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机,沉吟了片刻,才示意在办公室里的那几个人先出去,待他们离开后,便起身拿起外套和车匙,一边向外走一边给她回了条信息。
一路飙车而上,在半路将顾宅的车拦截住,直到将季莘瑶带下车,她不知顾家的情况,但显然是也能理解一些内情,没有什么废话,也没有开口问太多,回去后也只是安静的坐在车里。
回去的路上遇见大雨,又发生堵车,这种事情在这种通往郊区的公路十分常见,他并不急躁,但确实有几分疲惫,下车去探看情况时,没有注意那个季莘瑶也打着伞跟了下来。
待他与众人将那辆车推开,转身正欲回车上时,方才瞥见那边举着伞站在雨中,正盯着他看的季莘瑶。
“怎么出来了?”他拍了拍袖子上的雨水,知道这样徒劳无功,只拍了一下便罢手。
“这雨太大了,我本是想去给你撑伞,但看你们那么多人在那辆车边都被雨淋着,我就……”她忽然一笑,眼神狡黠而明亮:“我怕被渐到泥,就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围观了一会儿。”
他嗤笑,明知道她是在说笑,却亦是为她这不怎么完善的幽默细胞而鄙视了她一眼:“上车吧,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外边大雨滂沱,车中稍显湿闷,顾南希脱下外套,身上已经全部湿透,手边也没什么可擦,正打算等路疏通开后尽快赶回去,结果季莘瑶在旁边忽然递了纸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侧眸看向她,她却是本能的直接抬起手用面巾纸给他擦了擦脸。
她的手有些暖,拿着纸巾细心的擦去他头发上和脸上的水,直到她终于反映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还没有开口,她便自己像是愣了一下,接着她便僵了僵,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忽然变的有些丰富多彩,径自坐了回去,僵直着身子紧纂着手里的纸巾,一句话也不说,像一尊雕塑。
顾南希忽然想笑,而他也是真的笑了,他将双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一脸好笑的看着那坐的正儿八经的女人,想到两人的关系,再想想她刚刚那不经意的举动,忽然起了一种逗逗她的心思:“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说了几句话,她便僵直的又尴尬的始终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刻意将他当空气魔法美好生活。
她不说话,只是僵座着,他便瞥了一眼外边的车况,见已经不再堵车了,正欲开车,却见她没有系安全带,便随手打算替她系上,但见她这一副防狼似的表情,便俯下脸,两人的脸渐渐靠近,他陡然在她身上闻见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洗发水的味道,没有那么浓郁的香精和香料添加的洗发水,她的身上也没有半点香水味,此刻加了些雨后的清新味道,还算好闻。
他不禁垂眼,近距离的看着她,才发现这女人眼中已经悄悄的露出些许不满,但却没有表达出来。如此忌惮的原因是因为什么?因为他是市长?
他嘴角悄然翘起一抹冷笑,没再继续逗她,而是将她的安全带扣好,在她发现自己是被他耍了,又气又囧的转开头看向窗外时,他发动引擎,驱车赶回G市市区。
将她送到日暮里后,算是暂时安排好了她这一方面的事,洗过澡后他便打算离开,而她虽知道这种无爱的婚姻会有什么后果,但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痛痛快快的说走就走,整日的疲惫已经使他没有什么心思再陪这个女人闲话些什么,他干脆将事情对她说明白,让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她必须清楚,他并不喜欢一个女人以着什么理由来搔扰他的生活,并且,他们之间除了这一纸结婚证外,不会再有其他瓜葛。“这场婚姻无非将错就错,无关爱情。8当然,你若不甘寂寞,我可以在某些方面履行身为丈夫的职责。但是季莘瑶,千万,不要入戏太深。”
在他走出去后,忽然听见房门上被她远远砸来一个东西,只听见她在里面咬牙切齿的咒骂:“该死的!鬼才跟你入戏太深——”
他脚步一听,侧首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不由得笑了笑,笑着摇着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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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月异常的忙碌,北京那边有两个比较重大的全国性会议要召开,两个月间来回奔波,顾南希已忙到快不知今夕是何夕。
这两个月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北京和其他城市辗转,在G市停留的时间较少,本来日暮里是他的私人住所,但自从让季莘瑶住进去后,他便刻意避开,回G市的时候只在市政厅办公室里的休息室住下,或偶尔经由其他机关的安排在附近的酒店休息一晚。
“顾市长,您还记不记得那天在咱们市建会展上,有一个新的当红女星跟着一起来剪彩,那个香港女星叫司丽尔雪娜,她是XX院长的侄女,因为跟政府有些关系,所以那天在剪裁的时候全程参与,您在与人握手的时候也与她握了一次。”
刚又一次到了北京,还没到酒店,高秘书就忽然说起这件事。
顾南希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印象,怎么了?”
