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从被关进来,他都沉默得有些不像话了。
这一次,对于她的话,他还是一样的沉默,没有搭理的意思。
“姓谢的,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晏西扭头道,她不太习惯这样沉默阴郁的谢承颢。
“你要待不住,就让人放你出去,反正他们要关的是朕,又不是你。”谢承颢道。
他们的目标只是他罢了,她说要出去的话,也不会太过为难她。
“你以为我愿意蹲在这个鬼地方,还是怕你我前脚一走,你后脚就被人宰了。”晏西没好气地哼道。
他这两天不知道是抽的什么疯,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人也不怎么说话,常常就那么一个人坐在那里。
“你管得真多。”谢承颢道。
“回去得要重赏的。”晏
西要求道,牺牲这么大,回去怎么也得要发上一笔才行。
谢承颢又懒得理会她,继续闭目养神。
晏西正要骂人,听到外面进来的脚步声,看着龙靖澜带着罗兰和宝珠进来,站起身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啊,坐牢的滋味怎么样?”那宝珠站在牢门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
“你进来试试不就知道了。”晏西哼道。
这回确实输得太惨了,原以为什么都会是北齐的,结果什么都没捞着,学被关在这牢里了,小命都还捍在别人的手里。
“这种好事,还是你们自己享受吧。”那宝珠道。
龙靖澜扫了一眼狱中坐着的人,带着那宝珠和罗兰先行走了,去了高昌王和高昌王后所在的牢狱,只是狱中的两人早已不再有先前那般的尊贵模样,短短两三天的功夫,人已经被折磨得瘫坐在那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宝珠在牢外瞧了一圈,摇头道,“这么下去,岂不是几天都让你给整死了。”
“那你说怎么办?”龙靖澜斜了她一眼。
“我新研制的毒物和解药,正好没有试药的人,让我试试呗。”那宝珠一副手痒不已的样子,一边说着,已经一边在自己身随的布包里翻找东西了。
龙靖澜倒也没有反对,“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人没跑了就成。”
为了方便管理,所有的人她都关在了这刑狱司,这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还有外围的侍卫把守,燕京城外还有房将军的兵马围城,这些人还能有本事飞了不成。
其实说恨吧,这些人她也没费什么力气恨他们,因为那不值得,但也不会好心得连龙氏一族的灭门之仇都忘了,所以也定然不能让这些害人凶手逍遥法外。
那宝珠兴奋不已地将新研制的毒蝎子放出来,由着它爬进了牢里,原本瘫坐在地的人一点一点的往后退,直到被那只毒蝎子逼到了墙角,高昌王后忍不住地瑟瑟发抖。
她出身高昌王族,成婚也是做太子妃,最后做着高昌王后,从来都是锦衣玉食的讲究生活,何曾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这个地步。
毒蝎子一点一点地接近,突地一下顺着她的脚窜到了她的身上…
龙靖澜冷眼看着牢狱内惨叫连连的人,这些人一辈子身居高位,喜欢玩弄别人的生死,如今自己的生死落到她的手里,也不知是何滋味。
那宝珠收回了毒蝎子,站在牢狱外看着里面的人毒发的反应,喃喃说道,“毒经上说,这样喂出来的蝎子,一旦中了她的毒,就会每过一阵,身上如无数的针在扎一样的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说着,高昌王后已经痛地在上打滚,样子好不凄惨,但显然也换不来任何人的同情。
“这里的人多的是,你要以每天变着花样试,不过留点好东西,我们还有个贵客还没找到。”龙靖澜咬牙切齿地说道。
莫玥到现在也还没有抓住她,这口气她现在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就是将这燕京翻个底进天,她也必须将她出来。
“贵客,谁?”罗兰好奇地问道。
“前皇后莫玥,现在还没找到她。”龙靖澜道。
“她不是失踪了吗,还要找她干什么?”罗兰不解道。
“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燕京,算什么失踪。”龙靖澜道。
一天不除非掉她,指不定她在背后又会想要干什么。
“好了,这里交给我,你尽早把那贵客找回来吧。”那宝珠兴奋不已地说道,她好久以前就想收拾她了,等了这么久,总算是让她等到了这个机会。
龙靖澜沉默了片刻,道,“我先走了,你们一会儿自己去宫里。”
比起在这里,她更希望早些找到那两个杂碎,以除最后的心头大忠。
她刚一出了刑狱司,一名缇骑卫便过来禀报道,“大人,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了。”
龙靖澜眼中掠起冷冽的笑意,沉声道,“走!”
