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草丛一旁的占小玖觉得不能拖了。
她必须速战速决,趁着古阡绝的出现扰乱了他们的心智,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占小玖不作他想,随后就小心翼翼的打开荷包,在里面鼓捣了半天。
之前去了一趟辽郡,她都觉得自己的本领快被虐成渣渣了。
如今回归辽郡,她要让这些瘪犊子尝尝她幻药的厉害。
占小玖从瓷瓶里倒了不少米分末,在指尖不停的研磨着,而后她试探了一下风向,小手簇成一团,辅以轻轻的吹气,很快那些米分末就洋洋洒洒的飘散在空中。
这样还不够,为了保险起见,占小玖还拿出了小白,以备不时之需!
她想,在她碰到小白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为啥迫心蛊会死了!
之前被她划破的指尖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迹。
她捏住小白身子的一刻,就明显感觉的小白的挣扎和扭动。
她记得了,她的血能毒死剧毒金线蛭。
更别说是迫心蛊那小玩意了!
登时,一个古怪的想法忽然涌上占小玖的心头,麻痹她不会是百毒不侵吧?!
要不然当初萧亦然对她用了迫心蛊的时候,怎么她自己不但没察觉,也没有什么异样呢!
擦!
“摄政王怎么会突然前来,不是说近段时间他身体不适,避不见客的吗?”
宁老目光幽深的望着前方的阁楼,嘴里也情不自禁的念叨着。
墨齐不语,但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墨侍卫,这别院可有后门?”
宁老显然是亟不可待,不禁回望着墨齐,询问着。
闻声,墨齐点头,“有!”
“那…要不然劳烦墨侍卫带老夫去后门,老夫从后门离开,这样就不会惊动摄政王了!”
墨齐拧眉,似是在思忖宁老的建议。
半饷,他垂眸,“宁老稍候片刻,属下命人去查探一番!”
“好好,有劳了!”
话落,墨齐微微颔首,下一刻便转身离去。
这下,占小玖小嘴一咧,指缝中飘飞的米分末愈发迅速。
“贱婢,如今你终于落入老夫的手中,老夫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在没人之际,这宁老一副狠戾又阴险的样子完全败露。
他丁点不留情的抬腿就往墨瑶欢的腿上踹去,生生将她踹的跪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似是还不解气,不免伸手揪住她的头发,怒骂:“京城第一花魁?哈哈,老夫今晚上就让你变成京城第一丑妇!”
占小玖见墨瑶欢接连挨打,一时间心里气不过,也没时间再一点点去布置,她忙不迭的从草丛里面跳出来,风风火火的往宁老方向跑去时,小嘴里低冽的骂道,“我擦你大爷,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虽然是怒骂,但占小玖有自知之明,她当然不敢扯着脖子喊,只是压低的嗓音依旧不难听出愤怒和凌厉。
宁老等人还没被幻药所迷,以至于听到占小玖的声音后,他随着那两名随从一齐回身,来不及看清楚眼前之人,三人的脸上都遭到了攻击。
占小玖左右开弓,对着宁老和他身侧的一名侍卫挥出了两拳,随后又飞起一脚,踹在了另一名侍卫的嘴角上。
果然啊,人在愤怒的时候,力量是无穷的!
宁老和两名侍卫顿时纷纷倒地,一个个还哀嚎不已。
任谁被莫名其妙的揍了一拳都会是这个反应的。
占小玖趁着宁老等人完全没回神时,一把拉住趔趄的墨瑶欢,转身就往阁楼的方向跑去。
她早就看出来了,宁老对古阡绝是非常忌惮的。
包括古北辰在内,不然古阡绝的出现,怎么会特意让他躲在阁楼的后方。
占小玖也顾不得那么多,拉着墨瑶欢专门往树丛里跑。
别院内景色宜人的另一个特点就是绿植遍地。
树丛都是被精心修剪过的,所以她带着墨瑶欢在树丛后快速的跑着,任凭宁老如何焦急,也只能原地踏步。
他,没胆子出现在阁楼的前面。
在占小玖跑远后,宁老一脸阴鸷的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两名随从更是傻傻的站在原地。
他们刚才好像被打了。
但究竟是谁打的,他们都没看清楚!
