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歌面泛薄红侧头望着她,微肿的红唇愈加娇艳动人,微微动了动头温润的唇落在他的喉结处,萧飏身躯重重一颤,还未压抑的狂潮随着这个唇席卷而来,胸膛剧烈起伏,她眼睛一闭,慢慢覆上他的唇。
忍无可忍,他不忍了。翻身压了上来,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她的眉间,她的眼,她的面庞。她的耳边是他精重的喘息声,不觉间二人衣衫尽褪,强硬的身躯又一次压了过来,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她止不住发出叹息,他狂热渴求的眼神让她战栗,温柔的手抚上她的柔软,呼吸沉浊,低首狂热的吻流连缠绵,让她不受控制的轻喘。
他的火热缓缓挺尽她的体内,完全的充实带来无尽的愉悦,狂烈如火的需索让她喘息连连…
“四哥…”她扬起,主动吻上他的唇,他兴奋的叹息,热切的回应着她的吻。
长久的别离让彼此的渴求更加强烈而敏感,汹涌的情潮将他们淹没。
他沉迷而专注地望着她,一连串又急又重的深入,将她逼近***蚀骨的顶峰,她绷得紧紧的身子重重的抽搐…
“四哥…我…不行了…”她微微喘息出声,电流般的酥麻传遍全身。
他低笑着吻住她的唇,更加狂野的索求,让她无法喘息,汹涌的欢愉席卷她的全身,泛着薄红的娇躯颤抖着,在高~潮的余韵中浮沉…
沉寂的屋内,低吟与喘息交织,呢喃情话与轻泣的哀求在屋中回旋不去,悄然诉说着这火热的缠绵。
他翻了个身薄唇勾起慵懒餍足的笑,侧着身子搂着爱怜地搂着她,她面上红潮未褪,看在眼中是说不出的娇艳妖娆。
玩火自焚她终于知道了是什么了,心中后悔不迭。男人是不能饿太久的,饿太久再优雅的男人也是困兽出笼,把自己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不规矩的手再度流连于玲珑的曲线,她惊地一缩,恶狠狠地回头瞪他:“够了!”身后的男人薄唇勾起轻笑,暧昧地在她耳际摩挲低喃:“不够…不够…”
他不再逗她,手臂一紧将她勾入怀中:“不闹你了,睡吧!”
她翻了一个身,头窝在他的怀中呼吸着他的体味,耳边是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心底生出些轻愁,如果有一天她记起了被遗忘的,她还能这样陪在他身边吗?
“去燕城之后,安排好一切,我们…真的可以走吗?”她怔忡问道,她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一切,想看到属于他们的家。
“嗯。”萧飏薄唇微一扬回道,他也想立刻就带着离开这红尘俗世,可是有的事,他不得不去做,搂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即便没有到那一天,但有你的地方就会是我的家,有我的地方也会是你的家。”
“四哥,要是我想起元清皇后,我怕…”她真的怕那一天的到来,就像是有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悬在她的心头,让她每每想起都心惊。可是这世上很多东西不是她可以阻止的,譬如生死,譬如回忆…
可是她真的很想很想陪在他的身边,陪他一起在山明水秀的地方结庐而居,陪她一起种一片梨花和紫藤,再看着他们的孩子一天天长大…
萧飏身形一震,心头不可抑制的重重一颤,心头狂涌的思绪几近将他淹没,他们曾经有着什么样的纠缠能让一个男人做到如此地步,他不敢去想。
沉默,无边的沉默。
过了良久,他侧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间:“如果真到那个时候…如果他真的爱你,你也还爱他…你就回他身边吧!”字字心如刀割。
他是多么想让她幸福,如他在天灯上所许的心愿,他只愿她幸福,无论这份幸福将来是谁给予,是那个人还是自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
第二百二十五章 重色轻弟
沉默,良久的沉默。
耳边是他的心跳,一声一声都是为她而跳动着。
