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也帮了你忙。”飞林辩解道。
祝一夕想到船舱里还中毒的那些女修士,踢了踢被刺瞎了一只眼的大师兄,“解毒的解药在哪里?”
“没有解药。”那人嘴硬道。
江流烟一把操起剑,指着他另一只眼睛,“那我再挖了你这只眼睛,你是不是就有解药了。”
那人吓得连忙捂住了另一只眼睛,咬牙切齿道,“三师弟,给他们解药。”
那青衣弟子掏出一只药瓶,扔了过来,祝一夕接住便去了船舱给那些中毒的女修士服下,这才从里面出来。
“还剩这两个家伙,怎么办?”江流烟问道。
飞林还不等祝一夕发表意见,已经废掉了那大师兄的一身修为,痛得对方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听着直让人渗得慌。
他将人一脚踢到那青衣弟子跟前,“回去告诉你们那不上道的师父,再敢打昆仑山这里的主意,玉阙宫一定会去北周拜会他一下。”
“我会如实转告的家师。”那青衣弟子说罢,拎着重伤的二师兄从船上一跃而下,跳进了涛涛江山水之中。
“北周国师这笔账,我迟早得找他清算。”江流烟咬牙切齿地道,今天若不是她刚好遇上玉阙宫的人,只怕不仅这十几年的修为会被人夺去,这条命都再难保得住,还得受尽了屈辱。
“这些人是北周国师派来的?”祝一夕讶然问道。
“除了那个老杂碎,还能有谁?”江流烟骂道。
祝一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当初进了玉阙宫还想逃出去投奔那北周国师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这样的货色,现在想想自己还在玉阙宫,真是万幸。
飞林将她还不肯走,板着脸催促道,“圣尊还等着呢,你走不走了。”
“走走走。”她说罢,转头朝江流烟简单道了个别,便御风跟着飞林一道离开。
江流烟暗自一笑,御剑在后面跟着两人,这样绝好的机会可以去见到无极圣尊,她怎么能错过了。
飞林二人虽然发现了,却懒得再掉头跟她理论,径直回了昆仑山脚下,祝一夕远远看到树下白衣出尘的身影,一落地便奔了过去,“圣尊师父!”
亓琞隔着轻纱看着回来的两人,淡淡道,“回来了就好。”
“圣尊师父,你怎么都不去救我,万一我要是出事了,你就没徒弟了。”祝一夕闷闷地控诉道。
那时候,她一直等着他和飞林来,结果飞林来了还袖手旁观,要是她没打赢那个半妖,小命都得丢在那里了。
“一夕,以后的路还长,你需要长大。”亓琞淡淡说道,修仙修的是心,她的心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容下天地大道。
“圣尊师父…”
“不早了,该回去了。”
三人正准备回玉阙宫,紧追而来的江流烟御剑落了地,一收剑行了个大礼。
“蓬莱江流烟,请求拜入无极圣尊门下。”
---题外话---二更稍后奉上。
第92章 青梅竹马两相厌(二更)
亓琞闻言顿步,没有去看身后要拜师的江流烟,却是侧头看了看边上又是急燥又是紧张的祝一夕。
江流烟跪在那里,扬眉望着树下一袭白衣风华绝世的背影,轻纱斗笠遮去了他的面容,让她无缘一见那天下万民敬若神明的无极圣尊到底是何模样,但她相信那斗笠之下一定是天人之姿。
“玉阙宫,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飞林冷声道。
江流烟跪在那里,自信地说道,“圣尊,我不会比祝一夕差的。”
她相信,以她的资质,很快就可以越过祝一夕的修为,只要能入得玉阙宫的话溲。
亓琞只是淡淡道,“走吧。”
说罢,带着祝一夕御风腾空而起,自始至终也没回头看过一眼跪在那里的女子,更惶论开口回答了。
一夕见他没有答应,心头满是欢喜与感动,信誓旦旦地说道,“圣尊师父,我一定会好好练功的。恧”
“好。”亓琞淡笑回道。
江流烟见一行人离去,却还是不死心,御剑再度追了上去,“无极圣尊,我真的不会比她差的,请收我为徒。”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追上他们,便被挡在了昆仑的结界之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行人消失在云雾之间。
“我不会这么放弃的!”
