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才没多久的时间,连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这么多的回忆,用盒子装着钱故意耍聪明的莫久久,喜欢靠在办公门边听着办公室里那些流言蜚语
却面不改色的莫久久,在田副总面前像个调皮的孩子但却还是尽力的把田副总灌醉的莫久久,在他公寓里换衣服结果被他不小心撞见的莫久久……
林启凡闭了闭眼,本来他没想到会是这样,可在金媛媛不停的在他面前数落她时,有些东西就开始在心间汹涌着。
直到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那个丫头,他以为只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的关照关照,却原来,有些事情早已经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莫久久下了车后便直接快步走进酒店,却在酒店门前看见了金媛媛,她犹豫了一下,没打算起什么冲突便要直接走进去。
金媛媛却是在她从身边路过时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莫久久脚步一停,转眼看向她,声音冷淡:“放手。”
“你和林启凡是什么关系?”金媛媛依旧是一脸的高傲,看着莫久久时,眼中尽是打量与蔑视。
莫久久不耐烦的将胳膊从他手中抽了出来:“你管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有必要向你交代吗?”
“长的不怎么样手段倒是不少,你以为这是在演灰姑娘的故事啊,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员工还想抱上你们顾氏总裁的大腿,我可好心的告诉你,这世道,还是门当户对比较好,嫁入豪门这种梦你还是留着下辈子去做吧。”金媛媛冷笑。
“金家财大势大,我一个小员工当然比不起,不过,这就是你金小姐该有的做为?”莫久久一边说,一边看向再次被金媛媛握住的胳膊。
不,应该说是掐。
金媛媛的手掐住了她手臂上的肉,手劲很重,她要是用力抽出胳膊只会更疼。
“我怎么了?”金媛媛挑起有眉,眼里带着得意,反正她有苦无处诉,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莫久久失笑,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仗着家世显赫就这么喜欢炫耀,更又显然是欺负人都欺负习惯了。
见莫久久只是一味的冷笑,金媛媛挑着秀眉:“怎么了?生气了?”
莫久久淡淡勾了一下唇,忽然抬起手一把甩开他,更又借着甩开手时的力气在她肩上用力一拍,金媛媛没料到她忽然反抗,被她拍的直接向前俯了一下,猛然抬起眼瞪她:“你!”
“你娇生惯养的,要是真想打,还真不知道谁能打得过谁,别挡在门前招晦气,让人看着烦。”莫久久完全不给她面子,转身便要走。
“莫久久!你一个小员工居然敢……”
“她不是小员工。”林启凡走了进来,淡看了一眼那边已经走进电梯的莫久久。
见是林启凡,金媛媛眼中的冷意未减,冷眼看向他,显然是因为他今天把她一个人扔在房车上的事而余怒未消。
“她父亲是莫军。”林启凡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走向酒店的服务台。
金媛媛先是愣住,须臾转眼看向林启凡:“林启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我……”
林启凡向服务台要来一瓶药水和棉签,转身道:“三天后回美国,我会派司机送你回金家。”
不用多说,是个人都听得懂林启凡话中的意思。
金媛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辈子从来没被人这样漠视过!气得她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莫久久回到房间里,换下衣服正打算去洗个澡,却在走进浴室时,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手臂内侧的一块青紫色。
这金小姐的手还真是重啊,她抬手碰了碰,还有些疼,索性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冲。
林启凡是不是对金媛媛说了什么,不然金媛媛怎么会忽然这么针对她?好像从今天早上开始,那个金媛媛对她的态度就特别差,四处挑刺儿,像条疯狗一样。
胳膊正在凉水底下冲着,忽然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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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凡短番《久吃肉林》(三十八)

她连忙穿上浴室里的浴袍转身走出浴室去开门。
打开门,见是企划部经理。
“经理?”莫久久愣了一下,低头看见她手里拿着一瓶药水和棉签冯。
“这是林总让我拿来给你的,怎么了久久,你是不是撞伤哪里了,哪里有淤青吗?要用这种药水?”企划部经理将药水递给她嶂。
莫久久讶然,抬手接过药水:“呃,没事,这是林总让你拿来的?”
