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近的早朝他总是来去匆匆的。
甚至有时候连大臣的谏言都不听。”
古北辰言毕,便看着古阡绝。
良久,古阡绝幽幽的说道:“这件事,你做好准备。
不管是柳家还是慕容家,这次他们一定会出其不意。
索性现在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作为崇明的二王爷,你也是时候自己拿主意了!”
这话说得,让古北辰瞬时倒吸一口冷气。
“皇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打算坐视不理?”
古北辰类似质问的言语,显得有些激动。
闻此,古阡绝轻叹,“北辰,我虽是摄政王,但也早晚都要退位让贤。
这天下,终究还是你和北冥的。
他身为帝王,年岁尚浅,有些事难免做的失了分寸。
相比之下,你更为冷静。
所以你们两个配合起来,定能将事情处理好。
北辰,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皇宫。
或者说,我辅政这些年,现在你们早已能够独当一面。
这种情况下,又何必多我一个来插手朝廷的事。”
古阡绝的话说的很平静。
若不是古北辰近距离的站在他面前,恐怕真的会以为他说的是气话。
正因为看出他的平淡,古北辰的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皇叔,难道你真的打算走?”
“没什么真的假的,这只是必然之路罢了。
从古至今,你何曾见过辅政摄政王会在位一辈子的?”
如此反问,瞬间就让古北辰哑口无言。
他抿了抿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化为一声叹息。
“柳家和慕容家的事,就交个你了!”
古北辰面色一怔,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古阡绝说道:“你先回去吧。
慕容家不足为据,但柳家…你还是想清楚。
毕竟身为前丞相,旁支旁系很复杂。”
说完,古阡绝便转身走向了后院的方向。
此时此刻,他哪有什么心思去管古北辰要怎么做。
他一心想着,占小玖又跑去哪了。
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个小不点呢。
古北辰眼看着古阡绝远走的身影,忽然泛起了惆怅。
曾经,他身为摄政王,不管是他还是皇兄,其实内心都是有些不服气的。
总觉得他这摄政王的名义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但那时候,他为人温润,实则骨子里冷漠。
不知何时开始,他的眼里有了温度,却从来不是为了他们。
反而是每当他看见占小玖时,那眼里的柔光都能腻死人。
古北辰心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们以前对古阡绝有太多的排斥。
可听见他亲口说要走,又有太多的不舍和眷恋。
仔细想想,这么些年,他为崇明做的确实够多了。
云景站在一旁看着古北辰眼底的不舍和哀叹,唇角也不期然的泛出讥诮的弧度。
当初他们兄弟俩对尊主是如何阴奉阳违的,他们血月宫的四大暗使都非常清楚。
现在人家要走了,说好听点是退位让贤。
说难听了,根本就是没工夫再和他们浪费时间。
人家尊主和夫人两人比翼双飞,谁还管你崇明是死是活。
古北辰察觉到云景的眼神,他瞬了他一眼,眸光也倏地被他腰际佩戴的菩提所吸引。
菩提…
江湖中,会随身带着菩提的…
古北辰的眼里瞬间闪过不可置信的惊讶。
他缓了一口气,薄唇蠕动,“菩提…公子?”
江湖中谁都知道,血月宫的四大公子之一,菩提公子。以杀止杀,以恶除恶。
但…血月宫的菩提公子,怎么会子啊忠义府出现。
而且,看起来他对皇叔的敬重…
想到这些,古北辰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似乎猜到了某种可能,甚至呼吸都颤抖的睇着他,又看向古阡绝远走的方向。
本想说些什么,而云景却老神在在的说道:“看来二王爷是想到了什么。”
“你…真的是…”
“既然二王爷已经知道了,那有些事就直说吧。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尊主现在没有隐瞒,也是因为完全没有必要了。
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也不论二王爷曾经对尊主有多少的误解。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肯定就该知道,但凡是血月宫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可偏偏这些年崇明盛世繁华,从根本上来说,我们尊主从没将崇明放在眼里。
他不想要的,连看都不会看。
奈何,最终他还是被你父皇摆了一道。
不能远走,却只能留在皇宫为你们劳心劳力。
当然,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好结果。
所以,如果二王爷还算正人君子的话,这件事就请不要外传。
毕竟,不管他是摄政王还是血月宫的宫主,若真的想要对付一个人,或者一个国家的话,都一定是不死不休的。”
云景的话不乏告诫,同时也充满了警告。
古北辰确实很惊讶,也可以说他从没将夜胧月和古阡绝联系在一起过。
如今…
“好,本王知道了!”
