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燕北羽蹲在那里,在灯笼的火光映衬下,眉眼俊美温柔。
谢诩凰看了看他,满腹狐疑地打开沾满了泥土的盒子,里面是个通体发光的小玉人,那玉人的模样俨然是她儿时的面容。
她抿唇失笑,“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
“原是那年打算你来这里之后送你的,不过你一直没来,我就藏在这里了。”燕北羽笑着说道。
这样的夜光玉很是罕有,当初皇爷爷赏了他,他无事便将玉刻成了她的模样,原是想等她再来的时候赠予她的,可惜她一直都没有来。
谢诩凰摩挲着看了半晌,抬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道,“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啊?”
“大约是吧。”燕北羽笑了笑,坦然道。
那个时候只是单纯地想再见到她罢了,并没有太多男女之情的想法,只是她辗转重归,明明是敌对的立场,他却不是情不自禁倾心于她。
“什么叫大约?”谢诩凰道。
燕北羽微微倾身吻了吻她的唇,低语道,“那个时候我不肯定,不过此生此世,我心只为你钟情,矢志不渝。”
谢诩凰抿了抿唇,侧头靠在他的肩头,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
“我爱你。”
这一生,她还不尽他的深情,若有来世,便让她先爱上他,由她来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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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文成二年,在北齐左丞相霍隽促成下,两国开始商业来往,互惠互利。
文成五年,大楚自燕京迁都江都。
同年,文景皇后诞下大楚第二位皇子,宗琰。
——正文完——
下面又要啰嗦一段了,《将门娇:皇后要出嫁》正文部分完结,明天会继续更些番外。
这个文到后期因为种种缘故更新质量和数量都有负你们的期望,实在抱歉,这个文写完会休息一段时间,但愿下一个新的故事,还能与你们相遇。
甜蜜番外:龙大人夫妇
北齐,中都。
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是地处北方的中都,却还飘着小雪,谢承颢拢紫色轻裘,站在殿门口瞧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
这会儿,燕京应该是春光明媚的时节了吧。
晏西远远瞧见,走近道,“喂,要不让九哥进宫来给你请个脉看看?犍”
最近这模样,实在不怎么像她认识的那个北齐王。
谢承颢狠狠地睖了她一眼,“你最近是公务太闲了是不是?”
“没有,我最近很忙,忙得很。”晏西连忙道。
她好心好意关心他,还被人埋怨,真是没天理。
谢承颢正准备进殿去,万里带着几名宫小跑着过来,禀报道,“王上,大楚那边来了人,在宫门口…”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原本站在他面前的人已经拔腿朝着王宫的宫门去了。
晏西一听,也跟着过去了,这个时候大楚怎么可能还会来人,也真是奇了怪了。
谢承颢疾步如风到了宫门处,瞧见找来王宫的两个人,眼中有什么瞬间黯淡了下去。
“你们来干什么?”
龙靖澜从马车上探着头,瞅了瞅亲自跑来迎接的谢承颢,“有劳北齐王亲自来迎接了,不过你好像看起来有点失望。”
不用想也知道,他满以为来的人会是宛莛,结果看到的是他们,自然就失望了。
晏西跟过来一看,望向马车上下来的两人,“你们跑来干什么?”
