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高亮随手抄起一只茶杯劈手就往宋嘉义头上砸去,原先按住宋嘉义的两名护卫急忙抬手替宋嘉义挡了。

宋嘉义见状嘶吼得更加厉害了:“你们都指望我死了,你们都不得好死!”

宋高亮只觉得脑仁都要炸了,他抖着手指住宋嘉义的鼻子恨道:“把他的嘴给我塞起来。”

原本宽敞的车厢因为这般的折腾显得狭窄且哄闹,宋高亮扶着额头气得直哼哼。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刘叔突然说道:“家里打电话过来了。”

宋高亮直起身子急忙说道:“快接。”

握住手机的刘叔陡然间提高了嗓音惊道:“什么?夫人在地窖?快点送医院!已经送了?好好,我们这就赶过去。”

刘叔转过身来急急的说道:“夫人被藏在了地窖。这会儿已经送去医院了。”

刘叔口中的医院便是胡医生开设的医院。

“夫人身体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面对宋高亮一连串的问题,刘叔尴尬的张了张嘴:“要不我再问问。”

宋高亮焦虑的摆了摆手:“他们这会儿必定忙得一团糟,我们这就往医院去。你打电话给佑棠,叫他们一起去。”

陶江波此时正昏迷着,宋佑棠原先就是要送她去胡医生那里去做检查的。

两辆车子当下便齐齐开往胡医生的医院去了。

宋嘉义被堵了嘴,一路上哼哼唧唧的很是烦人。宋高亮皱眉想了又想,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宋高亮嘱咐刘叔:“到医院后,替大少爷检查一下,之后就着人送他去夏威夷度假吧。”

宋嘉义发出了急促的“唔唔”声,宋高亮的心中划过一丝隐痛,他烦躁的别开眼,而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楚云微是在陶江波之前失踪的。酒会进行到一半,她去补妆,然后人就不见了。化妆师被打晕在休息室。

宋高亮甚至来不及发怒,家里就打来了电话,家中所有的监控均在同一时间受到了干扰。宋嘉义失踪,陶江波同样失踪。

胡坤鹏等人的言辞宋高亮不愿深究,说到底,这几个都是二孙子的人,这些他一早知道。

当务之急是找到失踪的这三人。

跟着,便有神秘人打电话过来要挟。

一连串的巧合,容不得宋高亮不怀疑。宋佑棠的性子他知道,凡事都太过要强,万事都追求完美,所以,这个局一定是宋佑棠设下的。

宋嘉义要搏,所以自愿入彀。

宋高亮算过了所有,唯独没有算到楚云微会暗中帮助宋佑棠。这场生日晚宴,宋高亮做了万全的准备。
自从楚慕华出事后,他脑子里的这根弦便从未松弛过。

宋嘉义有几斤几两,他掂得清楚。宋嘉义绝对不可能部下这样精准的局,他不是这块料。

换句话说,除非楚云微自愿,否则谁也不可能将她掳走。

到底,她还是被楚慕华的意外伤透了心。这些年来,虽然她从不抱怨,但是,那到底是她亲手带大了的孩子。

偏偏陶江波出现了,那么相似的面孔,那么讨喜的性格,由不得楚云微不动怒。

宋佑棠到底是历练出来了。宋高亮说不出自己的心里是欣慰更多一些,还是难受更多一些。

转眼间,医院便到了。

宋高亮下车时,听到了宋嘉义愤怒的“唔唔”声,他叹了口气但是却仍旧没有回头。

楚云微已经先他们一步到达了医院,陶江波也被送去检查去了。

宋佑棠心事重重的样子,宋高亮看着他,默不作声。

心计冷血都学会了,宋高亮等着看的就是这个继承人有没有承袭到他父亲的一丝悲悯。

如果他尚且懂得怜悯,如果他尚且心存良知,那么,他就真正用用了一个继承人必须拥有的一切。

如果他没有承袭到那一点,宋高亮微微垂下头,佝偻的身形出卖了他真实的年岁。

如果宋佑棠真的学不到那一点,宋氏便只有听天由命了。宋高亮暗自苦笑,他能做的都已做了。剩下的,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祖孙二人在休息室里等候着检查的最终结果,因为双方都存着复杂的心事,所以休息室内一片宁静。