“那个司丽尔雪娜……昨天晚上在酒店发疯,吵着要跳楼自杀,甚至跟她叔叔强硬的要到市政厅的联系方式,打电话叫工作人员一定要找到你,想要你去见她一面……”
高秘书一边说,一边谨慎的看着顾南希:“这事情昨晚就发生了,但平时本来就有不少接触过您的女人,偶尔会闹些事情想和您有些交集,所以昨天晚上这事情我没有及时跟您说,怕打扰到您休息。”
顾南希半闭着眼睛,神情无波无澜:“嗯。”
见他没什么态度,高秘书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道:“顾市长,您看这事……”
“她跳了么?”顾南希淡淡的问。
“没有,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些莫名奇妙犯花痴的女人,现在的眼光都刁的很,那些富商都看不上眼,专开始挑政府的人下手,现在这些女人啊,真是贪心,以前只是想找个有钱的男人养着,这两年也不知道都中了哪门子邪,又开始想找有权的了特种教师TXT下载。”商秘书叹笑:“但也就是这么一闹,也是凭着她叔叔的那一层关系,不然她连想接触您一面都根本不可能,闹一闹也就算了,怎么可能真的跳楼?”
“没出人命就好。”顾南希睁开眼,转头看了看车外路过的街道:“快到酒店了?”
“快到了,明天还有一个会要开,顾市长,您今晚好好休息。”
那一晚,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他只有四岁,寻着木质的楼梯一路一路的自己向上走,直到快靠近一个房间时,才忽然听见妈妈在里边传来的声音。
“石小姐,其实这通电话你真的不应该打过来,也许管不住自己的丈夫,对我来说,算是我做为一个女人一个妻子的失败,但我知道石小姐你是个理智的女人,不过是之前并不太了解远衡的婚姻状况而误入歧途,此刻你寻求我的帮助,我只能说,我不会帮你。为了我的婚姻,我的家庭,更为了我的孩子,我不会贸然揭起任何风波,更也不会为了你和你腹中的孩子而妥协,你有孩子,我也有,当我们站在同一个角度的时候,你要看清自己在做什么,而不是在走投无路时寻求我的退让和帮助,因为我不可能这么做。”
何婕珍的声音里夹着些愤怒,是小小年纪的顾南希从来没有在自己妈妈身上所听见过的一种态度,他悄悄推开`房门,看见妈妈正站在窗前,窗帘却是紧闭着,明明是白天,可屋子里却是黑暗的几乎找不到光亮。
他从来没有看见妈发这样过,在他有记忆开始的这两年里,妈妈总是开开心心的,为人幽默,更也常惹得爷爷和家里的所有人跟着一起开怀大笑,妈妈曾经在文工团工作过,有很强的表演天赋,即便是身体不舒服或者不开心时,也会在所有人面前伪装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她总是以着最轻松的一面面对着所有人。
而这样躲藏在黑暗的屋子里的妈妈,她的背影在一片黑暗里看起来布满了仓皇与悲凉,和深深的隐忍与痛苦,只是这些天来她从来没有在人前表现出来过。
小小的顾南希趴在门边,忽然听见身后隔壁的卧室门传来声音,回头见是刚刚睡了午觉醒来的即将满两岁的雨霏,小雨霏迷迷糊糊的站在门前,因为睡醒后不见妈妈,便有些茫然的杵在那里一个人揉着眼睛。
“哥哥……”小南希忙小心的将妈妈所在房间的房门关好,转身走到妹妹那边,在雨霏开口傻呼呼的叫他的时候,伸手捂住她的小嘴。
“别出声,妈妈在那个房间,你自己在房里玩一会儿,别乱跑。”小南希搂着妹妹往里走,那时候家里还没有温晴,只有他们兄妹二人,雨霏特别听他的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果然没有再乱跑着四处找发妈,一个人趴回小床上去找积木玩。
