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种种,譬如今日死。
她一直都知道瑶欢是个傲骨铮铮的女子,如果真的配纳兰轩的话,没什么不妥。
“纳兰公子,你可别被她骗了。她才不是瑶欢,分明是墨瑶欢!
这京城街头,谁人不知墨瑶欢乃是画香楼的花魁。
她这样的女子,可不值得纳兰公子的关注!”
唐紫烟没胸也没脑,占小玖才介绍完,她就开口反驳。
这下,隐忍了半天的小玖忍不住了!
她放开瑶欢,将她推到纳兰轩的身侧。
而后,便踱步走向唐紫烟,神色倨傲的睨着她,“唐家小姐,你说你一介女流,怎么对画香楼的事这么了解?
再说了,本王妃说她叫什么她就叫什么。怎么地,你是觉得本王妃说的不对,还是说你藐视本王妃的威严?
刚才你当堂辱骂的事,本王妃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你自己跳出来,就这么不甘寂寞麽?”
言毕,占小玖斜睨着唐紫烟,唇齿轻嘲。
“你…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面对占小玖的质问,唐紫烟还是难免心慌。
毕竟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即便心中再气,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
占小玖步步紧逼,吓得唐紫烟只能在无计可施时,躲到了墨无名的身后。
“名哥,这…怎么办?”
唐紫烟此时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躲在墨无名的身后,这看的占小玖都觉得辣眼睛。
她感觉墨无名不应该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一个人的风骨是不会变的啊。
可偏偏,墨无名对瑶欢所做的事,却让她大跌眼镜。
“摄政王妃,在下墨无名,方才内子多有得罪,还请王妃恕罪!”
墨无名终于开了口,只是他的声音浑厚低哑,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但占小玖仰头望着他时,还是看到了他余光不期然的闪到瑶欢的身上。
看来,也并不是无情嘛!
“多有得罪就完了?刚才墨公子也听到了吧,她可是把我们这里的人都给骂了一圈。
怎么着?要不是因为摄政王的出现,你应该也不会出面来道这个歉吧!
这是天子脚下,京城华都,一个小小的唐家,在此大放厥词,真是令人意外呢!”
占小玖依旧讽刺着,而墨无名则颔首,“正所谓不知者无罪,王妃大人大量…”
“别!别给本王妃来这套!都什么毛病啊,不知者无罪,所以本王妃就要原谅她的做法?
本王妃就算大人大量,也不可能凭你几句话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此时的占小玖,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得理不饶人。
但是谁让人家是摄政王妃呢。
就算得理不饶人,也没人敢上前劝说。
再说了,刚才唐紫烟骂的有多难听,所有人可都是听见了呢。
“那不知王妃打算如何处置!”
墨无名的声音愈发的低沉,他看着占小玖,眼神依旧平波不惊。
闻此,占小玖施施然的笑了。
她回身一把将纳兰轩身边的墨瑶欢给拉了过来,“刚才你那位的贱内是怎么辱骂我妹妹的,现在就让她怎么给我妹妹道歉!
这天下人天下事,可不能凭借别人的几句话就想逍遥法外。
谁做错了事,谁来承担后果。
我当成宝贝的妹妹,没道理让你们家的贱内如此侮辱!
这要是说出去,本王妃的颜面往哪里放。
这崇明皇宫的威严和尊崇,岂不是谁都能亵渎的?!”
随着占小玖的说辞,这件事俨然已经上升到唐紫烟藐视皇权的地步。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若真的定了这种罪的话,别说是唐紫烟,就算是唐家满门恐怕都面临灭门的极刑!
唐紫烟整个人惊慌失措,她有口难言,虽然惧怕,可眼神中还是充斥着不甘。
这等情形,墨无名也是良久的沉默。
直到脸色苍白的墨瑶欢,轻轻拉扯了一下小玖的臂弯时,她的声音才袅袅传来,“小玖,不如算了吧!”