只是他二人虽然都沉默着,但是内心的曲折和焦急却是实打实的。好在休息室的门很快被敲响了,胡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宋高亮和宋佑棠同时站了起来,胡医生正色说道:“夫人身体还好,有略微的脱水现象。陶小姐亦是如此,只不过——”

胡医生这么一停顿,宋佑棠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胡医生抬起拳头靠在嘴边微咳了一声,而后他说道:“陶小姐怀孕了。”

宋佑棠的脑子没有炸。他的脑子里响起了一把沉着的声音,那把声音好似就是他自己的。宋佑棠听见自己在说:“这下好了,可以留下她了。”

上天还是眷顾他的。他不用抉择,也无需选择。

宋佑棠的嘴唇情不自禁的咧开了,宋高亮睨了他一眼,嘴里却是对着胡医生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胡医生略略是知道一点内情的,他面色如常的说道:“夫人已经醒过来了,夫人问陶小姐在哪里,我告诉夫人陶小姐正在做检查。夫人让我转告两位,她要求和陶小姐住在一个房间,她说,呃,有安全感。”

宋高亮冷下面孔说道:“佑棠,和我一起回去。”

宋佑棠愣神的工夫里,宋高亮已经快步往外走去。宋佑棠立即低声对胡医生说道:“仰仗您了。我明日早些过来。”

胡医生忍住笑点头应道:“放心。”

送别了宋家祖孙,胡医生立即往特护病房赶去。因为楚云微的特殊要求,病房里加设了一台病床以及相关的检测设备。

胡医生到得特护病房时,楚云微正在喝牛乳,而陶江波仍旧昏睡不醒。

楚云微一见胡医生便笑着问道:“他们回去休息了,是吗?”

虽然同宋家关系密切,可是毕竟是别家的私事,胡医生不便多言,所以胡医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胡医生只扫了一眼就发现两张病床靠得很近,不用说,这肯定是楚云微的安排。胡医生当下说道:“夫人您早点休息吧,多休息对您的恢复有帮助。”

楚云微放下瓷杯蹙眉道:“这孩子怎么还不醒?这么久不吃东西她的身体怎么吃得消?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胡医生答道:“打点滴就是为了给她补充营养,她脱力了,等她睡饱了自然就会醒的。夫人您是否将病床移到旁边去休息?陶小姐这里需要人照顾,动静太大,会影响您休息的。”

楚云微摇头:“我还是看着她心里稳当。”

楚云微眼中的担忧不似作伪,胡医生不便再劝,当即他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有事情您可以随时找我。”

楚云微看了一眼刘嫂,沉默的守在一旁的刘嫂立即起身相送。

楚云微走到陶江波床边怜惜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到底还是有点福气的。有了孩子,就好了。楚云微微微一笑,而后上床休息。

等到陶江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意识苏醒的那一刻,陶江波浑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我好酸——我好痛——”

破碎的呻吟从喉头传出溢出了唇齿,陶江波微微一愣,这般的干哑粗粝,她的嗓子这是怎么了?

刘嫂欣喜的说道:“夫人,陶小姐醒了。”

陶江波还未反应过来,她的右手就被人按住了。刘嫂说道:“可不敢动,打着吊针呢。”

跟着她的耳边就响起了楚云微温柔的嗓音:“哪里难受?我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

“浑身都疼。”陶江波的嗓音粗粝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难听。

“浑身都疼?”楚云微焦急的按下了按钮,跟着胡医生就来了。混乱中,陶江波回答了几个胡医生的问题。

末了,胡医生说:“剧烈运动过后,是会有这样的问题的。多加修养后,会好的。”

楚云微急忙问道:“对孩子没有影响吧?要不要再去检查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陶江波耳朵一嗡跟着就长大了嘴巴。“我肚子里的孩子?”粗粝的声音割疼了她的声带,但是陶江波却还是大声的问道,“我怀孕了?楚姨,你是说我怀孕了?”

与此同时胡医生给出了楚云微无需再做检查的答复。

见陶江波情绪激动得厉害,胡医生嘱咐道:“毕竟你此刻身体不好,情绪上不要太过波动,夫人您多劝劝她。”

陶江波不信,她不敢信。怎么可能呢?万鹤鸣明明说她不能生育的?他就是为了这个同她离婚的。他是医生,他是专家!

