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主身边的这些少男少女功夫都不低!最差的也有灵力六阶的样子。
而且从这城主出现后,城中各处又有一队队的兵将跑出来,足足有几千人,就默不作声地在不远处站定,隐隐包围了顾惜玖他们这些人…
如果此刻进城的只是顾惜玖和帝拂衣两个人,他们自然什么也不用顾忌,实在不行直接瞬移走人就是,想要抓她和他那简直就是猴子捞月,门也没有。
但他们身后有这一百多号村民,这些村民没有多少功夫,在这些一身灵力的兵将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顾惜玖开始考虑这城主如果真要对村民们不利,她就直接带着帝拂衣瞬移过去抓人,将这城主抓为人质再说!
她表面不动声色,手指在袖中握紧,预备一个发现不对,就立即动手!
无论如何,她要保全这些村民,将伤害降到最低!
帝拂衣一直和她手牵着手,自然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传音给她:“别紧张,这城官要倒霉了!”
“乖,好好看戏就可以。”
帝拂衣微牵了唇角,似乎看破了什么。
好吧,她看戏!
叶翎手指很秀气,细细长长的,指甲也修剪成很好,指甲前端是尖的,如同女子秀气的手。
此刻这只秀气的手指就在城官脖颈处的伤口处摩挲:“这伤口差点就割断血管了罢?”
“是啊,是啊,就差一点点。”城官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所以你确实感觉到受到了生命威胁,就下令把人放进来了?”叶翎再问。
第2187章 杀鸡骇猴2
“是的,小弟实在没办法…”
“幸好!幸好!”叶翎叹气,在城官正想跟着点头时,他又加了几句话:“幸好顾姑娘他们并无恶意,只是来投奔我们,要不然有对头前来,只要威胁到你的命,你就不顾一切把城门打开,那岂不是全城的人都跟着你陪葬?”
城官:“…”他脸色变了,嗫喏道:“表哥…”下意识想要退后,避开叶翎摩挲他脖子的手指…
但叶翎的手指像是长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一动之下,没有避开对方的手,反而让对方那尖利的指甲刺入到他的伤口里面…
刚刚结痂的伤口又冒出血来,染红了叶翎的指甲。他却似不觉,不但不把手撤回来,指甲反而缓缓向里推进…
城官又疼又怕,目中终于现出惊惧之色,噗通跪倒:“表哥城主,饶…饶命!看在云…云嫂子份上…”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亲亲表哥的手指指甲终于刺穿了他脖子上的动脉,钻进了他的气管,让他所有的气息梗在了那里,拼命张大口也无法再呼吸到空气…
叶翎终于撤回了手,城官却软瘫下去,脖子处血如泉涌,眼见是不能活了。
他至死都大睁着眼睛,似乎不相信一向对他很好的表哥会对他下这么辣的手!
周围的人显然也没想到,一个个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寂静!明明有几千人的广场上寂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到。
叶翎慢条斯理地将手指上的鲜血在足下一名少女衣裙上擦了擦,然后将那根手指塞进那少女口里,淡淡地道:“洗干净它,本城主晕血。”
那少女一声不敢吭,只有照做,用口水洗那根染了血的手指。
片刻后,叶翎把手指抽了回去,迎着天光瞧了瞧,指甲又像先前一样干净,一丝血丝也看不到了。
他这才收回手指,环顾了一下众人,轻轻一叹,开口:“本城中不留如此贪生怕死之人,纵然他是本城主的最疼爱的表弟,他既然犯了我们的城规,也得依律处死。”再瞧地上的死尸一样,微微摇了摇头,俊脸上有不忍之色:“他毕竟是本城主的表弟,平素又最疼他,没想到…本城主甚心痛!然城规不可废,本城主也是无奈,现在他一死谢罪,也算是把罪过消掉了,来人,将他厚葬了吧。”
“是!”他身后的那四名少年站起身,将那城官的尸体抬走了。
叶翎吹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再环顾一下众人:“你们记住,生命可以丢,城规不可废。都清楚了没有?”
“是!城主!城规不可废!”众人在胆寒中应诺。
叶翎当初有多宠这城官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连他也受到如此重的处罚,其他人哪里还敢再说别的?
这叶翎非同一般的阴狠!这一手杀鸡骇猴之计用的不错!
新进来的村民们也是面面相觑,心中惴惴不安——
落花城的规矩是不容许老弱妇孺进城的…
现在这城官都被处死了,那他们是不是也会再次被赶出去?!
第2188章 被野狼盯住的错觉!