-本章完结-

章 二八二:墨无名下跪

直到脸色苍白的墨瑶欢,轻轻拉扯了一下小玖的臂弯时,她的声音才袅袅传来,“小玖,不如算了吧!”
占小玖一听到墨瑶欢的话,差点没气吐血。乐—文
她在据理力争,可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争气。
“哼,谁要你假好心!”
看吧!
当唐紫烟在墨无名的身后哼哧了一句之后,占小玖彻底怒了。
是气墨瑶欢的不争气,也是愤怒于唐紫烟的不识好歹。
她眸光倏地一冷,第一次以非常严厉的口吻,看着墨瑶欢,一字一顿,“瑶欢,你若再这样轻贱自己,那就别说是我占小玖的朋友!”
言毕,她拨开墨瑶欢的手,继续与墨无名对望着。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可以说有些脱离了掌控。
而墨瑶欢睇着占小玖不悦的脸色,顿时红了眼眶,她再次伸手,拉住占小玖,低眉顺目的说道:“小玖,我…只是不想给你找麻烦!”
闻声,占小玖深深的叹息一声,“瑶欢,麻烦已经找上门,逃避有用吗?
你可别忘了,刚才小爷我也被骂了。
俗话说,人活一口气,如果连自己都不能保护好自己的话,还提什么保护身边人?”
占小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周围的几个都听的清清楚楚。
古阡绝看着占小玖愤懑的小脸,只觉得她光芒艳丽。
而纳兰轩则挑眉望着她,心里不禁对这位摄政王妃有了新的认识。
在气氛一度僵持不下时,纳兰轩倏然轻笑,温润的嗓音如涓涓细流滑过,“王妃所言甚至。
天下间,苦命女子多不胜数,即便瑶欢姑娘曾经是画香楼的花魁。
可在纳兰看来,她也绝非是自甘堕落之人。
相反,瑶欢姑娘哪怕受了委屈,仍旧愿意为别人着想,心地善良可见一斑!”
纳兰轩的三言两语,听的占小玖浑身舒畅。
麻痹!
听听,这才是人话呢!
墨瑶欢是从没想过,如此卓绝的纳兰轩会当众帮她说话。
她苍白的脸色染上了几许红霞,咬着唇低眸不语。
此时,不知死活的唐紫烟,在墨无名身后再次轻嘲低语,“呵,还真是个浪蹄子,被人夸两句就如此不知检点!”
占小玖,彻底怒了!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天下间怎么会有唐紫烟这么不知死活的人存在呢。
她展眉浅笑,随即缓缓抬眸望着墨无名。
两人对视之际,墨无名平波不惊的眼底倏地泛出一抹震惊。
习武之人,视线交汇时,便能打探出对方的虚实。
不可否认,他被占小玖眼眸和周身散发出的威压,骇住了!
占小玖邪翘了红唇,挑眉轻喃,“还不打算让开?”
墨无名晦暗的神色竟闪现出一抹挣扎。
“名哥…”
唐紫烟在他身后再次呼唤了一句,而这也似乎更加坚定墨无名要保护她的决心。
不过,遇到占小玖,即便他的决心硬如磐石,她也能给他碎成渣渣。
占小玖含笑不语,迈步向前时,她自体内爆发出的罡气,莫名的将众人的衣袂吹的凌乱撩拨。
而直直站在小玖面前的墨无名,更是被她的罡气震的往后退去。
他双腿稳如松的站在地面,但小玖体内的罡气太足,他即便一动不动,也依旧鞋底摩擦着地面的被弹出去。
“啊…名哥!”
墨无名被占小玖震退到十米之外,而唐紫烟也无计可施的孤身站在她的面前。
唐紫烟回眸惊慌的看着一动不动的墨无名,唤了一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行了,唐家小姐,不比叫了!你们家名哥现在应该已是自身难保了!
现在来说说吧,这笔账咱们到底要怎么算!