陶江波突然泪盈于睫,跟着,她嚎啕大哭起来。

楚云微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陶江波的发顶:“哭出来就好了。别怕,一切都有楚姨,别怕。”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我很舍不得。

其他的没啥好说的了,支持我的孩子们一直以来一直在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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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洞房花烛

 

陶江波觉得一切都好似做梦一般,小腹仍旧平坦,看不出里面的动静。

楚云微慈爱的陪着她,絮絮叨叨的同她说上很多。譬如回了家要怎样替她保养,该吃什么,该准备什么。

胡医生说,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陶江波很恍惚,她始终不能够确信这件事情。

宋佑棠也来看过她几次,病房里热热闹闹的好似繁华的市集。混乱中,陶江波也不知道别人问了她什么,至于她自己答了什么她就更不知道了。

就这样,陶江波出了院,跟着她搬进了宋宅里宋佑棠所住的那栋中式二层小楼。

直到一衣柜一衣柜的婚纱被拉到陶江波面前的时候,她才晓得,原来她和宋佑棠快要结婚了。

“这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事情?”陶江波抓住宋佑棠问得很是愕然。

宋佑棠被问得面孔发热,心里不禁狠狠的骂了一句:傻女。集团里的事情随便哪一样都要忙得他晕头转向,难得他有心陪她挑婚纱,她却问了这个!

楚云微抿了抿嘴唇忍住笑,须臾间她已转过头去同设计师谈起了别的话题,只不过她眼角的余光却还是放在了陶江波和宋佑棠的身上。

宋佑棠虽然尴尬,只是面子上却并不显露出来。他拉过陶江波的手,附在她耳边小声问道:“难不成你还不嫁?”

宋佑棠的声音虽小,但是那语气里却隐约含了几分气急败坏。

陶江波脑子里灵光一现,她突然发现宋佑棠的面颊上竟然隐现着可疑的红晕。

陶江波混沌了若干天的神识,在这一瞬间,苏醒了。

她慢吞吞的说道:“我好想不记得你求过婚。”

宋佑棠的面色由红转青,他咬了咬牙齿狠道:“婚纱你到底挑还是不挑?”

一问一答都不应景,偏偏陶江波却听懂了。陶江波拍了拍宋佑棠的肩膀将他靠得很近的身体向后推了推,一向强势的宋佑棠就这样被陶江波推开了。

陶江波转身往婚纱处走去,隔着两排的婚纱,陶江波看着楚云微喃喃自语道:“要是结婚的话,好像要通知我家人的吧。”

楚云微笑着答道:“家里好久不办婚事,我都把这个给忘了。对了佑棠,你还是先陪江波去她家里一趟征求她父母同意。然后你们先去注册,之后的摆酒席,按理是女方男方都要请的。我瞧着江波这些天身体还好,你把行程定了就抓紧时间办吧。”

楚云微的一席话说完了,陶江波仍旧一副懵懂的样子。宋佑棠看在眼里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来这女人其实是有过此类经验的。

这个念头一入脑子,宋佑棠的心里顿时就烦躁起来。

还征求意见呢?她会不嫁?她家里人会不给她嫁?

他条件这样好,想娶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

宋佑棠忿恨之下,第二天就带了陶江波回国了。到得陶江波的家乡安盟,宋佑棠让人直接把车开去了民政大厅。

宋佑棠憋足了气的模样,陶江波如何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她大约也能猜出来一些。

只是,她不嫁给他,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不成?何况她是真的喜欢他,虽然人人都说爱情并不是必需品,可是有总好过没有。

更何况,宋佑棠的这个样子反常得很。陶江波前前后后的思索了很久,最终不得不自恋的往他在乎她的那个方向联想了起来。

若是不爱,根本无需如此。

只这样一想,陶江波的心里就有如浸了一大罐子蜜糖水。怀孕初期的反应她一概没有,整个人因为情绪上的放松反而比从前白净丰盈了一些。

等待办手续的时候,宋佑棠拉风的容貌很是令人侧目,陶江波的心里又喜又酸,情绪激动之下她便忍不住有点瑟缩了。

说到底,陶江波就好似那陡发横财的暴发户,她始终不敢相信从此宋佑棠便是她人的了。

领了证回到车上后,宋佑棠将驾驶室和后座间的间隔墙升了起来。

陶江波忍不住多看了宋佑棠两眼,宋佑棠磨了磨牙齿不阴不阳的问道:“此刻,你有何感想?”