抬头看看天,外面还在下着血雨…
顾惜玖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手指握紧了腰袢的剑柄——
“姑娘且勿紧张,城规虽然不可废,但这城规既然是本城主制订的,自然也有通融的余地。”
“呃?”顾惜玖挑眉:“如何通融?”
叶翎微笑看着她,那一双丹凤眼眼波风流华艳:“你们如果能猎得一品灵晶石,本城主就做主,让你带进来的所有人都留下!”
对这样的条件她无法不答应,她轻吸一口气:“好!”一品灵石她和帝拂衣猎到过,只不过已经吸收干净了,要不然现在就可以交差了。
一抬头,见那叶翎城主还在看着她,那眼神——
顾惜玖有一种被野狼盯住的错觉!
她抬头直视着他:“城主不会是想让我们现在就出去猎取一品灵石吧?”
“当然不。”叶翎笑了,笑容很温和,谦谦公子一般:“你们可以等雨停以后再去,三天之内只要能取得灵石就可以。姑娘和这位公子是人才,本城主对人才总是看顾些。”
他弹了一下指甲,吩咐身边人:“去把城南的那一片民区清出来,让这些人住下。他们奔波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
“是,城主!”有人转身飞奔而去,显然是按照他的安排去收拾了。
顾惜玖倒没想到他会如此网开一面。
看来这个人倒真是爱才如渴——
对这个人的厌恶稍稍消除了一些,于是她向这位城主道了一声谢。
叶翎又看了她一眼,眸底笑意清浅,仿佛柔情满满:“不必客气,顾姑娘有事的话,可以去放鹤斋寻我。”一转身,飘飘又踩着那几名少女的身体回到下船的位置,懒懒说了一句:“船来。”
于是,那艘一直在大广场上空做绕圈运动的大船又飞了回来,叶翎不知道从何处摸出一柄伞,伞柄在他掌心一转,伞面旋转,他人也跟着这旋转的伞飘飘飞起,直接上了那船…
他身材极好,这样一个动作做下来,潇洒如仙,常常引来喝彩声一片,也常常引得在场的那些女子目光狂热追逐…
他在船头坐下,垂眸看向下方,不动声色地想要收获一堆迷妹视线,却没想到那些女子视线并没有在他身上,她们一直偷看的是站在顾惜玖身边的那位紫袍男子——
那紫袍男子站在那里明明什么也没做,脸上还戴着面具,连眼形也没露出来,偏偏鹤立鸡群一般,给人极强的存在感!
叶翎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紫袍,他的紫袍样式繁复,上面用银线绣了海水云纹,海水间一条蛟龙张牙舞爪,极为华贵,最好的绣工,最好的衣料,他每逢穿上这套衣袍时感觉自己就像俯视天下的帝王…也觉得这个颜色也就是自己配穿…其他人穿上就是不伦不类东施效颦。
因为他穿这个紫色特别玉树临风,特别有帝王范,而其他人就穿不出他这个气度,所以他并没有禁止城民穿紫色衣袍。
第2189章 早已物是人非
他觉得有人和他撞色更能显出他自己的与众不同。
却没想到今日和顾惜玖进城的这位男子,穿着一身紫袍居然如此惹眼!
那男子穿的袍子样式明明很简单,宽大舒适,但穿在那男子身上却有一种奇特的韵味,紫衣如霞光深染,曜日清光,和人极相配,仿佛他天生该穿这样的紫衣。
叶翎刚才站在他面前时,竟有一种自己是冒牌货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可是堂堂城主!对方是什么东西?哪能和他比?!
所以他刚才极力显示出城主的威风,当然也极尽优雅,一举一动都带着贵公子风范。
他以为已经压住对方的风头了,但现在看来并没有——
他微眯了眼睛又扫了帝拂衣一眼,忽然有了一种危机感…
这个人为他所用也就罢了,如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只能设法除掉!
他忽似想到了什么,衣袖向下一垂,半靠在船舷上,看向老族长:“本城主听说有人说是前城主的公子?这位老人家不会是你罢?”
老族长花之春脸色有些发白,他顿了一顿道:“正是老朽…”
叶翎再一笑:“百年沧桑,早已物是人非,城主之位更是如此,你说是不是?”
花之春再盯叶翎一眼,终于低下头:“是…”
叶翎唇角勾起一抹笑,也不知道是得意还是嘲讽:“无论你是真是假,本城主看在这位顾姑娘份上,还是给你点体面罢,本城主将城南风雪庵赏给你了。”
花之春:“…”
叶翎不再理会众人,这才坐船去了。
天上的血雨还在下,伴随着血雨还能看到血红的蝙蝠在天上俯冲而下,伴随着血雨一起砸在灰白的结界上,又被弹开去…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分外惊心。
这场景对此地常年生活的人来说已经见惯,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倒是从山谷冲出来的这些村民,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景,个个看的胆寒。
铁蛋凑到顾惜玖身边:“石头哥,你说天上那些蝙蝠真有那么厉害?”
