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不屑一顾的语气,让冷枭也觉得自己多余了。
最终,两人也只是坐在幽月宫的房顶上望天。
而云景也不时的轻喃,“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江湖中去啊。
尊主曾经不是说过,等他完成了那个人的嘱托,就不会再身处朝堂了嘛!”
“等着吧,总有一天会的。”
*
另一边,占小玖穿着一身婢女的服饰偷偷溜出了皇宫。
然而,她并未回到忠义府,反而是去了曾经短居过的那间民宅。
民区的巷口内,占小玖站在那间毫不起眼的宅子前,轻轻的扣动了铜环。
“找谁?”
里面传来了一声尖锐的询问。
闻此,占小玖轻笑,“是我!”
她相信,她的声音对方很清楚。
果不其然,下一刻木门就被人一把拉开,同时还伴随着一声讽刺的冷笑,“哟,原来是小师妹啊,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上次离开之后,就再不认我们桃花山谷了呢。”
面对桃夭的讽刺和轻蔑,占小玖二话不说,直接推开她信步入内。
“占小玖,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你站住!”
桃夭见占小玖这么狂妄,关上门后立马就挡在了她的身前。
占小玖噙着邪笑,睨着桃夭,口吻低沉,“我要找师傅!让开!”
“你说找就找?当初师傅为了你,都不知道浪费多少精力呢。
结果你倒好,说走就走,什么都不说。
你知不知道师傅为了你…”
“桃夭,你最好现在就让开,不然我这瓶药米分若是洒在你身上,可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占小玖完全不想和桃夭浪费时间。
她直接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
拨开上面的米分蜡后,边晃悠边说道。
占小玖这般明显的威胁,让桃夭怀恨在心。
可她又不敢真的做什么,毕竟占小玖之前的做法,她还是偶有听闻的。
“哼!师傅在内房。占小玖,你也别得意,说不定师傅不愿意见你呢。”
桃夭愤恨的说着风凉话,而占小玖则笑着摇头,“她不愿意见谁,都不会不愿意见我的。多谢师姐关心!”
言毕,占小玖施施然的走向了桃夭所指的内房。
这下,桃夭更加怒不可遏。
原本,她以为占小玖走了,那么自己最大的敌人就不存在了。
可没想到现在她竟然自己回来了!
难怪这段日子师傅宁愿盘踞在京城这简陋的民居里,也不曾说过要回桃花山谷的事。
看来师傅也在等着占小玖呢。
桃夭的恨意愈发深重,而占小玖自然也察觉到身后那如锋芒在背的视线。
但此时此刻,她完全没有任何时间去考虑这些东西。
内房门外,她轻轻扣动门扉,“师傅,你在吗?”
“玖儿?”
里面传来的桃月仙的声音。
这让占小玖的心缓缓落定。
她推门而入,看着房间内似是熟悉又似是陌生的一切,心里百感交集。
“师傅…”
“玖儿?怎么了,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桃月仙见到占小玖时,立马就起身拉着她走向房内,瞬时还将房门紧闭。
彼时,占小玖望着面带白纱的桃月仙,垂眸苦笑,“师傅,你到底当我是你的徒弟,还是当我是你的女儿?”
话音方落,桃月仙的脸色僵硬了。
“玖儿,你为何这样说?是不是…是不是你爹跟你说了什么?”
桃月仙直接的反应,换来的是占小玖不期然的苦笑。
“你说你是我娘,但我似乎从没感觉到你对我的关心和爱护!
你让我帮你调查当年长乐公主的事,你让我亲眼看着伤害过你的柳玉媚继续伤害我。
但你什么都没做,十几年之后再相见,你却告诉让我为你做这做那。
你确定你是我娘?虽然之前的事我都忘了,但清醒后我和你接触的过程里,你可有一点点为我着想的心思在里面?”