陶江波知道他的心结所在,故此她憨憨一笑。

就在宋佑棠阴下面孔准备动怒的时候,陶江波伸出右手抬住了宋佑棠的下巴,她嘿嘿笑道:“小娘子,现如今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宋佑棠想憋,却终究还是没能憋住。

当他扑哧一声笑出来的时候,陶江波的心里才略略松了口气。男人就同小孩子一样,多哄哄总是没错的。

宋佑棠那辆拉风的车子驶进陶江波家所在的小区时,很是惹人指指点点。

当车子终于在陶江波家的单元门口停下时,已有不少的大妈尾随而至了。

小地方的娱乐太少,所以,从车子里踏出来的陶江波已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来面对这一切的八卦了。

宋佑棠的定力并不比陶江波少,是以,宋佑棠很是镇定的拎了两盒礼品搀扶着陶江波上楼而去。

宋佑棠有定力,陶江波有定力,陶江波的妈妈蒋红兰可就没有这份定力了。

听见敲门声的蒋红兰打开门后见了陶江波直接就准备开骂,可是,当她看见了陶江波身旁的宋佑棠时,她立即将一脸的怒容换成了温柔的笑容。

蒋红兰笑眯眯的说道:“江波带朋友回家了啊,快请进来坐吧。”

蒋红兰热络的倒茶削苹果,陶江波几次想插嘴都插不上,陶江波一着急,宋佑棠就觉得有趣。

他谢过了蒋红兰,然后开始喝茶吃苹果。

陶江波瞅了一个空挡将蒋红兰拖去了厨房,还没等陶江波开口呢,蒋红兰就小声问道:“这不就是耀皇的老板吗?”

陶江波懵了:“你怎么知道的?”

蒋红兰得意的笑了:“网上查的呗。你老不回家,电话又关机,我只好上网查查你们的新闻。”

陶江波尴尬得厉害,偏偏自家老妈还一脸的得色,陶江波只得压低了嗓音说道:“江峰明天回家来。”

还在宋宅时,陶江波就和陶江波联系过了。对于她的再嫁,陶江峰表现出了强烈的担忧。陶江波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怵这个品学兼优的弟弟的,所以陶江波推了宋佑棠要接陶江峰一起回国的打算。毕竟,要是当着宋佑棠的面被自家的弟弟给教导了,她的面子可就丢干净了。

蒋红兰闻言果然一愣:“他不是在美国念书吗?回来干嘛?被学校开除了?”

陶江波忍住别扭小声说道:“我让他回来的。我和宋佑棠领了结婚证了,准备回来办事的。”

蒋红兰的嘴巴顿时就夸张的咧开了,陶江波面孔一红:“还有就是,我怀孕了。”

蒋红兰哈拉哈拉的就笑上了,陶江波连忙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儿,他还在外面了。”

蒋红兰急忙忍住了:“我这就打电话叫你爸爸回来。”蒋红兰立刻摸出手机欢欢喜喜的给陶守仁报了信。

坐在办公室里正在批改学生作业的陶守仁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蒋红兰却不知道这些,她搂着陶江波笑了又笑,末了说:“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去。我这就去买菜。”

蒋红兰摘了围裙刚到一半,突然就咬牙切齿起来。陶江波吓了一大跳:“妈,你怎么了?”

蒋红兰捏着围裙恨道:“这个该死的万鹤鸣,看我不打死他。”

陶江波眼神一黯,她摇了摇头说道:“算了。”

蒋红兰却是不依:“当初他妈妈舅母跑到我们家说的那都叫人话吗?看我不去骂死他!”