之前你动了我的人,今天呢,你又骂了我!
这事要是没有个了解的话,我摄政王妃的颜面岂不是让你踩在脚下了?!”
占小玖咄咄逼人,唐紫烟避无可避。
她脸上惊慌失措的看着占小玖,直到对上占小玖那双冷光湛湛的眸子,她才是真的颤抖的害怕起来。
“王…王妃,这件事是误会!
我并不是针对你!这…完全是因为她啊!”
“因为她?那就把话说明白,为什么因为她!”
占小玖言毕,唐紫烟便说道:“是…是她不知廉耻的勾引了我夫君。
而且还给他写了那么多的书信。这都是我发现的,她休想抵赖!”
“哦?瑶欢什么时候给你夫君写的书信?”
唐紫烟眸子闪了闪,“经常,她经常给我夫君写书信!”
“胡扯!”占小玖一声厉喝,差点没把唐紫烟吓哭,“我们家瑶欢,这么些年如果能找到墨无名的话,你认为她还会让自己在出事后沦落风尘么?
你说她给墨无名写书信,你怎么知道是现在写的?
哦对了,听说三年前你来过京城,想必你应该就是那时候认识墨无名的吧?”
占小玖说话间,便已经在不动声色中,让唐紫烟按照她的思路走。
果然,唐紫烟蹙眉想了想,不禁反问,“的确…是三年前!”
“呵!真是不知所谓!你三年前才认识墨无名,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瑶欢打从出生,就认识墨无名了。
你说,这事说到底,究竟是谁勾引了谁?
人家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都要谈婚论嫁了,写几封书信怎么了?
如果说,这件事真的有错的话,那也是你的名哥。
试问在变了心之后,为何要留着那些书信从而被你发现了呢?!”
占小玖三言两语就把唐紫烟给说蒙了。
她垂眸不语,以至于没人能看到她此时此刻的神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当占小玖眯着眸子看着唐紫烟时,下一瞬,她突地抬眸,眼神似乎有几丝阴毒。
“王妃,既然你当她是你的姐妹,那不知道有一件事,你是否清楚!”
闻此,占小玖的心头陡地浮上不好的预感。
还不等她动手,她身后的墨无名倏地冲过来,不顾唇角溢出的鲜血,拉住唐紫烟的手,声音沙哑又晦涩,“你说过,不会说出来的。”
唐紫烟一把就将墨无名的手臂甩开,“我之前不会说,不代表现在不会说。
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想维护她到什么时候!
墨无名,我已经替你生了一个孩子了!
可你呢,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她!
你们不是郎有情妾有意嘛!现在就连摄政王妃都帮着她。
今天我就要让全京城都知道,她墨瑶欢…是…”
唐紫烟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便僵在了嘴边。
就连占小玖都觉得无比的刺眼。
但见,墨无名在唐紫烟口不择言时,在那一句话眼看就要说出来时,他七尺男儿,竟然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挺直着脊背,缓缓跪在了地上。
他不损傲骨,可脸上的神色却万般痛楚。
墨无名抿着唇,目光定定的看着唐紫烟,“就当…我求你!”
唐紫烟正个人如遭雷击的站在原地,她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而占小玖更是突然间觉得周围无比的压抑。
墨无名…
她还是没看错吧。
这个傲骨暗藏的男子,终究还是为了瑶欢,才这样自损尊严的。
“墨无名…你竟然这么对我!为了她,你居然给我下跪!”
唐紫烟泪流满面,这一刻小玖觉得,她爱墨无名,爱的太深,以至于似乎无所不用其极。
看似墨无名给她下跪,可这其中牵扯的却是三个人的情感纠葛。
占小玖不期然的看向一旁同样泪流满面的墨瑶欢,只觉得这一切对她来说太残酷了。
这么多年,似乎她都误会了墨无名!
可,真的是这样嘛?!