占小玖毫无感情色彩的质问,让桃月仙整个人如遭雷击的怔愣在原地。
她看着占小玖那双失去了往日身材的眸子,心头仿佛被蛰了一下,不禁上前拉着她的手,安慰道:“玖儿,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是你娘,这是千真万确的。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用心?”
“如果你真的是我娘,那我能不能要求你解开我身上的情人蛊!
这蛊毒是你下的!我不相信你没有解开蛊毒的办法!
只要你帮我解开,我就承认你是我娘!”
以退为进,占小玖也知道自己这是在险中求胜。
她已经恨透了自己一切都被人主宰的被动地位。
是以,为了帅爹,也为了她自己,她必须要让自己掌控一切。
占小玖言毕,桃月仙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冷凉。
她弯月般的双眉微拢,声音平淡,“玖儿,你跟我在谈条件?”
占小玖亲眼看着桃月仙的双眸逐渐冷凉,心底的感觉也越来酸。
“是又如何?你不说我是你的女儿吗?女儿和娘亲谈条件,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占小玖的反问让桃月仙的眸子微眯,“玖儿,我跟你说过,只要你帮我调查出当年长乐公主遇袭的真相,我便能解开你的情人蛊。怎么?你现在想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占小玖嗤笑一声,“桃花夫人,你难道不觉得你的做法很可笑吗?
长乐公主出事,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且不论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
但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够调查出十几年前的往事?
而你既然让我去调查,显然你自己已是黔驴技穷。
这样为难一个晚辈,你真的觉得合适吗?”
占小玖嗤笑着反问,非但没有让桃月仙色变,反而得到了她赞赏的点头,“玖儿,你果然很聪明。
正如你所说,我已经黔驴技穷,所以才会让你去调查呢。
即便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但身为你的娘亲,我怎么能不知道你的事情呢。
白骨堂的堂主白卿,血月宫的宫主夜胧月,崇明王朝的摄政王古阡绝,辽郡国师萧亦然,血月宫四大暗使等等等等…
这些人,每一个都和你有交集。尤其是白骨堂和血月宫。
我怎么能不知道,只要你的一句话,不论是白卿还是夜胧月,都会为你奋不顾身哪怕米分身碎骨的。
所以,玖儿,就算是娘求你。充分利用一下这些关系。
只要你能调查出当年的真相,哪怕是冰山一角,娘也答应你,绝对会为你解开情人蛊的。”
桃月仙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二月寒风一样吹的占小玖浑身颤抖。
她怎么都想不到她帅爹朝思暮想的人,竟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占小玖满目嘲讽的望着桃月仙,小嘴邪笑,“现在,我终是不得不怀疑你真正的用心了。
如果你真是我娘,那么你刚才让我帮你办的事,我选择拒绝。你…打算怎么做?”
桃月仙明显没想到占小玖会拒绝,她眼眸一僵,双眉颦蹙,“玖儿,你真的不愿意帮我?”
-本章完结-

章 二零九:初次相见

“玖儿,你真的不愿意帮我?”
桃月仙的眸子明显泛出了凉薄,她凝眉睇着占小玖,柳眉也紧紧地蹙拢着。
闻声,占小玖不禁讪笑,“帮你又能如何?不帮你又能如何?
你若真的是我娘亲,现在我不得不怀疑你当初给我下情人蛊的用心了!
难道在你心里,我一定要为你做什么事之后,你才肯解开情人蛊?
又或者,你根本就没能力解开情人蛊?”
桃月仙的呼吸凝重了几分,她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口浊气,“玖儿,娘当然能够解开情人蛊。
但若想解开蛊毒,娘还需要一味药材。
只要你答应娘,去调查当年的事。
待事情之后,药材也定然能够找到了。
玖儿,你要相信,娘是不会害你的!”
她不停的诉诸衷肠,可占小玖却一个字都不能相信了。
“你既然不会害我,又为啥要给下蛊?
若这蛊毒是经你的手而改造的,你又怎么会没有解蛊的药材?
