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打算弄火锅。”丁小桥这算是第一次在丁家人面前提起了火锅这个概念,果不其然,一家人一下子就对于这个火锅开始好起来。
要说起来,原来丁小桥也只是跟明远和莫思归提起过自己要弄火锅店的想法,跟家里人也只是说想要弄个做正餐的馆子,所以,一家人还真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弄什么。
当天晚上,丁家吃的是火锅,因为人多,用得是两张桌子,吃的是鸳鸯锅,一边是用上好的海鱼鱼骨和羊骨头熬成的奶白色的高汤,里面则放着红枣枸杞大葱之类的配料,最是养身。
另一边则是丁小桥亲手配的料,柴康亲手炒制出来的红油锅底,那艳红的颜色让所有人看着食欲大起。
除了这些锅底,端上了的一盘盘的从菜窖里面拿出来的新鲜的蔬菜,还有被切得跟纸一样得肉片,简直让人的眼睛应接不暇。
丁小桥先做了一个示范,直接将手里的一盘子的羊肉给倒进了锅里面,只要锅一翻腾,她立刻就用小漏勺将那煮得发卷的羊肉给捞了出来。大家的面前都是有两个碗,一个是空着的,另一个则是摆放着作料的小碗。
这小碗的作料别看并不多,但是里面的香料却是丁小桥还有柴康两个人研究了很长时间才最终确定的,里面有花生碎、核桃碎、油炸的的黄豆、香醇的芝麻油、葱花、芫荽、香菇粉、辣椒、花椒、还有丁云儿特别按照他们的要求腌制的一种菜头碎等等的十多种料。
这些蘸料混合到了一起,便将那原本被在红油火锅里面滚过的羊肉的鲜味更是又提高了一个档次,真正的达到了让人吃了一口就忍不住要把舌头咬掉了一般。
说起来,这个火锅,在下面实验的时候,丁小桥和柴康还有白芷几个人可没有少吃,那真是经过了几十次的调配,才最终到了这样的味道,所以,这个味道想要不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且里面的种种香料众多,熬煮炒制的时间也不一样,这样混合到了一起,就算是天下嘴巴最敏锐的美食家,想要靠着尝一尝这火锅里面的味道就得出他们用料的秘密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也算是最大限度上的保护了他们火锅的商业机密。
“这大冬天吃着这个火锅简直是太合适了,又好吃,又暖和,这要是天天过冬天就太好了。”丁修节和曹宿生简直对于丁小桥的这个火锅全力的赞美,用来表达自己对于这火锅的真心热爱。
其实不光是他们两个人,在座的所有人就没有人不对于这火锅全心全意赞美,丁小桥望着他们吃着火锅时候那发自心里面的喜悦,她的心底也渐渐的泛起了那丝丝的甜。
她呼出了一口气,终于迈开了第一步了,她的梦想。

第433章 新玩意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丁小桥的火锅店虽然建好了,也没有马上就要开起来的意思,她本来想着初五之后再开,可是明远的一句话却让丁小桥将这个这个主意直接给打消了。
明远说:“你不知道什么叫做饥饿营销吗?”