——
一更,明早起来,我再补三千。
上学的生活实在不适合我这把老骨头,上课上得我一脑袋浆糊。
329.王者归来8
缇骑卫一行风风火火地杀到了已经空置多日的归义侯府,几名缇骑卫押出一个人,朝她回话道。
“大人,只抓到这个人。”老七回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找到了?”龙靖澜扫了一眼几人,冷声问道播。
这个女子虽然面上套了件看起来华贵的衣服,可是也根本莫玥那个小蹄子,不过知道让人扮成她的样子过来,引他们过来,想必也就只有她本人了跫。
“谁让你过来的?”一名缇骑卫朝着抓到的人逼问道。
“我…我不知道,一个长得挺白净的女的,给了我这件衣服,说这里面有好多值钱的东西,我可以来随便拿,我不拿了,我再也不拿了,几位大人饶命,几位大人饶命…”那人说着,连连朝他们磕着头。
龙靖澜扫了一眼屋内,道,“他们一定还回来过。”龙靖澜道。
“大人,归义侯府因为前些日抓捕人,已经混乱一片,过了这么几日也该落了土,只有这个房间似被整理过,而且桌上还有这些茶具都还干净。”老七道。
是有周围的百姓向他们说,看到有人进过这园子,他们只等到有人回来了才带人赶进来抓人,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归义侯府他们已经来抓过人,而且头两天也派人在这里看守过,所以燕京城都快翻了天,却并没有来注意这个地方,他们藏在了这里,他们也就不知晓了。
龙靖澜扫了一眼屋内,道,“再继续给我找,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上天入地了。”
明明连谢承颢那样的逮住了,结果让这两个小杂碎给逃了,还费了几天功夫都没有找到,心里怎么能不窝火。
“是。”老七垂首回道,又一次扑了这个空。
老大这回是彻底被惹火了,这他们要是再找不出那两个人,怕是免不得天天都得被她骂废物了。
“一旦找到就全给我打断腿,我看还往哪跑。”龙靖澜一边往外走走,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一行缇骑卫齐声回道。
龙靖澜出了归义侯府,上了马道,“这里也别再大意了,保不准他们还会在再回来。”
“我们会派人在周围盯着的。”老七连忙回道。
“还有,京中所有无人居住的宅院,也都给我注意了,我进宫一趟,让人绘出画像全城通缉,我就不信这个邪,还抓不到他们了。”龙靖澜说罢,一掉马头离开。
莫玥这个人,以前就是在民间生活的,在宫里多年也是小心谨慎,加之这些年一直待在燕京,对这里也较为熟悉,现在偌大个燕京城,竟找不出他们人来。
她一进宫,便正御上这几天代燕北羽处理政事的谢诩凰,大步走近道,“那两个杂碎还没有抓,气死我了。”
谢诩凰倒是平静的多,道,“真抓不到,便由他们去,反正如今他们也威胁不到什么?”