娘呀!
太吓人了!
“宁老?这…怎么回事?”
去而复返的墨齐刚刚出现在园子附近,结果就发现他们几人的脸色诡异的难看着。
仔细的凝望了几眼,墨齐才看到几人的脸颊一侧都泛着异样的红。
尤其是其中一个侍卫的脸颊,好像…还有一个鞋底印子。
“那个践人,又被人救走了!”
“什么?”
墨齐声音难以控制的拔高,下一刻他来不及多说,转身就奔着阁楼而去。
北辰别院竟然有人能将墨瑶欢给救走,这等大事他必须要尽快禀告二王爷。
彼时,阁楼中的古北辰看似一脸恭谨的站在首位一旁。
他垂眸颔首,脸色平静。
而上首所落座的人,正是阔别多日的古阡绝。
他一袭流纱如烟的蜀绣锦袍昂藏卓绝,龙章凤姿的举止优雅到极致。
他染尽琉璃色的瞳仁望着门外的夜色,绯色嫣红的薄唇微动,声音醇醇清冽,“怎么有时间回别院?本王听说你已近半年的时间不曾踏过这里!”
古阡绝清冽的话宛若一阵夜风徐徐,吹散了夏日夜晚的燥热。
古北辰眼神微颤,“没想到皇叔抱恙在身,竟还如此关心北辰的动向,北辰倍感荣幸。
正因为半年未曾涉足此地,所以今夜才兴致勃勃的前来赏景怡情。
没想到惊扰了皇叔,是北辰的不是!”
古北辰的口吻暗藏戏谑和嘲讽,而古阡绝则恍若未闻般,琼浆玉液般的嗓音潺潺流出,“近日本王却有不适,朝廷上下的事也多亏了你从旁辅佐。
既然是来别院赏景怡情,想必也是这段时间你太过辛苦。
本王明日便可重临早朝,你若想再次停留数日,本王许你三日假期。”
话音落定,古阡绝缓缓抬起深邃鸿渊的眼眸,瞬着古北辰微变的神色,薄唇微扬。
见此,古北辰心里有怨,却强忍着不发作,只是声音冷了几分,“北辰多谢皇叔好意。
不过即便在此休憩,也并不影响北辰上朝。多谢皇叔好意,北辰心领了!”
古阡绝剑眉如堤岸杨柳般明丽隽秀,他倏尔一笑,“既然如此,随你便是。”
言毕,古阡绝撩开膝盖上的衣袂,动作优雅从容的起身。
古北辰也霎时抬头,瞬也不瞬的望着古阡绝的动作。
只是,他踱出三步,又倏地站定,“本王听闻最近京城不甚太平,你…”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古阡绝话音未落,门外的墨齐便焦急赶来,不惜犯了大不敬之罪,打断了古阡绝的话。
闻此,古北辰眼底一阵冷光闪现,眯着眸子训斥,“大胆!皇叔莅临,怎能造次?”
墨齐心惊,连忙单膝跪地,“摄政王赎罪,属下无意冒犯,只是…只是…”
古北辰见墨齐有口难言,心知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
可面对古阡绝,他又无法做过多的隐瞒,只能硬着头皮怒喝,“只是什么,还不快说!”
墨齐不免抬眸看了一眼古北辰,随即心一横,快速的说道,“王爷,别院入了小贼!”
“小贼?”
古北辰重复了一句,墨齐便点头,“千真万确!那小贼潜入府中,竟偷走了王爷最喜欢的那一柄瑶扇,属下无能,保护不力,还请王爷降罪!”
身为古北辰的首席贴身侍卫,墨齐是聪明的。
他巧妙的将墨瑶欢比喻成瑶扇,而古北辰也刹那间便明白了他话中之意。
“竟有此事?”古北辰故作惊讶,转眸望着古阡绝,沉声道:“皇叔,请恕北辰招待不周。
别院乃是皇家之地,没想到竟被小贼觊觎。北辰要先行一步处理此事,皇叔…”
“嗯,追贼一事自然重要,既然是北辰欣喜之物,自是要追回!