一行人回了玉阙宫,已是日暮黄昏。
祝一夕跟着亓琞进了园子,见他在亭中坐下,便兴致勃勃地给他讲息了自己大战半妖的英雄事迹,飞林送了茶过来,听了却嗤之以鼻。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一直要我救她的。”
“我一开始是有些打不过他,可是最后我赢了。”祝一夕得意地辩驳道。
“你若连个小小的半妖都打不过,真是要丢尽玉阙宫的脸了。”飞林哼道。
祝一夕被他数落得语塞,做为无极圣尊的弟子,她出去了确实弱得给玉阙宫丢人了。
亓琞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道,“一夕,你只是需要时间成长,以后再遇到任何敌人,不管对方有多强大,你唯一不能做的就是胆怯,如果一开始你就认定了自己会输,你就已经输了。”
“可是我就是怕啊,谁都会有害怕的东西。”祝一夕闷闷地说道,她只是不喜欢和那些妖魔鬼怪打交道,可是她现在走上了修仙这条路,以后恐怕常常就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了。
亓琞淡然而笑,并没有责怪。
“圣尊师父,你有害怕的东西吗?”她清亮明澈的眸子看着他,好奇地问道。
亓琞想了想,说道,“师父只怕你将来再莽撞行事,丢了这条小命。”
一夕听了小小的脸上漾起笑意,原来圣尊师父是担心他会死啊,于是道,“以后我会小心的,一定不会再让师父担心了。”
亓琞微微点了点头,道,“飞林,明日开始你前往太乙宫帮助掌门他们训练西陵晔一干新弟子。”
“那是太乙宫的弟子,让他们自己教就行了。”飞林一脸地不情愿,圣尊一向不插手太乙宫的事儿的,今天怎么让他去教那帮毛孩子。
“我需要他们和一夕在三年之后,下山寻回剩下的八颗舍利天珠,在那之前必须让他们有一定的实力能保护一夕。”亓琞面色沉肃地朝他嘱咐道。
祝一夕抿了抿唇,先前那颗会舍利天珠圣尊师父用来给她锁魂续命了,想必轮回塔的封天印撑不了几年了,所以圣尊才想他们去找回剩下的八颗舍利天珠。
“与其让他们去找,还不如咱们自己去来得快。”飞林不耐烦地道,他训练他们三年,再让他们去找天珠,这三年的时间他们自己去找,早就找回来了。
“寻找天珠,加固封天印是一夕该去做的事儿,我们只需从旁协助。”亓琞道。
不管他教她再多的仙术,她若没有自己参悟,终究是无法飞升成仙的,所以寻找天珠的一路历练,就是一个让她参悟的过程,故而这一切必须要她亲自去完成。
飞林看了看他,跟在身边多年,自然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寻回天珠是莫大的功德,一夕如果在三年后下山能收集回八颗舍利天珠,这是对她的历练,同样成功之后也会让她将来的成仙之路更加顺遂。
只是,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着实是折腾人。
“圣尊师父,我一定会找回八颗舍利天珠回来的。”祝一夕坚定地说道。
圣尊师父是因为救她而被神域处罚,虽然一直告诉他无大碍,但百草仙君已经告诉她,雷鸣洞的刑罚已经让他损失了近千年修为,若是轮回塔的封天印再有异样,圣尊师父也难辞其咎。
亓琞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微然笑道,“早些回去休息,明天开始要加紧练功了。”
他既要守着轮回塔的封天印,还要魔域中人从中作梗,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教导她了,唯有在这三年将能传授她的传给她,其它的就要靠她自己在历练中去参悟了。
祝一夕看着起身回房的圣尊,这才离开园子回自己的房间去,到了门外深深吸了口气,认命地推开门去挨燕丘的揍,可是预想中的暴击并没有降临,她睁开一只眼睛瞅了瞅屋内,“燕丘?”
