物下进去的,因此傅云若未曾所觉,此刻他果然将那蛊毒取了出来。 
“夏焰,你居然给她下蛊!”南宫郁握紧双拳:“来人,抓住他,不要伤了傅云若!” 
他带来的众多大内高手以及士兵一拥而上,直接包围住两人。 
夏焰所带来的心腹高手也保护着他们,双方对峙起来。 
“焰,我们一起,可是,我现在不能施展武功,我可以用媚术对付他们,让他们现在无力对付我们,这样我们就有时间离开了。你说怎么样?”她低声说着。 
夏焰点头:“这是个好办法。”他解开了她封住的穴道,现在傅云若终于有办法运功了。 
她调息内力,叫道:“皇上,你不要管我了,请你放过我们吧。我真的打算跟他走了。你要是为我幸福着想,就让我跟他走吧。” 
夏焰勾唇,心中涌出一股喜悦,他一直求得的东西,竟在此刻得到。说是祸福相依,果真如此。未料竟在此刻得到她的爱情。 
南宫郁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你疯了吗?” 
“皇上——之前她并不是这样的,难不成真的是中了蛊,被他给迷惑了吗?”风染低声说着。 
南宫郁也有此怀疑,因为她的表现太反常了。 
正常人在救兵到来时自然要显示真面目,她却并不如此。 
这么一看,果然有些不对劲。 
“我们先把他们抓住再说,到时候再说怎么办。”南宫郁蹙眉,挥手就让士兵开始抓人。 
傅云若回眸道:“听我说一句话!” 
她眸光扫过在场诸人,眸光渐渐晕染开来淡淡的妖诡之色,她口中念着什么,顿时在场的士兵有不少已经眼神迷蒙起来。 
“别看她的眼睛!”南宫郁吼道,他遮住眼睛,“这是媚术!” 
他可是知道这东西的厉害的。 
士兵如此,几个大内高手倒未曾受影响,听令立刻去抓住他们。 
傅云若直接抢过一把刀,“焰,我们准备出去!” 
剩的人不多了,夏焰自认为自己很快就能搞定。 
双方顿时激战起来。 
傅云若武功不高,夏焰一直在保护着她,刀剑相加,顿时整个院子里燃起熊熊杀气,双方战正酣,夏焰已杀掉了好几个高手,双方暂停。 
“该死的,傅云若,你真的疯了吗?”南宫郁望着那些呆立的士兵。 
“她真的不对劲。”风染蹙眉。 
眼见己方落败,再这么下去,夏焰真的能带着她逃开了。 
傅云若和夏焰背靠背站着,傅云若喘着气道:“焰,你怎么样?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他们没办法追来的。” 
夏焰点头:“我没事,我们现在就走。” 
傅云若点头,回过头,她陷在黑暗中的瞳眸陡然亮了起来,忽然间,她扬起手,那把剑瞬间刺穿了夏焰的胸膛! 

毒辣美人

“主子!”周遭的高手目瞪口呆。 
“你——”夏焰眼中满溢震惊、愤怒、悲伤,“傅云若!”她居然趁他不备刺他一剑! 
果然是假的,都是假的! 
傅云若足尖一点,便落在南宫郁身边,她一挥手,那些呆立的士兵顿时恢复了正常。* 
“傅云若,为什么——”夏焰踉跄着身体,被身旁的手下扶住,他直勾勾地望着她,鲜血喷涌而出,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衫。 
傅云若抬眸,脸上不再有方才生死与共的甜蜜,而变成了一片冰冷。她挑眉,笑道如同罂粟绽放:“你真的会以为,我傅云若爱上你吗?” 
“你都是在演戏——”夏焰愤怒道:“你该死,居然如此骗我!” 
是他笨,居然中了她的圈套,没有看出她在甜美外表下那颗黑暗的心。 
南宫郁和风染直到此刻方才明白她不过是在演戏。 
但见前一刻她还跟夏焰甜蜜与共,下一刻就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胸膛,前后变化之快,简直让人咋舌。 
她的动作如此冷酷无情,但是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却如此天真无邪,这旷世的妖姬,简直让人浑身发抖。 
众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是演戏啊。”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其实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演戏呢,是我演技太好还是你太笨,就这么相信我了?” 
