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必然没再说下去,见她一直在喝水,应该是渴了,转头正要叫Waiter过来将饮料单拿来,这时,在林陌芯身后的另一个半卡包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最近胃口不好吗?怎么吃了这么几口就不吃了?”

是白露的声音。

白必然刚刚张开的嘴瞬间僵僵的闭上,和同样听清了那道声音的林陌芯互相对视了一眼。

林陌芯诧异的向后靠去,听着隔壁的声音。

“跑到我家死活就是不肯走,说是有事情找我谈,结果只是想找我一起吃个饭?”

顾修黎的声音。

一听见顾修黎的声音,林陌芯顿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真是人生处处不相逢啊,刚才还以为顾修黎不回酒店的话,她想再遇见他恐怕都是难事,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

这种这么适合情侣共进晚餐的地方……

这么美伦美换的装修,这么奢华高档的餐厅……

连这餐厅里的音乐都是有真人在中间的那架钢琴上弹奏出来的,按理说,这种地方本来就应该是他们应该来的不是吗?

她靠在沙发背上,瞟了一眼听着他们的对话皱了眉头的白必然,她顿时乐了,伸手指了指身后,再指了指自己的脸皮,小声说:“论这脸皮的厚度,你妹妹比我厉害!”

白必然脸瞬间黑了,但却没有起身过去打招呼,似乎是觉得在这种场合也能撞见他们也很不爽,但终究也还是忍了。

在Waiter送餐过来时,邻桌的声音一时间被模糊了,总的来说,是白露一直在说话,顾修黎只偶尔敷衍的答一句腔,直Waiter走了,林陌芯忽然听见白露说:“后天就是我爸给我安排的演奏会,我这两天一直在家里练习各种要表演的曲目,你要不要听听?正好这家餐厅有钢琴,我弹给你听?”

顾修黎仍旧是在敷衍:“随便。”

白露却像是平时连他的敷衍都得不到,很开心的直接起身走向钢琴那边,跟那位弹奏的小姐说了两句,然后她便坐在了那里,四周的客人注意到那边的动静,都聚精会神的看了过去。

直到流畅的音符流动出来,悦耳的琴音响起,周围的客人顿时鼓掌赞不绝口。

白露毕竟是他的妹妹,白必然挑了挑眉,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嗯,这首《致爱丽丝》弹的真是越来越好听了,真有国际范儿~”

刚喝了一口罗宋汤的林陌芯差点喷了出来。

白露弹的明明是《梦中的婚礼》好吗?

一嫁南希爱终生 番外《愿得一芯人,白首不相黎》(30)

一瞥见林陌芯这种反映,白必然斜了她一眼:“你这什么表情?”

林陌芯撇了撇嘴角:“没什么啊,我就是在想,你的品位不错,居然还能听得懂钢琴曲呢。”

白必然切了一声:“白露从小就开始学钢琴,可以说我也是听着她的钢琴曲一起长大的,这耳力必须好啊。”

嗯,所以能把梦中的婚礼听成了致爱丽丝,耳力真好洛。

林陌芯暗自腹诽,低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白露的琴音。

虽然她并不是很福气,但是不得不承认,白露的琴弹的还是不错的,毕竟这么多年的学习和去国外深造,这点技艺也算是精湛,不然的话她父亲怎么敢给她开音乐会,不怕怡笑大方吗?现在看来,开个小演奏会的水平也还是有的。

就在林陌芯在那里暗自腹诽时,周围的客人反响热烈的拍手,不过这种高档餐厅的客人素质都不错,都只是捧场的鼓掌,没有像大菜场那样大声吆喝起哄,白露一曲弹完,没有理会周围众人的捧场,只是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顾修黎的方向,然而还没看清顾修黎的表情,便陡然瞥见了旁边卡包里坐着的白必然和林陌芯。

白露顿时眼神冷冷的朝白必然一扫,像是在问他怎么会带着这个女人在这里?