之后小南希走出房间,回到妈妈所在的房间门口,再又轻轻的推开.房门,见妈妈正在这时放下了那只黑色的几乎有砖头大小的电话,那个时候的这种电话,叫做大哥大,在这两年能用到这种电话的人非富即贵,当然他这时还并不懂顾家的声望在国内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那个电话对他来说就像一个普通的物件一样,没什么两样。
但是妈妈却是站在窗前,整个人都没有再动一下。平时那样喜欢带着孩子玩闹的何婕珍,此刻仿佛浑身都布满了沧桑,小小的顾南希正在想着要不要过去陪一陪妈妈,而这时脚下忽然碰到门下的一角,他一慌,忙要离开,何婕珍却在这时回过头看见了他。
他的妈妈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皮肤白净,也不像这个时代的很多年轻女人那样喜欢浓妆艳抹,只是那个时候流行盘发,高高的艺术盘发使得何婕珍看起来更加美丽而有着特有的风韵,她看见儿子躲在门口,便朝他笑笑,招了招手:“小南希,躲在门口干吗呢?像个小偷一样,过来妈妈这里。”
“妈妈~”小小的顾南希的声音在对着妈妈说话时,更显稚嫩,更又含着满满的信任升帝TXT下载。
属于小孩子的声音像是一寄镇痛药,使得本来没多大精神的何婕珍脸上的笑容又多了些,迎过去蹲下身把他抱在怀里:“南希不是被爷爷领着去后山祠堂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何婕珍搂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
“妈妈,你在和谁打电话?妈妈,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小南希看见她眼角微微的红晕,似是刚刚掉过眼泪但很快就被擦掉了,便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何婕珍笑着将他抱了起来,坐到床边:“小南希,妈妈跟你说,今天看见妈妈跟别人通电话的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爷爷和爸爸,知道吗?”
“哦。”小顾南希一脸懂事的点头:“妈妈是怕爷爷和爸爸担心。”
何婕珍没有反驳,只是笑笑,爱怜的摸着他的脑袋,轻声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闹起来又有什么用,不如守好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和丈夫……”
那时候的顾南希听不懂妈妈的这番话,但能感受得到她浑身笼罩着的一股悲凉和隐忍,不由的抬起小手,摸了摸妈妈的脸:“妈妈,你别哭,等南希长大了保护你,谁都不能欺负你。”
“你妈妈这么厉害,谁敢欺负我呀?”何婕珍不由的破啼为笑:“乖儿子,你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见妹妹醒了没有?”
“醒了,她现在在小床上堆积木。”
“行,妈妈一会儿去陪陪她,你千万要记得,今天的事情不要和家里的任何人说,包括最疼你的王妈也不行,知道么?”
小南希又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嗯,妈妈,南希知道了。”
然而几天后,本是平静的顾家却闹起了一场莫名的风波。
向来脾气很好的母亲站在顾宅的院子里,对着刚刚归来的顾远衡怒目而视,而老爷子从屋子里走出来见此状况,忙上前问:“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顾远衡转过头来低声解释:“爸,没什么事……”
顾老爷子却是瞪了他一眼,赶忙过去问何婕珍:“小珍?”