没错,饥饿营销,就趁着这过年之前,开几天,做做促销,让所有人都吃出了味道之后,立刻关门,所有尝出了味道的人开始有所期待的时候,就将他们的这种期待吊起来,一直要等到破五甚至是初十或者是十五的时候才开门。
这个主意虽然好,但是饥饿营销却要注意一个度的问题,如果没有把握好这个度的话,没有达到的话,大家对于这个火锅还没有达到最高的渴望值,可是这个度一过的话,大家又对于这个火锅失去了兴趣,那么她的这个主意就等于浪费了。
可是关于市场营销把控这一块,丁小桥和明远都不算是特别高明,最后还是莫思归出马,最后定下了在啊大年二十八那天关门,到了初七开门。
九天的时间,既是关门休息过年,又是吊胃口,可以算的上是合情合理,一箭双雕。
就这样定下了这关门的时间之后,丁小桥和莫思归又商量一下,最终将这开业的时间定在腊月二十三。
首先,这一天是小年,基本出门上工的人都回来了,真正的算得上是合家团圆了。其次,这一天在上河镇有一个很大的集市,想来这附近的百姓无论是穷富都要出来赶集,趁着这个时候开业,再加上一点大酬宾,和丁家本身积累的名气,便可以给这个火锅店一个非常响亮的开始。
时间定下了,丁小桥立刻忙得连睡觉得时间都没有,家里得事情一应顾不上了,只是到处联系这火锅店开业之后的那几天要用的食材。更何况,这火锅店,是她想要构建整个川菜王国的第一步,她更是精心,什么事情那都是亲力亲为,根本不假他人之手。
往往每天晚上回家,只来得及洗个澡,换了衣服上床就睡了,别的根本就顾不上,就连米氏也忍不住叹息,自己好久都没有好好跟丁小桥说一句话了。
这期间,丁家原本的其他生意还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各种的营业额稳步上升,除此之外,所有的掌柜的账房,全部在曹宿生的统一安排之下开始进行了一年一度的总结和报表时间。
所以,大家全部都忙得一个个人仰马翻,旁的事情一点都顾不上了,只是,在腊月二十那一天,好像听得有下人来报,说是老丁头带着张氏、丁修忠和丁修孝一大家子人回来了。
不过,丁修节根本就没有空过去关心一下,只是打发了苍术去丁修义那里问了问有没有要帮忙的事情,丁修义跟丁修节如此熟悉,自然是知道现在正是他们忙着年终总结的时候,况且,他自己也在忙着年终总结及各种营业额的计算,根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管正房的事情。
于是,丁修义便将自己这边的情况跟苍术说了一下,让丁修节不要再管了。
听到了丁修义这样的话,丁修节即刻就明白,估计丁修义在路上又跟丁家正房闹出什么相当不愉快的事情了。想来,连丁修义都闹成了这样,只怕自己这一个隔着肚皮的就更不要说了,所以,丁修节当下就打定了主意不去管着正房的事情,最多就让苍术给送过去了一百两银子,作为他的慰问金,便再也没有问过了。
至于丁小桥,甚至连丁修忠他们一家子回来都不知道,她现在几乎天天都呆在了那火锅店里面,将里面的每个小细节都看了又看,调整又调整,以达到最完美的一面。
丁小楼过来送羊肉,神神秘秘的拉着她的手坐下来说:“我给你吃点好东西。”
丁小桥忙得头昏脑涨,望着丁小楼的笑容只是奇怪:“什么好东西?”
丁小楼从身后随从的手里接过了一个食盒,打开了之后,里面就是一个放放在热水瓮子,打开瓮子,里面则放了一个大概容量是在二百毫升的小瓷瓶。丁小楼亲手将那个瓷瓶拿了出来,放在了丁小桥的面前,带着一种讨好般的笑容说道:“快点尝尝,看看味道和你吃的那个可是一样的?”
丁小桥扬了扬眉毛,其实她已经知道是什么了,她笑眯眯的打开,果然那瓶子里面装着的是还冒着热气的羊奶。她凑到了唇边尝一口,又香又浓,带着羊奶特有的奶香,却半点都没有腥臊的气息。
那温热的羊奶,带着一股香醇浓郁又特别的暖意顺着丁小桥的舌尖滑进了她的胃里,再顺着她的血管将这样的暖意送到了四肢百骸里面去了,甚至连丁小桥都忍不住舒服得叹息了一声。
望着丁小桥那一脸享受的样子,丁小楼微微的笑着,她抬起了手,将丁小桥已经落在了额头上的头发挂在了耳朵上,温柔的说:“小桥,不要太累了,你要为自己多考虑考虑,这么辛苦,身子耗不起。”
“姐,我知道。”丁小桥冲着丁小楼笑着,肆意的享受着,那属于姐姐的温暖。不过,丁小桥就是丁小桥,她很快又想起了一件事,她拉着丁小楼的手兴奋的说:“姐,以后我店子里面,你天天给我送羊奶可好?”