白必然耸耸肩一摊手,满脸的无辜。

白露像是不想让他们引起顾修黎的注意,只是暗暗的用眼色让白必然赶紧走,让他们别在这里捣乱,白必然笑笑,转眼看向一副事不关己表情的依旧在吃吃喝喝的林陌芯:“要不要换个地方?”

“换什么地方啊?我都快吃饱了,吃完赶紧走人不就得了,免得在这里碍眼。”林陌芯嘴里塞着一些饿肝,一边说一边瞥他一眼:“干吗?你妹妹这么不给你面子,就这么赶人啊?”

白必然轻叹:“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使出了什么办法把他给搬来了,我虽然和我父亲一样不同意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瓜葛,但也不能真的在这里让她心里不舒坦不是?”

“也对,终究是亲兄妹。要不是偶尔听你还有点良心的话,我还以为你和你妹妹谁是捡来的呢。”

白必然顿时笑着喝了一口手边的咖啡,也慢悠悠的吃起他的牛排来。

见他们不仅没走,竟然还互相笑着安安静静的吃东西,白露隐隐皱了皱眉,暗暗的瞪着白必然,可白必然一直在和林陌芯笑着说话,偶尔吃一口东西,根本都不转头来看向这边,白露无语的再看了一眼顾修黎,见他在接电话,心思完全没在她刚刚弹奏的曲子上,更也根本没在意她这会儿的眼神和一举一动。

平静了好半天,白露才微微一笑,向四周轻轻的鞠了几个躬,然后拿过钢琴旁的一只麦克风缓缓的移至嘴边。

当听见从音响里传出来的白露的呼吸声时,白必然和林陌芯才陡然转眼看向站在钢琴旁的白露,包括隔壁坐着的顾修黎,电话还在耳边,视线却是转了过来看向她。

这时林陌芯才发现白露穿的很正式,是一身素净好看的小洋裙,但不是娃娃群一类的,从款式到各种精致的首饰搭配看起来简单又不失隆重,重要的事,无论她接下来要讲什么,都会给人一种很认真的感觉。

然后,白露的声音在喏大的法式餐厅里轻轻的响起。

“我今年二十七岁,曾是家中骄傲不可一世的小姐,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从小喜欢的东西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这种父母给予的宠爱让我的性格或多或少的会有些不成熟和蛮不讲理。直到四年多以前,我还在读大三,在父亲和校方的安排下走出校门去实习,直到我遇见了一个脾气比我还差的男人。”

白露的眼神一直盯着顾修黎的方向,这里的客人虽然素质还算不错,但终究难抵八卦的心里,几乎所有人都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方向。

然而顾修黎却是若有若无的皱了一下眉,挂断电话,缓缓放下手机。

“我和这个男人相遇的最初没有多么浪漫,反而是争吵,他那时候还只是个科长,我在他手下工作,因为我从小被宠惯坏了的心里,在工作的时候漫不经心,我以为事事都有我父亲罩着,哪怕我在单位每天上网聊天看电影都可以领到工资,没有人能管得了我,可就是这个男人,他把我赶出了办公室,说他那里不收我这种霸占着电脑和办公桌却不做事情的废物,他甚至还变相的给我安排了一个体罚,就像个老师一样把我赶到走廊里让我站了几个小时,中午都没让我吃饭。”

“就在下午1点多我饿的正难受的时候,亲自去食堂把饭盒拿到我面前的也是他。我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一幕,那个罚我在走廊里站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男人,把饭盒放在我旁边的窗台上,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也不理人,转身就走,可就是他这样的一个举动,让我觉得他这种外冷内热的男人一种别样的魅力,他的体贴和关心不是在嘴上说的,他也许可以用一句话来噎死人,可他的实际行动却远远超出了许多人所以为的善良的范围。他是个格外有原则的男人,他脾气不好,被惹极了会像个孩子一样的炸毛,可我就是喜欢他这样的他,就这样偷偷的喜欢了他半年多,从暗恋到明恋,从一开始的忐忑到大胆的追他,四年多了,好像是快五年了,我知道我的执着曾经感动过他,但因为我父亲的一些原因,他始终对我退避三舍。”

“今天,在这里,我只是想问他一句,这些年,你有没有对我动心过?哪怕是一瞬间,有没有想过放下你心里始终存在的那个我从来都不知道的影子,想过接受我,和我在一起?”