好似,他们在燕京才刚刚成婚,不是该在燕京高官厚禄,千里迢迢跑来北齐做什么。
“投奔你们啊。”龙靖澜理直气壮地道。
“北齐这庙小,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请回。”谢承颢没好气地下起了逐客令。
他们忘了自己先前帮着救走沅沅的事,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找他们两算账也就罢了,他们竟然还敢的找上门来。
“哎呀,以前是有点小误会,不过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有话好好说嘛。”龙靖澜堆着一脸的笑说道。
“趁着朕还能忍着不杀你们,从哪里滚回哪里去。”谢承颢沉声道。
“我们打算留在北齐长住了,好歹先前也有点交情,所以先来打个招呼。”霍隽不紧不慢地说道,谢承颢会是这样的态度,是他来之前都已经预料到的事。
“北齐又不是你家后花园,你们想来就来?”谢承颢没好气地道。
他先前是当他是大舅子,才对他客气有加的,也是看在小诩凰的面子上,结果他倒好,跟燕北羽合起伙来算计他,他现在能忍着不杀他,已经是容易了,他们竟然还想留在北齐。
“过去的事情,大家也都就此翻过去,也不必再多提了,以后我们夫妇在北齐,还得仰仗北齐王和晏大人了。”霍隽客气有礼地说道。
说到底,谢承颢还是恼恨他们先前帮着燕北羽将宛莛和孩子救回了北齐,想着若不是他们参与其中,兴许最后能胜出的就是他了。
“朕说了,北齐不留二位。”谢承颢有些恼火道。
“好歹堂堂一国之君,有点度量行不行,心眼儿跟针尖儿那么小,也不怕世人笑话。”龙靖澜也丝毫没有被她的话所震慑的样子。
“怎么,大楚把你们赶出来了,就想着来北齐了?”晏西好奇地问道。
按理说,他们两现在在大楚,正是朝中风头正劲的人物,不说凭着与小谢的关系,就算凭着他们的才能,在大楚也绝对是封侯拜将的人物。
而且,她虽然那么说,燕北羽也绝对不可能真的赶他们离开大楚,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主动离开的。
“这到底说不说得通,赶了这么多天路了,好歹让人喘口气。”孕期中的龙靖澜,自是没有以往的耐心和脾气。
霍隽看了看她,也知道她是路上累着了,于是也不再多做纠缠,道,“我两先安排住处,改日再拜访二位。”
说罢,全然不顾气得咬牙切齿谢承颢,上了马车吩咐车夫掉头,先去早前置办的宅子落脚。
“他们…他们…”谢承颢指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气得手都有些抖。
“不想留,那就下旨去杀了呗,反正你以前不都是这样的,不喜欢就直接宰了。”晏西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谢承颢斜了他一眼,道,“你去盯着他们。”
“那你到底是要怎么样?到底要不要宰了他们?”晏西侧头瞅了瞅他,问道。
“要能杀了,朕刚才就杀了。”谢承颢怒然道。
一来是现在现在再没有那个杀人的狠戾之心,二来,这两个人的身份他比谁都清楚,真杀了他们,大楚那边岂会善罢干休,小诩凰还不得恨他恨到死了。
所以,这两个人,他杀不得,可留着又看着堵心,实在让人头疼得紧。
“行,我跟去看看。”晏西说罢,负手朝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去了。
霍隽早前在中都置了一座宅院,想必他们是去那里安家了。
果真,她慢悠悠地寻了过去,就看到他们马车停在了那园子外面,外面也没什么人,她便直接寻去了。
一进屋就见龙靖澜跟个大爷似地坐着,霍隽跟个奴才似地屋里屋外忙活着收拾,她不可置信地于路走了进去,顺手拿了已经削好的水果,凑在她身边问道。
“喂,教教姐们儿,你使了什么妖术,把我们霍大将军迷得这么他神魂颠倒,任你差遣。”
霍隽平时多拽啊,连谢承颢这一国之君都不搭理的,这会儿在她这里跟个奴才似的,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是真的难以相信。
龙靖澜瞅了她一眼,“你这张狗嘴里,怎么就出不了一句好话呢。”
“说说。”晏西推推她,追问道。
反正,在他们谁的眼中,龙靖澜这个女魔头都算不上一个讨人喜欢的人,霍大将军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这么对她念念不忘的,还真的娶了她。
“这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这样的脑子永远学不会的。”龙靖澜道。
情之一字,岂是言语所能表明的。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晏西知道自己比不上她嘴上毒辣,索性放弃了追问。
龙靖澜抿了口共,侧头道,“你能不能帮忙找几个手脚麻利,又信得过的人过来这里。”
他们要在这里长住,自己有孕在身,霍隽也不可能时时事事都能照顾周全,能找些下人在这里,便是帮着打理些杂事,也是可以的。
“这才成了亲,就真过去了霍夫人的生活了。”晏西瞅了她一眼道。
“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的废话。”龙靖澜道。
“嘿,求个人还有这么不客气,老娘欠你的?”晏西针锋相对道,反正她和这姓龙的,从来都是不对盘。
霍隽见气氛不对,连忙放下手边的事,过来打断两人道,“晏姑娘,晏九可还在中都?”