“你倒是看得开,斩草不除根,迟早会成心腹大患。”龙靖澜道。
若是真放过了他们,莫玥那小贱蹄子,保不准什么时候又来阴招,所以要只有把他们给揪出来,才能永绝后患。
“晏西他们怎么样了?”谢诩凰随口问道。
“难不成,还怕我虐待你前夫了?”龙靖澜挑眉道,虽然她很乐意那么做,但毕竟将来要放走的人,现下看样子谢承颢起码还是领着这份人情的,若是那么做了,将来南楚和北齐之间的矛盾更深了。
谢诩凰无奈笑了笑,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调侃而生气,道,“北疆那边还未安顿好,这段时间京中许多事情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燕北羽尚在休养,虽然才短短几日,人也确实看着气色要好了。
“我进宫找人画那两个的通缉画像。”龙靖澜道。
“这个倒是已经画好了,你随我去取。”谢诩凰笑语道。
一直没有抓获那两个人,昨日下午燕北羽就召了画师过来,让他们画了莫玥和阚玺的画像,今日刚刚画好了放到她那里,她就过来要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龙靖澜随她一边走,一边问道,“璟儿和沅沅怎么样,还是不认这个爹?”
“天天见着了,倒也没有那么抵触了,只是两个孩子都被他惯着不成样子了。”谢诩凰头疼地说
道。
璟儿和沅沅不管要什么,他都是百求百应,她说了他说下次注意,回头一样由着他们胡来,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龙靖澜闻言一想到自己带沅沅回来一路发生的头,不由头疼地皱起了眉头,那个小麻烦精她是受不了,也亏得燕北羽还能当个宝了。
“对了,宝珠和罗兰回来了,还在刑狱司。”
谢诩凰点了点头,去给她取了画像,“大师姐,我准备过些日与大哥商量一下,你们成婚的事儿,你看如何?”
毕竟,他们也实在蹉跎了太多年了,趁着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也热闹一下来点喜气。
“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差这一天两天的,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吧。”龙靖澜道。
她知道他心中是有好怕,所以那大婚办不办都没有差别的,只不过是一个场面上的问题罢了。
“我?”谢诩凰不解。
“虽然北齐的废后圣旨已经让人送往北齐境内了,可到底你在这宫里也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要成婚,也是你们先来,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准备拖到什么时候去?”龙靖澜道。
谢诩凰抿唇低笑,若真是在意这些虚名,两个人怕也走不到如今了。
“我回去问问他的意思,若是可以的话,那就我们一起办。”
不可否认,那些年她是想过与他成婚的场景的,只是分分合合到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们也未能有过一场他们的婚礼。
如今大哥和龙靖澜也得以团聚,若是一起办的,也更加热闹。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龙靖澜拿了东西,便匆匆离开了。
她们都到了这个年纪,这大婚办也好,不办也好,心里早就没有一点少女时期的憧憬和期待了,只是留于心中的那一点小小遗憾罢了。
“那就这么定下了,我回头见到大哥问问她,没什么问题,就让人着手办了。”谢诩凰朝着她的背影说道。
她安排前朝要交待的事情,回到暖阁之时,已经天黑了。
她进门解下身上御寒的斗蓬,望了望安静的屋内,“璟儿和沅沅呢?”
“刚刚睡下。”燕北羽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倒了热茶“前朝的事,还是很多?”