本王乏了,你去处理别院琐事吧。”
古阡绝堪堪说了几句话,颀长的身姿便在古北辰幽暗的瞳眸中越走越远。
待他和冷钰离开后,古北辰的表情登时变得阴鸷,“墨齐,到底是怎么回事?”
*
另一边,当占小玖拉着墨瑶欢跑到她来时的回廊下后,她匆匆解开墨瑶欢身上的束缚,还没开口,就被墨瑶欢紧张的抓住了手腕,“小玖,你怎么来了?”
闻声,占小玖举目四望,见周围依旧沉浸在一片祥和安宁的气氛中,不由得缓了一口气,抱怨道:“你还说!要不是我提前回京,还不知道你发生了这么多事呢!
墨瑶欢,你怎么想的啊?出了事怎么都不告诉我,你打算自己扛到什么时候?
今晚上要不是恰好被我撞见的话,你现在已经被带去宁府生死未卜了!”
听到占小玖的抱怨,墨瑶欢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抿着唇强忍着流泪的冲动,眨了眨酸涩的眸子,苦笑道:“小玖,这是我活该!”
“呸!我看分明就是宁家的兔崽子觊觎你的美貌,欲图不轨,所以才会被你重伤的。
麻痹!诚心欺负小爷不在京城,竟敢对你为所欲为。
你放心,小爷现在回来了,今晚上你跟我走,我保护你!”
占小玖的一句‘我保护你’,直接让强忍泪水的墨瑶欢泪崩。
此时,她脸颊上的疼和身上受到的折磨又算的了什么。
她一直以为,自己贱命一条,活着也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
就连她青梅竹马的人都远走他乡,她没有依靠,没有朋友。
有的只是花街柳巷里,对她垂涎不已的酒肉之徒。
如今,陡然间听到占小玖说要保护她,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泪流满面的墨瑶欢就定定的望着占小玖,努力的将她的容颜刻在自己的生命中。
她此生能得到这样一位知己,她死也瞑目了。
“诶!怎么哭了?是不是脸疼?踏马的,宁府的人,小爷总有一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别哭了,你把这个吃了,大补的。看你现在瘦的!”
占小玖像个老妈子似的,一边从荷包里拿出药丸,一边抱怨着墨瑶欢不会照顾自己。
两个人停留了片刻后,正打算从墙头翻出时,别院内的气氛却瞬间变得冷肃不已。
“你们几个,去后门守着。
还有你们,去侧目那边查一查,千万别放过任何人!”
占小玖拉着墨瑶欢躲在回廊的一处阴暗凭栏后,她咂舌的看着将近五十人的队伍在别院内向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顿时,心里有一种想要骂街的冲动。
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发现了!
“小玖,你快走,别管我了!他们要的是我,我回去,你快走!”
墨瑶欢说着就推开占小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要出去‘自首’!
这还得了,占小玖哪能这么轻易放弃。
她一把就拉回墨瑶欢,拧着眉咬牙道:“你别闹啊!小爷费半天劲才把你救出来。
你现在回去送死,这不是打我的脸嘛!给我好好在这呆着,总归会有…嘘…”
话没说完,占小玖就听见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她拉着墨瑶欢蹲在凭栏后,透过缝隙看去,登时眼前一亮!
彼时,从别院另一边走来的人,不正是古阡绝和冷钰那个傻子嘛!
她,有办法了!
-本章完结-

章 百二九:气大伤身呐

古阡绝的车辇此时正停靠在别院的大门外。
八名侍卫随从静候在车辇一畔,敞开的别院大门内,冷钰跟着古阡绝亦步亦趋。
待两人踏出内门之际,身后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前面是什么人?”
别院内的卫兵并不知道摄政王深夜驾临。
而且他们原本早早都进入了梦乡,却在美梦时分突然被叫醒,于是这口气也很冲。
闻声,冷钰的冰块脸上立马就泛出了不悦之色。
他见古阡绝站定,随即就回眸冷声,“在摄政王面前如此喧哗,好大的胆子!”