“你要找九哥啊,他出去好一段日子,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晏西直言道。
霍隽微微皱了皱眉头,道,“那他回来,还请让他过来一趟,靖澜有了身孕,我们想请他过来诊断一番。”
毕竟,龙靖澜有孕的时候,还伤势未愈,且一直在用调理伤势的药,也不知会不会对腹中的胎儿有影响。
“有孕?”晏西愣了愣,侧头瞅着跷着腿坐在那里的女人。
“怎么,我怀孩子很奇怪?”龙靖澜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她那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到底几个意思。
“当然奇怪。”晏西哼道。
从一开始,她都是将她归类在男人,这猛地一下知道她怀了孩子,自在觉得难以相信。
“不过,请晏姑娘以后,也多照顾着些,先前她伤势也未愈,如今又有孕在身,诸多方面都是要注意的。”霍隽温声说道。
“知道,知道,以后我让着她,不会找她一丢丢麻烦。”晏西道。
霍隽跟她说这些,无非是要她以后少跟龙靖澜动拳脚,也别找她麻烦,她再不济,也不至于去欺负一个孕妇,不过好像一直以来受欺负的也都是她好吧。
“有劳晏姑娘了,若是能联络到晏九回来,还请帮个小忙。”霍隽微笑拜托道。
甜蜜番外:龙大人夫妇2
霍隽两人在中都安定了下来,可宫里的谢承颢就坐不住了,赶不走人,又杀不得,急得他险些没跳脚。
晏西禀报了霍家那边的情况,瞅着急是在屋里来回踱步的人,“他们要留在这里,那就让他们留着呗,至于把你急成这样?粪”
“你知道什么?”谢承颢冷哼道。
“那不然你想怎么办,杀了?你又不敢杀。”晏西道。
“他们来北齐,根本就是替燕北羽那厮当眼线的,就想盯着朕有没有对大楚图谋不轨。”谢承颢叉着腰,火气冲冲地说道亏。
只要霍隽他们两个在这里,北齐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大楚了如指掌,那他这北齐皇帝也当得太过窝囊了。
“那你还想对大楚怎么图谋不轨,这次的亏还没吃够?”晏西丝毫没有对待一国之君的恭谦之意。
小谢还在他手里的时候,他都输在燕北羽的手上,如今燕北羽的身边有了那么多的帮手,而且北齐手里也没有了威胁燕北羽的筹码,他还想跟大楚争什么。
况且,如今他似乎也没有再去争的那份心思了。
“要不是他们两个从中做梗,燕北羽现在早见阎王了。”谢承颢一说这事儿,便对来到北齐的那两个不速之客一肚子火气。
“你要是人品好点,招人喜欢点,小谢和霍老大都站你这边,你至于输这么惨吗?”晏西道。
谢承颢确实是有帝王之才,只是他不会去相信人,也许对于一般的皇权的统治是可以的,但是对于小谢霍老大那样的人,这些手段根本是没有用的。
他们分得清,什么人是安全的,什么人是危险的。
显然,谢承颢是后者。
“你要是有用点,朕也不会输这么惨。”谢承颢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说道。
明明拿着他给的俸禄,却处处跟他做对。
“你小子别忘了,你这条小命,还是老娘从小谢那里给你求回来的。”晏西哼道。
“嗬,你的面子还真是大呢?”谢承颢冷哼道。
她若真有心要置他于死地,莫说她晏西去求,就是他自己跪她面前求也没用。
“那当然,反正你比这张脸有面子。”晏西道。
“行了,说正事,都扯哪里去了。”谢承颢往榻上一坐,一想到赖在中都不肯走的两个人,又禁不住有些头疼起来。
晏西瞥了他一眼,实话实说道,“这两天我一直在霍府,看他们的意思,是真的不打算走了,所以要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是不插手的。”
他又打不过那两个,反正他们留不留对她都没什么影响,只不过是谢承颢他不愿意人留着罢了。
谢承颢听了她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他们到底哪根筋不对了,不留在大楚享清福,非得钻到我北齐来碍眼?”