古北辰和云景深深的对视一瞬,而后便抿着唇转身离开。
或许是云景的出现对他冲击太大,所以他的步履匆快又凌乱。
不多时,云景看着他已经离开忠义府后,便连忙走向了后院。
其实,早在尊主叫他亲自告诉古北辰柳家和慕容家的事情时,就已经摆明了他不会再隐瞒。
毕竟他们血月宫四公子,但凡有点江湖常识的人,都不会认错。
后院,古阡绝正站在花园拱门外看着和墨瑶欢谈笑风生的占小玖。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看都不看,就问道:“都告诉他了?”
“都告诉了。但尊主,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如果古北辰将这件事传出去的话,恐怕没什么好处!”
古阡绝薄唇微哂,“无碍,即便他不说,也早晚会有别人知道。
你回慕容府吧,保护好慕容月的安全。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先拿下慕容府。”
“是,属下这就回去。”
云景转身迈步,倏地一声清脆的嗓音从花园内传来,“等等,那个假的慕容月怎么样了?”
-本章完结-

章 三七四:纳兰多情

“等等,那个假的慕容月怎么样了?”
占小玖的声音从花园里传来,古阡绝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柔光无限。
看的云景不寒而栗。
陷入热恋中的男女,还真是随时随地的虐狗。
云景瑟缩了一下,“她一直被关在柴房中。
他们都以为那是真的慕容月,虽说不上虐待,但连最起码的三餐都不能保证。”
闻言,占小玖在墨瑶欢的搀扶下缓缓起身,“那正好,让她自生自灭吧。”
她看了一眼古阡绝,两人四目相对,唇角浅笑。
“小玖,那我先进去了。”
墨瑶欢正想转身,占小玖却拉住了她,“瑶欢,你仔细考虑一下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啊!”
“嗯,我会的。”
墨瑶欢离开后,古阡绝上前搂住她的小身板,“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我们之间的悄悄话。”
云景眼看着俩人又要开始秀恩爱了。
寻了个借口,嗖嗖嗖的就跑没影了。
古阡绝含笑望着占小玖,蓦地说道:“你在操心墨瑶欢的婚事?!”
占小玖一怔,“你怎么知道?”
“她和纳兰之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占小玖:“是吗?不过,你真的觉得他们俩会有可能吗?”
古阡绝垂眸,“不知!虽说当局者迷,但纳兰的府中还有不少的如花美眷。
你确定以墨瑶欢的性格,能够在他的后院不被欺负?”
这个问题,恰恰是症结所在。
占小玖扯了扯唇角,“话虽如此,但我觉得如果纳兰真的和瑶欢在一起的话,他应该也会珍惜她的吧!”
“这是以后的事,现在谁能说的准。
纳兰是个情种,他天生多情。
即便他的后院有那么多女人。
但却从来不偏袒或者偏爱谁。
他一视同仁,几乎做到了雨露均沾。
不过,他的多情也恰恰是他无情的地方。
每个和他在一起的女人,都觉得能得到他的心。
但是没多久,他的后院便会有新人进驻。”
古阡绝平淡的说着,而占小玖则彻底惊讶了。
“这…这哪叫多情啊。分明是滥情!”
占小玖从未想过纳兰是这样的人。
包括之前她还有想法撮合瑶欢和纳兰。
可现在看来,似乎他们并不是最合适的人。
“呵,玖儿,纳兰多情,却从不伤人。
所以,也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滥情。”
“嘁。什么都让你说了,亏我还认为他会对瑶欢特别对待呢。
照你这么说,纳兰对每个女人都好,但显然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
占小玖郁闷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瑶欢怎么办?
现在她已经明显能够感觉到瑶欢对纳兰也生出了不一样的想法。
而且,就在刚刚,她还劝说瑶欢,等时机成熟,和她一起去玄月宗生活呢。
我尼玛!
这不是扯淡吗!