冷钰气势恢宏,一张冷脸泛着厉色凝着身后快步跑来的卫兵。
一队卫兵月末十人左右,蓦然看到冷钰以及他身前不远处站定的身影,所有人便膝盖一软,纷纷跪地,“参见摄政王。
不知摄政王深夜驾临,还望摄政王恕罪!”
卫兵们的小心肝都快吓停了。
麻痹!
没人告诉他们摄政王在别院里啊!
只是听墨侍卫的话,说是别院进了小贼。
冷钰睥睨的睇着卫兵,而古阡绝也恰在此时开口,“冷钰,走吧!”
“是,主子爷!”
卫兵们低头颔首的颤抖着,古阡绝则漫不经心的驱步上前,很快就带着冷钰走出了别院。
车辇边,冷钰眯了眯眸子,“爷,别院内进了小贼,这事有蹊跷!”
古阡绝双眸平波不惊,唇角微动,“若真的是小贼,那倒无妨!”
冷钰不解,还想问一句,一抬眸却见古阡绝已经缓步走向了车辇。
他不禁叹息,回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别院,转身跟着车辇离开了别院。
待他们离去后,墨齐和古北辰也出现在别院的门口。
主仆俩的神色都是一致的凝重。
墨齐说道,“王爷,怎么办?竟又让她跑了!”
“二王爷…二王爷…”
不等古北辰说话,躲在阁楼后面许久的宁老也匆匆跑了出来。
他步伐紊乱,不停的喘息。
古北辰仅仅回眸略略的看了他一眼,便低沉的说道,“宁老,刚才你可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了?”
闻声,宁老仔细的回想着,边比划边说道,“是个身形瘦弱的男子。虽然只是一眼,但老夫看到她脸上有个黑痣!”
“黑痣?”
墨齐和古北辰双双侧目,并异口同声的重复了一遍。
不明所以的宁老立马点头,“没错!好像是…右脸上有个黑痣!”
黑夜里眼神不好的宁老,只记得自己看到了一颗黑痣,却生生记成了右脸。
古北辰紧皱的双眉渐渐舒展,既然是右脸,那应该不是占小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占小玖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言说的黑点,他想这一次的事情,应该不会是她才对。
毕竟,他知道占小玖如今应该正在路上,哪里会有时间跑到他的别院里来掳人。
想法落定后,古北辰口吻低冽,“墨齐,明日开始,暗中命人在京城寻找右脸有黑痣的男子。
宁可错抓,也不可放过。顺便派人去画香楼监视,看看墨瑶欢可有回去!”
“是!”
宁老望着古北辰对墨齐下令,心里微微舒服了些。
转念间,他不免煞有介事的感叹,“二王爷,看来这墨瑶欢身边果然有高人在保护。
这…犬儿的事,就有劳二王爷多多费心了。
老夫听闻太后这几日便会回京,相信太后看到二王爷如此龙章凤姿,定会感到欣慰的。”
古北辰沉默不语,而宁老最后又说了几句谄媚的话,这才带着两个属下趁着夜色,驾车离去。
“王爷,属下刚才在阁楼外面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名晕倒的婢女。”
在宁老离开后,墨齐才开口。
闻此,古北辰的眼眸一紧,唇角泛出淡淡的冷笑,“给本王带过来!”
“王爷,里面请!”
*
古阡绝的车辇行驶在漆黑安静的京城街头。
车辇的轱辘在青石路面上传来咯噔咯噔的摩擦声。
彼时,古阡绝斜倚在车壁上,车顶上的四个铜铃随着行驶不时的叮咚作响。
街头的路灯昏黄,一片瑰丽之色。
倏地,车内的古阡绝蓦然开口,“冷钰,去忠义府!”
车外的冷钰微诧,什么都没问,仅仅是颔首点头,“是,主子爷!”
原本向着皇宫方向的车辇,在古阡绝的要求下,硬生生的调转车头,月末一盏茶的时间,就抵达了忠义府。
府邸门外,冷钰开口,“主子爷,忠义府到了。属下去应门!”