陶江波却是想起了宋佑棠曾经跟她说过的那句话,她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我再嫁,又怀了孕,嫁的人比他何止好了一百倍,就算了吧。宋佑棠虽是知道这些,可是闹起来到底心里不舒坦,必定以为我心里还有从前。”

蒋红兰连连点头:“你说的有理。我这就给你们张罗菜去。”蒋红兰风风火火的出去同宋佑棠说了一大通软和话,末了又风风火火的拎了菜篮子出去买菜了。

宋佑棠眯着眼睛打趣陶江波:“我说你性子怎么这么可人呢?原来你妈妈就是这么风趣的一个人。”

陶江波的心里划过一丝不喜。唐婷婷从风波之后便回去了疗养院了,陶江波大略能够猜到唐婷婷是不喜欢她的。毕竟她结过婚,又长得像楚慕华。


说道楚慕华,陶江波的心里又如何没有疙瘩。只是,一个人到底不能太贪心。她跌过跤,被折磨怕了,所以反而能将坏的那一面想成好的。

若不是这张面孔,楚云微如何会护着她?若不是这张面孔,宋佑棠最开始也不会注意到她。

能知足,才会惜福。说到底,一辈子的日子还长,她可以徐徐图之。

陶家的四个人,除了蒋红兰和陶江波是真正欢喜外,陶守仁和陶江峰就是真正忧愁了。

上回陶江波挑了万鹤鸣,陶守仁和陶江峰就觉得齐大非偶了。想不到这一次,她居然弄了个更夸张的。

陶守仁和陶江峰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保持缄默。

结婚要简单也简单,要复杂却也复杂。安盟能有多大,陶江波家的小区又能有多大,陶家的亲朋好友圈子统统都知道过陶江波从前的那段失败婚史。

所以,蒋红兰是打定了主意要轰轰烈烈的热闹一番的。为了女儿的豪华婚礼,蒋红兰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宋佑棠左等右等见陶家始终不提彩礼的事情,于是便只得主动提出来了。

可是他主动提出来也没人理会他,宋佑棠只得令人提前去酒店和婚庆公司做了结算。最后又订了家装公司,等婚礼完毕后替陶家重新装修一番。

宋佑棠将打算一一告诉了陶江波,末了又给了她六十万现金。“你父母养了你一场也不容易,我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你自己做主就好。”

陶江波不得不承认,钱是个很俗气的东西,可是钱又是一个令人有超级安全感得东西。

宋佑棠给的大方,陶江波便收得痛快。自打怀孕领了结婚证之后,陶江波心里的踏实感异常强大,从前那些小心试探的日子好似完全不存在了一般。

两个人的感情,最易互相影响,陶江波心里坦荡快乐,宋佑棠自然也跟着舒心起来。

宋佑棠的舒心终结于婚宴结束后的娶亲活动。

先前一直闷不吭声的陶江峰充分发挥了整蛊特长,被逼急了的宋佑棠不由暗骂道:会咬人的狗果然都是不会叫的。

当他终于进了陶家门的那一刻,陶江波正躺在客厅里的贵妃榻上喝牛乳。

宋佑棠的心里顿时就不平衡起来,凭什么他流尽汗水费尽万难,凭什么?

二人的新房设在酒店,陶江波在酒店的新房里回答了宋佑棠的这个提问:“因为我是孕妇。”

宋佑棠顿时满头黑线。是啊,她是孕妇。即便之后还要在耀皇总部和宋氏补办两场婚礼,可是她是孕妇,所以他是整不了她的!

宋佑棠恼怒万分的抱过陶江波就要折腾一番,他要洞房花烛!

陶江波怜悯的望着宋佑棠说道:“要满了三个月。”

宋佑棠捂住枕头闷闷的嚎叫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最后一更,然仔心里好难过。就要完结了,好舍不得这文,好舍不得大家。谢谢给我留言一路支持我的孩子们,谢谢给我投霸王票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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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花好月圆

 

因为耀皇传媒在业界的影响力,又因为宋佑棠本人神秘的背景,所以,即将在耀皇总部举办的这场婚礼想不吸引世人的眼球都难。

由陶江波的小说《皎皎月白覆天下》改编的电视剧快要杀青了,搭上了宋陶二人的婚礼宣传,该剧未曾播出便着实的火了一把。

跟着网上便有人将宋佑棠和陶江波的故事改编成了新版的灰姑娘变身记。

如果是从前,陶江波必定会欣喜非凡。可是现如今的她,经历了这许多后,最大的注意力早已放在了腹中的两个小宝贝身上。

仿佛是为了弥补她从前的波折似的,老天爷居然一下子赐给了她两个宝贝。陶江波喜滋滋的找了庙宇去还愿,从前她就是在株洲拜的佛,这次自然要去还愿。

宋佑棠的解释却是:“我能力超群,不出手则以,一经出手必定一鸣惊人。”