她笑道:“你有没有怎么样?是不是快死了?对不起噢,我本来不想这样对你,可是,你做得太过分了。我傅云若这辈子最恨别人强迫我,威胁我!你什么都做到了。你既曾杀我,我也杀你一次,大家扯平了。你以为我会爱上你,真是天方夜谭!” 
夏焰浑身一震,他嘴角上扬,带着一抹虚弱的苦笑:“我早该想到的,你一贯狡诈,我却在此刻忘记了你的本性…我早该想到的…” 
南宫郁握住她的手:“你有没有受伤,方才为何要如此假装?” 
傅云若挑眉:“不这样怎么可能得到他的信任,他在我身上下了蛊毒,我若不如此,就算得救,他也不会给我解去蛊毒的。到时候我就惨了。” 
而且,只有如此,她才有机会刺伤他。 
她早就想得清清楚楚了。 
夏焰武功高强,若是她不如此做,他未必会被他们抓住,这才是遗患无穷。 
南宫郁虽然知道她一贯毒辣,但是此刻也有些心惊。 
她的演技太好了,把他们所有人都欺骗了。 
还好,她不会用这来对付她所爱的人。 
“抓住他们!”南宫郁一挥手,所有士兵一拥而上。 
那些高手妄想带着夏焰离去,终究人少,还是被南宫郁的人给抓住了。 
夏焰只凭着一口气才保持住不昏迷,他直勾勾的瞪着她,那强烈的恨意让人心惊。 
傅云若知道他如此,世界上恨她的人多的是,她不介意多一个。 
“把他们带走!”南宫郁即刻吩咐人将他们带回县衙,关押了起来。 
夏焰还没死,南宫郁直接让人去救他,倒不是因为他真的不想杀了这家伙,而是他还打算拿他来敲诈大夏国。 
谁让他们的皇帝自己送上门呢。 
到时候达成目的,再杀他也不迟。 
“我没想到——”风染望着已经换了衣服,坐在客厅喝茶的傅云若:“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傅云若懒懒地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这么做两全其美。” 
人抓到了,她的蛊毒也解开了。 
风染望着她,她的美艳无伦天下人皆知,她的毒辣此刻他方才见识到。 
难怪风寂总说,傅云若不是谁都能爱的女人。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三从四德的好女人。对于某些她厌恶地人,她的手段可谓阴毒。 
她太聪明,太理智,太冷静,在那种情况下逆与常人的反应实在让人称奇。 
傅云若见他沉默不语,笑道:“被我的手段吓着了么?你不必担心,我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我的朋友。夏焰,他是自找的。我本来已经不打算跟他计较过去的事情,谁让他自己找来呢?” 
风染叹道:“今日我方才明白,时人为何要说你是祸水。” 
傅云若大笑起来:“是啊,我的确是个祸水。而且还是个坏心的祸水。对了,南宫昕他们是去边关了么?” 
“我已经飞鸽传书过去了,他说他们即刻返回,就到宛城来。夏焰骗了他们,中间用他弟弟引他们离开,后来他们还以为你们已经前往边关了,于是立刻赶去。” 
“这家伙狡猾惯了,这个老狐狸,今次终于栽到我手上了。”傅云若挑眉:“我也累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我想他们这两天应该能到了。至于夏焰,若他还没死,留着到时候给轩辕隐他们跟他决斗吧。这次,我再不会忍他了。” 
她没必要为别人的爱情负责。 
他爱她,那是他的事,与她无关。 
说她自私,冷血也好,她本就是这样的人。 
她只要自己的爱人和朋友,其他人与她何干? 
不然,她何必留在这古代呢,不如回高科技的现代去。 
她起身离开:“晚安。” 
风染一脸复杂的表情,她不是不明白。 
这家伙,大概被她吓着了吧。 
她无所谓。 
回到房间,她刚坐下,南宫郁便敲门而来。 
“云若,你在吗?” 