顾惜玖微笑:“不如你出去和它们打一架试试?”
铁蛋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了。他觉得石头哥最近毒舌了不少…
肯定是和她的未婚夫学的!
他忍不住瞪了帝拂衣一眼,这个人走在顾惜玖身边,飘飘而行,沿途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子的目光…
铁蛋来到城里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他们这样黧黑的,这城中很多人就很白皙,尤其是那些穿着绫罗的贵人,个个都像白面团子似的。
就连那位城主肌肤也欺霜赛雪的,一看就养尊处优。
原来这个世界小白脸这么多!而且这个世界的女子们也大多数都喜欢小白脸…
铁蛋感觉有些失落,他们这一村寨的人比城里人黑了何止一个度?
沿途碰到的城里人看他们的目光像看下里巴人——
他又看向老族长,回到了阔别这么多年的故乡,老族长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2190章 你们知足吧
“老族长,您不开心?”
老族长似在出神,铁蛋连问了两遍,他才反应过来,勉强一笑:“开心…”
他目光四转,轻轻一叹:“毕竟…是故土啊。”
队伍路过一片深宅大院的时候,老族长步子微微一停,向里看了看。
青铜的大门敞开着,门内是一面影墙,影背墙是用青玉垒成的,上面画着一只大鹏鸟展翅欲飞。
这宅院中显然是有人居住的,老族长向里看的时候,被门口的四位守门人看到,他们挥了挥手:“走开,走开!这是将军府邸,不是你们这等人瞧的。”
老族长噎了一噎,倒没说什么,快走几步离开了。
顾惜玖和帝拂衣是走在队伍末尾的,看到老族长逃也似的离开,她眸底闪过一抹沉思。
城南所谓的民区更像是贫民窟。
一个个矮小的帐篷房一个挨着一个,门口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里面进进出出的人个个蓬头垢面的。
领路的兵士将他们这一队人直接领到了这些帐篷房深处,指着一溜三十个帐篷:“城主慈悲,赏给你们这么多的房子,你们可要感城主的恩,好好做事,好好干活。”
众人应诺了,这兵士这才去了。
春草看看那些矮小破旧的帐篷,小嘴一撇:“这破房子还不如我们曾经住的。”
铁牛也皱眉:“我怀疑我进这帐篷无法直起腰来…”
旁边帐篷里有人走出来,听到他们这些话,嗤地一笑:“你们知足吧,最起码还有个容身之处,这城里很多人是睡草窝的,连片遮身的瓦都没有…”
春草等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沿途经过一些偏僻地方,确实看到有人蹲在墙角,睡在草窝里…
“这城市原来穷成这样。”春草脱口说了一句。
那人哼了一声:“城市不穷,穷的是我们…”
他像是感觉自己说漏了嘴,摇了摇头,进帐篷去了,片刻后出来,匆匆向外走。
春草禁不住问他:“这位兄台你去哪里?”
“做工!”
“这么晚了还做工?”已经是晚饭时分了。
那人头也不回:“当然,我们这些人一天只能睡三个时辰的,其他时间除了吃饭就是做工…”
“到哪里吃饭啊?自己做么?”很多人都饿了,大家很想尝尝城里的美食。
那人终于稍稍停了一停脚步:“这里是不允许自己做饭的。除非是百户长以上的人才有资格在院里拥有厨房,像我们这些百姓只能吃膳食堂…你们有落花票么?去膳食堂吃饭是需要落花票来购买的。”
众人明显一脸懵逼,你看我,我看你。
那人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张皱巴巴地票子:“喏,就是这个。这是我们普通百姓发的。做满工每天可以得到一张。”
老族长接过来看了看,这票子有些像银票,上面写着的面值是五百…
“这张票子能买多少东西?”
“多少东西?”那人叹气:“这张票子可以买三个馒头三碗粥两碟咸菜…”
第2191章 是不是想羞辱他?
“这么少?!那能吃饱么?”