真的会有那一天,可是她又如何弃他于不顾。她很想全心全意只爱一个人,只守着一个人,可是上天给她开了什么样的玩笑,让她先后爱上了两个男人,即便那份记忆已经沉寂,但终有一天会席卷而来,那时候她又将如何自处。
凤浅歌微一探手环在他的腰际,享受着这个眷恋已久的怀抱。萧飏薄唇微微扬起,带着些许的苦涩,虽然一路走来痛多于喜,即便此刻,他们的幸福也是如此脆弱。
苦他从未后悔遇上过她,如果没有遇到,他无法去想他这一生会如何过下去,曾经心痛过,绝望过,但她一直是他灰暗人生的希望,是上天给予他的恩赐。
秋晨薄薄的阳光照入沉寂的房中,萧飏掀开眼帘,低头望着怀中安然入睡的女子,薄削的唇无声扬起,曾有多少岁月,他企盼她能够在他一眼睁就能看见的地方,但每次睁开眼看到的都是一片虚无,如今她真实的在他眼前,在他身边,依旧让他只觉恍然如梦。
修长而白晳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秀气的眉眼,一寸一寸的描摩,一寸一寸的触觉自指尖传入心底,仿似要让她随着指尖的抚触嵌入他的灵魂深处。似是感觉到面上如羽毛般的拂触,她微微皱了皱眉,朝他怀里拱了拱,继续睡去。
故他无奈的笑了笑,收回手去,其实她并不坚强,只是她没有依靠,就不得不一个人苦苦支撑,曾经她在他面前展露过脆弱,只是那时他不曾知道情为何物,不曾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成为他一生走不出的梦。
梦,是的,是梦,宫廷朝堂的生活对他是现实而残酷的,她就是他命中的一场梦,带着三月阳光的温暖,带着淡淡紫藤的花香融入在他的生命。如果真是一场,就让他这一生,长梦不醒,伴她辗转在万丈红尘之中。
屋外,萧天痕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不禁浮想联篇,软玉温香抱满怀,四哥也有赖床的时候。正在这时,玄成从外面进来,但直直朝屋那边去,萧天痕一把拉住:“你干什么去?”
“叫王爷起床,今天…”玄成面无表情的答道。
萧天痕瞪他一眼:“别叫了,外面等着吧!”人家好不容易温存一会,他们当然得体谅一下啦。说罢转身到横栏一坐,瞥了眼紧闭的房门,自在的吹起了口哨。
于是萧天痕,玄成玄风一行几人站在门外候着屋内的人起床。
萧天痕侧头望向远方,眼底不禁敛去玩世不恭之色,离京一年了,不知母妃如今如何了,前前后后父皇死了,皇祖母也死了,夜家倒了,如今汴京只剩一下苏家,宫中只剩母妃一个人,少不得会受委屈吧。
“玄成,你暗中派人去一趟汴京吧,看看有什么动静。”萧天痕幽然出声道。顺便也打听一下姓修的有什么动向,以他的实力不会找不到凤浅歌在哪里,可是他按兵不动,到底打什么主意,他也猜不准。
玄成微一怔,望着萧天痕的目光多了几分思量。眼前这个人若真要争起皇位来未必会输,从家势从出身都是众皇子中的佼佼者,只是他自己偏偏不愿争,宁愿成为王爷的辅助力量。
“此事先别告诉四哥,你派人去办就好。”萧天痕补充言道,现在四哥好不容易跟凤浅歌重逢了,他自己能处理的事,便也不打搅于他了。
“是,十二殿下。”玄成回话道,转身便朝园子外而去。
一室沉寂,萧飏扬眉望了望窗口处的阳光,低头见她还睡得熟,轻手轻脚起身更衣出门,一翻开门便看到萧天痕几人站在门外,一见门开萧天痕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窜到门口处,伸长脖子往里瞧,萧飏冷眼一扫,他乖乖缩回头去,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低语道:“四哥,虽然你是饿太久了,也不用下这样的狠手吧。”
一旁的玄风一人低着头憋住笑意,萧飏面色微沉,瞪向萧天痕,对方很识趣的一把捂住嘴,眼睛朝门内瞄了瞄。
“玄风,到城中寻处客栈,有事一会到客栈再说。”萧飏淡声吩咐道。住在九霄庄内毕竟是别人的地方,处处都有眼线,他不喜这种被人盯在眼中的感觉。
“属下这就去。”玄风回话间便转身立即着手去办。
萧飏吩咐完就转身进门,萧天痕笑嘻嘻地跟在身后,还没进门,门便嘣一声合上,他不满地摸了摸差点被夹到的鼻子,咕哝:“重色轻弟的四哥!”