桃花夫人,综上所述,我可不可认为,你当初给我下蛊的初衷,其实就是——想、让、我、死!”
占小玖知道这种话说出来不论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此时此刻,她即便不想理会前尘往事,但是桃月仙的所作所为也超出了她能够接受的范围。
前身的占小玖,该是有多么的不受待见,才能被亲娘给下了蛊?!
她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
从一开始桃月仙出现,一直到现在,她除了告诉自己是她的娘亲之外,就再没有任何身为母亲该有的行为。
她养了一众的属下,反而各个对她都没有好脸色。
更何况,桃花山谷在江湖上的名声也并非是什么善类。
她能够给自己的女儿下蛊,那么对待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心慈手软!
这一点,占小玖很有自信。
至少,她和桃月仙接触了几次来看,她从未在她的眼神和表情中看到属于母爱的光辉。
反而,她在不停的利用她,甚至在不停的逼迫她为她做事。
占小玖幽幽的望着良久无言的桃月仙。
下一刻,她沉闷的叹息,摇头苦笑,转身作势要走。
但…
她还来不及迈步离开,身后的桃月仙却立时唤住了她的脚步,“小玖,你等等!”
从她称呼上的改变,占小玖知道事情已经有了回旋的余地。
她缓缓转身,双眸与之四目相对时,她突地发现,桃月仙在看着她时,眼底竟然有那么深重的…恨意?!
没错,就是恨意!
占小玖一阵心悸,声音却平波不惊,“桃花夫人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小玖,告诉我你为何要解开蛊毒?”
占小玖冷笑,“真是可笑。若换了你,身上中了这样的蛊,难道你不想解开?”
“玖儿,不要逃避娘的问题。你若实话实说,娘说不定还会考虑。”
占小玖黛眉微凝,眯着眸子看着桃月仙镇定如常的神色,她想了想,便颔首,“解开蛊,只是为了让我自己的情绪不再受到蛊毒的控制!我不是你,做不到那么冷心冷情。”
桃月仙的脸色登时一僵,她似是抿唇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湮灭在占小玖一副凉薄冷嘲的表情中。
她喟然一叹,目光平和的看着占小玖,低沉的说道:“玖儿,你若不愿意帮我,我不逼你。
我可以为你解蛊,而解蛊之后我只有一个要求。若你能做到,那么三日后,你便来找我!”
占小玖蹙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半个时辰之后,占小玖转身离开厢房时,房间内的桃月仙望着她的身影,终究是狠狠的一叹。
不多时,陶青缓步入内,他站在门边的位置,看着她眉宇间的疲色,忍不住问道:“夫人,你真的要替她解蛊?”
闻声,桃月仙慢慢的点头,“不然呢!这孩子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傻子了。
我恨了他这么多年,可现在你看看,我又能好到哪去。
这孩子现在聪颖过人,很多事不用说便能看透本质。
她体内的情人蛊,的确是我当年一怒之下犯的错。
如今,即便我依旧恨他,却也不能在迁怒于小玖了!”
“可是…夫人,若是你真的给小师妹解了蛊,难道你认为她会遵守和你的约定?”
桃月仙重重的叹息,“陶青,我以为你应该了解我的。
这约定,不过是想让她能够留在我的身边。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知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孩子,从出生就是不被祝福的。
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
而且…我也想看看,她的真实长相到底如何。
陶青,难道你不好奇吗?
当年的我,风华冠绝,她是我的女儿,不知又有几分相似呢。”
陶青一脸凝重的听着桃月仙的话,旋即便颇为不赞同的开腔,“夫人,这件事我觉得不妥。
解开情人蛊,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难道你打算就这么放过柳玉媚等人吗?
你要知道,解开蛊毒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你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你真的愿意为了小师妹而放弃一切?
可若真是这样,当初你的所作所为,又是何其的讽刺啊!”