丁小楼被小桥摇晃得头都要晕了,她连连说道:“这自然是没有什么得。”不过随后她又想起一个事情来:“这羊奶冬天倒是可以放很久,要是放在夏天的话,那可就放不住了,而且羊场离你这里还挺远的,你每天用得量也不确定,这会不会影响你生意。”
确实,丁小楼考虑的这个问题也是一个很实在的问题。在现代的时候,那羊奶牛奶里面都是加了防腐的添加剂的,所以可以保持那么长的时间,要是真正鲜奶的话,冬天最多放个三五天,夏天只怕隔天就要馊了的,这可怎么是好。
丁小桥不禁开始思考其这个羊奶的保质的问题了,不过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这个古代没有防腐剂,就算有的话,丁小桥也不太敢用,毕竟这个古代人的肠胃可是跟现代人的肠胃大不一样的。
人家都说,现代的中国人,要是往地上一拍,都能拍出一张元素周期表来,可以想象得出来,这现代人是吃了多少化学制剂得,可是古代人可不一样,吃得什么都天然,要是吃了这个防腐剂给吃出了好歹来,她可赔付不起这个责任。
就在丁小桥如此苦恼的时候,跟着丁小楼一起过来的明远忽然就开口说:“鲜奶不行,弄奶粉呗,反正用水一冲都差不多。”
这句话一下子让丁小桥如同醍醐灌顶,她猛地就精神了起来,送给了明远一个“你懂的”的赞许眼神,明远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倒是丁小楼很是奇怪:“奶粉?那是什么东西?”
对于丁小楼的事情,丁小桥才不打算去解释,而是完全的交给了明远去处理了,她只是拉着丁小楼的手道:“姐,你这羊奶去了腥臊的味道之后,你再继续用小火熬着,一边熬一边搅合,可千万不要让它糊了,粘锅了,你看看能成什么?”
“熬到什么时候?”丁小楼虽然心里还对于奶粉是个什么东西不明白,但是现在注意力又被丁小桥的话给全部吸引住了。
“熬到干了。”丁小桥想了想,其实她也不知道奶粉是怎么做的,但是根据这个中学时候做化学实验熬盐水的经验,她觉得这个鲜奶熬干了应该就是奶粉了,虽然不知道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奇怪的化学现象出现,但是从理论上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熬干了?”丁小楼这才奇怪得连眼睛都瞪大了眼睛。她和丁小桥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子,最后,她也没有多问。这从小打到丁小桥的鬼主意多是司空见惯的了。丁小楼早就养成了对于丁小桥的这些鬼主意听之任之的习惯了,所以,听到丁小桥的话,她也没有反驳,就直接同意了。
丁小楼去研究这个羊奶熬干了会变成什么去了,而明远也跟着去了。丁小桥远远的看着明远那对于丁小楼热乎的样子,总有一种自家快要办喜事的感觉。
送走了丁小楼,丁小桥又在店子四处看了一阵子,便准备回去了。毕竟今年她虽然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这火锅店上面,但是,家里的事情她也不能一点不顾,毕竟她还得去看各个掌柜的报表,以来决定今年的对于所有员工的年终奖的发放呢。
这么算起来,一桩桩,一件件的那可都是大事,少了一件都不成呢。
穿着厚厚的狐裘大衣,丁小桥朝着家里面走去,虽然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冷,这雪也一天比一天的大,可是丁小桥的心里却说不出的热乎。
不过,这热乎没有多久,丁小桥的心就吧唧一下子又摔进了冷水里了。
还没有走到家门口,白芷就指着从远处奔过来一个穿着单薄的衣裙,一下子跪在了自家门口的一个女子迟疑的说道:“小姐,那好像是大房的小房小姐啊……”

第434章 拦

丁小桥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就站在距离家门口不远处的雪地里面静静的看着那跪在自家门口不停啼哭的丁小房,虽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是她的心里却隐隐的确认,这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现在只要是跟大房能粘上的事情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哪怕那里跪着的是曾经让她心生怜悯的丁小房,丁小桥也是百分百的确认,这回麻烦来了。
就在丁小桥踌躇不前的时候,珍珠却已经奔过来找丁小房了,她们两个人在丁家的门口拉拉扯扯了一阵子之后,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回头竟然发现了丁小桥和白芷,居然就起身奔着丁小桥过来了。
白芷手里打着伞,连忙拉着丁小桥就朝着后面退去,一边退一边惊呼:“这是要干什么,她们是要干什么!”