“我哪知道,你去问你前大舅子呗。”晏西瞅着他的样子,颇有些幸灾乐祸。
霍隽夫妇的到来让谢承颢如此头疼,不过那罪魁祸首的两人却丝毫没有那份自觉,府里简单收拾了一番,两人便开始置办些东西。
自然这样的活,全是霍隽一人包揽的,龙靖澜跟在边上,就是拿着他买好的吃的,一路走一路吃,而走在前面的人,一边要提着一堆东西,还在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生怕周围有突然冲出来的人,让身旁走着的人有个闪失。
“咱们到前面茶楼歇歇,你在那里坐着,我去对面绸缎庄,让人进批好的料子,很快你带的衣服都穿不了了,也得开始给孩子准备衣物。”霍隽说道。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龙靖澜瞅了瞅他,道。
相比之下,她这个当娘的,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
“先前宛莛生璟儿和沅沅时,好些事情都是我打点的,也算有了点经验,不至于现在手忙脚乱。”霍隽笑语道。
也得亏照顾宛莛生产,所以好些事情也都知道一二,不然这要猛地当了父亲,他还真是会晕头转向不知如何是好了。
“让你死这么些年才回来,现在好了,咱们孩子,还得管她孩子叫哥哥姐姐。”龙靖澜一想便有些郁闷。
他们一个是她大哥,一个是她师姐,到头来生出来的孩
子,却比她孩子小了一大截。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小的才好,不定将来璟儿和沅沅还心疼咱们孩子。”霍隽道,对于这些事,他倒是没有那么介意,横竖都是自家人。
“璟儿倒有可能,宗沅沅那丫头,完全小霸王一个,还顾上咱家这个。”龙靖澜哼道。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也有了孩子,先前并不怎么喜欢孩子的,如今竟然对孩子比以往多了几分怜惜之情。
霍隽笑了笑,一手拿着东西,一手过来扶她,却被她挥手推开了。
“扶什么扶,我又没瘸。”龙靖澜说着,自己大步进了茶楼,一脚踢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就是受了点伤还没好全,肚子里又怀了一个而已,他却完全一副照顾残废的方式来照顾她,这样的无微不至,她实在难以消受。
“你动作小点。”霍隽瞅着她踢椅子的动作,心都吓得一跳。
“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成天跟个老嬷嬷似的,这还过不过得下去了。”龙靖澜瞥了他一眼哼道。
她吃东西他要管,她走路迈大步他要管,她要活动活动筋骨那更是被他严令禁止,她想喝点酒更是十恶不赦,完完全全地剥夺了她所有的人生乐趣。
霍隽却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吩咐了店家送来了茶水和糕点,给她将茶沏好了,才道,“你先坐一会儿,我过去一趟。”
龙靖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只是,待他从绸缎装那边再出来,远远便瞧见茶楼被人围得水泄不通,隐约听到里面有打斗声,他快步寻了过去,钻进人群里才发现,龙靖澜正在里面与人大打出手,一人单挑五个。
他皱了皱眉头,上前几个三两下把闹事的人摆平,沉着脸道,“我就让坐一会儿,你就能跟人打起来?”