如果瑶欢和纳兰不能在一起的话,她还怎么去玄月宗。
她总不能自私的让瑶欢一辈子都跟在自己身边吧。
占小玖蹙着眉头,一脸的怨怼。
而古阡绝见她这样,话锋一转,“说到底这都是他们两个的事。
你又何必为此伤怀。如果墨瑶欢决定和纳兰在一起,你总不能拆散吧。”
这话给占小玖噎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
墨瑶欢进入房间之后,脸蛋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可偏偏,那么凑巧的让她听到了占小玖和古阡绝的谈话。
而听到他们的话,墨瑶欢的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她早就知道纳兰的后院还有其他女子。
她也早有心理准备。
可知道和听到还是有如此大的差别。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接受。
但亲耳听到那句‘纳兰多情’的话时,瑶欢的手也不禁紧握。
她的脑海中,也很快就闪现出一幅画面。
若有朝一日,她和纳兰走在一起。
等她进府的时候,是不是要和诸多的女子维护好关系。
甚至在某个清冷孤寂的深夜,她还要看着纳兰走向其他女子的房间。
这场面并不是她凭空想象的,依照纳兰的性情,她觉得事实应该就是如此。
想了想,瑶欢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从墨无名到现在的纳兰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一直都在围绕着男人。
不管是小玖还是小月,她们每天努力的生活。
好像只有她,整日碌碌无为,前路迷茫,什么都看不到。
墨家被灭门的事,也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说法。
她知道小玖事情很多,所以也从不好意思去追问。
墨瑶欢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她又变成自己一个人,那该怎么办呢!
枯坐在房间中的墨瑶欢,一整日都沉浸在惶恐不安的思绪中。
而忠义府这一方安静的天地之外,京城早已变得有些诡异。
从几天前,稍微留神的百姓都会发现,京城似乎忽然多了很多人。
这些人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错身而过时,却又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子幽冷的气息。
连日来,京城街头的变化很快就让不少百姓闭门不出。
京城的气氛也变得十分诡谲。
皇宫,凤宸宫。
“什么?辰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宁太后一脸惊慌的看着古北辰,完全无法相信他口中所说的一切。
古北辰定定的点头,“母后,你认为现在这个时间,儿臣还会和你玩笑吗?
这是皇叔亲口对儿臣说的。而且若不是有确凿的证据,儿臣相信他不会轻易脱口!”
宁太后一下子就跌坐在凤椅中,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也不停的念叨,“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母后,没什么不可能的。儿臣来之前,已经调查过了。
最近柳玉媚和慕容府的确来往甚密。
事关国家存亡,皇叔不会说笑,儿臣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那你皇叔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如果所言非虚的话,那咱们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他们可真是狼子野心。竟然敢有这样的想法。”
古北辰见宁太后一脸的愤慨,立马施施然的说道:“皇叔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解决!”
“什么?!”
宁太后的脸色更加焦急,“这怎么可能!辰儿,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惹你皇叔不高兴的话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哀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母后!”古北辰强硬的口吻打断了宁太后,“不是儿臣的问题。
皇叔或许不会不管,但至少现在看来,他是想让我们先行解决。
母后,儿臣已经派了墨齐和其他的部下现在凤宸宫附近保护你的安全。
而且据儿臣调查,柳家这次敢如此大胆,并不是只有慕容府的推崇!”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宁太后拧眉,直觉上古北辰话里有话。
见此,古北辰叹息一声,“母后,儿臣也只是在调查之中。”
“难不成…宁家也有份?”
古北辰默然,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这样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哼!宁家如果真的敢参与其中的话,那就和柳家同罪!”
“母后?!”
古北辰没想到宁太后会是这样的态度。
他睇着宁太后,后者也瞬时看着他,“辰儿,你记住!
这次的事,不管是否和宁家有关,你都不必有任何忌讳。
宁家,呵呵,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宁家了。
哀家现在身为崇明的太后,家国权衡的话,只能装得下崇明,实在难以再顾忌宁家。”
“母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宁太后幽幽叹息,“没什么!你重要记住哀家的话就好。至于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
如果宁家一定要趟这一趟浑水,那哀家也不会网开一面。
对了,辰儿,你之前去忠义府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忠义王?”
-本章完结-

章 三七五:古北冥的敌意

“忠义王?没有!之前听说不是带着忠义王妃出游了吗?”
宁太后闻声便摇头,“辰儿,你想的太简单了。
这都是你们自己造的孽啊。
当初处处和你皇叔还有忠义王作对。
现在出了问题,他们两个都避而不见,你还不懂嘛?