他倒也宁愿自己去处理,但她坚决说要等一个月后,等他休养好些了再说,加之也是希望她与孩子多些时间相处,增进感情,可是看她每天回来这么疲惫,总还是忍不住地心疼。
“还好,就是遇到靖澜师姐了,想着尽快订下她和大哥的婚事,毕竟耽误了这么多年了。”谢诩凰接过茶抿了一口说道。
“就办他们的,咱们的呢?”燕北羽轻拥着她笑问道。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好办的。”谢诩凰道。
“这等人生大事,当然要办了。”燕北羽笑着说道,她嘴上说着不介意,哪个女子不是想风风光光地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他们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以前是有诸多阻碍,如今一切都平静下来了,也是该好好办一场她们的婚礼。
“是吗?当初是谁说,南楚的皇后永远不可以是我来着?”谢诩凰没好气地哼道。
燕北羽闻言有些心虚,道,“明个儿下诏改了国号去。”
“你还说起风就是雨了。”谢诩凰道。
“大婚的事,我让孙嬷嬷和内务府在准备了,至于要挑什么日子,过两日让你大哥过来一起看看,大家一起办了。”燕北羽道。
谢诩凰闻言看了看他,没想到他已经早想到了。
“难不成,朕就一天闲着只跟孩子玩了?”燕北羽低笑道。
他一边与朝中诸将设立北疆一事这的军事防御,一边便和孙嬷嬷订好了这事儿,原是想等到大婚那日,再给她个惊喜的,没想到今日她便已经问起了这事儿。
他若是吱吱唔唔不说,定然她又会多心想到别处去了。
谢诩凰虽然没有说话,嘴角却无声扬起了甜蜜的笑意。
燕北羽看着,情不自禁低下头吻了过去,品尝着眷恋已经的红唇,谢诩凰忘情回应他的缠绵,倾尽多年情思。
然而,对于
分别太久的亲昵,这样的热吻无异于是***。
谢诩凰微喘着气,推开他拒绝了进一步的亲密,一来还有两个孩子在房间里面,二来他身体尚在休养,实在不是更进一步亲密的时候。
“你真是…”燕北羽又气又恼,明明分别了那么久,可这真在一块儿了之后,每次拉个手抱一下都无妨,可到想更进一步亲热一下,她就不是反对,就是直接甩脸走了。
“前面的送来的还有好几道折子需要你拿主意,你去书桌那看看。”谢诩凰推了推他催促道。
说完,自己进内室去看两个孩子了。
燕北羽郁闷地回了桌边去看折子,虽然前朝政事都是她和霍隽一起处理,但他们没把握的事,也都会带回来让他处理,可这会儿,他却是恨极了这些递折子时宫来的人。
谢诩凰看了孩子出来,孙嬷嬷已经带人送来了晚膳,一一摆上了桌,到了书案旁低声道,“陛下,晚膳好了。”
“璟儿和沅沅的给他们备着,回头等他们醒了再送来。”燕北羽一边提笔批着折子,一边嘱咐道。
“奴婢已经备着了。”孙嬷嬷笑语道。
虽然宫里还是空荡荡的有些冷静,但因着这两个孩子的到来,许多地方都有了欢声笑语,两个孩子也不认生,白天了跟着少主出去散步,三个人走在一块儿,让人看了好不欣慰。
这让她很难以想像到,曾经在王妃和两个孩子还没回来之时,这宫里的场景,那个人几乎不愿待在这宫里的,在镇北王府里也常常是沉默着,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
如今,却是无时不刻都见他眉目间滋洋溢着笑意。
“那便好,你下去吧,先前交待你的事,加紧办着。”燕北羽合上批好的折子,说道。
“是。”孙嬷嬷应了声,带着宫人退了下去。
谢诩凰从内殿出来,在桌边坐下,道,“莫玥和阚玺至今也没有找到人,龙靖澜都有些不耐烦了。”
燕北羽听到那个名字,眉眼掠过一丝寒意,道,“不管时间长短,总会找到他们的。”
他们每一个人所做的一切,都必然是要付出千百倍的代价,没有人逃得过。
——
今天是要补昨天三千,然后今天日更六千,一共九千字,先更这四千,我上课去了。
330.王者归来9
第329章
果真,燕北羽第二天便下了亲笔昭书,南楚改国号为大楚,年号太安。
虽还是寒冬,但一连数日未曾下雪,燕京倒也没有那么寒冷异常了。
璟儿和沅沅最近甚是喜欢与燕北羽一起躲猫猫,燕北羽那孩子迷,自是由着他们玩,一到午后暖和些了,沅沅就来拉着他要出去跫。