对于宋佑棠不时流露出来的臭屁习性,陶江波很贤惠的不予计较。因为,宋佑棠的这个样子,会叫她想起小学时,那些喜欢她却又经常用癞蛤蟆小老鼠来恐吓她的坏男生。

耀皇总部的婚宴上,当红明星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了。陶江波很想激动,又或者是尖叫。

但是,她忍耐住了。

因为,站在她身侧的宋佑棠一直在拿眼睛瞅着她。

自打洞房花烛夜之后,他的情绪就始终在癫狂讥讽中摇摆。虽然此刻身为新郎官的他仍有微笑的自觉,可是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威胁感,却不容陶江波小觑。

他能这么在乎她,总归好过当她是空气,陶江波这样安慰自己。至于说,他是在乎株洲是她曾经结过婚的地方,还是说他在乎自从结婚后他一直未能吃饱,陶江波就不愿深究了。

婚宴上,陶家的铁三角自然是要来助阵的。宋家的却是宋高亮和楚云微充当的家长。

唐婷婷据说是身体不佳,正在疗养院修养。

人生不如意何止十之八九,满目繁华之时,就不要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吧。陶江波这样对自己说。

送宾客的时候,陶江波才有机会同孙贝贝说了两句话。孕味十足的孙贝贝来的时候陶江波就注意到了她,可是陶江波是女主角,孙贝贝又被老公和女儿看护得严严实实的,两人自然不能畅谈一番。

只在送客的时候,孙贝贝拉住陶江波的手眨了眨眼睛:“还要多谢你。”

陶江波顿时明白了,孙贝贝必是用了她教的招数。当即,对视中的两人均是目光闪烁兴奋难言。

陶江波笑着说道:“恭喜你了。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多的也就不能再说了。

从前陶江波诸多磨难,心胸难免狭隘。如今她得偿心愿,幸福指数自然是水涨船高。看到孙贝贝再度怀孕了,陶江波嘴角的笑容不由变得更加明媚。


忙完了耀皇总部的婚礼,就是去宋氏总部办婚礼了。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又赶往了美国,第一次坐私人飞机的蒋红兰激动难言。陶守仁见状狠狠的掐了她一把:“端着点,平白的给女儿添乱。”

陶江峰更是紧锁眉头长叹了一口气:“这个陶江波,总是整幺蛾子。看着她踏踩细钢丝,我都替她担心。”

蒋红兰却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她细细的将飞机里的陈设一一看了,准备回去后对着自己的一般姐妹们好好的说上一番。

陶江峰和陶守仁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此时心中同时想道:陶江波这么端不稳,怕是就是从的蒋红兰吧。

等到宋氏总部的婚宴准备妥当了,陶江波的肚子便再也掩饰不住了。

好在楚云微事先替她准备的婚纱就是那种专为孕妈妈设计的款式,陶江波穿在身上倒也别具风情。

宋佑棠看了之后神色不明的点了点头,末了他小声对陶江波说:“过了三个月了,应该安全了。”

说实话,从前的陶江波对于宋佑棠那是一个又恨又怕啊,她万万想不到,现如今的宋佑棠会是这个样子的。

他是戏霸影帝啊,那么的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他怎么会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不管怎样,陶江波和宋佑棠的第三场婚礼,华美的落幕了。