陶青越说越激动,到最后都忍不住开始质疑桃月仙当年的做法。
然而,他这样犀利的言辞,对桃月仙来说,却除了苦笑,只能叹息。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陶青,旋即伸手摸着脸颊上的面纱,道:“陶青,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夫人,有十年了!”
桃月仙展眉,“都已经十年了,你还是不了解我。
陶青,这一切是我欠小玖的。我狠他,但却不能怪小玖。
这一切,不是她的错!当年我以为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就能让他痛不欲生。
但我没想到,小玖到最后竟然没死!
这是天意,也是老天给我的惩罚。
不然,当年中了毒又中了蛊的小玖,怎么会只是变成了傻子那么简单!
陶青,这是我的罪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如今也是我偿还的时候了。
你不必再劝我,该怎么做,该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
明ri你带着桃夭他们先回桃花山谷,三日后我会带着小玖一起回去。
记住我所说的一切,回到山谷后,你传我命令,让所有人去江湖游历。
总之短时间内,不准她们任何人踏上桃花山谷的归途。
至于其他的,我自有决断。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桃月仙语气低沉将对陶青吩咐着,话音落定她便走向偏厅,坐在软榻上,良久的出神。
陶青望着情绪低迷的桃月仙,他眼底泛出一抹心疼。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便抿唇转身离去。
待他关上房门后,他眯着眸子站在原地。
既然有些事情她不肯去做,那么就让他来代劳吧。
陶青眼神坚定的回头看了看厢房,下一刻便大步流星的离去。
彼时,孤身一人坐在房中的桃月仙,摘下脸蛋上的面纱后,眼底一片苦涩。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些年,他竟过的也这么辛苦。
那天夜晚,她实在是熬不过思念的折磨,所以才偷偷潜入忠义府想看一看。
但没想到,忠义府的一切如旧,可惜物是人非。
唯独,她途径那一处曾经如数次停留的书房门外时,竟看到他倒映在窗棂边的倒映。
那一刻,所有的故事都像是潮水一样,将她狠狠的卷裹在其中。
他年少轻狂,她绝美张扬!
初次相见,他救她于危难之中。
而她则深陷于他的柔情蜜爱当中。
一切都美的不真实,尤其是死里逃生之后,她更加患得患失,对他的依赖恍若天成。
然而,太过美好的事情,总是会在瞬间被打碎。
那一夜,她抱着数月大的占小玖,站在窗口亲眼看到他和柳玉媚抵死缠绵。
她痛彻心扉,哭倒断肠…
-本章完结-

章 二一零:和桃月仙之间的约定

桃月仙深陷回忆中无法自拔,不多时便已泪流满面。
她之所以会这样痛彻心扉,只是因为刚才占小玖告诉她一个毕生都无法想象到的事实。
人生,总是在错过中寻找借口。
在借口中又往往迷失了自我。
*
当占小玖离开民居之后,她穿着一身显眼的宫婢服饰,在街头漫不经心的踱步。
她顾盼四周,望着不算太熟悉的京城,忽然觉得一切炒蛋的很。
莫名其妙而来,又莫名其妙的中毒。
现在,又突然出现了一个身份奇怪的娘亲。
占小玖不禁在想,她到底是得罪了谁!
“哎!”
她行走间,忍不住轻轻叹息。
一回想起自己和桃月仙之间的约定,总觉得那么不真实。
她还有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好在她似乎还有告别的时间。
占小玖站在街头的岔路口,一边是通往皇宫,而另一边则是通往忠义府。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走向了另一边。
她想见一见帅爹。
至少她想让他知道,这些年他的执念似乎全是一个误会。
此时此刻,占小玖终于知道,人一旦有了软肋,便如逆水行舟,事事艰难。
而如今,她的软肋太多太多,说起来总是有那么多的不舍。
可是为了桃月仙跟她说的话,也为了她自己和身边的人。
她似乎不能再如此被动了。
占小玖边想边往忠义府的方向走去,她的目光中带着涟漪。
一步一步,愈发靠近,心头却难以平静。
如今,帅爹的处境已经愈发艰难。
古北冥的眼里已经越来越不能容忍功高盖主的帅爹了。
而古阡绝也说过,若不是他寻了个借口,恐怕现在帅爹已经被送去了封地为王。
她来了这里数月,也大体了解了被送去封地的下场。
或许,她还有能力阻止!