她的视线一直盯着顾修黎,握在麦克风上的手紧紧的,有些紧张,眼神就那样的盯着他,怕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顾修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众人的视线都在盯着他,八卦着好奇着这个男人会给一个什么样的答复,毕竟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求爱,对旁观者来说真是太刺激了!

顾修黎迟迟不语,白露忽然转眼看了一眼角落,不出一分钟,两个Waiter便推着一个装满了香槟玫瑰的蛋糕车走了出来,蛋糕上边的心型架上放着两只心型的丝绒盒子,任是谁都看得出来那是一对戒指。

当看见这一切的时候,白必然的嘴已经无法再合上了,完全没法回神的看着这一切,当看见那一对丝绒盒子时更是嘴张的都快塞进一颗鸡蛋!

林陌芯却是一边喝着果汁一边时不时的看看白露,再看看周围的人,再看看蛋糕waiter和那一对心型盒子。

当东西推到顾修黎面前时,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皱痕刺痛了白露,今天这一切都是白露策划的,他希望在演奏会上可以公布他们的恋情,希望父亲在众亲友的支持下不再反对他们,所以才会在今天想要和他之间有一个结果。

可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的态度会这样淡漠,没有马上开口拒绝,也没有接受。

她在他眼里看见了一种莫可奈何,她知道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对她不会做的太绝情,只希望他能照顾到她的感受,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她。

至少给她一个机会……

“顾修黎,我白露今天向你求婚,你愿意娶我吗?”

温柔的声音响起,众人倒抽气的声音,包括白必然的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忽然,白必然回过神来,蹭的一下站起身,林陌芯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喂,你干吗?别冲动!”

“她在干什么?”白必然显然是已经气的够呛,咬牙切齿的要甩开她的手:“白露这个疯子,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陌芯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究竟是什么心思,说酸也不酸,但也不太好受,莫名的一边按着白必然的手不让他冲动,一边贴在沙发上,脑袋向后探了过去,看向顾修黎:“喂,你倒是给句答复啊?就把人这么晾在那里也不太好吧?”

一听见她的声音,顾修黎顿时侧过头错愕的看着她,一晚上都没什么表情的脸闪过一丝惊诧。

【修黎番外不会太长的,这开始只是相爱要个过程,么么哒。】

一嫁南希爱终生 番外《愿得一芯人,白首不相黎》(31)

一听见她的声音,顾修黎顿时侧过头错愕的看着她,一晚上都没什么表情的脸闪过一丝惊诧。

“干吗这表情?”见他那眼神,林陌芯顿时笑着抬起手对着他轻轻摆了摆,嘿嘿笑着说:“巧合啦,我不至于那么阴魂不散的缠着你追着你,谁知道会在一家餐厅,谁又能想到会撞见人家白小姐反过来跟你这个大男人求婚嘛……”

她这话中不无讽刺和嘲弄,只是不知是在嘲弄他还是在嘲弄白露的这种不怕死的举动躇。

在众人视线中的白露见顾修黎竟然回头在和林陌芯说话,握在麦克风上的手捏的紧紧的,却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开口说其他,只能一直盯着他:“顾修黎,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四年多了,我也等了你四年多,你会不会在我二十八岁的生日来临之前娶我?我向你求婚,希望你能答应!狸”

众人的视线再度瞟了过来,顾修黎却是皱着眉看着满脸堆笑的林陌芯,林陌芯才不想被众人看见,很快的就将脑袋缩了回去,抬眼见白必然站在桌边没有动,只是眉头紧锁,看着站在钢琴旁边的白露。

林陌芯的脸在眼前消失,顾修黎才缓缓抬起眼,看向白露,见他看向自己,白露紧张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漂亮的脸上堆满了微笑,她的眼中是满满的期待。

“顾先生,快答应啊,这么漂亮的小姐,家世又那么好,还这么有才华,反过来追你这么多年,现在还这样向你求婚,做为一个男人我都快看不下去了,快点答应啊!”