“是他们先来闹事儿的,难道我还能任由人欺负了。”龙靖澜端起茶,一口饮尽说道。
霍隽一听,冷冷地扫了一眼还倒在地上的五个人,惊得几人一个寒颤,一出手几乎就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倒了地了,这要是下了狠手,只怕一夕之间小命都没有了。
“多谢两位侠士,多谢两位侠士。”一对祖孙两,连忙过来朝着两人道谢。
“没你们事儿了,快走吧。”龙靖澜道。
霍隽望了望她,明显这五个人并不是找她麻烦的,她就是手痒了,想管闲事儿,可是也不想想自己现在什么境况,随随便便就跟人动起手来。
龙靖澜心虚别开眼,不敢去看他质问的眼神,扯开话题道,“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霍隽虽然心头有些气,却也不会冲着她发火,叹了叹气付了银两,拿上东西离开茶楼回府去。
只是,看来以后,必须得把她放到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否则以她的脾气,今天的事难保不会再有,他再禁不起她这么吓。
一路上,他都不怎么说话,龙靖澜也觉察到了,暗自瞄了他好几眼。
“生气啦?”龙靖澜偏着头瞅了瞅他,堆着一脸讨好的笑意。
霍隽默然走着,还是不打算搭理她。
“好了,下不为例,以后没有你同意,我再也不跟人动手了。”龙靖澜拉了拉衣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会黑脸,软了性子跟他认了错。
霍隽看了看她,显然不怎么相信她的保证。
“我说真的,我再跟人动手,就废了我武功。”龙靖澜发起了毒誓。
“我不是气你跟人动手,是你现在伤未好,又有孕在身,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霍隽沉声道。
若是以往,她便是真跟人动手了,他也不会担心的,知道别人不是她对手,可是眼前这般,伤人没什么大不了,若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这才是他最放心不下的。
“知道了,那罚我这半个月不许出门。”龙靖澜道。
霍隽想了想,道,“半个月太短,一个月。”
她只要出来,免不得还会惹事,现在正是容易动了胎气的时候,还是让她在府里好生休养为重。
“半个月就行了。”龙靖澜垮着脸道。
“一个月。”霍隽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龙靖澜撇了撇嘴,道,“一个月就一个月。”
甜蜜番外:龙大人夫妇3
春天一转眼就过去了,龙靖澜的肚子也渐渐显了怀,霍隽也是越来越紧张小心,虽然有晏西帮忙找来的几个仆人,可是龙靖澜的生活起居却还是事事都由他亲自办的。
夜静更深,龙靖澜头一回半夜被饿醒了,想着今天在街面上看到街角那家卖的烧鸡,肚子里馋虫大动,轻手轻脚爬下床,穿了衣服准备自己溜出去找吃的粪。
然而,任她再小心,还没打开门,原本床上还安睡的人已经坐起来了。
“你去哪里?”霍隽语气不怎么好,说话间起身掌了灯火。
这大半夜的,她一个人要跑出去做什么亏。
龙靖澜转过头,尴尬地笑了笑,“我有点饿了,去找点吃的。”
霍隽慢悠悠地穿上了衣服,道,“想吃什么?”
