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全是胡扯!”被称为孙侧妃的女子,抬腿就踹在了小太监的肩膀上,“你还敢期满本侧妃?那你倒是给本侧妃说说,太子为何会被父皇给囚禁在东宫内?给本侧妃说,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侧妃要了你的命!”
被这位侧妃威胁的小太监,浑身抖的像是筛糠一样!
连声音都开始打颤,不停的求饶,“侧妃饶命,侧妃饶命!奴才真的不知道!
这…这是皇上下的命令,奴才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去胡乱打听!
侧妃饶命,侧妃饶命啊!”
小太监的祈求声,不期然的让筱雪起了一些恻隐之心!
她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宫贵主,但却从未这么对待过一个奴才!
筱雪凝眉,站在暗处看着那个女子,随着孙侧妃的转身,宫灯的光亮照在她的脸上,而筱雪也倏地笑了!
原来,竟是故人!
孙容儿,是她!
没想到当初身为工部尚书府最不受疼爱的庶女,摇身一变成了太子侧妃,不但如此看样子这两年她过的很好呢,这一身的绫罗绸缎,珠翠玉饰,在昏暗的光线下,差点没闪瞎她的眼!
只不过,在筱雪噙满兴味的眸子中,却突然看到孙琴儿略显宽肥的衣裳似乎有些不对劲!
再次凝神一看,一身朔风扑来,吹动了孙容儿的裙裾,随即也将她隆起的小腹轮廓凸显的尤为刺目!
筱雪,心头一窒,一股子无以言说的疼痛渐渐蔓延四肢百骸!
孙容儿,怀孕了!
忽然间,失望,轻嘲,苦涩,各种情绪全部漫上心头!
筱雪的唇角绽放出一抹微苦的笑意,转眸看着齐黑,低声问道,“孙容儿这身孕,有多久了?”
齐黑面色僵硬,凝眉也看着不远处的孙容儿,打量过后,轻声说道,“看这样子,应该有五六个月了吧!”
话落,筱雪感觉浑身寒凉,明明是春季的夜晚,但她的每一个毛孔仿佛都被沁入到冰凉的湖水中,瑟缩着颤抖着!
“哎,不对啊!属下在东宫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说孙侧妃怀了身孕的消息?
而且,属下记得,太子从来没碰过她啊?”
齐黑的确是惊讶,以至于他想都不想就脱口说出了这些话!
筱雪凝眉,一抹惊诧泛出,“齐黑,别乱说!”
闻声,齐黑再次顾不得什么礼仪举止,只能拉着筱雪往后面退了一步,信誓旦旦的说道,“陛下,属下从来不打诳语!是真的,属下乃是太子唯一的贴身暗卫!
当初齐白出事之后,太子的身边就只留下属下一人!所以几乎属下和太子是形影不离的!
这东宫内的女子,到目前为止,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入了太子的法眼,娶了她们不过是权宜之计!
但是,如今这孙侧妃竟然身怀有孕,这件事想必太子恐还不知,不然他怎么会留下这么个祸害给他带绿帽子!”
齐黑拉着筱雪在她耳边郑重其事的说着,这些话无疑也让筱雪刚刚低沉的心情再次有些飞扬!
难道说,这么多年,他真的都没有碰过这些女人?!
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那么不真实呢!
“陛下,这孙侧妃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眼下我们还是先去找太子爷吧!”
齐黑无法看清楚筱雪的神色,但好像在他说完那些话之后,明显察觉到她微变得气势!
还好还好,他终于为太子爷平凡了!
不然,就太子爷那沉闷的性子,若是让他自己亲口说出这些事实,指不定要等到多久呢!
“带路吧!”
筱雪最终深深的看了一眼孙容儿,随即心里就暗暗打定了注意,这个女人看来她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番了!
很快,筱雪随着齐黑,两人乘着精湛的轻功在东宫内穿梭而行!