待占小玖一身宫婢的服饰从拐角处走向忠义府的大门时,明明那么熟悉的地方,却因为即将离去,而感觉到无比的陌生。
她沿着墙边一点点漫步,指尖轻轻摩挲着灰褐的墙面。
古朴的气息那么浓,也是那么新鲜的陌生。
“真是没想到,摄政王妃竟然也会穿这样的衣裳?”
当一声明显的讽刺从前方传来时,占小玖平波不惊的掀开眼帘,望着对方泛出一抹轻嘲。
“三公主,别来无恙!”
明明她们不刻前才见过,但此时占小玖这一句‘别来无恙’,反而让蓝芷烟懵逼了。
她蹙着眉头不屑的打量着占小玖,“摄政王妃可别这么称呼本公主,受不起呢。”
“既然受不起,那就赶紧滚吧!”
占小玖这句话说得漫不经心,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仿佛在说天气很好一样平常。
然而,蓝芷烟却怒瞪着眸子,“占小玖,这里不是皇宫,你少给本公主摆架子!”
闻此,占小玖幽幽的笑了,她不怒不怨,依旧轻描淡写的笑道,“这里不是皇宫,也不是你家!小爷就算摆架子,你能像疯狗一样咬我吗?”
这么明显的讽刺,直接把蓝芷烟气傻了。
“占小玖,你说谁是疯狗?”
“谁叫小爷,谁就是疯狗!”
这么没有营养的对话,占小玖反而乐在其中。
她睨着蓝芷烟气得冒烟的样子,心里没有多解气,但总之舒坦了不少。
她的指尖依旧轻轻的刮着墙面,待她走到大门口,绕过石狮子站在台阶上时,她看着挡在门口的蓝芷烟,下一刻直接伸出手,揪住了她的衣领子,“蓝芷烟,忠义府是小爷的家,你可以圆润的滚了。”
“啊…占小玖,你放开本公主!”
蓝芷烟那曾想到占小玖会如此突然的动手。
她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瞬时就被她拽下的台阶。
脚下的襦裙裙摆因为飘荡不已而被踩在脚下,蓝芷烟的身形不稳,看看想要扒着占小玖的肩膀时,就眼睁睁的看着她收手后退。
如此,蓝芷烟尖叫着,连连后退,最终还是狼狈的摔坐在地上。
疼!
蓝芷烟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脊柱都快要震麻了。
她怒指着占小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三公主,三公主,怎么了?”
房门内,非常和适宜的传来占心灵的呼唤。
占小玖眼帘低垂,唇齿含嘲。
“啊…你…占小玖?”
占心灵由于着急,所以根本来不及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是谁。
她匆忙的跑出来,差一点撞到她的身上。
抬眸之际,她本以为是哪个不知名的宫女在这里挡路,但定睛看到她冷笑回眸时,顿时惊了。
占心灵呼吸一窒,打量着占小玖的穿着,没头没脑的讽刺,“姐姐?怎么穿成了这样?该不会…是被降了级吧!”
占小玖倏尔轻笑,“占心灵,你猪脑子果然没白长!我穿着宫婢的衣服就是被降了级?那你穿的像个花蝴蝶似的,你是不是窑子里出来的?”