听到外面的响动,凤浅歌微皱着眉掀开眼帘,周身酸疼得连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萧飏步入内室,将她的衣物理好放到床边:“起来,我们搬去客栈。”
她望着帐底直瞪眼,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坐在床边的人一把掀开被子便来拉她,吓得面色骤变,一拉被子:“你干什么?”
萧飏抖了抖拿在手中的衣服,一脸无辜地道:“帮你穿衣服。”
她瞪着她,一手抱着被子,一手从他手中抢过衣服:“出去,我自己穿。”
萧飏直直地望着她,凤眸之中溢着丝丝笑意,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一脸好心地问道:“真不要帮忙?”
“不要!”她严辞拒绝。
萧飏望着她气忿的面色低笑出声,起身到外室等着,背后的女人气得捶床,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昨晚上不该招惹他的。
凤浅歌在内室折腾了半晌才穿好衣服,到外室看到那一脸神清气爽的男人,想到自己一身酸疼,心中便愤怒不已。萧飏替她倒了杯茶递到手中,凤眸之中带着宠溺的温柔。
“四哥,我也要喝茶。”萧天痕趴在窗口处,可怜兮兮地望着屋内的两人。
萧飏眸光一寒望去,萧天痕悻悻地缩回头,在外面单独郁闷。
临出门,玄风已经雇了马车,凤浅歌刚一上马车,萧飏随之而上。萧天痕再度不满,站在外面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四哥,我也要坐马车。”
回答他的是马车从他身旁一驰而过,他站在原地望着疾驰而去的马车,心中愤愤不平,四哥也太偏心了,好歹他也是他的骨肉兄弟,这么重色轻弟的他都干,他认错兄弟了!一旁的几分近侍骑在马上望着一脸郁闷的萧天痕不由失笑:“公子,该走了。”
萧天痕心情郁闷地爬上马背,跟着马车的方向走去。一上了马车,萧飏便搂着她,让她靠在怀中浅寐:“睡会儿,到了叫你。”
大道之上一道人影倏地冲了出来,玄风立即勒马停车,望向挡在马车前披头散发的女人喝道:“快让开!”
可是挡路的人却痴痴傻傻地转过头望着他,愣了愣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马鞭上,面上顿生恐惧,全身颤抖瑟缩:“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凤浅歌闻声微微皱了皱眉,掀开车帘朝前望去,只觉那挡路人影有几分熟悉,顾不得许多便欲下车,被萧飏一把拉住:“干什么去?”
“我下去看看。”她淡笑言道,那个人或许是她认识的。
她一下车,身后的人也随之下来,抿着薄唇站在马车旁望着她,望向那披头散发的女人,眸光骤然一寒,竟然是她!
凤浅歌上前去,还没来得及仔细瞧,面前的人便被一突然而至人拉到了一旁,同时间一道劲风便袭向她,她还未出手闪躲,萧飏已经长臂一伸将她拉了开去,眸光一寒望向出手的人。
凤浅歌拧眉望着对面的两人,一眼认出那男子竟然是从千丈崖跳下的二皇子萧恪,目光一转望向那披头散发的女人,仔细辩认,那不是凤鸾飞是谁!
萧恪望向二人,一手拉着凤鸾飞满身防备。凤鸾飞瑟缩着拉着他的衣袖,全身颤抖目光惊恐不已:“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萧飏薄唇紧抿,周身不由便生出深冷的杀气,他没想到萧恪竟然没死,当日从汴京离去匆忙根本没顾得上处死那女人,竟然让他救了去。
凤浅歌拧了拧眉,拉了拉他衣袖:“算了。”看到如今的凤鸾飞,她依旧恨不起来,只是想到凤夫人便不由一阵心酸。
“就算她曾经做错事,你已经惩罚她了,现在她已经成了这样,你还不想放过吗?”萧恪望着一脸冷沉的萧飏说道,目光中不觉有几分乞求之意。
凤浅歌抿着唇望着凤鸾飞,曾经那个光鲜的苍月第一美人如今竟是成了这般落魄的模样,她曾经真的想过恨她,可是如今看到这一幕,她无力去恨了,举步朝萧恪走去,身后的人薄唇紧抿跟在其后。
凤浅歌回头望向萧飏,笑了笑,笑中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想帮他们。他望着她,眉头紧皱,而后无奈别开头去。
“你扶她上马车吧,到客栈我想法给她医治。”凤浅歌淡笑言道。凤夫人心中一直是对凤鸾飞心有歉疚的,而凤鸾飞的一切也真的是与她有关,如果没有她出现,她也许真的可以过得很幸福,凤夫人给了她太多,欠了凤鸾飞太多,如今凤夫人不在了,这份情她替她还。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守身如玉?!