“舍得回来了?”燕丘语气很轻柔,可却听着阴森森的。
祝一夕掩上房门,自己揪着耳朵到墙角蹲着认错,“燕丘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悄悄下山,不该不听你的话好好练功。”
其实细细想来,虽然燕丘脾气差,但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是给她帮助最大的那一个,对战那半妖的时候,他没在自己手里,自己心里就没了底了。
“别以为认个错,就能没事儿了。”燕丘说着,剑柄敲在她后脑勺上。
“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偷懒了,一定听你的教导好好练功。”祝一夕认错的态度极其好,让燕丘都颇感意外。
既然他想教训的,他自己都认了,他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剑柄又敲了敲她的后脑勺,哼道,“出去练功。”
祝一夕意外地扭头看它,小心翼翼问道,“你不打我了?”
她都做好了回来要被他一顿毒打的准备了,他竟然不打了。
“你要是皮痒想挨打,我可以免为其难让你一偿所愿。”燕丘阴森森地说道。
祝一夕连忙拔剑出鞘,三步并作两步出门,“我练剑。”
飞林过来给她送晚膳,一到园门外就见她一个在园中聚精会神地练剑,没想到她回来了还会如此用功,站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将晚膳送了过去,“吃完自己洗碗。”
祝一夕收剑过去接了食盒,打开闻闻菜香,“谢谢你了。”
飞林摆了摆手,已经走出了园子,祝一夕这个家伙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气人的时候能把人气死,可懂事的时候又让人心疼得不行。
次日一早,祝一夕去厨房的时候,飞林已经去了太乙宫,只将备好的早膳留在了厨房。
飞林每天早出晚归,她又忙于练功,以至于两人一连半个月也都没怎么碰上面。
“一夕,今天就练到这里了,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要起程走了。”亓琞道。
一夕笑了笑,走进亭中道,“东西我早就收拾好了,随时都能走。”
“这次去的时间长,不会再有时间回来了。”
“要去多久?”一夕追问道。
“三年。”
祝一夕怔了怔,又问道,“师父,我能去趟太乙宫吗?”
亓琞点了点头,施了道诀给她打开了玉阙宫的结界。
祝一夕回房准备好了要带的行礼,便直接去了太乙宫,这得走三年回不来,怎么着也得跟华世钧他们打个招呼。
她到太乙宫之时,飞林正在教西陵晔几人学习伏魔阵法,她便坐在颗歪脖子树上看了半晌,等到他们练完了才冲华世钧招了招手,“华师兄。”
华世钧快步走了过来,仰头望着树上的人,“一夕,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们练功喽。”她坐在树上,有一下没一下荡着两条腿。
“对了,前些天西陵师兄说是你十五岁生辰,可是你又没有出来,正好我家里寄了东西过来,你看看有什么喜欢,就当是给你的生辰贺礼了。”
祝一夕一听有好处,立即从树上跳了上来,蹦蹦跳跳地跟着他去了流芳斋,刚一进园子又好死不死地撞上了西陵晔那个瘟神,堵在了本就不怎么宽敞的路中间。
“好狗不挡道,起开。”祝一夕没好气地骂道。
西陵晔手里拎着个包袱,劈头盖脸给她扔了过来,“拿走你的东西。”
祝一夕一想,肯定是老爹和皇后娘娘送的,站在那里低头扒拉了一阵,拎出一包吃的哼道,“这一定是老爹给的。”
再一看里面的衣服,道,“这一定是皇后娘娘给的。”
最后在包袱的底部翻出一只锦盒,打开便见一串红珊瑚手串,做工甚是精致,与几颗绿松石相间串在一块儿,颜色鲜亮甚是好看,她当即就戴在了手上,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这东西是谁送的?”