占小玖的眼底不停的泛着各种各样的光芒,余光一闪,她便看到她家皇叔此时正怡然自得的坐在一张空桌边,品茗赏景。
这…
倏地,似是察觉到占小玖的视线,他漠不关心的态度,轻声开口,“既然是家长里短,不如就回府闲叙吧!”
-本章完结-

章 二八三:墨瑶欢和纳兰轩

“既然是家长里短,不如就回府闲叙吧!”
古阡绝突然发生,让秋水轩内的事态又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而去。
彼时,墨无名依旧跪在地上,他脊背挺直,明明是自辱的方式,却看不出有多么卑微。
占小玖觉得自己的眼眸被深深刺痛了一下。
更遑论,这个男人是墨瑶欢爱了那么多年的青梅竹马。
她微微侧目,看向身边的墨瑶欢时,就见她脸色苍白,同时泪水止不住的流。
就算不明缘由的人,在刚才唐紫烟和墨瑶欢的对话中,也大体能够听出来他有把柄在她的手中。
而占小玖等人,更是聪睿的知道,那个把柄很可能就是和墨瑶欢相关。
墨瑶欢浑身颤抖着,望着墨无名一瞬不瞬的说道:“为什么…”
询问过后,她便话不成句。
两个人曾经相爱的心,在渐行渐远中,却发现这其中另有隐情。
这种感觉,占小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却能明白那种无助和痛心疾首。
她抿了抿唇,鼻头也有些酸涩。
轻叹一声,道:“都起来吧,有什么事随我回府再说!”
话落,始终怔愣的唐紫烟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墨无名,声嘶力竭的喊道,“墨无名,你还是不是人,竟然为了她这个践人,给我下跪?
你到底还有没有心啊,这么多年来,我扶持你,改造你。
如果没有你,现在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你竟然这么多对,你还是不是人啊…啊…”
显然,唐紫烟受到的打击也是非常的巨大的。
她边说边上前捶打着墨无名,眼泪也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占小玖蹙眉看着,却也只能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眼见唐紫烟愈发激动,占小玖不由的看向了另一侧的慕容月。
她一个眼神示意后,慕容月悄无声息的上前,手刀挥下,直接打在了她的脖颈上。
唐紫烟被击晕后,慕容月堪堪接住了她。
随即,墨无名眼底明显深藏着眷恋的看了一眼墨瑶欢,在众人注视的神色下,起身将唐紫烟抱在了怀里。
“诸位,今日的事,对不起!”
言毕,墨无名作势要走!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无论如何占小玖也不可能让他们不清不楚的离开。
她上前一步,抬起手臂,挡住了墨无名,“现在要走,似乎晚了。
我无意刁难你们,只是有些事,拖得太久,是不是也该彻底解决了?!”
占小玖这话就是说给墨无名听的。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她固然不能再让一切回到原点。
如果墨无名和墨瑶欢此生再无可能,那至少也给一句痛快话,让瑶欢能够断了念想。
不然,这么多年的牵绊,到何时才是个头!
占小玖所想不假,而墨瑶欢也在唐紫烟晕厥后,整个人伏在花楹的肩头痛哭出声。
她隐忍了几年的委屈,在今天这样的闹剧下,还是击碎了她的心防。
一旁的纳兰轩,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也抿着唇,温润的眸子不停的看着哭的肝肠寸断的墨瑶欢,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场发生在秋水轩的闹剧,最终以主角离场落幕。
而占小玖身上的摄政王妃光环,更是在这件事发生后,在京城内掀起了不少的轰动。
毕竟,摄政王妃的颜值,足够他们将之与京城第一千金宁雪来做对比了。
自然,这是后话!
有古阡绝在的地方,一般都少不了另外四只的出场。
在他们离开秋水轩时,门外就已经停了四辆马车。
这是打从占小玖回京后,第一次看到血月宫的四大暗使。
只不过,身为古阡绝的属下,他们早就有了自知之明。
什么暗使不暗使的,但凡有占小玖的地方,他们几个基本上要么是挑夫,要么就是车夫。
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怎么做玉树临风的贵公子!