诚如外界传言的那样,看样子凰胤璃的确是被老皇帝给囚禁了!
不然这东宫内院,怎么会有这么多巡逻的御林军!
“陛下,就是那了!”
彼时,筱雪和齐黑隐身在一处回廊墙壁之后,随着齐黑的指尖看去,筱雪眼前就映入了一座闪着清辉的阁楼!
筱雪眼眸微眯,睇着眼前匾额上所写的‘雪宫’二字,微微失神!
奈何,变故总是在不经意间突发!
正当筱雪想要要不要现在进入的时候,那雪宫阁楼的木门却缓缓从内拉开!
一名穿着鹅黄色流苏素裙的女子被夜风吹乱了发丝!
“太子,你看今晚的夜色,多美!”
这一句话出口后,筱雪就浑身一抖!
夜色美?!
美你妹妹啊美!
一时,筱雪眼底噙着冷意,蓦地就扎在了齐黑的身上!
顿时,齐黑瑟缩,抖着身板微微后退,轻咳了一声,低声解释,“陛下,这个…这个女人叫赵惜文,她是…”
“哼!看来,你家太子好的很,朕就多余来看他!”
话落,筱雪转身就走,齐黑则一脸黑线的看着她的身影,进退两难!
尼玛,这个赵惜文怎么会出现在雪宫?!
他刚才明明说过雪宫没有外人来,怎么这个赵惜文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特么是什么节奏啊!
太子爷,求安慰啊!
“你先回去吧,本宫有事会再找你的!”
闻声,站在阁楼门口的赵惜文唇角一扯,回神看着阁楼,淡淡的点头,“那太子您早些休息,若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如果筱雪没有离开的那么匆忙的话,那她一定会听到赵惜文在凰胤璃面前的自称,是‘我’,而非‘臣妾’!
当然,凰胤璃又哪里知道世事总是这么巧合!
赵惜文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之后,就径自离开了寝殿雪宫的附近!
而齐黑站在黑暗处,想哭都没有眼泪了!
最终,齐黑在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偷偷潜入到雪宫的门口,随后他翻身跃入到房间内,一抬眸差点没喷鼻血!
完了!
太子爷这是怎么了?!
眼前,但见凰胤璃身着殷红色薄纱正斜倚在软榻上,胸襟半敞,手中正拿着一本《*宫》在细细品读!
娘!*宫…这…
题外话:
这是二更,今天更新完毕!
章 七五零:【筱雪番外】五八
夜风淡淡的从窗棂拂入,烛光摇摆着撩人的姿态!
齐黑站在窗棂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像是长了草了一样!
他们家的太子爷,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妖孽惑人了!
那微袒的胸膛,散在耳际和肩头的发丝,黑的如妖娆夜色中的墨莲!
“怎么了?傻了?”
察觉到窗口的清风,凰胤璃缓缓在软榻上换了一个姿势,愈发慵懒的端看着手中的书籍,唇角带着怡人的浅笑!
陡地听见凰胤璃的询问,齐黑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问他怎么了?
他能不傻麽?他们家想来自律内敛的太子爷,竟然变得这么…这么臭不要脸!
那他可不可以认为,刚才他和赵惜文在房间里,已经做了什么不能说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还有什么脸去见女皇陛下!
他可是刚刚和她吹嘘完,太子爷谁都没碰过!
尼玛,就这么被打脸了,好疼好疼!
齐黑忘了回答凰胤璃,只是那双蓄满一汪委屈清泪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凰胤璃,冷不防的就开口问道,“太子爷,您…您这样对得起陛下吗?”
凰胤璃眼眸一眯,冷笑,“齐黑,胆子大了啊?敢质问本宫?
哼,本宫做事,难道还要率先考虑是不是要对得起那老头吗?”
话落,凰胤璃便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而齐黑堪堪的眨了眨眼,随即抿嘴,压抑的说道,“太子爷,是…女皇陛下!”