萧恪望着面前的两人,半晌也未动作,毕竟曾经都是水火不容的对手,他不得不生出几分防备来。萧天痕上前来一瞧,便道:“凤浅歌,你抽什么风,你想再被他们害死吗?”
凤浅歌转头瞪他一眼,警告他闭嘴。
萧天痕望向萧飏,他一副不搭理的神情,难不成真要由着凤浅歌救这两个仇人。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告辞。”萧恪道,看那神情都是一脸敌意。低头望了望身边的人,她已经成了这般,他不能再让她受伤害。
苦凤浅歌上前淡声言道:“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不会再追究,我答应过凤夫人不会为难她,现在只想将她治好而已,我想你也希望她好起来吧。”她不是什么仁慈,只是希望凤夫人在天之灵能安息。
萧恪望向凤鸾飞,眸中几分思量,这一个来他带着她到各地寻医救治,都没能治好她,凤浅歌是鬼医传人不定能治好她,可是治好她,是不是她还会变成以前那样。
“好,我跟你们走。”他应声答道。
萧天痕在一旁干着急望向萧飏,他哪有半分要阻止的意思,四哥也太宠这女人了,这样下去她尾巴还不得翘上天去,女人是宠不得的。
萧恪扶着凤鸾飞上了马车。凤浅歌跟着上车被萧飏一把拉回,回头瞧她脸黑如锅底不由一脸讨好的笑:“那我陪你走过去?”虽然她是很想快到点客栈,不过看在他好心成全的份上,还是依他一回。
萧天痕一行人先往客栈去,就剩他们两人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随风传来的叫卖声带着浓郁的市井气息。
萧飏始终沉着一张脸,对待敌人一向是绝杀,这回竟然要他当面放走曾经置她于死地的仇人,偏偏要他放的又是她,他不想答应却又不忍她失望。
“别那么小气啦。”凤浅歌拉了拉他袖子道。她这个受害者都不气了,他还气个什么劲。
小气?
萧飏剑眉一竖瞪向她,抓着她的手一紧,眼带警告:女人,你不要太得寸近尺。
凤浅歌抿唇笑了笑,拉着他朝城北客栈走:“走吧,我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她连东西都没吃过,怎么可能不饿。
看到不远处的面摊,她迫不及待冲过去坐下,萧飏咬着牙望着坐在摊边赖着不走的女人,面色微沉,女人果然是宠不得的,一宠她就本性暴露。
见他半天不动,她起身将她拉过坐下:“这里到客栈还有段路,吃碗面再走。”面摊此时并没有其它客人,她便跟摊主说自己去煮。
萧飏微抿着唇望着几步外忙活着煮面的女子,唇角不由自主扬起微妙的弧度,恍然看到梨花苑那一幕幕,她就在他一睁眼可以看到的地方。
凤浅歌端着两碗面到桌边坐下,将一碗放到他面前,便自顾着埋头吃起面来,萧飏从未在这种市井之处吃东西,一时之间多少有些不适应,自己还没吃多少,她却又将他碗中的面拔去了自己碗中,他索性只看着她吃。
也许这才是她,是她想做的那个她,简单而随意。凤三小姐也好,将军夫人也好,那个优雅端庄的她都只是表面而已。
随风,随风,她是想过得像风一样随意而自在吧!