“是呀,林总刚刚上楼看见我,就将这药水递给我了,说是让我拿来给你,让你自己涂一涂。”
看来刚刚金媛媛在掐她的时候,林启凡在车里应该是看见了。
莫久久笑了笑,接过药水:“没事,我手臂撞到了,有些淤青,我涂了涂就好了。”
“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直到企划部经理转身走了,莫久久低头看着手里的药水和棉签,须臾看向除了企划部经理之外空无一人的走廊,再看向远处林启凡所住的房间,看了一会儿,才退回房间,关上房门。
坐回床上,看着手里的药水,莫久久看了药水许久,忽然抿唇一笑。
毕竟是喜欢着他的,能被这样的关心,和似乎的确有些特别的关照,说不开心是假的,只是她需要时间来理清一些事情。
比如,他对顾雨霏的感情。
比如,他想结婚,是真的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两家父母想要联姻。
莫久久虽然并不认为自己年纪还小,但有些思维终究还是年轻化,至少在她的思想里,她认为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是应该先谈恋爱,一点一点发展,直到该结婚的地步,而这样直接面临着结婚这样的话题,瞬间把这份她期待的感情也压重了。
她也知道林启凡早该是结婚的年纪,直接谈这样的话题倒是并不奇怪,所以,她需要时间去想清楚。
再看着手边的药水,莫久久低笑着用棉签粘着药水去擦手臂上被金媛媛掐青了的地方,药水凉凉的,很舒服。
就像林启凡那个人一样,让人觉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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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三天后,企划部的度假结束,一路回到美国,先回了公司各自收拾了一下自己在办公室的桌子,收拾完毕后才准许他们回家,明天正常上班。
金媛媛的车停在顾氏门前,在莫久久走出公司大门时,金媛媛在车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朝她走了过去。
在看见金媛媛的刹那,莫久久本能的就要转身绕开,可金媛媛却是直接挡在她面前。
“麻烦让一让。”来回绕了两下,都被挡下,莫久久才看向她。
然而金媛媛却是忽然伸出手在她面前,像是在要什么东西。
莫久久孤疑的瞥了一眼她的手:“什么意思?”
“林启凡公寓的钥匙。”金媛媛抬眉说:“我回到波士顿后就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调查你,据我所知,你现在住在林启凡的公寓,但是你和他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而我,现在是他母亲指定的女朋友,你不认为应该把钥匙交还给我么?”
莫久久没想到她竟然会调查自己,先是很反感的皱了皱眉,须臾忽然笑道:“女朋友?就算你是林总的老婆好像也轮不到你来向我索要钥匙,房子是林总借我住的,要还钥匙我也是直接还给他,金小姐,你就别纠缠我了,OK?”
金媛媛没料到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小丫头竟然这么淡定,因为金媛媛已经二十八岁了,正值女人担心自己迅速变老而开始细心保养的年纪,看着眼前这长脸,再又想到这丫头才二十三岁的年纪,心里嫉妒,脸上却是一脸的不削和蔑视:“意思是你想插足我和启凡之间?”
“插足?”莫久久一脸惊讶的看着她:“金小姐你语言知识匮乏的可以啊,你知道插足是什么意思吗?那是要你和你的男人之间已经产生了感情,而且确定了感情,才可以用别人插足来形容,何况,我什么都没有做,是金小姐你一直在纠缠我。”
“少跟我牙尖嘴利的!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手段这么多!你爸不就是莫军吗?那个卖皮革的穷酸货!跟
我们金家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我警告你,得罪了我没好处!”
“哦。”莫久久就这么哦了一声,转身绕开她,走了。
金媛媛不敢置信的回头盯着她,想要骂一句,却忽然看见不远处顾氏的地下停车场外的保安一脸恭敬的向里边点头,她猜应该是林启凡在停车场准备开车出来了,便放弃了继续去纠缠莫久久的打算,直接向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林启凡回到公司后就匆匆开了个会,忙到现在才出来,车开出停车场,便看见站在前边正中央的金媛媛。
车开过去时,因为金媛媛故意站在中间挡路,林启凡将车窗落下:“怎么在这里?不是已经叫司机送你回金家了?”