“街角那家烧鸡看着不错。”龙靖澜道,反正她现在就是特别地想吃,不吃到嘴觉都睡不着。
霍隽无奈叹了叹气,倒也并没有责备,取了灯笼提着,随她一道出了府,寻到那边去时,人家已经收了摊。
“关门了。”龙靖澜失落地叹了叹气。
霍隽看了看她,硬着头皮去敲了门,把人店家叫了起来,好声好气地拜托人家给她做一回,自己也跟着去帮忙,好不容易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给她做好了。
他们再跟人道了谢,方才带着东西,与她回了府去,给将肉从骨头上剃下来,还怕她腻了,都一份面条,让她配着一起吃。
龙靖澜吃到得饱饱的,自己坐在那里喝着水,看着还在忙活着收拾东西的背影,一颗心都软得快要化掉了。
是不是,上天要夺去一个人的幸福,也会还给她另一种幸福。
譬如她,譬如宛莛,虽然都失去了家园,但却遇到了此生最衷爱,也最衷爱她们的男子,拥有新的家庭,新的幸福。
霍隽不经意一回头,瞧她一直盯着自己,笑问道,“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突然发觉,霍大将军你长得还真是不错。”龙靖澜笑着夸奖道。
说实话,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配他这样的人,绝对是有些暴殄天物,糟踏了他。
“是吗,现在才发觉?”霍隽收拾好东西,走近问道。
龙靖澜讨好地笑了笑,说道,“怎么会呢,很久以前发觉了,想当年我就是被你美色所惑,一头栽了进来。”
“行了,别贫嘴了,要吃的也都吃了,回去睡吧。”霍隽催促道。
这大半夜的爬起来,再不回去睡,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可我吃得有点撑,睡不着了。”龙靖澜道。
霍隽扶了她起来,道,“那先去园子里走走再回去。”
“行,我们也花前月下一回。”龙靖澜爽快地说道。
最近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她都真的快被变成个残废了,虽然有些别扭,却又享受着他这份照顾。
霍隽扶了她到园子里散步消食,又唯恐天黑,她会看不清路摔着绊着,一手提着灯笼照路,一手扶着她。
两人走了一圈,龙靖澜又累得在园子里坐下,夏日的萤火虫在夜空里飞舞,一闪一闪得显得格外宁静而浪漫。
然而,龙靖澜天生是享受不了这处浪漫时光的人,一巴掌拍死了落在脖子上的蚊子,骂道,“他奶奶的,老娘的血你也敢吸,找死。”
霍隽无奈地笑了笑,道,“差不多了,回去吧,屋里清静点。”
龙靖澜虽然想再花前月下一阵,可是奈何蚊虫凶猛,只得作罢回房去休息,也因着这半夜起来了一趟,一觉便睡到近正午才起来。
午膳刚过没多久,晏西便又窜过来串门了,还带来了些吃的用的。
龙靖澜翻了翻,道,“给这些没用的,还不如送银子给我。”
“你爱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晏西没好气地哼道,她好心好意送礼,还要遭人嫌弃。
“送都送了,还要拿回去,有这样的吗?”龙靖澜斜了她一眼哼道。
晏西自来熟地自己倒了茶,找了吃的,“霍老大呢,怎么不在府里?”
“他出去买东西了,应该会晚些回来。”龙靖澜自己拿着扇子扇着风,说道。
晏西闻言微微皱了皱眉,道,“那估计我刚才看到的人,就是他了。”
龙靖澜看着她奇怪的表情,直觉是有什么事了,追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哦,就来的路上看到霍老大了。”晏西神秘地笑了笑,说道。
可她笑得越是诡异,龙靖澜心里的疑心就越重,沉声道,“你他娘的到底看到什么了,少给我卖官子。”
晏西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看到霍老大好像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起先以为眼花看错了的。”
“女人?什么女人?”龙靖澜眉眼一沉道。
“看着挺眼熟的,好像是宫里太医院的一名女医官,他师傅先前为霍老大治过伤,加之家境不错,所以以前常在宫里走动,与霍老大也算有点交情。”晏西瞅着她越来越黑沉的脸色,有些微微地幸灾乐祸。
“这都是真的?”龙靖澜道。
“当然是真的,傻子都看得出来,那女的对霍老大有意思,不过先前霍老大对她一直都挺客气,最近好像几次看到她们走在一块儿了,你两该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吧。”晏西望了望她,询问道。
“我两能出什么问题?”龙靖澜哼道。
不过,她这么一说,她倒真有些心里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