“这是上好的珊瑚珠和绿松石,这么一串可都价值千金了。”华世钧看了一眼,不禁说道。
“是吗?”祝一夕喜出望外,朝西陵晔道,“你写信代我谢过皇后娘娘吧。”
“这不是母后给的。”西陵晔道。
“那是谁给的?”祝一夕皱了皱眉,除了皇后娘娘,她还实在想不谁会对她这么大方了。
西陵晔一时面色有些尴尬,别开头望向旁的花坛,道,“先前姑姑和姑父已经来信说世子的病大好了,让我代他们谢谢你。”
“哦,是燕王爷他们送的啊。”祝一夕点了点头。
“这…”西陵晔想再解释什么,却被祝一夕催促道,“现在可以让路了吗,我明天要出远门,今天不想跟你吵架。”
“一夕你要又要出去了?”华世钧问道。
祝一夕收好了包袱里的东西,点了点头道,“明天一早就走,可能要去三年,所以过来跟你道个别。”
她说着,推了推还挡着路的西陵晔。
“嘿,你还杵这干嘛,存心想打架是不是?”
西陵晔不屑地瞪了她一眼,负手转身走开,“你个矮冬瓜,早就了早安生,最后永远别回来。”
祝一夕被他戳了痛处,一弯腰抓起边上的泥块就朝他的后脑勺砸去,“你个死卷毛等着,三年以后我回来,一定把你打趴下,让你跪地求饶。”
西陵晔微一侧身,轻松躲过了她的偷袭,“祝一夕,你真是活该嫁不出去。”
“死卷毛,就算我一辈子嫁不出去,也绝对不会嫁给你。”祝一夕恶狠狠地说道。
“嗬,也不知道先前是哪个矮冬瓜天天追在孤跟前,要孤娶她的。”西陵晔毫不客气地嘲笑着她倒追自己的过去。
祝一夕被他气得险些冲上去干架,却被华世钧给拉住了,“死卷毛,以前是以前,将来就算你求着我嫁给你,姑奶奶也不会看上你这个死卷毛。”
华世钧生怕两人再打起来,连拖带拽将她给带走了。
西陵晔傲然站在廊下,看着被拖走的人渐行渐远…
若是早知道数年之后自己会那么深深喜欢上这个现在讨厌至极的祝一夕,他一定不会如此磋跎他们这段青梅竹马的岁月,彼此两看相厌。
第93章 男人的节操(一更)
春去秋来,时光飞逝,祝一夕转眼已经随无极圣尊天南地北地漂泊了两年,刚过完十七岁的生辰,她又起程前往下一处地方,她坐在重睛鸟的背上,看着下方的如画山水。
“圣尊师父,他们现在还要去哪里?”
这两年,不是练功就是被师父派出去捉妖,为了能让她自己独立起来,圣尊和燕丘都选择了袖手旁观,经过了两年的历练总算没有以前那般胆小怕事,一般的妖魔早就可以轻松应付了,可是差不多该学的都已经学了,现在还要去哪里?
“马上就到了。”亓琞说着,重晴鸟已经带着他们乘风落地,停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
祝一夕跳下鸟背,看了看山谷里嫣然盛放的桃花,皱了皱眉,“这早就到桃花谢的季节了,这里的桃花怎么还开着。溲”
亓琞收了重睛鸟,扫了一眼山谷,“最后这一年,你就要在这里待着了。”
“好啊,这里风景这么好。”祝一夕欣然应道,但是很快,她又后悔了。
因为,她刚说完,桃花林里陡然刮起一阵风,一道桃花色的身影已经扑到了圣尊跟前,“死鬼,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恧”
祝一夕手握剑柄奔回去,“圣尊师父!”