凤浅歌喝了口面汤放下碗,望向他笑眯眯地道:“以后过不下去了,咱们也卖面吧,我煮面,你卖面。”有这么俊的店小二,一定生意红火。
萧飏嘴角抽搐。卖面?亏她想得出来。
“吃完了就走。”他沉声言道。
凤浅歌望着他笑了笑,起身付了面钱便走,她只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卖面。
他握着她的手不由紧了几分,似是要尽力握住这份难得的幸福。她能在他的身边卸下防备,展现她真实的一面,让他心中不由颤动,冷静沉着的她,俏皮嬉笑的她,倔强坚强的她,每一个都如此让他心动。
“四哥,你不想留下他们,但曾经的恩怨已经过去,他们能走到一起不容易,不如我们就多一份成全。”她侧头一脸认真的望着他,回首这几年在汴京的风雨浮沉,只觉恍如隔世,仇恨过,挣扎过,逃避过,绝望过…
萧飏紧抿着薄唇,默然不语,有谁又来成全他们呢?
“凤夫人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如果没有她我也活不到今日,因为我她亏欠了凤鸾飞,所以她才会恨我,是我夺走了她的母爱,如今凤夫人已经不在了,不管凤鸾飞曾经做过什么,也不管她以会怎么样,现在我只想治好她,还凤家这个恩情。”凤浅歌缓缓说道,凤夫人,每每想起都会让她心生暖意,那是第一个带着家的温暖的女人,她不是她的母亲,却胜似母亲。
“治好了就送走。”萧飏冷声言道,语气坚定,不容她有半分反驳。
她抿唇一笑,点了点头。她知道他是不希望他们再做出伤害她的事,那样一个冷峻入骨的男人却给了一生最深沉刻的爱,她何其幸运。
她一挽他的手臂,神秘兮兮地问道:“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萧飏微一扬低了低头:“什么?”
“那个…你一直没碰凤鸾飞是不是在为我守身如玉啊?”她一边憋笑一边问道。亲王府并没有其它女眷,娶了凤鸾飞把人家晾在那里不管不顾,她方才还看到凤鸾飞手臂上的守宫砂。
萧飏面色一沉咬牙望着笑得如狐狸般的女子,长臂一伸揽在她腰际摩挲,眼底意有所指。凤浅歌干笑两声:“回客栈了,他们还等着呢?”说话间合开放在腰际的手。
回到客栈,玄成等人已经安顿好了凤鸾飞和萧恪二人,凤浅歌过去萧飏明明一脸不乐意却还是跟着过去了。
凤鸾飞已经安抚睡着了,萧恪这才出了内室,到外面与他们对桌而座。
“她这样已经有多久了?”凤浅歌问道。
萧恪沉默思量片刻后道:“有一年多了,一年前我落水被人救起一直在养伤再回到汴京,修涯已经登基为帝,皇宫是不可能回去了,亲王府的人都撤出了汴京,我去了亲王府在地牢找到她,将她带出来,一醒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说话间朝萧飏瞥了一眼。
萧飏依旧一脸冷然,面上没有一丝愧色,他没要她的命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凤浅歌没再追问下去,想必也是他知道了凤鸾飞的欺骗所以才会下这样的手,在他手上人还没死,已经是个奇迹了。
“这一年来,我带着她到各地寻方名医救治,还是无一丝起色。”萧恪微微叹息言道。
凤浅歌打量着面前这位曾经在宫中养尊处优的皇子,历经生死,高皇后处死,高家一门毁灭,从高高在上的皇子成为逆臣,这一年来的生活生活想必艰难,亦让他磨折了曾经的锐气和野心,有的只是男儿的沉稳。
凤浅歌朝内室望了望,淡笑言道:“这病急不得,得慢慢来。”
话音一落,身旁的人便不悦的皱起眉来,慢慢来,那是要多慢,一年半载?
萧恪见凤浅歌肯出手相助,不由面泛喜色,朝萧飏道:“我知道到如今我也没脸再叫你一声四弟,鸾飞曾经做过什么,我可以可以到燕城为奴为卒替她偿还,还请你不要再追究了。”
萧飏薄唇紧抿,半晌说了句:“这事找十二弟,别问本王。”言下之意再明了不过,不会再追究下去。
萧恪闻言面露喜色,心中松了口气,这些年到处走仍旧怕被他找到寻仇,如今总算能够放下心来。凤浅歌拿起放金针的布帛进内室,萧飏起身便跟在身后,她挑眉转身望着她:“我要给她针灸,你要看吗?”