“等等!现在什么时辰了?”
古阡绝开口制止了冷钰,反口一问,冷钰立马抬眸望天,“主子爷,戌时三刻了!”
得到回答,古阡绝似是沉默了片刻,“回宫吧。夜深了,莫要叨扰忠义王的休息!”
冷钰一愣,“啊?”
不理会冷钰的呆愣,车辇内的古阡绝似是有些疲惫,任凭夜风吹动车辇周围的帘幔,阵阵扑簌簌的声音不绝于耳。
忽然间,冷钰双眸一眯,耳廓跳动,他凛着眸子,视线定在车辇的后面,正要抬步走去时,古阡绝的声音传来,“回宫,还等什么?”
此时,他的口吻变得犀利低沉,冷钰心中一诧,想开口解释,却听见古阡绝以不容置疑的态度,再次开口,“启程!现在!”
“是!”
随着冷钰大手一挥,赶车的随从侍卫大气不敢喘,连拉着车辇就从忠义府的门外再次驶向了皇宫的方向。
途中,冷钰心知蹊跷,眸子往车辇内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忍着了。
因为就在方才,他清楚的听到了车辇后面传来的一阵诡异响动。
他想,主子爷不可能没听见的,可他偏偏催促自己赶路,看样子他是心中有数了!
车辇和地面的摩擦声渐行渐远,直到车辇消失在墨黑的夜色中后,忠义府门口的一座石狮子后面,才缓缓闪出两个人影。
“啧啧啧,没想到古阡绝的警觉性也不怎么样嘛!”
占小玖摸着自己的下巴,望着车辇消失的方向,一脸的得意。
刚才要不是她趁乱拉着墨瑶欢上了古阡绝的马车,说不定今晚上她在别院里就没那么走运了!
虽然古阡绝性子讨厌,不过这次也多亏了他的出现,才扰乱了古北辰等人的视线。
占小玖思前想后,决定暂时放下对古阡绝的偏见,反正不是一类人,她尽量避免和他接触就是了。
“小玖,你说刚才摄政王真的没有发现我们嘛?”
此时跟占小玖并肩而立的墨瑶欢神色古怪的望着她。
她是旁观者,所以总是觉得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们好像已经被发现了。
只是,摄政王选择了无视而已。
闻声,占小玖笑了,拉着她走向大门时,说道,“怎么可能,就他要是发现了咱俩,还不早就把咱俩交给古北辰了。
这厮可没那么好心,只能说咱俩走运!走,先进去,其他的一会再说!”
占小玖带着墨瑶欢入了忠义府后,沿着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迅捷的奔向了占老爹的书房。
麻痹!
她会记住白卿的。
这个犊子竟然临阵逃脱,等她看见他,一定给他颜色瞧瞧!
‘吱呀——’
“谁?”
占老爹的声音非常严厉的传来,而占小玖从房门口探头,望着坐在书案前的帅爹,摆摆手,“嗨,爹!”
“占、小、玖!”
占老爹的无比冷厉的口吻像是刮起一阵腥风血雨似的,直接吹乱了她腮边的发丝。
占小玖反手拉着墨瑶欢探身而入,关上房门时,这才看到正跪在地上一脸怨怼的神色望着自己的青天。
“爹,这又咋了?”
占凌风拍案而起,“你还好意思问老子?说,这深更半夜的,你跑去北辰别院做什么?”
占小玖:“…”
麻痹!
老爹怎么知道的?!
“别怀疑,是爷说的!”
占小玖诧然之际,房间内就传来白卿那不着调的口气。
她恨恨的转眸,瞪着从书架边走来的白卿,咬牙切齿,“你丫要不要脸啊?你临阵脱逃我还没找你算账的,你竟然先回来告状?”
一听这话,白卿怒了,“占小玖,你给爷搞清楚好不好!
要不是夜胧月那犊子让他属下牵制着爷,你以为我会不进去吗?”
“夜胧月?”
占小玖诧异了,这特么又跟夜胧月有个毛毛的关系啊!