丁小桥退后了两步之后,就不在退了,只是站在那里,唇边缀着嘲讽的笑容,“躲什么,你以为面对这些人,光是躲就躲得掉的嘛?”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白芷撑着伞站在丁小桥的身后,看着丁小房和珍珠两个人朝着他们奔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一种洪水猛兽即将到来的压迫感。要不是丁小桥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光是白芷的话,看见这样奔过来的两个人,她是一定会掉头就跑的。
丁小房大概跑得太快了,在快接近丁小桥的时候,甚至直接就摔倒了在了雪地里,她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在珍珠的帮助下爬了起来。可是就算是这样起来了,她还是踉踉跄跄的继续朝着丁小桥冲了过来,最后到了丁小桥的身边的时候,她直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丁小房的嘴巴里喊着:“小桥,我求求你救救我吧,你既然救我出了汤家的火坑,现在我就再厚脸皮一次,求你再伸手救我一次吧。”
而珍珠在身边连忙去扶着她:“小姐,你的穿上一点衣服吧,这么冷的天,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怎么行。”
丁小桥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看着丁小房伸出手要抓住她的裙子,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面退了一步,放丁小房伸出的手落了一个空。丁小房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她抬头看向了丁小桥,只见丁小桥的唇角染这一点点的笑意,不过,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却冷冷的好像是这天寒地冻的寒冬一般。
无由来的丁小房打了一个寒战,她刚刚想开口,就听到丁小桥不慌不忙的说道:“小房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呢?”
“小桥,求求你救救我。我活不下去了……”丁小房哭了起来:“我爹我娘不是人啊,她们根本就不打算收留我,只是赶我出去,半点都不愿意为我想想看。小桥啊,当年我是为了他们才嫁的人,可是现在他们却说我是被赶出来的妾,他们丢不起这个人,让我滚出丁家,小桥啊,我求求你,求你再救救我一回吧,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丁小桥望着丁小房的哭泣,什么都没有说,唇角的笑容染上了几分寒意:“你要我怎么救你呢?给你一笔钱?还是,将你再送回永昌去?”
丁小房只是不停的摇头,然后她捂着脸大声的哭泣起来。
丁小桥却连手都不肯伸出来,只是淡淡的说:“快点起来吧,这冰天雪地的,如果冻出了病,只有你自己挨着,你觉得你父母会出钱给你治病吗?”
丁小桥的话其实珍珠也说过,可是却没有她说得那么管用。现在的丁小房好像完全是以丁小桥为主心骨一样,只要丁小桥说什么,她立刻就听从。于是,丁小桥说完了话,原本珍珠怎么也不能将她扶起来,现在居然不用扶,她也自己站了起来。
只是她一直哭个不停,却一个字都不说。
丁小桥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之后,就绕过了丁小房,一边朝着家里面走去一边说:“看来大姐姐自己还没有打好主意,那就打好主意了在找我吧。”说着她忽然顿了顿脚步,转过头冲着丁小房又说:“不过,大姐姐还是要自己掂量好,你我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姐妹之情,在永昌,你用着不多的姐妹之情,让我救了你一次,而现在,这一次,你要用什么来交换呢?”
“小桥……”丁小房却伸出了已经冻得发紫的手一把就拉住了丁小桥的大氅,哭着说:“小桥,你就再救我一次吧,我一定会做牛做马的报答你的!求求你了!”