四辆马车依次在秋水轩的门外排开。
气场强大,场面壮观。
尤其是,驾车的四个人又是平分秋色的俊美男子。
这一日的街头,可谓是格外的热闹。
最终,占小玖自然和古阡绝上了同一样马车。
而纳兰轩在古阡绝明显‘抵触’的表情下,无奈失笑的孤身走上了另一辆马车。
他还从来不知道,古阡绝竟是个醋坛子。
墨瑶欢自然是和和花楹及慕容月三人上了另一辆马车。
至于墨无名和唐紫烟的马车前,冷枭虽然站在车边,但是看到他们两个走来之后,手中的马鞭一扔,直接丢在了墨无名的怀里,“驾车,应该难不倒你吧!”
言毕,冷枭便头也不回的走到凤桓的马车边,和他一同驾车往忠义府的方向走去。
墨无名叹息着将唐紫烟放在马车中,继而跟在三辆马车的最后面,一同去了忠义府。
他懂,占小玖说的有道理。
有些事,的确是时候说清楚了!
他逃避了这么久,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
而他,心里那万般的不舍,在今日过后,恐怕也要成为半生的遗憾。
*
忠义府,临走前,明明只有占小玖一行四人。
结果这回来后,竟然足足多了七八个人。
站在门口恭迎的木管家,整个人都傻了。
占小玖也并未停留太久,直接带着他们进了忠义府的花厅。
好在花厅够大,坐这些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半盏茶后,待所有人都稳坐堂中时,坐在右侧的占小玖,看了看身边的墨瑶欢,不禁轻声问道:“瑶欢,还好嘛?”
闻声,墨瑶欢眼眸一紧,抬眸望着占小玖,苦涩摇头,“小玖,我没事!”
“嗯!那就好,事已至此,你想开点,这天下间的好男人多得是。
不论如何,墨无名和唐紫烟已经是夫妻,而是两人还有孩子。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这么多年你执着的,到底是什么!
究竟是想要一个答案,还是想要将他拉回到自己身边!”
占小玖眸光正色的看着墨瑶欢劝解着。
今天的事,她们任何人都帮不上忙。
唯独只有墨瑶欢自己,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事什么。
另一方面,占小玖的那一番话,也是在告诫她,即便心里不甘,可人家夫妻之实已是木已成舟的事。
墨瑶欢的眸子中刹那间闪过一抹迷茫。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占小玖噙满关怀的神色,心中微暖,颔首点头,“小玖,我懂了!”
“嗯!木管家,让墨无名先进来吧!”
占小玖暂时让木管家将墨无名和晕厥的唐紫烟安置在西厢的客房。
而花厅内众人落座后,她才打算让墨无名先进来。
今天的事,首先便是墨无名和墨瑶欢之间的过往。
唐紫烟就算有再多的嫉恨,那也是后话。
话落,木管家应声后,不多时便带着墨无名来到了花厅。
花厅中,占小玖和墨瑶欢坐在右侧,而古阡绝和纳兰轩则坐在对面的左侧。
而花楹和慕容月以及血月宫的四只,则避嫌似的在偏厅里偷听呢。
墨无名踏进花厅的一瞬,他似是搜寻的目光便对上了抬眸的墨瑶欢。
两人视线交汇,墨瑶欢的呼吸倏然紊乱。
占小玖叹息一声,“墨无名,坐下说吧!”
墨无名颔首,一言不发的坐在了纳兰轩隔桌的位置。
他低着头,神色依旧平淡。
可那埋在袖管中,不停的紧握掌心,却泄露了他强装的镇定。
“瑶欢,想问什么不妨你就直说吧。这里没外人。
当然,如果你想和他单独聊聊的话…”
“小玖,不必!事无不可对人言,大家都在,也好做个见证!”