忠义王为人刚正不阿,而且在朝廷中颇有威望。
现在他走了,各方乱臣贼子便伺机而动。
果然呐,当年有人说,忠义王在便能护崇明安宁,这话不假啊。”
“母后,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将忠义王找回来?”
古北辰轻声询问,心里却有些拿不定注意。
毕竟,当初皇兄对忠义王所做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
更何况,以占小玖的性格,恐怕真的很难会放下曾经的芥蒂。
闻言,宁太后睇着他,“如果能找回来,那自然是最好。
可现在我们连忠义王人在何处都不知道,又要如何寻找呢。
辰儿,哀家刚才听你的意思,你是不是和玖儿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
古北辰眸光转动,“母后,你想让儿臣和小玖说这件事?”
宁太后点头,“现在能帮上我们的,恐怕也就只有你皇叔和小玖了。
如果可行的话,哀家倒是觉得可以和小玖说说。
她一定知道忠义王的去向!”
话音落定,凤宸宫外忽地传来冷笑声,“母后,不知突然想找忠义王,是为了什么?”
古北冥的声音陡地传来,宁太后和古北辰不禁对视。
两人一片讳莫如深的神色,双双望着殿门。
古北冥一身俊逸的明黄色龙袍缓步踱入。
他略显阴沉的脸色看起来噙着不悦。
宁太后几不可察的蹙眉,“皇上怎么有空过来?”
“母后,看你这话说的。如果朕再不来的话,都不知道你们又要背着朕做什么勾当呢。”
“皇兄,你说话注意些,何必说的如此难听。
若非你认为母后还会害我们不成?!”
古北辰开口反驳古北冥,兄弟之间的气氛非常不和谐。
闻声,古北冥径自落座,“忠言逆耳,二弟你是不是没听说过?
再说了,朕刚才说的也没有错啊。
朕难得来这里一次,结果就听见你们要通过占小玖去寻找忠义王。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那朕能否问一句,所谓何事?”
宁太后睨着古北冥,“皇上,这才没多久的时间,你的眼里就已经没有哀家了?
是觉得哀家用处不大了,还是认为上次你连夜搜查忠义府利用了哀家之后,就能万事大吉了?!”
宁太后的话说的很不客气。
这也让古北冥的脸色闪过一抹难堪。
“母后,话不能这么说。连夜搜查忠义府那是有必要的。
再说,母后身为崇明的太后,帮朕一个小忙,又怎么能说是利用呢。
朕知道,你们现在都被占小玖收买了人心。
但你们两个能否仔细想一想,到底谁才是一家人?!”
古北冥的语气非常冷硬孤傲。
那一副姿态,就好像宁太后和古北辰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皇兄,既然你也说我们是一家人,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打算让萧亦然在太和殿住到什么时候!”
言毕,古北辰就噙着一抹嘲讽的神色望着古北冥。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确定古北冥着魔了!
真是不知道萧亦然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以至于曾经和他一条心的皇兄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哼!朕的事情,还容不得你们过问!
既然二弟你提起这件事,那朕也有个疑问。
母后,既然你早就知道父皇没死,那你能否告诉朕,他现在又去哪里?”
宁太后和古北辰双双一愣。
而宁太后更是倒吸一口冷气,“哀家若早就知道他没死的话,又怎么伤心了那么久。
皇帝,哀家不管你到底在外面听说了什么。
但你记住,哀家从来都不会害你!”
“是吗?既然母后你不会还朕,那你就告诉朕,父皇到底去来哪里!
先帝假死,后又归来,母后,你说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古北冥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已经染上了怒火。
尤其是他提及到‘先帝’二字时,还隐约能够听出咬牙切齿的感觉。
“皇兄,你为何如此担心?!父皇没死,这不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吗?!”
古北辰看似劝说,但实则却暗藏试探。
诚然,此言一出,古北冥便猛地拍向了桌案。
“胡说八道!如果他真的只是没死那么简单,你认为朕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事到如今,母后你不如直说了吧。
父皇一直谋求长生不老的药,现在他也得到了炼神鼎。
相信假以时日,等他修炼出仙丹,是不是就可以逼朕退位。
然后,他就能永生永世的坐在皇位上享尽天下荣华?!”
“皇帝,你…”
“哼!说不出话来了吧!