何婕珍始终只是冷冷的看着顾远衡,许久,才缓回神来,顿了顿,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低了声音道:“爸,没事,我和远衡闹着玩呢。”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回去,小雨霏正在院子里爬杆玩,小南希在旁边看着妹妹,何婕珍一句话不说的把儿子和女儿一并抱了起来,同时抱着两个孩子有些艰难,却是牢牢抱着他们,像是需要依靠两个孩子来给她所有的隐忍的力量。
直到走了回去,何婕珍便拉着小雨霏进去洗手,小南希走出来,趴在窗前听见外边爷爷正在大声训斥着爸爸什么。
“远衡啊远衡!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以为小珍她真的不知道你和那个石芳的事情?小珍这孩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太懂事,不愿意闹起来,更也是为了两个孩子的身心健康不受到创伤,所以一再的忍着不跟你吵,结果你呢?”
“爸,小芳到底被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管她在什么地方,先管好你自己就得了!自己都快名声不保了,你还想着这些,你想让咱们顾家几代传下来的名声因为你这臭小子一朝尽毁吗?”
“可她还怀着孩子!她肚子里的也是您的亲孙子!您不能……”
“我告诉你,就算那个石芳怀的是我顾家的骨肉,但在咱们顾家,只有南希和雨霏是我名正言顺的孩子!其他女人想攀进顾家,门儿都没有!再说,你小子也不是不清楚,石家这次犯了多大的事?石芳的父亲已经被判进去了,我好不容易托关系把你的事情洗清,你最好给我离那个石芳远一点!别再惹的一身腥!”顾老爷子抬手就给了自己儿子一拳:“赶快去看看小珍,她才是你的老婆,南希和雨霏才是你的孩子!你别整天给我想着吃里爬外的,这世上没那么多十全十美的好事儿!别忘了,你是个军人!军人懂吗?!”
顾远衡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顾老爷子冷眼瞪着他:“你要是放不下面子,不想进去跟小珍说点好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自己想清楚再进屋!”
老爷子转过身来,刚要走,忽然又想到什么,顿时转身怒喝道:“远衡,我可警告你,从现在开始别再想着那个石芳!这种女人只会毁了你,她仗着肚子里有咱们顾家的骨肉,就想借着顾家的庇护,门都没有!从今以后,除了小珍以外,你再敢和别的女人有瓜葛,看我不好好治你!”
之后老爷子便寒着脸走了回来,刚一进门,就看见站在窗边似乎刚刚偷听到什么的顾南希。
顾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收了刚刚对顾远衡的那满脸寒霜,而是缓和了几分,却严肃的说:“南希啊,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你不懂,不该听的事情不要乱听。”
小小的顾南希走过去:“爷爷,是爸爸惹妈妈不开心了吗?”
顾老爷子皱了皱眉,接着又叹了叹,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和颜悦色的说:“小南希,听爷爷跟你说,咱们顾家世世代代忠贞爱国,不求什么,只要这一身耿直就够了,还有,你爷爷我这辈子只有你奶奶一个妻子,你奶奶走了,爷爷也没打算再找过伴儿,因为原本就不是一家人,再组建在一起,不过只是为了排解寂寞,各取所需,所以你爷爷我不需要。你千万别学你爸爸,他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也是被人算计进去了,你记得,长大以后结婚的话,一定要找到一个最适合你的女人,并且男人也要和女人一样,从一而终,懂吗?”