傅云若打开门:“我正要睡了。多谢你发兵救我,不然我也没法子逃开他了。” 
“你帮我擒住了夏焰,对麟国也是大有益处的。”他顿了顿,两人之间忽然尴尬起来。 
“你——”他们异口同声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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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撒花…
饥渴交加
南宫郁笑了起来:“没事了,我只是来看看你怎么样。方才你真是弄得我心惊肉跳。” 
傅云若笑道:“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性子么?我怎么可能跟夏焰走呢。” 
“我倒是不相信你会爱上他,只是担心你被他迷惑了心智,才会说出那些话来。”他伸出手,猛然握住她的手,将她抱紧:“云若——我好担心你,还好终于找到你了…”* 
他何尝不担心她,只是,他不能说,亦不能表示出来。 
如今,他也只是她的朋友而已。 
傅云若僵立住,有些不自在地推开他:“没事了,我也不是傻子,会保护好自己的。”她顿了顿:“我要休息了,南宫郁,你也去休息吧。” 
南宫郁点头,眸光一暗:“我这就走。” 
他转过身离开,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他们之间早已有一道鸿沟在彼此之间。 
他站在夜色之中,望着天边疏淡地冷月,喃喃道:“就这样吧。” 
他已然不是过去的南宫郁了。 
忽然又忆起初见她时,人面桃花相映红,如此绝美。 
便只能落在他记忆中,风干成画。 
到底再回不去了。 
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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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傅云若起了床,见天气不错,刚好放晴了。 
五月也已经过了大半时光,被这事一折腾,更是闹了数日了。 
她京城里的生意也因此而耽搁了,好在还有水忆在。 
傅云若打算好了回去准备开始做自己的生意。 
这几日无事,倒是想了很多事情。 
丫鬟请她到前厅去用膳了。 
宛城县衙自然不能与他们居住的地方相比,倒也清静。 
傅云若步行道前厅,见到南宫郁正坐在座位上,一旁宛城县令恭恭敬敬地立着,见她来了连忙行礼。 
傅云若笑道:“不必行礼了,县令大人,这次也多亏你帮忙呢。” 
她在一边坐下,南宫郁道:“朕已经嘉奖他了,京兆尹归乡,让他去吧。” 
“那也好。”傅云若叫人上了早餐,他们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话。 
“大人,你也用餐吧。” 
“微臣不敢。” 
“让你坐,就坐吧。”南宫郁挥手,让人再准备一副碗筷。 
风染倒没来用餐。 
正吃着呢,外面便有人禀报:“报,皇上,王爷他们来了。” 
“已经到了?这么快?快请他们进来!”南宫郁笑了起来:“我猜他们一定赶了很多的路,怕是累死了。” 
傅云若点头:“这事弄得大家都疲惫不堪的。” 
她起身,果然见到他们直奔而来。 
三人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个个脸上都生出了胡渣,脸色难看,眼睛血红,布满了血丝。 
看来,他们是赶了很多的路,连夜不曾休息,累得要死了。 
风寂先嗷嗷叫了起来:“我累死了!” 
轩辕隐速度最快,直接冲上来,一把搂住她。 
他也顾不得当场还有人在,急道:“老天,我终于找到你了,若儿!”他紧紧地搂住她,浑身都些颤抖,直到此刻,那压了数日的大石头才算从他心底移开。 
傅云若拍拍他的肩膀,“我没事的。” 
一旁南宫昕抓住她的手:“你真是要把我们急死了,这些天我们急赶慢赶,终于是见到你了!” 
傅云若从轩辕隐怀中离开,东凌霄还算冷静,以为还有人在,他还算克制。 
“你们聊吧,朕去赏花。”他起身离开。 
宛城县令也随行而去。 
这种场面,还是不要做电灯泡为妙。 
不然就没意思了。 
见人都离开了,他们这才放肆起来,东凌霄松了口气,“总算你没事。那家伙没有欺负你吧?”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吃亏呢?我已经把他重伤了,现在他被关押在县府的大牢里面。” 
“哼,我要把他千刀万剐!”南宫昕怒道。 
轩辕隐见她浑身无恙,才说:“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们即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到你。” 
傅云若见他们几个都一脸风尘仆仆,显然累极了。心疼道:“看你们的样子,累坏了吧。” 
风寂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不行了,我快虚脱了。有没有吃的?” 