丁小桥静静的看着丁小房那哭泣的脸,她看起来极不健康,虽然身上已经披上了刚才珍珠给她拿过来的厚棉袄,可是到底是因为身体没有修养好,显得整个人都憔悴得很。
忽然之间,丁小桥就扬起了眉毛,然后冲着丁小房翘了翘嘴角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求你收留我吧,就像是收留小阁那样!”丁小房这次没有再犹犹豫豫,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等到她的话刚刚落下,丁小桥忽然就仰起头大笑起来。她笑声如同银铃一样的好听,可是,这样的笑声却让丁小房非常的不安,难道她说了什么非常的可笑吗?为什么丁小桥却笑成了这个样子?
“小桥……”丁小房又轻轻的拉了一下丁小桥的大氅,神情和语气都是怯生生的。
丁小桥却忽然一下自己收住了所有的笑容,望着丁小房冷冷的龇了龇牙:“大姐姐想要跟小阁一样来我家?”
“求求你收留我吧,我们都是姐妹……”
“大姐姐可曾给我什么恩惠?大姐姐可曾在奶奶殴打我们的时候给我们烧过一次热水?大姐姐可曾在奶奶不给我们饭吃的时候,给我藏过一个馍馍?大姐姐可曾在我被关在柴房里面的时候隔着门给我讲故事,给我打气加油?”丁小桥那雪白的牙齿龇着冷意,她那冲出口的话好像已经被寒风全部给冻成了冰一般,每说出一个字,都冷硬得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丁小房面对丁小桥的质问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哑口无言的看着丁小桥,半天才说挤出来几个字:“那时候我在城里面住着,我并不知道啊……”
“既然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大姐姐都不在身边,没有办法伸出援助之手,又凭什么要求我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对你无私的帮助呢?”丁小桥冷冷的笑了笑,她伸出了手,将自己的大氅从丁小房的手里扯了回来。
“小桥……”
“大姐姐,我出手救了小阁,是因为小阁和我姐妹情深,在我最觉得自己活不下去的时候,是小阁给了我希望和活下去的粮食,所以,我要帮她,就算不是因为我们的姐妹情深,光是为了她给我的恩情,我也要帮她。可是你呢?你对于我有什么呢?你在我身上身上都没有付出,你就指望我来回报你,我可是最冷心冷肺的生意人,怎么会总是做这种没有回报的亏本买卖?”丁小桥说着便转身,再也不看丁小房,继续走着。
走了几步之后,她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只是测过了脸看着丁小房又说:“退一万步说,就算,救了小阁,耗费完了她对我所有的恩情,可是小阁现在却可以给我挣钱,大姐姐,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除了会哭哭啼啼怨天尤人之外,你可曾想过自己养活自己?你说汤家是火坑,那是因为汤家人不想养活你,你说丁家正房是火坑,无非是因为大伯和大伯娘不肯养活你,那么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养活你呢?我告诉你,我们三房家里的每个人,从我爹到看大门的门房,就没有一个是闲人。你若想打着让我们家白白养活你的主意,你就错了。”
说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不,我这话说错了,应该是,你要是想打着到我们家的主意,你真心就错了,别说我们家不养闲人,就算养闲人,也真心不想养你们正房的闲人。”
“小桥……”丁小房快走几步,走到了丁小桥的面前,她嘴唇颤抖,半天之后才说:“小桥,我求求你,给我指条明路吧,我,我真的……”说到了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又低头哭了起来。
其实丁小桥最烦的就是女人有事没事的哭泣,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有些许的不耐烦:“大姐姐以后是生不了孩子了,所以,你还是断了嫁人再找个别人依靠的念头吧,你不会有儿子,也别指望着儿子养老,你还是自己想想看,怎么靠着自己活下去吧。”