“女…”凰胤璃暗暗嘀咕了一句,旋即他蓦地坐起身,将手中的书籍信手一扔,“什么意思?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南夏国等着本宫麽!”
说话间,凰胤璃怒目圆睁,起伏的胸膛明显泄露了他的愤怒!
闻声,齐黑默默的上前一步,幽怨的看了一眼凰胤璃,低声说道,“太子爷,陛下已经抵达皇宫了!”
凰胤璃微怔,眸光顿时变得有些火热,“几时到的?”
“午时后不久!”
彼时,凰胤璃睇着齐黑幽怨的姿态,薄唇上翘,略显冷冽,“那怎么才说?”
“咳,属下要陪着小皇子…”
“瑾彦也来了?”
凰胤璃的愤怒和冷厉眨眼间就挥发殆尽,脑海中瞬间就涌入瑾彦那张紧张怯懦的小脸,让凰胤璃情不自禁的咧开了嘴角!
“是,陛下带着小皇子还有翘妹正下榻在行宫!”
凰胤璃斜睨着齐黑,随后从软榻上缓慢的起身,拢了拢衣襟,冷笑,“你的翘妹下榻在哪,本宫没心思管!把这衣服穿上,顺便把你的头发也解开!”
齐黑满脸惊诧,不禁双手环胸连连后退,“太太太…太子爷,您…要做什么?”
此时不怪齐黑想偏,只因为他眼看着太子爷把身上的衣服给脱着,甚至还噙着意味不明的笑走了过来,齐黑这小心肝颤的跟中风了似的!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换上!”
齐黑已经被凰胤璃逼退到门扉处,他的小眼神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心一横,两眼一闭,一副宁死不从的姿态,“太子爷,恕属下不能从命,属下的心里只有翘妹!”
视死如归的齐黑,双手环胸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但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该来的暴风雨!
于是,他悄悄的掀开眼帘,入目空旷一片,顿时心里微惊,双眸猛然大睁,还不待顾盼四周,就听到窗口处传来了动静,“赶紧把衣服换上,若有人来,记得自称‘本宫’!”
话落,凰胤璃的身影就已经飘向了远处!
而齐黑死机的大脑这一刻也终于清醒,一张老脸上通红一片!
麻痹!
原来是他想多了!
看这样子,太子爷是想让他伪装成他的样子在雪宫里瞒天过海啊!
哎!
主子有命,奴才不得不从啊!
齐黑耷拉着脑袋,任命的给自己宽衣解带,随后将头上的木簪摘下,扭了扭头,放纵的让自己一头凌乱的黑发散在肩头!
做完这一切之后,齐黑瘪着嘴,爬上了软榻,随手拿过《*宫》,欲哭无泪的品读了起来!
另一边,当凰胤璃一身墨青色劲装从雪宫内闪身而出时,速度之快肉眼难辨!
他急切的想要去到行宫,心里兴奋之余,不免有些担心!
不知道赵惜文刚才从雪宫内走出去的情况,筱雪有没有看到!
现在的他们,再也经不起任何的误会!
要知道,他为了能够卸下太子之位,可是做了不少的准备呢!
刻意营造出自己沉迷女色的假象,就为了让父皇了解,他不适合做储君!
结果,他这才刚刚开始做戏,筱雪就来了!
说不上打乱了他的节奏,但也让他格外的开心!
而且,这次还把他儿子也带来了,能不高兴麽!
凰胤璃兴奋无比的在夜幕中快速穿梭,很快就来到了行宫附近!
突然的靠近,让他竟有片刻的却步!
当日他不辞而别,不知道她是否还在生气?!
站在行宫对面的殿宇上,能够清楚的看到行宫内灯火通明!
她,应该在担心他吧!
真是没想到这次父皇的做法这么让他不敢苟同,除了将他囚禁在东宫内,甚至连筱雪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告诉他!
看这样子,是已经不打算让他当太子了麽!