傅云若叫人立刻再上些早点来,准备了碗筷:“桌上还有早点,你们先吃着。吃完了,立刻去睡觉休息,看把你们累的。” 
他们着实累了,而且饥渴交加。 
“我真的饿了。”东凌霄笑了起来:“这几日比我这辈子过得还累。” 
几日不曾休息,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的。 
“都怪夏焰,这家伙真是疯了。”傅云若拿着丝帕擦拭着他的脸庞:“看你们——” 
早点送了上来,他们当真饿死了,之前全凭一股毅力支撑着,这会儿再不能忍了。 
立刻风卷残云地吃将起来。 
傅云若叫人送了很多吃的,他们无暇顾及其他,大朵快颐,风寂一边吃还一边说:“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云若,你要不要奖赏我啊…” 
傅云若笑问:“你要我奖励你什么?” 
他嚷嚷道:“好吧,要不你送我一个吻怎么样?” 
三个正在吃东西的男人顿时停住,恶狠狠的视线望向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想必他真的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风寂识相地摸摸鼻子:“开玩笑而已,干嘛这么看着我?” 
“哼!”南宫昕冷笑地扫了他一眼,低头吃东西。 
“吃你的东西吧,哪那么多废话,看来你还不够饿,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傅云若喝着茶望着他们几个。 

无伤之痛
风染听说他们到了,也赶了过来,他一到,就见他们只顾低头吃饭,根本来不及跟他打招呼。 
“嗨,风染,他们现在饿坏了。” 
“哥哥——”风寂塞满了食物的嘴巴发出模糊的声音:“我先吃东西…”* 
风染见他们的样子,摇头道:“估计是饥渴交加。” 
傅云若点头,“他说他现在吃得下一头牛了。” 
两人相对而坐,但见他们三人吃得是风卷残云,过了半晌,才总算酒足饭饱了,吃饱了。 
他们这才有功夫说话。 
风寂拿着茶灌着:“哥哥,你怎么能知道傅云若在哪儿的?谁告诉你的消息啊?” 
风染道:“以前我不是送过她一只鸟儿么,就是翠羽。我放出翠羽去,没想到它竟能寻到她在何处。后来是她送了信过来,我方才知晓她在此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宛城呢。” 
“这小鸟儿倒立了大功了。”东凌霄笑了起来:“不然我们还真就去边关找人。时间一长,边关再开放的话,到时候夏焰就真的会把云若带走了。” 
“是呢,风染,那只鸟儿你不如再给我吧。”傅云若笑道:“要是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 
“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轩辕隐沉声道:“今后无论你去哪儿,都必须有人陪同。不许你再单独行动。至于夏焰,我们会让他知道,他做的这件事情究竟有多蠢!我看他真的该死了!” 
“他不是快死了么?”风染道:“昨天,是云若刺了他一剑,他受了重伤。” 
“是这样没错。所以,你们也不必怎么对他了。南宫郁打算拿他来跟大夏国谈条件,毕竟他是大夏国的皇帝。所以,他派人救了他,没让他死了。” 
“哥哥打的是这个主意?”南宫昕挑眉:“哼,便宜他了!何必救他,他若死了,我们倒可趁机进攻大夏国。” 
“你哥哥打的主意,是拿着他去威胁大夏国吧,到时候即便大夏国换了皇帝,他们还可以拿着他去叩关。”东凌霄淡淡道:“但,夏焰武功高强。我们也不能如此就算了,废了他的武功,看他还能如何作乱。” 
“我同意!”南宫昕举手赞成。 
“我只想杀了他。”轩辕隐冷冷道:“不然,遗患无穷。” 
“待会我们去看看那家伙。” 
傅云若抬头道:“你们吃饱了,洗洗睡吧,我知你们这些日子都辛苦了。” 
风寂站了起来:“我真的快困死了,不说了,哥,带我去厢房,我要睡觉。” 
风染起身将他领走。 
他们三人也起身,傅云若将他们领到厢房,带去睡觉。 
他们当真累了,不多时便都沉沉入睡。 
傅云若想到夏焰,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了。 
昨日她狠心刺那一剑,只怕不止身体上穿透他,心灵上也穿透了他。 
夏焰那愤恨的神情,她依然记得清楚。 
她知道,从此以后,与他之间只剩下恨意了。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没人要他来强抢她回去,而她也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傅云若往前走去,找到宛城县令胡游,让他带她去看看大牢中的夏焰。 
直到今天,胡游方才知道夏焰的身份是大夏国的皇帝,他当真是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他竟然能在此地逮到这样一条大鱼,难怪皇上如此高兴了。 
傅云若踏进重兵包围的牢房之中,夏焰被封住了内力,躺在床上,手脚被铁链锁住。既封住了内力,他也无法施展他的缩骨功,再不能从这里逃离。 
有大批高手在此严加看守着他。 
傅云若知道,他被俘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大夏国的探子必然将消息回报出去,到时候就比较麻烦了。 
还是必须带到京城去,那里防守严密,更加安全。 
他静静躺在床上,似乎在昏迷中。 
“他怎么样了?” 