“是呀,我回家了,想和你一起吃晚餐,所以叫我们家司机送我来这里等你了。”金媛媛一脸自然而然的表情。
林启凡倒是没料到这金小姐是个这么难以甩掉的对像,其实他们才相识不过几天而己,他对她没有任何责任需要付,所以便也没想过她会这样。
这样莫名的纠缠,只有一相理由,那就是她真的看上他了。
想到此,林启凡吐出不易让人察觉的轻叹,说道:“我晚上有应酬。”
“什么应酬?是去见客户?你堂堂顾氏老总还要每天出去见客户?还是和谁约了去打球?或者是其他项目?我可以陪你一起。”金媛媛笑着走到他车边,伸手就要打开副假使那边的门。
林启凡却是不动声色的在车里将车锁按了上。
见车门打不开,金媛媛顿时隔着车窗看向他,眼里是明显的火气。
她都放下面子这么宽恕他之前的所做所为了,要不是因为喜欢他,她怎么会受这么大的委屈还跑来倒贴,结果他还真是完全不给一点面子。
林启凡在车里对她客气而抱歉的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便直接启动车子缓缓向前开走。
“你!林启凡!”金媛媛气的用力举起包砸向他的车窗,然后快步走过去却没有追上他的车,看着他将车开向了车流,金媛媛在原地跺脚:“好你个林启凡!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你我拿不下你!”
话落,金媛媛弯身拿起地上的包,从里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秦慕琰!你死哪儿去了这么久才接电话!上次你在舅爷的寿宴上偶然提到林启凡喜欢你家顾雨霏,你家顾雨霏平时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做什么样的发型?你快点告诉我!”
电话彼端的秦慕琰刚从公司出来,准备开车回家陪雨霏去做产检,忽然接到金媛媛的电话,还觉得有些奇怪,可接起电话就听见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金媛媛是秦慕琰一个算得上是远房亲戚的妹妹,也分不清是表妹还是堂妹,一年也最多在一些亲朋的场合见过一两次,关系并不是很亲戚,但也并不算太疏远。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疑惑。
“就你上次在舅妈的寿宴上,就是上个月!你高兴,多喝了几杯,跟我一起抱着麦咖克风唱歌的时候趴在我肩上偷偷跟我说的!”
“……”秦慕琰眼皮一跳,瞬间来了个急刹车:“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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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久这几天上班都没有见到林启凡,偶然听同事们闲聊时说,林总最近因为一个紧急的项目一直在陪着项目组的人加班,项目组的人几点下班,林总就几点下班,每天都忙了半夜十一二点。
再见到林启凡时,是五天后的下午,莫久久拿着企划书照旧跟着经理去会议室,打开会议室的门时,看见林启凡坐在会议桌前正在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听着下属的报告。
才五天没见,他似乎瘦了一些,虽然这几天一直在陪着项目组的人一起加班,却仍然聚精会神的做着每一件事。
在走进会议室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林启凡短番《久吃肉林》(三十九)

在走进会议室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林启凡不经意的抬起眼,视线扫过她,却没有刻意的在她身上多停留,转眼看向身侧的Vina:“把资料拿过来。”
“好的,林总。”Vina转身将资料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然后轻轻放在他面前。
企划部对着Vina经理指了指林总的方向,再又指了指自己手里,还有莫久久手里的企划案,意思是在问Vina,企划案要不要现在给林总啮。
Vina对企划部经理摇了摇头,然后走过来说:“林总这边有其他的项目在看,企划案等一会儿再给他,你先回去吧,把企划案给我,或者留个人在这里等一会儿。”
企划部经理明白的点点头:“那行,那我先回办公室。”说着,回头看了眼莫久久:“久久,你在会议室等一会儿,把企划案给林总,然后详细说一下这次的案子。”
莫久久公式化的点头:“好的经理。”
直到企划部经理走了,Vina便转身回到林总身边去协助,这是间小会议室,不是大会议室,没有多余的座位,莫久久便安静的站在原地,也没什么事可做,听他们在讲的项目因为和自己的范畴关系不大,所以也不是特别懂,闲着闲着,视线便定格在林启凡的身上。
看着林启凡手拿着资料,从容淡定的开会,手势与语气间的睿智与处事的稳妥,看着看着,就忘记了时间。
直到林启凡将项目的事情交代完,示意大家回各自办公室去处理这个项目,之后正欲起身时,Vina忽然俯身下来轻声说:“林总,企划部的人送了企划案来,您还没有过目。”