论毒舌,没谁能比得过占小玖。
包括占心灵,完全没想到她竟然能如此淡然的开口讽刺她,一时间心里的恨意波涛起伏。
“怎么?恨我?想杀我?就凭你?你有那能耐吗!不如你把手伸出来,让做姐姐的看看,是不是还在溃烂呢?啧啧,也不知道你和二侄子古北辰想拉手的话,会不会碰到伤口,瞬间化脓一片呢!”
占小玖第一次如此尖锐的讽刺着占心灵。
如果说从前她还有什么顾忌的话,那么事到如今,在她眼里这些人已经都是敌人了。
“占小玖,你说什么…啊!”
一瞬间,占心灵就被占小玖的话给刺激到了。
她就像是疯狂了似的,直接从门内冲了出去,双手像爪子一样,对着占小玖的脖子就掐了过去。
此情此景,占小玖笑而不语。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占心灵的动作,直到她已经近在眼前,正想要给占心灵一点实质性的教训时,她蓦地左臂一麻,抬眸看着占心灵时,也见到她脸蛋上得意的笑。
“哼!占小玖,今天就让你尝尝本公主蛊毒的厉害!”
身后,是蓝芷烟的叫嚣。
身前,是占心灵的得意。
彼时,占小玖缓缓的垂眸看着自己的左臂,那薄薄的衣料上确实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破洞。
“姐姐,你放心,等你死后,妹妹会好好为你收尸的。”
占心灵还在大言不惭,而蓝芷烟也一把推开占小玖,和占心灵一同站在了台阶上。
她们两个人的眼神几乎一致的望着她,仿佛已经预见了她会死无全尸的场面似的。
然而,占小玖本身就是个奇葩,而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也必须是诡谲奇异的。
但见,占小玖动作缓慢的用指尖挑开了衣袖上的破洞。
那藕断般的白希小臂上,的确趴着一只淡红色的虫子,而且半个身子已经埋入了她的血肉之中。
蓝芷烟愈发得意,“摄政王妃,可不要怪本公主没有提醒你。
这可是辽郡独有的千年尸蛊,千万不要碰它哟,反正在它还没有全部钻入你体内的时候,你还是能继续活个把时辰的。
但你若碰了它,可就别怪…别…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占小玖,你做了什么?”
要不说,蓝芷烟本身也是个没脑子的货。
她正傲慢得意的看着占小玖大放厥词时,蓦然间亲眼看见她不但以指尖摸了摸尸蛊,同时竟然还将尸蛊从皮肉中拽了出来,放在手心中拨弄。
这情形,让蓝芷烟感觉见了鬼似的。
“三公主?怎么会这样?”
占心灵同样惊讶的看着占小玖的动作,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并小声问道。
眼下,蓝芷烟早就没心思理会占心灵。
她只想知道,这只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千年尸蛊,怎么会不起作用。
占小玖垂眸看着掌心中早已经嗝屁的蛊毒,边翻看边说道:“你们两个在忠义府门外对我下蛊,是打定主意不想活了?”
-本章完结-

章 二一一:老子的闺女岂是池中物

“你们两个在忠义府门外对我下蛊,是打定主意不想活了?”
占小玖斜睨着蓝芷烟和占心灵,小脸上一片漠然的冷笑。
闻此,占心灵的脸上立时泛出了淡淡的惊慌。
她情不自禁的看了看蓝芷烟,不等开口时,蓝芷烟已是上前一步,“占小玖,你到底是不是人?
你竟然敢碰我尸蛊,你…你把它怎么样了?快还给我!”
蓝芷烟焦急的是她好不容易得到了千年尸蛊。
本以为这次肯定会让占小玖死无全尸的。
可现在她依旧完好无损,可怜她费尽心力才得到的尸蛊。
蓝芷烟焦急之下,忍无可忍的就想冲到占小玖面前翻找。
奈何她还来不及近身,就直接被占小玖一巴掌给甩了出去。
这一巴掌,占小玖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
她眯着眸子看着蓝芷烟在原地转了一圈后,懵逼的摔倒在地上,小嘴边闪过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