“是啊顾先生,现在这世道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姑娘啊?有家有业有貌还有才艺,又这么有勇气,快点娶回去做老婆吧!”

开始有男宾客在起哄。

白露的脸上升起一团红晕,一双水眸睁的大大的看着他,咬了咬唇,不再说话,只是期待的看着他。

他一定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她的,她知道,他不是那么残忍的人,他对她至少还是有一点点感情的,他不会这样直接的伤害她。

她在赌。

而顾修黎当然知道她是在赌。

包括林陌芯和白必然,也知道她是在赌。

只看顾修黎要怎么收场了。

“以你对他们的了解,你觉得结局会怎么样?”林陌芯忽然小声的问站在桌边脸色难看的白必然。

白必然仿佛没听见,只是看着白露的方向。

小样,气的不轻啊。

林陌芯瞥了一下嘴,随口嘀咕了一句:“说实话这一点我倒是很佩服你妹妹,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是连我都没有这种勇气敢这么当众表白甚至于求婚。”

“虽说女追男隔层纱,看起来很浪漫让人无法拒绝,可是她有没有考虑过顾修黎在这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应该会很不爽,她这种赌法不明智哎。”

白必然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吃醋?”

林陌芯顿时瞪大双眼:“我吃个毛的醋?”

他斥笑,用下巴指了指隔壁的卡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他有意思。”

林陌芯嘴角一抽,顿时觉得有些热,从衣服的袋子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一个橡皮绳儿来把满头的爆炸头发在脑后扎了起来,然后抬手在脸上扇了扇,然后抬手抚着额头一边把玩着刀叉,却是不说话。

见她那被噎的忽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的样子,白必然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女人真是有毛病,放着爷这么好泡的男人不看,非盯着顾修黎,顾家的少爷就这么招人喜欢吗?当年那个顾南希就是个例子,现在又出了个顾修黎,哎我就想不通了,我们白家又不是没权没势,都盯着顾家这点菜干什么呀?”

林陌芯扑哧一笑:“敢情您老这是气着了?”

白必然又翻了个白眼:“白露这个死丫头快气死我了,要是我爸知道这事,估计能直接气到去见阎王爷。”

“那她还敢……”林陌芯惊讶。

“你五年前是十八岁,不懂事还情有可原,可她都已经快二十八岁了,还这么为了男人为了感情不顾一切,太不理智,真不像我妹妹。”白必然轻叹着坐回了座位上,切了一口牛肉塞进嘴里,一副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就随她自己作去吧的态度。

林陌芯不再说什么,其实她的注意力一直在白露那边,看着白露每一个神色的变化,能感觉得到

tang她心里的那些忐忑和不安。

既然会这么忐忑,就表示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就这样一顾一切的去赌去拼,真的好吗?

然而就在这时,被万众瞩目的顾修黎终于有了动作。

他看了白露一会儿,站起身,微笑,在他微笑的刹那,白露也跟着笑,然而故事的走向并不如白露所计划的那样发展。

当顾修黎正要开口时,白必然忽然面无表情的将餐桌上连桌布带各种餐具食物杯子一起拽了下去,摔的满地都是,碎裂的声音惊的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向了他们。

“Waiter,你们这是做什么东西?这么难吃?”白必然愤怒的坐在那里咒骂。

林陌芯惊呆了的看着眼前的白必然,他这算是救场,是怕顾修黎的拒绝让白露颜面尽失,还是怕顾修黎的同意会把父亲气死?