萧飏薄唇微抿,转身出门回房。萧恪看到两人不由低声一笑,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四弟是冷血无情的,如今却看他被一个女人吃的死死的,实在有些意外。
“我一年前回京时,你还是皇后,怎么会…是我多嘴了。”萧恪惊觉失言便没再问了下去。只是心中不由感慨,只怕修涯,四弟,凤浅歌这三个人的纠缠,还没有结束。
凤浅歌只是淡然一笑,望向床榻之上的人问道:“如果她醒了,还会成为以前的凤鸾飞,你…不后悔?”
萧恪侧头望向床上沉睡的人,目光温柔。如果后悔,他该从何时后悔,从当年在百花诞那惊鸿一瞥,还是这么多年的不断相助,她变成什么样,她还是她,是他所爱的女人。
“虽然以前我们兄弟之间多有争斗,但这些都已经过去,四弟是面冷心热的人,有些事他一旦认定了就是一辈子,但那个人也不会轻易罢手,你莫负了四弟才好,他这一辈子珍惜的也只有你。”萧恪望着她坦然言道。皇族之中兄弟无数,其它起码还有母亲,或有家族势力支撑,只有四弟一无所有,太后对他一向严厉,好屡次在铁甲军都几近丧命,他也一步步走了出来,以前虽是敌对,但打心底里他还是佩服他的。
凤浅歌抿了抿唇,浅然一笑:“你也是,她虽然行为多有偏激,但心地并不是很坏,我相信经了这么多事,她会看到你的心。”
有人说,爱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会发生在任何人身上,无论是好是坏,有的能够修成正果,有的只会结成孽缘,她的爱情会有修成正果的一天吗?
第二百二十七章 乌蒙公主
凤浅歌替凤鸾飞针灸完毕,到外室写了药方给萧恪:“你让店小二帮你抓药吧,一会她醒了,没人照看。”即便其他人想照看也不可能,现在凤鸾飞见谁就怕。
萧恪看了看药方,慨然叹道:“以前我对你和四弟多有得罪,如今…”虽不了解她与宣帝发生了什么,不过大抵是在千丈崖落水后发生的,当年若不是他们对她下手,也许就不会生出那么多事端。
凤浅歌抿了抿唇,淡笑:“二殿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的病也需要安静休养,过些日子你随我们一道去燕城吧,到了那里我也好为她调养治疗。”也许曾经痛恨过,但恨这个东西太累人了,历尽世事,她已经无力去恨了。
萧恪苦涩一笑:“莫再叫什么二殿下了,叫我萧恪就好。”曾经的二皇子早在落下千丈崖壁之时已经死去,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执迷于那些荣华富贵,只求能守着他所爱的女人,即便她真的一生痴傻也罢。
苦凤浅歌淡然轻笑:“你好好照顾她吧,有事过来叫我。”说罢转身出门离去,心头一片怅然。有的人历经一次生死便能重生,可是她呢?死过一次又一次,又何以重生。
另一房中,一袭雪衣的男子半倚着软榻把玩着手中的竹笛,薄唇微扬着轻浅的笑意,从小到大,他所学的是杀伐决断,帝王之术,何以碰过些玩意儿。
凤浅歌进屋便看到他面上似笑非笑的神色,唇角不由扬起笑意,上前抽过他手中的短笛:“还以为你无所不会呢,学个笛子却半天学不会。”
故萧飏面色顿时一沉,世上没几个男人会喜欢被女人说笨的,一把抽回她手中的笛子,无所不会,他是人不是神,总有些东西不是他都会的,长臂一伸将她拉上榻安置在内侧:“倦了先眯会儿。”从昨日到现在也没让她安稳睡,还遇到那两个忙活了半天。
凤浅歌窝在内侧,看着穿窗而入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面前的男子恍然若九天而来的仙神:“四哥,你不会后悔吗?放弃江山,放弃你紧握的权势。”那是他拼搏半生所得,她不想因为他而让他的人生有任何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