“吃饱?你们想的太美好了!也就苦熬着饿不死罢了。你们初来乍到,是不给落花票的,得赶紧设法找工做,要不然得活活饿死!好了,我要去做工了,要不然又要被扣工钱。”那人匆匆去了。
众人满心失望,没想到拼命挣扎着逃出那个山谷,来到传说中的花花世界城里,居然是这种待遇,只怕连饭也吃不上…
大家奔波了一天,疲惫的要命,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三四个人一个帐篷,互相组合了一下,就钻了进去。
进去以后自然又是失望,帐篷里就是一张大通铺,用石头排成的,通铺上铺着看上去脏污的被褥。里面又闷又热的,呼吸间都有一种怪味儿。
好在他们都是过惯苦日子的,所以虽然失望,倒也不至于受不了。
虽然暂时没有落花票买东西吃,但他们毕竟随身携带了一些肉干之类的吃食的,大家出来正要向过去那样,围坐在一起分享那些肉干肉脯,有五名兵士跑过来呼喝:“不许聚集在一起吃东西!要不然一律当聚众闹事抓起来!”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众人心中虽然有火,但还是忍下了,各自回了帐篷。
春草跟在老族长身边,一脸的失望:“原来城市生活是这样的,条件还不如咱们原本的好。族长爷爷,这里真不像您给我们说的样子…”
老族长摇头:“原先不是这样的。原先城里几乎没有穷人,就算普通做工者也有青砖瓦房住,就算不能天天大鱼大肉,但普通的饭菜还是随便管饱的,百姓生活很富足…没想到现在是这样…”
老族长一心一意想要带领大家冲出来,想要让大家过上吃饱穿暖的太平日子,却没想到进城之后条件恶劣成这样——
老族长很内疚,他遥遥看向远方最高楼宇方向,微微握紧了拳——
老族长被单独照顾住在庵中,那庵并不大,只是一进一出的院子,这里曾经是尼姑们修行的地方,现在成了老族长的暂居之所。
里面的陈设和百年前相比几乎没变过。
老族长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方向。
那个人将他安排在这里,是不是想羞辱他?
小人得志!
“族长,你说哪个小人得志?”顾惜玖忽然出现在老族长的面前,倒把他吓了一跳。
老族长叹气,摇了摇头,似乎有所顾忌,没有说话。
“族长有难言之隐?”
“没…没有。”
“族长是不是原先认识这城主?”
“族长连惜玖也不信了?”
“不,惜玖,我信你!”
老族长终于叹气:“惜玖,我怀疑这城主是我曾经的童仆叶奴。”
“他的容貌有七分像他,不过气势不像…但他把我安排在庵中,似乎是有意报复。”
顾惜玖扯过一个凳子坐下:“细聊聊吧。你原先曾经虐待过那童仆叶奴?”
“没有,我对他一向极好…”
第2192章 最容易看透的就是人心…
原来花之春当年做城主之子时,在这风雪庵门口捡到一个差点被冻死的小乞丐,小乞丐聪明伶俐,跪在他面前求他收自己为仆从,为了打动花之春,他甚至自己起名为叶奴,叶专为陪衬花的,叶奴二字足以表明他对花之春的忠心。
花之春被打动,终于收下了这个童仆。
花之春对待下人一向很好,从来不会苛责他们。对这叶奴更是好得不得了,待之如同亲兄弟一般,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他留下,无论去哪里都喜欢带着他。
这让老城主有些不喜,常常为此事斥责儿子,说叶奴这孩子心术不正,让花之春离他远一些。
但花之春不听,
后来他出外打猎,原本也想带着叶奴,但老城主正好派了叶奴出外公干,花之春也就没带他,带了其他仆从出去了,这一出就是一百多年,再回来物是人非…
“叶奴小指少了一截,倒是极好认的。不过这位叶城主十指都带了指套,也无法看到他的小指少没少…”花之春最后叹气。
“如果真是他,我不太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对我,毕竟我当年待他不薄,可如果说不是他,容貌又有几分像…”花之春一时也拿不准了。
顾惜玖半晌沉默不语,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位叶奴比族长你小多少岁?”
“小不了多少的,五岁而已。我当年捡到他时,他八岁我十三岁…他做我仆从六年,我待他如亲兄弟…从来没把他当仆从对待,或许现在的叶翎不是他,只是和他有些像而已,要不然他没道理如此待我…”
顾惜玖手指在桌上轻叩,唇角轻挑:“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他如果真是叶奴,他现在贵为城主,自然想把过去为奴的黑历史抹掉,不想认你…”
说到这里,顾惜玖心中忽然一动!
抹掉黑历史最好的办法是将所有的知情人都除掉!
他如果真是叶奴,以他的阴毒性子,最大的可能是将花之春灭口!
他将花之春单独安排在这里,大概就是为了方便灭口的!