那时的顾南希还不知道,就在不久后的日子里,家中忽然出现一个被领养来的温晴,而爷爷所指的他未来一辈子只能结一次婚的对像,就是这个由老爷子一手养大培养出来的准孙媳妇温晴。而在他提前入美国哈弗攻读所学的专业时,向来为了这个家更也为了孩子们而隐忍多年的何婕珍终于找到理由暂时的离开顾远衡,在雨霏同样跑来美国后,何婕珍就在美国经常陪伴着女儿。
顾南希因为平时太忙,没太多时间去陪他们,偶尔闲暇下来的时间便是找书看。
那个时候,在他的生命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冒冒失失的却又才华横溢的女孩儿,他在于哈弗毕业前的一两年里,才真正认识了这个早已耳闻许久的女孩儿,她叫单萦。
那日在图书馆,顾南希偶然翻看了几本书,正打算起身带着书离开,忽然,眼前的书桌上被放下一本厚重的书,书的封皮与内容与他手里的相似,但所含的内容却并不如他的这一本丰富,他只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没什么反映,正欲离开,却忽然听那个女孩儿说:“能把你的那本先借给我看吗?”
顾南希虽然为人还算随和,但平日很少会与陌生人搭讪,而这个学校里的许多女孩子常常在他来学校的时候找着各种理由想要和他认识,对于这种伎俩他已十分反感,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随手将书放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是顾南希?”身后的女孩儿见他将书就这样放下了,不由的追问。
他没有回头,只是接了个电话,就欲离校出去办些事情,结果那个女孩儿忽然捧着书跑了过来,歪着脑袋笑看着他:“哎,我跟你说话呢,你既然是中国人,不可能听不懂我的中国话吧?哎哎呀,装什么聋子呀,我叫单萦,是今年X语系的重点学生,你不会没有听说过我吧?”
他一边漠然的走,她一边在他眼前看着他,捧着书倒退着走,直到快走到门口,她仍旧喋喋不休的说:“我跟你说啊,上个月的那个成绩单我看了,明明我考试成绩该比拟优秀,可怎么就偏偏比你少了两个分数点呢?我怀疑你作弊,不如这样,咱们两个互相考考,看看谁更厉害?”
顾南希看都不看她一眼,只跟图书馆的管理出示了一下证件后便要走出去,单萦却不依不绕的继续挡在他面前:“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学院都市的阿宅全文阅读!我跟你说了半天的话,理都不理一下!”
见她纠缠的太过,顾南希终于停下脚步,漠然的淡看她一眼:“单小姐,我没有这个闲心陪你胡闹,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和你考这考那,如果无聊就找点别的事情去做,别在这里挡着我的路,oK?”
单萦却是当即便笑出了声来:“你以为我是在缠着你啊,顾南希,早就听说你虽然各种优秀便是为人高傲,除了几个至交之外,很少与其他人有太深处的往来,本来我还不信,如今一见,你倒还真是挺高傲的,你说你是眼高于顶呢,还是……”
“麻烦借过。”顾南希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去,低下头便要从她身边的过道处走过去。
单萦发现他始终没把她当回事,顿时瞪着他:“你!”
然而顾南希却依然与她擦身而过,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单萦一双美眸瞪着他,气的鼓起了脸,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好样儿的你!”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单萦开始频繁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无论是图书馆还是教室,又或是他偶尔与兄弟吃饭喝酒的地方,更又或者是他暂时在校外所住的公寓楼下,还有他刚刚正在着手创办的顾氏机构门前。
单萦的身影开始无所不在,而她又是满腔争强好胜的性子,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想要和他拼一个高下,顾南希不胜其烦,却又在那一段时间常常被兄弟们开玩笑,他苦恼不己,次次被这个女孩儿惹的哭笑不得。
久了,对这个渐渐在他面前收敛,开始试图想要帮着他一起撑起顾氏机构的女孩儿的存在习惯了,对于她每天的出现,消失,顾南希都不再那么的反感,而是渐渐的莫名奇妙的变成了理所应当。
周围都在疯传着两人的恋爱神话,而当事人的他们两人却始终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又或者,在顾南希这里,这个性子强势处处想高他一截的单萦与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直到那时他因为连续两个星期的不分日夜的忙碌,吃饭没有规律,最终导致严重的胃出血,他倒在办公室旁休息室的浴室门前,被又一次跑过来的单萦撞见,单萦惊慌的扶着他起来,叫了公司的人和救护车过来,之后他在住院的那几天里,她常常过来看他,而她也在努力学着做一些小点心和营养品,虽然做的很难吃,但这份情他也算是领了。
久而久之,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从此以后因为两人的关系由朋友转为暧昧,由暧昧转为情侣,顾南希除了在学业和工作上的忙碌之外,便将其他的精力放在了单萦身上,尽可能的给她温柔,给她所有自己不曾给过其他女孩子的在意。
其实人生不是戏剧,不会真的有那么多的大起大落,包括感情,水到渠成有时偏偏就是他所需要的一种平静与稳定,就是这种水到渠成的感情,渐渐的深入,渐渐的融化,可有些时候,男人是这样想,而女人,却想要的更多。
“南希,给你吃这个~”
在他毕业典礼后的聚会上,单萦在众人面前总是十分的周到而涵养,样样出色,更又是一个十足十与男朋友恩爱且善解人意的好女人。
而私下里。
“顾南希,你到底爱不爱我?”