哪里来的妖怪,竟敢这么没大没小地冒犯圣尊师父。
亓琞皱着眉头,一手推开往自己身上扑的桃花妖,“陶醉,你若不想一见面就让本尊动手,就离我三丈远站着。”
“我就喜欢你动手动脚,来吧”
明明是威胁人的话,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荡漾得不堪不耳。
而且,那桃花妖说着,还跟没长骨头似地又往圣尊身上靠,看得祝一夕牙根直痒痒。
若他是个女妖也就罢了,可是他偏偏是个男妖,虽然长得华艳动人,雌雄难瓣,可他确确实实个男妖,现在却跟个女人似的在圣尊跟前又是发情又是撒娇。
若不是圣尊师父自己出手将他推开了,她保证她会一剑砍过去,剁了那个一再调戏她圣尊师父的桃花妖。
“妖孽,你有完没完?”祝一夕瞧着还不肯罢手要去靠近圣尊的桃花妖,握着剑柄的手青筋都蹦出来了。
桃花妖这才注意到,这一次来的不只是无极圣尊,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死鬼,你放着我不要,就看上了这么个黄毛丫头,口味也太可怕了。”
无极圣尊到底是活了几千年的仙人,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动怒,只是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一夕。”
“哦,原来是徒弟啊?”那桃花妖冲着她勾了勾手指,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过来,叫声师娘听听?”
祝一夕乖乖走了过去,离他两步远便一把拔出剑砍了过去,“死妖精!”
桃花妖身影一转,带着片片纷飞的桃花瓣,转眼躲到了亓琞背后,装做楚楚可怜地道,“死鬼,你徒弟第一次见面就欺负我,你得好好教训她。”
祝一夕一听到他口中那个荡漾的死鬼,分分钟又想砍死他,她不是喜欢杀人的人,可是这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她已经无数次想砍了这个叫陶醉,口口声声要当她师娘的桃花妖。
“你个死妖精,离我师父远一点。”祝一夕提着剑追过去,两人围着无极圣追打不休。
亓琞皱着眉头叹了叹气,来的路上也料到他们两个会不合,却是没料到能一见面打起来的地步。
“一夕,回来。”
一夕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桃花妖,不甘心地提着剑回到他跟前,“圣尊师父。”
“一夕,今天开始你要住在这里…”亓琞话还没说完,便遭到一夕和桃花妖异口同时的反对。
“我不要。”
“我不要。”
祝一夕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跟她一向反对的桃花妖,道,“师父,我不要待在这里,一天也不要待。”
“我也不要这个丑丫头住我家里。”桃花妖也坚决反对道。
“我没有问你们同不同意。”无极圣尊冷冷说完,已经举步进了桃花林里。
“圣尊师父!”祝一夕连忙追了上去。
桃花妖也不甘示弱地追地过去,“死鬼,你等等我嘛。”
燕丘则在剑里看着好戏,揶揄笑道,“难怪无极圣尊一直没有仙侣,原来是好男色,口味真是特别啊。”
祝一夕气得差点把他给扔出去,咬牙切齿低声道,“你再说圣尊师父和这个死妖精,我立马把你扔粪坑里去。”
燕丘乖乖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但却时不时地传出憋笑的声音。
亓琞一人走在前面,一夕则和那桃花妖在后一路又是对骂又是打架,一刻都没有消停过。
三人到了桃林深处木屋,亓琞停下道,“一夕要在这里修练,我们暂时要住在这里。”
“你住可以,她不行,我不喜欢长得丑的人进我屋子。”桃花妖一脸坚决,小丫头片子虽然长得水灵可人,但却实在够不上他心目中美人的标准。
“死妖精,你说谁长得丑?”祝一夕愤怒道,任何人都无法忍受别人说自己长相,她也不例外。
“说的就是你。”桃花妖得意地撩了撩自己头发,哼道。
祝一夕气得吐血,“圣尊师父,我要回玉阙宫,我不要住在这里。”