白卿冷哼,“废话!爷本来就要跟你一起进别院的。
谁知道夜胧月从中作梗,不但先人一步的跟着你进去,还让他属下跟我缠斗了半天。
要不然哪里有他显摆的份!怎么着,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呢?”
占小玖觉得古怪,却一时间无法说明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
她在北辰别院里面,从始至终都特么没看到夜胧月的影子。
“嘁,你这是借口呢,还是借口呢?
我压根就没看见夜胧月,你说他出现了,那证据呢?”
占小玖和白卿旁若无人的斗嘴,而墨瑶欢谨慎的发现占凌风越来越阴沉墨黑的神色。
她不由得伸手拉扯占小玖的袖管,而后者则回眸叮嘱道,“瑶欢,你别怕。等我解决了这厮,一会我就…”
“占小玖!你给老夫跪下!”
终于,在占小玖还没反应过来时,占凌风彻底怒了。
第一次见到占凌风如此愤怒,占小玖也不禁抖三抖。
她干巴巴转眸,看着自己帅爹的脸颊都被气红了,不期然的笑了笑,“内个…爹,气大伤身呐!”
“你废话!老夫怎么有你这么个惹是生非的女儿!你知不知道北辰别院是什么地方?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你若为了救人,大可以跟老子说,你自己…”
“哎呀,爹爹爹,你消消气啊!这不是突发情况嘛,要是时间允许的话,我当然会告诉你啊!”
“你…你还犟嘴!”
占凌风被气的胸口喘息就像海浪一样此起彼伏。
此情此景,占小玖不期然的对着白卿呲牙咧嘴。
“你别这么看我,你要怪就怪夜胧月,这都是他的错!”
占小玖被白卿的话给堵的说不出话。
而这时,望着哑口无言的占小玖,墨瑶欢不禁上前,施施然的跪在地上之际,举目望着占凌风,道:“墨瑶欢,参见忠义王!”
“你…你是墨瑶欢?”
占凌风微惊,并不是不认识墨瑶欢,而是没想到曾经风华绝代的她,如今竟如此狼狈。
眼看着她长裙上面布了不少的脚印,包括那张明媚动人的脸蛋上也挂着猩红的巴掌印子,是以占凌风才会有此一问。
闻声,墨瑶欢苦笑点头,“小女子正是墨瑶欢,污了忠义王的眼,是瑶欢的错!
只是,今晚的事,若王爷要怪罪,还请怪罪瑶欢。
占大小姐之所以会以身犯险,都是因为瑶欢。
瑶欢自知贱命一条,不值一提。
还请忠义王看在占大小姐侠肝义胆的份上,原谅她的冲动吧!”
话音落定,墨瑶欢不禁将头垂的更低。
这下,占小玖看不过去了,她走上前,提着她的手臂就把她拽了起来。
嘴里还振振有词,“诶诶,什么就贱命一条啊!
做人别妄自菲薄知道不!再说了,我爹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爹,对吧!”
占小玖说完还不忘回头将占凌风拉下水。
而她这话出口,占凌风立马就像个泄气的皮球,看着占小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你这丫头…”
“爹,今晚的事反正都发生了,我明天再跟你解释详情好不好。
你也看到了,瑶欢现在一身是伤,我先带她回去上点药。
青天啊,今晚上就麻烦你替我守着我的闺房了。
要记住啊,占小玖在三日后才能抵达京城。
所以如果我提前回来的事情被别人发现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对吗?”
跪在地上的青天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什么都没说,竟然也躺枪的这么彻底。
他抬眸望着占凌风,见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知在占大小姐的面前,他们家王爷必然要往后站。
于是乎,青天非常识时务的颔首,“大小姐请放心,青天一定不会让大小姐失望。”
“嗯,那就行!爹,咱明天见哈!哦对了,这个东西给你。
如果爹暂时不想那么快让伤势复原的话,可以吃下这个。
别怀疑,这东西没什么副作用,但是短时间内会让人看起来十分虚弱。
爹你想做的事,我来帮你完成。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再自残把伤口扒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