燕北羽等着孙嬷嬷给他们穿好了小棉袄,戴上了帽子,方才带着他们出去,一到花园里两人就跑开了,各自去找地方躲着,等着他来找他们播。
燕北羽就是不用眼睛看,听呼吸声也知道他们躲在哪里,可是又要耐着性子,装做找不到他们的样子,由着两个小家伙躲在树从里偷笑,转悠了好一会儿,到了他们身后,轻步过去将两人拎了起来。
璟儿和沅沅乐得咯咯直笑,满园子似都洋溢着他们的欢乐笑声,孙嬷嬷远远瞧着不由好笑,确实许久不曾见少主这般畅快过来了。
“陛下,内务府将大婚的事已经安排了,您去看看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燕北羽放下抱在怀里的沅沅,叮嘱道,“看着他们一下。”
说罢,过去见了内务府总管,接过了他安排的单子,扫了一下挑下的几个良辰吉日,道,“一会儿送去霍将军那里,让他定下哪天的日子。”
他倒确实是有心留在霍隽在大楚效力,故而这是既是一场婚事,确也是场能否打动他,让他继续留在燕京的事件。
“陛下,其它安排的,可还有不妥?”内务府总管躬身问道。
“其它都还好,只是日子腊月那一个就不要了,都定在年后。”燕北羽道。
燕京刚刚经过动乱,要调整过来也还需要一段日子,虽然他也更想这场婚事早日完成,可是更想她是在不需要急急忙忙地去完成,总还需要足够的时间去准备,也需要稳定了朝中的情势,到明年初没什么别的大事,介时再成婚也好。
“是,陛下。”内务府总管回道。
“其它各项都务必精心准备。”燕北羽叮嘱道。
这是他们等待已久的一场婚礼,他自然是希望一切都能做到尽善尽美,这是许诺给她多年,却一直没有做到。
也许,对于他们这些经历过太多生生死死,感情亦坚定不移的人,婚礼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但是这是一个男人对于心爱女子,关于白头偕老的承诺。
“是,此事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朕或是孙嬷嬷,不必烦劳皇后娘娘和霍将军了。”燕北羽嘱咐道。
他们两因着要帮她处理前朝的事,已经忙得分身乏术了,此事便由他自己来办好了。
“奴才遵旨。”内务府总管回了话,方才带着退下。
燕北羽回头再一看,璟儿和沅沅已经沿着御道走远了,他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随着两个小家伙到了太极殿外的广场。
两人一到了方阔的方场,开心地你追我赶,玩得好不开心。
龙靖澜刚到太极殿禀报完事情出来,看着父子三人在方场上玩耍,便走了过来,“璟儿,来给我抱一下。”
璟儿一听,乖乖地跑了过去。
他一过去,沅沅也跟了过去,看着她抱好哥哥不抱自己,气鼓鼓地瞪着她。
“璟儿真乖。”龙靖澜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好不喜欢。
沅沅等了半晌,伸着小手拉着她的裤腿,而后伸着小手,自己也要抱上去。
龙靖澜将璟儿放下,冲着沅沅做了个鬼脸,“就不抱起。”
从中都回来的一路,她已经快被这小魔头折磨惨了,能躲她多远躲多远。
说罢便朝着宫外走去了,沅沅见状,一路小跑地追了过去。
“舅母,舅母…”
龙靖澜停下脚步,转头望着后面的小尾巴,“跟你爹爹玩儿去。”
“舅母玩。”沅沅仰着小脸说道。
“我不跟你玩。”龙靖澜板着脸,说完转身就走。
“沅沅跟你玩。”沅沅跑着追在她后面,一副不罢休的架式。
燕北羽远远瞧着好笑,这小丫头拗起来,谁也拿她没办法。
龙
靖澜没好气地扭头,冲燕北羽道,“把你女儿带回去。”
“沅沅跟你玩。”沅沅不罢休地跟着她。
燕北羽带着璟儿走近,看沅沅一副不出去不罢休的样子,道,“她就是想出去一下,你就把她带出去,一会儿遇上霍将军,让他带沅沅回来就是了。”
“我忙着呢,哪有时间顾着她。”谢诩凰冷哼道。
这个小麻烦精,她一点都不喜欢和她玩。
沅沅却跟在她边上,完全成了他的小尾巴。
龙靖澜低头看了看,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有些不忍心拒绝,“我可不想抱你。”