林启凡这才转眼看向站在那边的莫久久,似是没注意到她竟然一直在这里。
“她都已经在这里等您半天了。”Vina轻笑了一下:“林总,您要是累了,就先回办公室,我一会儿把企划案给您送去。”
林启凡本来欲直起的身体,又坐了回去,说了声:“不必。”
须臾看着莫久久:“拿过来吧,我看看。”
莫久久连忙走过去将手里的企划案递了过去,Vina因为知道他们两个之间似乎若有若无的有些什么,便也不好意思在这里碍事,看了看时间,然后说:“林总,我先去秘书办公室,下午把刚刚项目的策划书收好了给您。”
林启凡略点了一下头,Vina便直接转身走了。
待会议室的门关上,本来并不是很大,但却因为瞬间的空旷而让人感觉出奇的大而静寂。
莫久久在他接过企划案时抿了一下唇,林启凡接到手后,没有马上打开手中的文件,而是看了她一眼。
“林总,这个企划案是我们小组做的,之前就已经策划了很久,才做出这份企划案,这个案子的初衷是……”
莫久久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利落的将企划案的一些中心内容说完,然后看向他的双眼。
林启凡听着她说了五分钟,手中的企划案始终没有打开,直到她说完,便将手里的文件放下,轻笑着说:“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想法,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这个企划案先放着,我最近找时间好好研究研究。”
莫久久笑着点头:“林总感觉有考虑的空间就好,这样就没有让大家白费心思,要知道我们小组的几个人为了这个案子奋战了三天,连加了几天的班才做出来,真的很用心。”
林启凡微微勾了勾唇,看着她,却没有说什么。
看着他唇上淡淡的弧度,莫久久分不清他这是上司对下属客气的淡笑,还是其他的什么意思,只是一时间找不到下一句话来说。
气氛忽然变的有些沉默,她想了想,干脆笑道:“那林总,我先回去忙了。”
说着,便转身要走。
林启凡没有叫住她,直到她走出会议室,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莫久久关上会议室的门,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有些落寞的走向电梯。
这算什么?
前几天在阿根廷的时候忽然把她叫下车,独自开车和她单独聊聊,说的那些话都是她在做梦吗?
她被金小姐掐青了手臂,他还特地叫人送了药水给她,这难道是她看见的幻影吗?
可若如果不是,那回来之后,林
启凡对她不闻不问,甚至她在会议室里站了这么久他都没有特别注意,更又公式化的在她转身走出来的时候,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一句挽留都没有。
莫名奇妙!
她负气的去按电梯,在等电梯的时候,旁边会议室的门开了,她本能的转过头看去,见林启凡走出来,却是在打电话。
听他的语气应该是在和谁讨论什么生意上的事情,走出门时看见她在等电梯,只是看了一眼,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向不远处的其他办公室。
莫久久受不了他这忽冷忽热的态度,讨厌极了这种感觉,在电梯门开时直接大步走了进去,头都不回。
直到她乘电梯下了楼,刚要走进对面办公室的林启凡脚步微微一停,一边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事情,一边转眼看向刚刚莫久久所站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林启凡挂断电话,站在那里良久,看着电梯的门口,直到有人过来叫他:“林总!这是您要的东西!”他才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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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
“自大狂!”
“恶心巴拉的装嫩的三十四岁的大叔!”
“还问我对你的维护是不是喜欢!废话!老娘怎么可能会喜欢你!问完了之后也不给我一点时间,莫名奇妙的对我好!在我准备面对的时候又莫名奇妙的不理人,脑残!神经!”
翌日晚上,莫久久因为白天在公司电梯里撞见林启凡时,他只与旁边的人说公事,又是一副没看见她似的样子,她憋了一整天的气却没处撒,下班回了家就把沙发上的抱枕在沙发上摔了几百次,吃过饭后继续摔。
反正这是林启凡家的沙发!砸坏了她也不心疼!抱枕砸漏了也不是她的钱!
一边想着一边骂着一边砸着,一想到林启凡这几天冷静到像个圣人似的表情她就有气:“跟我玩忽冷忽热这一套!你以为你是韩国校园冷酷帅哥思密达!今天对人好明天对人冷的!这么大年纪了还装酷!”
“莫名奇妙的跟我说那些话,结果却是在逼着我对你表白!你倒是好,说完那些后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害我失眠好几天!”