她一次一次的问这个问题,他无论他回答或是不回答,她总会挑出各种的毛病,比如他的答案是肯定的时候,她会不满意的说他态度不认真,在敷衍他,而他被问久了,总把她当成在耍小孩子脾气而无视她这种问题的时候,她又会负气的抱怨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农家地主婆全文阅读。
女人究竟在想什么,睿智与顾南希,有时也被她惹的无奈。单萦是单和平的女儿,而单和平在国内的身份人尽皆知,做为单家的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事事都希望所有人将她当做中心永远围着她转,她高傲她不可一世,这些他都知道,但单萦虽然被惯坏了,但骨子里却很单纯干净,是一块值得人呵护的璞玉,所以久了他也就习惯了她的这些小情绪,尽量的多挪一些时间陪陪她。
可她仍然不满足。
她需要的是一个男人放下所有的事情,工作,生活,兄弟,她需要的是一个男人的世界里只有她,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为了证明她的重要性,单萦有几次趁他在公司开几项重要的合作会议时冲进会议室打断正在进行中的一切,只因为她想和姐妹们出去吃饭,她的姐妹们要她带着顾南希一起去,他本来因为当时有要事在身哄着她让她自己去,改天再陪她们聚,可她却一次一次因为这样的事打断他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与内容。
那之后他们发生了第一次严重的争吵,单萦再一次冲他喊着:“顾南希,你根本就不爱我!”
那一次顾南希被她这一次次不分场合不分事件大小任性妄为的举动气疯了,他将手边的杯子狠狠摔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便直接离开。
那是向来好脾气的对身边的人温文尔雅的顾南希第一次对单萦发脾气,单萦被他摔的那个杯子吓到了,当时杵在他的办公室许久,之后仿佛反映过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忙想要去找他,可因为顾氏这一次的合作案十分重要,对顾氏来说就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当晚顾南希为补偿会议被中断的罪过,特意亲自宴请当时的合作方尽餐,那一晚他喝了很多的酒,在凌晨时分在洗手间吐的时候吐出了血,之后便被下属匆匆送往医院。
那一次顾南希昏迷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单萦赶往医院后就一直陪在病床边,懊悔的一直在他耳边不停的说着对不起,说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胡闹了,说着她只是太爱他,太在乎他,想看着他可以像她一样的爱着自己,她只是想变成他心里很重要很重要的那一个人,只是这样而己……
那时的单萦也才刚刚二十一岁而己,空有才华而涉世未深,她不过还是一个想要霸占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的女孩子的心态而己,虽然顾南希很生气,但见她哭的那么可怜,终究还是没有追究什么,只是告诉她,爱情不是一个人粘着另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在这场感情里都能变的更加优秀,有着相同的目标和期望,爱情也不是占有,而是理解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