其实,占小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离开。
她私心的以为,若是故人相见,放任他们两个独处的话,万一发生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毕竟,她还打算将墨瑶欢和纳兰轩配对呢!
听听跟着名字,都那么的般配!
“墨无名,我问你,三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结-

章 二八四:终究是一场水月镜花

“墨无名,我问你,三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墨瑶欢冷静下来之后,她虽然内心颤抖,可至少脸蛋上已是一片漠然之色。
她开口询问着,而墨无名则突然眸光微闪。
他呼吸凝重,隔空望着墨瑶欢,那微微蠕动的唇角,仿佛有道不尽的故事。
可最终,在墨瑶欢屏息等待时,他却轻叹一声,说道:“我与紫烟,的确是墨家出事前认识的!”
言罢,墨瑶欢明显呼吸颤抖。
而墨无名则继续说道:“在墨家出事后,我便被她命人救走了!
从那以后,我便一直生活在唐家…一直到现在!”
墨瑶欢双手紧握,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如此安稳的听他将话说完。
也就是说,当年墨家出事的时候,墨无名就被人救走了。
而两年前,他们才成亲。
成亲之前的一年时间里,他甚至都没有来找过自己!
那时候她在那场惨案中索性逃脱,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才去了画香楼当花魁。
若是他在出事后没有离开的话,说不定她也就不会有画香楼那么不堪回首的一段往事。
虽然身心依旧,可她出身花窑的事,也是这一生永远无法磨灭的事实。
墨瑶欢望着墨无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颊,忽然间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他。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她以为这个男人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可是到最后,他却带着最残酷的事实,回到了她的视线中。
他武艺超群,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能够救她于苦海之中,然而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唐家这个避风港。
这么心酸又惨烈,墨瑶欢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她曾经多少次的打探他的情况,包括中途有人说他走上了仕途。
如今看来,应该都只是用来欺瞒她的假消息罢了。
她是有多么不堪,才会让他用这样的方式躲避自己!
即便她墨瑶欢孤苦一人,这些年也依旧凭借自己的能力,活了下来。
她不是非要依靠男人才能扭转局面的,她只是放不下当初最纯真的那一段爱恋罢了。
“墨无名,在你贪生怕死的时候,你这样做,对得起我爹当年对你的栽培吗?”
墨瑶欢痛心疾首,不知道用多少的勇气才能换来此刻的冷静。
她的心在滴血,在看不见的地方,因为墨无名的话而千疮百孔。
“我…”
墨无名被瑶欢质问的哑口无言。
可他似乎还想辩解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占小玖始终冷眼旁观着他们的对话。
在墨瑶欢咬唇想要咄咄逼问时,占小玖却隔着桌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墨无名,听说之前在街头,唐紫烟打了瑶欢一巴掌,当时你也在场,对吗?”
墨无名的眸光陡地对上占小玖,挣扎了片刻,才点头,“是!”
“那倒是奇怪了,这样看来你对瑶欢也并无任何情谊。
但刚才在秋水轩,你怎么解释呢。
我想,你所隐瞒的事,不想让唐紫烟说出来的,应该就是瑶欢真正的出身吧?!
墨无名,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这样的两种表现很可笑吗?
你若冷眼旁观,那就应该继续这样做。
可当众为了瑶欢给唐紫烟下跪,你有没有想过,置瑶欢于何地?”
占小玖在为墨瑶欢鸣不平。
在这样短暂的接触中,她终于看清楚了墨无名的真性情。
他冷傲不假,可偏偏性子优柔寡断,且完全没有男子应该有的气概。
他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若不是结合两次发生的事情,占小玖也无法看出他是这样一个在两个女子中摇摆不定的心性。
或许,他还是对瑶欢有情,可另一方面他已然与唐紫烟成亲并有了孩子。
这说明什么?!
他不够爱,或者根本没有爱!
只是出于道义或者其他,才会为瑶欢做这些事。
面对占小玖的质问,墨无名显得有些拘谨和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