凰胤璃胡思乱想了一通,随后他双眸一眯,丹田一紧,直接凌空就飞掠到行宫的殿宇上空!
让他痴迷的是,由于筱雪的到来,仿佛行宫的周围都能够闻到她身上独有的清香!
不过,还没等凰胤璃高兴太久,行宫下面传来的对话声,就让他浑身一僵!
“陛下,属下刚才打听到…”
“连翘,不必打听了!他时好时坏,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准备一下吧,待这几日我和凰帝简单交流过后,我们就启程回去!”
筱雪不容置疑的口吻直接打断了连翘的话,语气中冷意十足!
连翘闻声一噎,也不做他想,总是对筱雪的命令就是无条件的服从!
“是,属下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什么都不必打探了,从今后他的生死与我们无关!”
“是!”
行动殿顶的凰胤璃,凝眉听着筱雪不乏怒气的口吻,眸光倏然犀利!
他不傻,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人所说的是谁!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和她见面,结果误会又发生了!
贼老天,你这是要害死本宫啊!
凰胤璃的浑身刮起阵阵冷飕飕的低气压,转瞬他闭目沉吸了一口气,抿着唇,从房顶的透气窗落下!
“谁!”
彼时,连翘刚刚离开内室,筱雪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中失神!
忽地听见了空气中传来一样的声音,顿时神色一凛,警惕的看了过去!
“雪!是我!”
凰胤璃毫不掩饰的从天窗一落而下,堪堪落在筱雪的身畔!
然而,他话音方落,筱雪顿时抿唇,冷笑,“哟,真是稀客!”
凰胤璃:“…”
看吧,就知道事情又特么脱线了!
他幽然的垂眸,随后暗暗喟叹,上前一步,想要拉住筱雪的臂弯,却又被她一下子甩开!
凰胤璃无奈的站在原地,开口解释道,“雪妹,你听我说!”
“我不听!”
筱雪似是赌气般转身背对着凰胤璃,而她此举也成功的掩盖了她脸颊上渐渐泛出的一丝喜悦!
凰胤璃看着筱雪单薄的肩膀,心疼的走上前,双手抱住她的肩膀,薄唇在她耳畔带着蛊惑人心的热度开腔,“雪妹,吃醋了?”
筱雪浑身一僵,想都不想就回身踹了凰胤璃一脚,“做的春秋大梦!朕没那个功夫吃你的醋!”
“雪妹,真的没吃醋?”
凰胤璃略带挑逗的口吻,让筱雪的芳心跳的紊乱没了节奏!
但生气归生气,筱雪还是无法忘记刚才在雪宫门外看到的一幕!
登时,她迎着凰胤璃的眸子,深深的望进他的眼底,“凰胤璃,你有意思没意思?我现在是南夏国的女皇,你这么跟我说话,也不怕我治你罪麽?
这深更半夜的,你跑到我的行宫来说些鬼话,你是不是见鬼了?”
题外话:
这是一更!
章 七五一:【筱雪番外】五九(果果,生快)
“凰胤璃,你有意思没意思?我现在是南夏国的女皇,你这么跟我说话,也不怕我治你罪麽?
这深更半夜的,你跑到我的行宫来说些鬼话,你是不是见鬼了?”
筱雪犀利的口吻让凰胤璃的嘴角不停的抽搐!
这是怎么个情况!
她的雪妹,怎么说话越来越像苏苓那个丫头了!
凰胤璃恍惚了一瞬,再次凝神看着筱雪,就感觉她的怒气似乎更胜!
这下,他只能定定的按住有些失控的筱雪,道,“雪妹,听我说!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但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亲口告诉你的话,那就不要相信!
我想,刚才你应该到过东宫吧?我并不知道门外的是你!
若是早就知道,我会直接出来见你,也就不会跑出赵惜文这个诱饵了!”
筱雪本还在挣扎的动作,一听到凰胤璃的解释,立时一愣!
“诱饵?”