同陶家人分别的时候,陶江波喜滋滋的,蒋红兰也是喜滋滋的。陶守仁再度暗叹:儿子说的果然没错,这女儿还是随了她妈妈。

不管陶家的两个男丁怎么替陶江波担忧,陶江波的日子却是有条不紊的过了下去。

目前她最大的任务就是在医生的指导下好好的安胎,从不孕到一下子怀了双胞胎,这份巨大的喜悦足以支持陶江波应付所有的不快。

更何况,她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快。

她是一个知足的人,过世的祖母从前总是跟她说:知足常乐能忍自安。

可是那时候她不能做到如此。她那时候觉得父母重男轻女,她觉得江峰样样都比她强,她茫然困顿郁闷烦躁。

同万鹤鸣倒是有过几年的好时光,可是跌下去的那一刻,却是生不如死。再之后就是一连串的波折和打击。

所以这一次,陶江波也不是没有想过万一再被宋佑棠给抛弃了她该怎么办。

她比从前更加听楚云微的话,也从不和宋佑棠争执,对于吃穿用度,都是随便楚云微的安排。

宋佑棠是从困顿中过来的,他如何看不明白。

只是他并不说破。

各人有各人减压的方法,陶江波既然觉得这样会对她有益处,就随她去吧。

陶江波怀孕第三十三周的时候,孙贝贝生了一个儿子。孙贝贝产后第四天偷着打了个电话给她,说:“贝麓远虽然不说什么,可是还是 高兴的。他妈妈也高兴的不行。我爸妈也是。江波啊,从前我都不屑这个的,可是,现在看,女人好像不生个儿子就对不起自己似的。”


陶江波也很感慨。对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一条,她比谁都要有切身体会和切齿之痛。

虽然说预先知道了自己腹中是两个男孩,可是没有生出来之前,陶江波的心里就是慌乱得很。

接连的几天里,陶江波始终噩梦连连。

宋佑棠忙得很,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陪她。反倒是楚云微始终细心的照顾陶江波。

怀孕期的第三十五周第三天的早上,陶江波的羊水破了。因为她的情况并不乐观,所以医生替她做了剖宫产手术。

老美的习惯宋家人并不习惯,所以楚云微还是告诉陶江波说:“老大四斤一两,老二三斤八两。都很健康。”

陶江波终于放心的昏睡了过去。

出院的时候,宋高亮竟然亲自来接陶江波母子三人回家。

陶江波知道,她这是沾了两个儿子的光。

至于洗三满月酒什么的,自然是不劳陶江波操心。她每天里最大的事情,就是在楚云微的监督下保养身体。

虽然有健康医生的帮助,可是陶江波却未能恢复成原先的细纤腰。心宽体胖,这句话一点儿都不假。

反倒是忙着接手宋氏的宋佑棠,瘦掉了。陶江波很是忿恨,却没有办法自己身上凭空多出来的这七八斤肉。

楚云微安慰她:“慢慢来,不要急于一时。先保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双胞胎宋问礼宋问学的百日酒宴完结的那天晚上,陶江波累得不行。待两名专职保姆将小兄弟俩照顾着睡着了之后,陶江波才强打精神回了房间梳洗。

宋佑棠此时已经换了睡袍坐在床沿上看书,灯光下的宋佑棠安谧而帅气。陶江波禁不住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脑子里冒出的那句话: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上天造人从来不公,男人无需承受生育之苦,生了儿子后,她费尽万难,却还是胖了很多。陶江波叹了口气转头往淋浴间走去。

宋佑棠缓缓抬起头问道:“好好的叹什么气?”

陶江波只是说:“我累了,想睡觉。”

宋佑棠对陶江波招了招手:“过来看样东西。”

陶江波依言走过去,宋佑棠将床头柜上的一叠文件交给她。厚厚一叠,陶江波接了过去却并不翻看,她疑惑的看着宋佑棠:“这是什么?”

“宋氏股权的百分之四十,问礼和问学各占百分之二十,在他们未成年前交给你监管。还有就是,耀皇传媒的股份,也都转让给你。另外就是株洲的一部分地契,国内我置下的产业差不多都在这里。”宋佑棠的嗓音很是平和,“分英文版和中文版两份,明天上午律师会来请你签字。”

陶江波的嘴巴呆呆的张开了。

宋佑棠忍住笑捏了一把她的嘴唇:“我知道你担心的,我从前也这么过来的,早说过没人比我更知道你在想什么。从前不给你,是怕你有负担。现在你生了孩子了,自然有精力去帮我打理国内的那些琐事。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亏了,就等着被我打屁股吧。”

 陶江波的反应就是,一头栽在宋佑棠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宋佑棠一个劲儿的揉着她的头发:“磨砺这么久了,怎么演技还是这么差啊,啊?”

揉了一会儿之后,宋佑棠便停手不揉了。欺负人是挺有意思的,可是被欺负的除了哭之外别无反应,那么他再继续揉下去也就没意思了。

更何况,宋佑棠知道,陶江波憋了这么久了,那么多的不安一时半会儿的也哭不好。

算了,横竖是他两个儿子的娘,宋佑棠抱住陶江波拍着她的背,既然想哭,他便陪着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