顾惜玖看了看老族长,老族长还在想不通中。
顾惜玖忍不住摇了摇头,老族长被困在山谷中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久,一直过的是原始人的生活,大家都是集体捕猎集体吃饭,人际关系很简单,人活的就天真了些。忘记了人心易变,外面的世界人和人之间的尔虞我诈远超他想象…
不过,休想瞒过她就是!她可是常在人际圈里混的老油条,最容易看透的就是人心…
顾惜玖轻挑了唇角。
忽然她僵了一僵,看着自己的手,自己是老油条?为什么会有这种惯性思维?
原先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忽然对自己的过去好奇起来。
外面忽然响起一道声音:“顾姑娘是否在此?城主有请。”
顾惜玖微微皱眉,那个死人妖似的人请她做什么?调虎离山?方便他派人来刺杀老族长?
加更一章,做为对所有投票读者的感谢。么么哒
第2193章 逼婚
她想了一想出去了。
她并没有立即随着那来请人的兵士走,而是找到照风行师兄弟几人,暗中嘱咐他们去风雪庵护卫老族长,照风行爽快答应后,她才去了。
她本来想找帝拂衣暗中护卫老族长的,但帝拂衣说要探听城内消息,刚才就离开了,尚没有回来。
照风行一听她要去赴会,很不放心:“惜玖,我和你同去!”那个城主太阴险,照风行怕顾惜玖单独去会吃亏。
顾惜玖摇头:“不必,我自己去就可以。”
这个人暂时不能得罪,毕竟她的一百多号人还在这里讨生活。这场宴会她自然是非参加不可。
她现在的功夫虽然不如那位城主,但她拥有瞬移术,本身又不怕任何毒药,稍有不对就瞬移跑路就是。
再说她也很想看看这叶翎是不是叶奴…
玉做楼台金为柱,珍馐美味摆满桌。
叶翎宴请顾惜玖的地方是一家极为奢华的酒楼。
酒楼里的伙计打扮很光鲜,而且个个功夫不低的样子,和外面穿着破烂食不果腹的百姓相比,他们算是小康了。
各种难得一见的美味摆了一桌子,足见叶翎宴请她的诚意。
顾惜玖见到叶翎时,他正半靠了栏杆闲坐,身后两名美人正在为他捶肩打扇。
他一身紫袍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有光芒在浮动,袍子上的蛟龙也像活了似的在他足下腾跃。
黑发半披散,额间狐眼抹额闪着血红光泽。
看到她到来,他飘飘起身,笑了一笑,那笑隐隐带着一抹说不出的邪气:“顾姑娘,本城主还以为你会多带几个人来。请坐。”
顾惜玖在他对面坐下,微笑:“城主不是邀请惜玖一人赴会?惜玖又怎能带其他人前来?”
叶翎抚掌:“不错!顾姑娘很大气!”
顾惜玖唇角浅浅一勾:“不知城主唤惜玖前来,有何事吩咐?”
叶翎笑了:“吩咐倒说不上,就是本城主对姑娘有些好奇,想找姑娘聊聊。”
好吧,聊就聊,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叶翎对她倒也算客气,就是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度。
也或者说,他对任何人都是这么端着,似乎他是这个世界的王者,其他人都是他脚下的蝼蚁。
叶翎和她相对而坐侃侃而谈,详细询问村民们这些年的生活,套问顾惜玖和帝拂衣的来历。
如同微服私访的上位者。
顾惜玖对他的问话回答的半真半假,并没有说明自己和帝拂衣是来自上界的事。
现在情况不明,她现在还站在这人的地盘上,有些事还是不能说出来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她在来的路上就琢磨好了一套说辞,现在回答起来倒也滴水不漏的,没让叶翎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顾惜玖以为这叶翎是对自己和帝拂衣有防备,重点会套问她和帝拂衣的来历。
但在交谈中,她却觉得他似乎更关注村民们这些年的生活,确切地说,他重点询问的是老族长的生平…
第2194章 逼婚2
当然,他套问的很艺术,顾惜玖如果不敏锐的话,几乎听不出他的谈话重点来。
“他们这一百多年一直困在那个山谷?当年活着的人就剩你们的老族长了?”
叶翎手里转着酒杯,唇角冷冷一翘,随口问了一句:“这次逃出来的,有几位是他的儿女?”
顾惜玖看了看他戴着指套的手指,重点在他小指上一掠而过,回答:“没有,他只有一个儿子,不过被凶兽撕了。”
叶翎微眯了眼睛,眸底闪过一抹寒光,却笑了一笑:“身为族长,却让唯一的独子被食,够窝囊的!他的妻子没和他拼命?”
“他的妻子早已过世了。”顾惜玖也没见过,但听老族长说过,他的妻子是他曾经的一名侍女…
叶翎手中酒杯又转了转:“原来已经死了啊,那你们的族长可真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