“沅沅自己走。”小丫头说着,迈着小短腿,已经自己朝宫门处走去了。
龙靖澜头疼地叹了叹气,跟在她后面走着,她实在不怎么喜欢和这种小孩子相处,他们比什么样的敌人都可怕,完全都不按常理的。
“舅母,马马…”沅沅跟她一起走着,软糯糯的声音说道。
龙靖澜无语地叹气,从中都一路回来,带着她快马加鞭赶路,她现在倒是骑马骑上瘾了。
“今天没时间。”
“马马。”沅沅冲着她叫道。
“行行行,马马,马马…”龙靖澜投降道,这小麻烦要是不依了她,她能跟你叫上一天的马马,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一出了宫门,她带着她骑了马,带她到到了街上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小丫头一直没怎么出个宫,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舅母,那个。”沅沅小手指着卖东西的,兴奋地叫道。
龙靖澜郁闷地抱着她下了马,带着她到了卖糖人的小摊上,给她买了糖人,“喏,吃完了跟你舅舅回宫去。”
“还要玩。”沅沅一脸兴奋地道。
每次舅母带她去的地方,都是她好喜欢的。
“以后让你娘她们带你玩,舅母很忙的。”龙靖澜愁眉苦脸地道,自己实在不怎么擅长跟这种小孩子打交道,尤其沅沅这样的小麻烦,她完全招架不住。
打不得,骂不得,扔不得,自己只能一忍再忍。
“不要回去,还要玩。”沅沅坚决地表示道。
“真是麻烦。”龙靖澜无语地叹气,就知道带这个小麻烦出来没好事。
“沅沅喜欢你。”沅沅仰着头望她,甜甜地笑道。
龙靖澜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虽然总是对这个小丫头没办法,可是常常又会情不自禁地生出怜爱之情来,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小麻烦。
“那个,那个也要。”沅沅指着前面卖青团子地叫道。
“你都吃得这么圆滚滚了,还要吃?”龙靖澜道。
“要吃。”沅沅点头道。
龙靖澜头疼地瞅了瞅那里拥挤的人群,把她拎着便挤进去给她买着了,刚买完了出来,缇骑卫几个过来,向她禀报搜补的近况。
“坐这里吃。”她将她放到一旁的空台阶,而后自己去听了几人的禀报。
然而,也只是有发现阚玺和莫玥出现过的踪迹,却还是没有抓到人。
“就这么大个燕京城,还能找不到人了。”龙靖澜愤然道。
“这城里,能找的地方,我们都去找过了。”老七道。
龙靖澜抿唇沉默了阵,道,“看看归义侯府或是庞府有没有密道密室什么的,一处都别放过了。”
“都查过了,密室什么的也找过了,没有。”老七叹息摇头道。
“嘿,我还不信这个邪了…”龙靖澜说着,习惯性地一侧头,却发现方才让沅沅坐着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了。
“沅沅呢?”她喃喃念道,顿时一股寒意从头凉到了脚。
老七几人闻言反应过来,立即到了周围去找人,询问路人,然而来来往往的人,也并没有谁注意到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子离开。
龙靖澜平生第一次有些慌了手脚,若是别的人出了事,起码自己会有一定能的自保能力,可是沅沅才一岁多,若真遇上什么危险,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燕北羽好不容易才把两个孩子盼回来,若是被她带出宫出了什么变故,怕是她以命相抵都是不够的。
“沅沅?沅沅?”她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四下寻找着。
可是,始终不见那孩子的踪迹。
老七几人出去找了一圈,回来禀报道,“大师姐,没看到沅沅,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