丁小房刚想说话,就被丁小桥给拦住了:“不要说做不到,我们丁家那么多的女儿都是自己给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人人都做得到,怎么到你就做不到呢?你去看看三姑姑是怎么做的,在来跟我说话吧。”
说罢,丁小桥再也不想跟丁小房多说一句话,无论丁小房在身后说什么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435章不痛快

没有走出去几步,就看见远远的又有一个人撑着伞快步的朝着这个方向奔了过来,她的腿脚很快,没有多少时候就已经跑到了丁小桥的面前,虽然她一路都跌跌撞撞,不过,速度真是不快。丁小桥看清楚来人之后,刚刚皱着的眉头微微的放下了一点。
只见那个人,都冲到了她的身边还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要不是丁小桥直接伸出手将她扶住,估计这一跤可是摔得不轻。不过就算是这样,手里那把乌黑锃亮的用桐油刷过的油纸伞也直接掉在了地上。
“三姑姑,你过来是为了大姐姐?”丁小桥一边扶着丁云儿,一边不轻不重的问着,而一边的白芷也跟着从地上将那把油纸伞给捡了起来,交给了丁云儿。
丁云儿一看就是刚刚还在干活,她身上穿着一件旧棉袄,棉袄的外面罩着一件洗得很旧的蓝花棉布的罩衣,罩衣上隐隐的闻得见淡淡的咸菜的味道,虽然穿着是干活的衣服,可是却很干净,这也是丁小桥一直很放心丁云儿的原因。
她做得咸菜不但好吃,而且用料很足,也很舍得放作料,更是特别爱干净,每天干活的衣服都要用碱水洗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一个利落得人。
“可不是,这大冷天儿说跑出来就跑出来了,要是真的冻出来了一个好歹,可怎么办?”丁云儿说着叹了一口气,她朝着丁小房那边看了一眼,脸上显出了一种难耐的苦楚来。
丁小桥倒是来了好奇心,她问道:“丁大老爷真的将大姐姐赶出门去了吗?”
说起这个话题,丁云儿又有些不痛快了,她挥挥手:“哪来的丁大老爷。我大哥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什么做不出来,不过,就算他真的叫小房走,不是还有你爷爷和你奶奶吗?能真的让这么一个闺女在这天寒地冻的当下出来?”
“那这是?”丁小桥微微扬起了眉毛,她转眼看了看不远处正由着珍珠扶着朝着她们这边慢慢行走的丁小房,忽然就恍然了,她嘲讽的扯了扯嘴角:“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丁云儿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大有一种头疼的样子:“可不是这个道理,这都什么天地了,还要摆少奶奶的谱,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呢。”
一想就是这么一回事。虽然丁小房一直把自己描述得十分凄楚,可是,就从她那打着想要进丁修节家过日子的念头起,只怕就是已经存着要继续享受的想法了。女孩子享受生活没有什么,理所应当如此,可是,自己家都没有,还要指望去享受别人家的日子的时候,就实在有点不齿了。
丁小桥微微冷笑一下,并没有在评价这件事,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跟她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无非是丁小房的庸人自扰。她便跟丁云儿随便寒暄了几句,因为丁小房正要走过来,她也不好拉着丁云儿进屋去坐一坐,只好就此告别。
不过,丁云儿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她看了一眼马上就要走到跟前的丁小房一眼,便对着丁小房说:“小房,你在这里等下。”说完就直接拉着丁小桥朝着一边丁小房看不见的地方走了几步。
丁小桥有些奇怪:“三姑,你这是干嘛?还有事儿瞒着大姐姐?”
丁云儿摇摇头:“跟她没关系,我这是有事求你。”
“什么事儿?”
丁云儿当下四处看了看,然后就撩起了罩衣将手伸进了棉袄的衣襟里,一阵的摸摸索索,最后从里面掏出了两三张折得整整齐齐又小小得银票塞给了丁小桥,说道:“这是我这一年以来攒下来的银子,我现在出门也不方面,我就想着麻烦你,你帮我寻摸一出房子,也不用太大,位置也不用太好,但是一定要带一个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