“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凭什么让我说啊?我是怎么看上这种老男人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爸和我爸是故交,在辈分上不能乱叫,否则我叫你叔叔你都得受着!大我十一岁!跟我玩冷酷派,好样的……”
她越砸越爽,直到最后累了,干脆把抱枕扔在脚底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踩着抱枕,就像是把林启凡踩到了脚底下一样,一边大力喘着气,一边看向窗外。
外边的天色已经黑了,夜色里灯火通明,明天是周末,可以在家睡两天好觉,可已经连续失眠好几天的她哪有什么觉可以睡。
一想到那个害自己失眠的罪愧祸首她就生气,但是太累了已经扔不动抱枕了,干脆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闭上眼睛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消气。
忽然,她睁开眼,起身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
如果她记得没错,那次发现的请柬上边写的秦慕琰和顾雨霏婚礼的日子就是明天。
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
林启凡应该不是这种人,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因为顾雨霏的事情而消沉,他看起来没有一点异样,在公司里正常的谈笑风生,哪哪都是正常的,除了对她比较漠视之外。
正在怀疑着自己自那天之后究竟有没有惹过他,突然的,莫久久耳力很尖的听见房门外似乎是有什么声音。
她立马起身走了过去,透过门上的透视孔看向外边,却竟然看见林启凡在门外,似乎是正准备开门,却是刚拿出钥匙,不知怎么,又停下了动作,几秒后,转身便走。
“喂!你走什么啊?”莫久久连忙要打开门。

☆、林启凡短番《久吃肉林》(四十)

“喂!你走什么啊?”莫久久连忙要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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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林启凡来说,忽然间察觉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莫久久那个丫头,他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
十几年习惯的看着顾雨霏,习惯性的守着一个人,忽然有一天,当他发现连自己的心也已经开始面目全非,当他发现原来他真的还可以为其他人而动心,而控制不住的时候,他有些乱,需要安静,需要时间楮。
那时候在阿根廷,他其实是感觉自己并不讨厌莫久久,而且母亲本来就希望他能和莫军的女儿在一起,所以才会想知道她是否喜欢他,是否愿意与他结婚,却没想到被她一句反问,而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真的对她动了心糌。
在回林家时,母亲问他和金小姐一起度假感觉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林启凡没有回答,去书房忙完后回到卧室,看见床边挂着的那只龙凤铃,看了一夜,有时候会想起顾雨霏在丽江和他之间的一幕幕,可每每这些脑中的场景都会被莫久久的一颦一笑所替代,他想了整夜,或许他的确应该好好整理整理自己的感情。
整理,和沉淀,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
几日来在公司里的忙碌,他不是没有偶尔看见莫久久的身影,但却没有上前打招呼,在他没有整理好自己之前,他不想去胡乱招惹她,虽然他明白已经招惹过,但至少在互相都还没有跨出那一步之前,互相都给一点时间。
在会议室里,他看见了莫久久,之后的确是因为手中的项目紧急而谈的过于认真,也本来以为她已经走了,在Vina提醒他,企划部的人还在时,他抬起眼,看见莫久久有些无辜的拿着企划案站在那里,在望着他时,脸上泛起的微笑,他承认那一刻真的是舍不得移开眼。
但在确定自己内心的感情之前,他终究还是没有跨出那一步,刻意的疏远不过是想冷静冷静。
星期五,林启凡下午与往来的客户吃饭,这客户是中国的,老规矩,吃饭喝酒打牌,到了天色渐暗,林启凡稍微喝多了些,但还不至于晕头转向,司机开车要送他回去,他去忽然接到顾南希的电话。
“启凡,雨霏明天的婚礼。”顾南希在电话里声音很静,显然是想试探他这边的态度和情绪。
林启凡当然记得,便轻笑:“怎么?怕我去砸场子?”
顾南希笑道:“这倒是不怕,雨霏说,她不懂男人的心思,也猜不到自己究竟伤你有多深,很想让你一定要来参加婚礼,但又怕这样会伤到你,所以让我问问你,如果想来就来,不想参加的话,也不会太过强迫,她始终对你有歉意。”
“是她心思太细腻,把事情也想的太大了,这歉意让她收回去,我很好,事情都过去了,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明天我按时到,不用考虑我。倒是东家你,要是能出来,我们喝两杯?”
“好,去哪儿喝?”顾南希对林启凡从来都是爽快。
林启凡勾唇:“老地方。”
之后两人在顾氏附近的一家酒吧喝了几杯,之前林启凡就因为下午陪客户而微醺,这又几杯酒下肚,便有些醉了,顾南希和他聊了许久,直到问道:“伯母没有催促你结婚?”
林启凡眼前却忽然映过莫久久的笑脸,放下酒杯时,他怔了怔,须臾抬眼看了眼顾南希。
“怎么?让我给说准了?果然是在催你结婚了。”顾南希轻笑。
林启凡低叹:“我很老了么?”
“按现在的社会情况来看,三十几岁还没有结婚的成功人士不在少数,但对于父母来说,这个年纪还不结婚,那就是一块很大的心结,我们做事不能只考虑周边的环境和时代,也要考虑父母的感受,毕竟,三十四岁,也的确不小了。”顾南希由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