母后,朕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娃娃了。
说不定,父皇这么做,也早就和你串通好了。
不然,这么多年,为何你总是插手朝堂的事。
说什么你不知道他假死。
其实都是你的——借口!”
古北冥说到最后,蓦地爆发出一声厉吼。
吓得宁太后整个人一抖,双手不停的捏着椅子扶手。
“古北冥,你…你竟然如此猜忌哀家?!”
“猜忌?母后,未必吧!
是不是被朕说中了,所以现在很紧张?!
呵呵,母后,不必如此。
就算你和父皇能够长生不老,朕身为儿臣,又怎能不恭祝你们寿与天齐呢。
不过,这皇位现在是朕的。
如果真的有一天,名不正言不顺的人想要拿回去的话。
那也要问问,朕同不同意!”
“皇兄,你住口!”
古北辰眼看着宁太后眼里蓄满了泪水。
整个人瑟瑟的在椅子中发抖。
他站在她的身畔,转眸就对古北冥吼了一声。
闻此,古北冥脸色倏地一凛,“二弟,朕劝你最好想清楚。
如果你真的看不清时务的话,那么到时候就别怪朕不念兄弟之情!”
“皇兄真爱说笑。你连最基本的孝道都做不到,更别提兄弟之情了。”
古北辰的讽刺,对古北冥来说无关痛痒。
但似乎他看到宁太后受到刺激的样子,神色显得格外的畅快。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起身拢着衣袂,“好了,该说的朕都说完了。
剩下的,就由你们自己考虑吧。
还有,二弟,你最好别再试图靠近太和殿。
你应该知道,太和殿乃是先帝的寝宫。
如今,是朕的行宫,你若再擅自闯入的话,休怪朕不客气!”
古北冥这幅狠戾的表情,让古北辰也是惊呆了。
他望着他的身影,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可他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他觉得无比的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年仅十六岁的皇兄吗?!
刚才看他那样的眼神以及他的举动,古北辰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他无限的敌意。
这没由来的一幕,让古北辰和宁太后双双沉默了好久。
他们的目光都凝聚在古北冥离开的方向,气氛凝滞,完全不知道能说什么。
“母后,其实还有一件事,儿臣不知该不该说。”
宁太后眼神闪了闪,呢喃:“说吧,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这…儿臣…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母后你真的希望忠义王重新出山的话,那儿臣就找占小玖商量一下吧。”
宁太后神色失望的叹息,“没想到曾经哀家处处刁难的人,现在竟成了我们的浮木。
辰儿,哀家累了,你先退下吧。有什么事稍后再议吧!
另外,如果你真的想去找占小玖帮忙,就记得放下你的架子。
小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你切忌不要再伤了和气!”
-本章完结-

章 三七六:怀孕爱吃酸的

古北辰离开凤宸宫后,宁太后一个人神色呆滞的坐着。
她怎么都想不到,古北冥会用那样的态度和她说话。
一直以来,她所做的和说的,都是为了崇明而已。
尤其是对于曾经查收朝廷的事,她也是因为担心才会如此。
只是,她完全意料不到,做了这么多,却最后被自己的儿子如此质疑。
宁太后思忖着,不多时眼角就闪现出泪花。
偌大的凤宸宫,清冷又寂寥。
她有口难言,对于古阡耀的回归,她也是看到他的一刹那,才知道了当年他以假死金蝉脱壳的做法。
可这一切的一切,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她终究是个女子,即便身份高贵,还是做了太多吃力不讨好的事。
*
翌日,天朗气清。
冬日骄阳依旧闪着刺目的光晕,崇明街头幽冷的空气,也令行人疾步匆匆。
月香来酒楼中,占小玖如约而至。
她只是觉得很好奇,古北辰在昨夜突然给她发了一分请柬到底是所为何事。
马车中,古阡绝一脸阴沉的坐着。
见占小玖起身要下车,他口吻僵硬的说道:“我在这等你!”
占小玖心下无奈,下车的动作也因此停滞了。
她反手捧着古阡绝的俊彦,笑嘻嘻的安慰:“哎呀,你别这样嘛。
古北辰和古北冥还是有差别的。
今天他突然邀约我到这里,肯定有事要说啊。
不然他完全可以到忠义府详谈。
你就别担心了,我去去就回,保证不惹麻烦。”
话虽如此,古阡绝的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好转。
他冷哼一声,“醉翁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