“大夫说他的伤虽然重,但不至死。早晨他醒了过来,这会儿又睡去了。” 
傅云若踏进牢房中,此刻他脸色苍白,浑身狼狈不堪,往日趾高气昂的夏焰,此刻也成了这般狼狈的阶下囚。 
她静静望着他,叹了口气。 
那躺着的男人,陡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眸瞬间对上她的。 
直到看清,顿时带着一股冰冷的恨意:“是你——” 
傅云若点头:“是我。轩辕隐他们都已经到宛城了,要找你算账。” 
“尽管来…”他咳嗽了起来,冷冷道:“你…杀了我吧…” 
他不愿这样受辱苟活。 
傅云若摇头:“南宫郁不愿杀你,谁让你是大夏国的皇帝,你任性的行为,必然让大夏国跟着遭受大难。夏焰,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恨我。但在恨我之前,也请你好好想想,你所做的事情对不对。你不希望别人欺骗你,强迫你做个被俘的傀儡。别人难道希望自己变成这样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何曾想过?” 
她抬头叹道:“你根本不懂何为爱,你只爱你自己。” 
夏焰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因为我…都是错…你走…” 
在她眼里,他无论怎么做都是错。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在她眼里,他永远都只是不对,呼吸是错,说话是错,存在也是错。 
何必拿他只爱自己来找借口呢? 
傅云若摇摇头,她真的不是认为他都是错。 
但是,感情真的不是说爱就能爱的。 
强扭的瓜不甜。 
他既不肯想,也不肯反省,她又如何能说什么。 
反正,大家是说不到一起的了。 
傅云若转身离开牢房,一出来便看到南宫郁。 

 
我要疯了
“皇上。” 
南宫郁点头:“你来看他?” 
“他要我杀了他。” 
“他还不能死,我已经给大夏国发了书信去了,看他们打算怎么办。”南宫郁有些狡猾地笑了起来。 
傅云若摇头:“我们必须赶快回到京城,不然立刻会有人来劫他。”* 
“我知道。明日便走,宛城到京城并不远。有大军护送,倒不会有什么危险。二弟呢?” 
傅云若笑了起来:“他们累坏了,我让他们睡觉去了。” 
两人沿着石板路而行,此刻正值初夏时节,蜂蝶飞舞,百花绽放。 
微风卷起她衣袂翩翩,阳光滑过嘴角,俏皮可爱。 
“我听说,你打算在京城做生意。”他顿了顿:“这么说,你是打算长久住下去么?” 
傅云若耸耸肩:“我也不清楚,有可能会待上些时日,也说不准要出去。但是现阶段,我还是会留在京城的。噢,听说佘贵妃有喜了,恭喜你要当爹了。” 
南宫郁一僵,握紧双拳,忽然问:“你在乎吗?” 
傅云若回眸,脸上的笑容掩去。“我在乎,我希望你过得好,希望你过得快乐。南宫郁,你有你的人生,不是吗?” 
他垂眸,往前走去,停在一排翠柳面前。 
风卷起低垂的柳枝在他们身旁拂动,将他们裹紧。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过的像一场梦。”南宫郁叹道。 
“谁不是在梦里呢,都是一样的。”她静静地说。 
南宫郁低眉,声音有些压抑:“可我——我想——”想你。 
她在乎他过得好不好,可这一生,没有她,他的人生始终会是缺憾。 
他再不肯立皇后,无论大臣如何进言。 
因为,在他心中,只有她才是他的皇后。 
哪怕,那个皇后永远只是一个未曾实现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