然而这个结果大家终究还是没有等到,白必然大闹餐厅闹的很大,最后直接把老板叫来解决,白露就这么杵在钢琴旁边,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他们的方向,然后她看向顾修黎,却见他的脸上有着一抹轻松的情绪。

于是瞬间她就懂了,如果不是刚刚白必然发出声音阻止,这会儿自己就是丢尽了脸了。

她忽地一笑,眼神忽然瞟向坐在白必然对面的林陌芯,见林陌芯转过眼笑着看向顾修黎,也不知道是在和他说些什么,可这一腔愤恨无处可泄,终究还是会都加诛在了她身上。

其实林陌芯和顾修黎的对话内容是……

林陌芯趁乱回头看向转向看向他们的顾修黎,笑着问:“真是刺激哈?我本来还想听听结果呢,不过这女主角的亲属在场,到底还是救场了哈。”

顾修黎瞟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的说:“你倒是兴灾乐祸。”

“有吗?”她无辜的眨了一下眼睛。

顾修黎这会儿的神情是格外的轻松,既不用出口拒绝去伤人,也不必再去考虑太多的是是非非,似笑非笑的瞥着她:“没有吗?”

林陌芯耸肩:“我对这些真心不怎么敢兴趣,不过你旁边的那个蛋糕看起来味道不错,如果你和白小姐打算分享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咱们好歹也算是认识的份儿上,分我一块儿尝尝。”

“恐怕你是没机会吃到了。”

一听见他这句话,林陌芯就知道他刚刚没有说出口的答案了。

这个顾修黎,真的心狠起来,恐怕是太平洋都能被冻上一层冰了吧,何况只是区区一个为他而跳动加速的心。

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奇妙的喜欢上他这种人会不会是个错误,至少从现在开始,林陌芯开始自我怀疑,要不要淌这个浑水,或者,只当做是开开玩笑也就算了,她可不想做第二个白露。

她笑了一下,感觉到那边白露投过来的视线里夹带着锋芒,便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看倒是乐了。

白露这是什么眼神啊?怎么像是想要把她吃了似的?

自己求婚失败干她P事?干吗这种眼神?

林陌芯本就不喜欢她,也不给她面子,直接移开眼看向白必然:“行了,事情就这么算了吧,都这么晚了,咱们走吧。”

白必然这才停下和老板之间的交涉和咒骂,大大咧咧的起身一脚踹翻了凳子,这餐厅里的宾客未免波及到自己,也影响了就餐的情绪,都已经离开了,目的已经达到,他抬手理了理衣领:“今儿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等爷下次再来你们餐厅,记得好好伺候着,别把爷惹急了砸了你们这店!”

说完,他给在那儿偷笑的林陌芯使了个眼色:“媳妇儿,走~”

林陌芯囧了一下,想还嘴,但是看看白必然那表情,想想又没吱声,更也没去看顾修黎和白露的表情,起身拿起包就跟着这白大爷向外走。

显然是白必然在找事,要不是白家在G市有点权势,现在他们两个肯定被直接赶出去了。

一嫁南希爱终生 番外《愿得一芯人,白首不相黎》(32)

刚一走出餐厅,白必然头也不回的拉着她就往车停的方向走。

他这速度太快,林陌芯踉跄了一下:“你干吗呀?走这么快逃命啊?”

白必然一边拉着她走一边说:“快走快走,呆会儿白露追出来了可就出事儿了!”

“哈,你这人真有意思,捣了乱之后还怕人家找你算帐呀,那好歹是你妹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啦……狸”

“快走吧,白露正在气头上呢我可不想和女人吵起来。”

“那是你妹妹!”