她要住在这里,要么就是她杀了这个死妖精,要么就是她被他活活气死。
“一夕,听话。”亓琞安抚道。
桃花妖虽然脾气是古怪,但一夕一定能在他手里学到不少本事,所以这最后一年才要她住在这里。
“圣尊师父…”祝一夕委屈地看着他,她死也不想和这个死妖精住在一个屋檐下。
那桃花妖倒是突地想到了什么,很爽快地答应了,“我这里只有两个房间,你们虽然是师徒,但男女授受不清,你住那间,我将就一下和你师父住那间了。”
陶醉说着,已经开始分起了房间。
“不行!”祝一夕立即反对,什么将就,他根本就是别有图谋。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回你自己房间去。”桃花妖哼道。
虽然无极圣尊带了个小拖油瓶过来,但难得有这住同住一屋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
为了能达到目的,他且忍着他。
“师父…”祝一夕急得快哭了,可怜巴巴地望着亓琞,这桃花妖分明就是垂涎圣尊师父的美色,让他跟师父住在一个房间里,师父一定会清白难保的。
亓琞看了她一眼,朝桃花妖道,“一夕同我住。”
不用想也知道,若是跟陶醉住在一个房间,他肯定一刻也不得安宁。
“我不同意。”桃花妖又站出来反对了。
亓琞懒得理会,带着一夕先进了房间,准备安顿下来。
桃花妖跟着进了屋,一头如墨的青丝只用了一只桃花半绾起来,加之那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雌雄难辩的绝艳容颜,真真是华艳无双,偏偏来这里的师徒两人一点都不懂得欣赏他的美,他扫了一眼屋内,拂袖直接将房间的一堵墙给打穿了,将另一个房间与这里相通。
“既然大家都不愿,那就三个人住一间吧。”
“你无耻。”祝一夕气得大骂道,这货怎么完全不讲道理。
“我怎么无耻了。”他说着,已经躺上了圣尊的榻上,一手撑着头笑眯眯地瞧着坐在屋中的亓琞,那赤果果火辣辣的目光直想让一夕去挖了他的眼睛发。
祝一夕往榻边一站,挡住他看圣尊的视线,数落道,“你好好一个男人不做,非得这么***扰我师父,能不能有点男人的节操?”
“男人的节操?”桃花妖坐起身,偏着头去看被她挡着的无极圣尊,一双桃花眼满是含情脉脉的笑,“早在遇上你师父的那一天,我就自己吃掉了。”
这世上,他上哪再去找像无极圣尊这样风华绝代得足以与他的美貌匹配的人,既然遇上了,怎么能轻易放过,若不是他不能离开这桃花林,这些年早就把他给拿下了,还轮上这个小丫头片子来教训。
祝一夕往边上挪了一步,又挡住他的视线,“你是男的,我师父也是男的,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桃花妖复又躺下去看无极圣尊,义正言辞地道,“真爱不分男女。”
祝一夕为之气结,恨恨训道,“我师父是神仙,你是个花妖,根本不可能的,你放弃吧。”
“真爱不分种族。”桃花妖说着,说着还朝着无极圣尊抛了个媚眼。
“油盐不进,去死吧,死妖精!”祝一夕看不过他那样子,拔剑就朝他砍去,哪知对方哪眼就化成一堆桃花瓣,从她剑下轻飘飘地溜走,一堆花瓣转眼在无极圣尊背后又化为人形,作势就要投怀送抱。
可是,还没碰到无极圣尊身上,已经被一道白光给弹开了,桃花妖转了个身衣袂飘飘地在他对面落了座,嗔道,“死鬼,你真是调皮。”
亓琞不堪其扰,已经自动将他视为空气了。
“圣尊师父,我要出去找些吃的。”祝一夕说道,可是她又不放心着圣尊和这个死妖精在一起。
亓琞淡淡掀起眼帘,道,“陶醉,一夕不熟悉这里,你带她去。”
陶醉一手支着头,道,“叫声师娘,我就带你去找吃的。”
“死妖精,你走不走?”祝一夕拔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地威胁道。
陶醉看了一眼无极圣尊,撇了撇嘴起身道,“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带你去。”
说罢,起身先出了门。
祝一夕带上燕丘出了门,暗自盘算着,若是这死妖精再不老实,就跟燕丘联手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