“不是我妹妹我才懒得管她,不然她这脸都丢到南极去了!”白必然继续拽着她快步向前走。

林陌芯无奈,只好跟着他快步走,就在这时,白必然的手机忽然响了,他脚步一僵,顿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兴灾乐祸的林陌芯,回头看向站在餐厅门外的白露,犹豫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接了电话。

“喂?”

“白必然,你跑什么?”白露的声音在电话里传了出来。

白必然嘴角抽了抽:“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你和那个杀马特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白必然的声音也严肃了下来:“不过事情和林陌芯没关系,她完全是旁观者。”

“是吗?”白露忽然冷笑,声音有些哑哑的:“哥,你知不知道今天的这一切我准备了多久?我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终于做了这一切,可你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把它毁了!”

“白露。”白必然皱起眉:“如果你不是被刺激到已经不分是非的话,睁大你自己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想清楚,刚才顾修黎究竟会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我是在替你挽回颜面,做为一个未婚的女人,你这样做未免也赌的太大了,明天这一切就会见报,全城皆知白家的小姐向顾修黎求婚未隧!”

“你怎么知道是求婚未隧!万一他答应了呢?”白露气的红了眼睛,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所有的难过和怨恨都压抑在胸口。

“白露,放弃吧,我们不合适。”

忽然在电话里传出的一句话,让白必然和林陌芯都惊愕的回头看向马路对面在餐厅门口的一幕。

顾修黎从餐厅里走出来,听见白露的话,在她身边走过时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白露握着电话的手僵住,缓缓转过身,双眼通红的看着面色笼罩在黑夜的霓虹之下的顾修黎,手指都已经开始颤抖。

“白必然终究是护着你的,不然也不会在我开口拒绝之前打断这一切。”顾修黎平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表情由震惊到愕然,再到羞愤的向后退了一步。

顾修黎看了她一会儿,勾了勾唇:“好好去办你的演奏会,我后天有事,就不去了,加油。”

然后,白露看着他转身时的背影,维持的一切平静的表像终于崩塌,她泪流满面的看着他绝情的背影,忽然间就哭到不能自制,听见她的大哭声,顾修黎的脚步微微一顿,却终究是没有回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

“妈的。”白必然忽然低咒了一句,快步走了回去。

林陌芯也忙着走过去,看见白必然冲到白露身边脱下外套照在她身上,然后搂着她的肩低头说:“到此为止吧,白露,别让我再看见你这样下去。”

白露哭到不能自制,忽然将头靠在白必然的怀里,哽咽着说:“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接受?他明明对我是有感情的,一定是有的……不然当初在上海我们……”

“别再提那件事。”白必然皱眉,低声说:“那次是你硬拽着那些人把他灌醉,你们两个都喝醉了被送到一个房间里,可直到最后你们也没有发生任何关系不是吗?是顾修黎提前清醒了走出房间,结果被爸给撞见了,你应该清楚,从那时候你就该清楚,一个嘴酒了的男人的自制力有多么微弱,可那时候他坚持到最后也没有碰你,这代表什么?你懂是不懂?”

白露哭倒在他怀里:“不是这样的……”

“是你一直在自欺欺人,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反对你一门心思的喜欢他,白露,我终究是你哥,我不会害你!”白必然紧紧的抱着她,俯首在她发间安抚的落下轻吻。

那是一种哥哥对妹妹的轻微的吻,简单而纯净,让林陌芯想起了小时候总是喜欢缠在林启凡身边的自己。

她看了一会儿,转眼看向顾修黎,见他已经坐进了路边的那辆黑色SUV里,但是车并没有开走,停在那里没有动。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会有怜悯之心,知道这个喜欢了他很多年的女人此刻的伤心。

他会感同身受吗?

应该是不会。

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她就走向了那辆车,刚靠近时,她盯着那个根本看不见车里一切的车窗,盯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不知道是在做什么,顾修黎对一个在身边这么多年的女人都可以这么绝情,自己这种小小的心动和喜欢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还是及早抽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