凰胤璃点头,“没错!的确是我带她去的雪宫,但若不是这样的话,我又怎么能让父皇相信我是真的无心太子之位呢!
你别着急,相信过不了多久,父皇就会知道我已经沉迷在花丛中无法自拔,你若是不着急,不如就在这里等我!
等到我被谪除太子之位后,我就跟你回南夏!到那时候,我们之间就再没什么阻碍了!”
凰胤璃的口吻信誓旦旦,而筱雪越听越心惊,到最后也直接瞠目结舌了!
听他的口吻,原来他以为自己来齐楚是要带他回南夏?!
筱雪半响无言,只是定定的看着凰胤璃那双清澈的眸子出神!
紧接着,一刹那间,筱雪猛然惊醒,不对劲!
如果凰胤璃真的以为自己是来接他的话,那当初在南夏国的时候,他有何必设计那么一出,给他自己留下那么富裕的时间回齐楚!
但他若是故意曲解自己来到齐楚的目的,那只能说这男人心里早就有了所有的计划!
尼玛啊!
真是个犊子!
筱雪很快就想明白了凰胤璃此举的含义!
他是故意要牵引着自己的想法,甚至不给他自己留任何的余地!
“凰胤璃,你说的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筱雪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而凰胤璃则挑眉点头,“自然是相信!”
“哼!无耻!”
筱雪词穷的剜了一眼凰胤璃,心里五味陈杂!
有些话想要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雪妹,你相信我吗?”
终于,在筱雪哑然的态度中,凰胤璃缓缓将她拉近自己,口吻认真目光专注!
闻声,筱雪的眼神闪烁不迭,两人只要一靠近,周围的气氛立马就变得无比惹火!
筱雪被迫不得不望着凰胤璃,贝齿咬着唇角,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雪妹,我从没骗过你!为了你,弃了这天下又何妨!”
凰胤璃见筱雪不语,心头漫过无奈的浅叹,最终他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诉说呢喃!
弃了天下又何妨…
又何妨…
他对她真的用情至此吗?!
筱雪被凰胤璃抱在怀里,微微颤栗,嗓子也有些发堵,鼻尖也微微酸涩着!
终究,在这样惑人的夜晚,筱雪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里最想说的话,“璃哥,不要…不要卸下本就属于你的责任,好不好!
这天下,是你的!你弃之不顾,让天下人如何待你,又让我如何面对你?
其实,我…不值得的!”
事已至此,很多话和很多心情在这一瞬间也都变成了真实的一切!
筱雪不想彼此之间再有任何芥蒂无法敞开心扉!
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们之间的关系仍旧是说不清道不明!
“筱雪,你值得!只要是为了你,都值得!”
凰胤璃的指尖轻点在筱雪的红唇上,一阵颤栗也随之传遍两人的全身!
他们二人彼此对望着,一股子莫名的情绪纷纷涌入到心房之中!
“璃哥…”
不可否认,最动人的情话莫过于亲耳听见凰胤璃对她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尤其是对于筱雪来说,曾经有那么多的痛苦因他而起,如今又因为他的几言几语瞬间灰飞烟灭!
女人呐,总是在不经意间卸下心房,让原本决定忘记的人,再一次占据所有最重要的位置!
这时候的筱雪,任命的垂下眼帘,她宁愿在这样美丽的夜晚,让自己再一次*的凰胤璃的情话之中!
或真或假,她甘愿受着!
垂下眼帘的筱雪,眉眼之间的英气渐渐被一抹温柔所取代!
烛光映衬下,她美艳不可方物!
既有世间女子少有的洒脱英姿,也有独属于凰胤璃的温柔以对!
凰胤璃看了半饷,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连指尖上的温度都开始变得燥热不堪,更遑论是被他这样蛊惑的筱雪,那脸蛋红的像初春的海棠!
凰胤璃移开指腹,随即缓缓倾身,然而眼看着他的薄唇即将要吻上筱雪时,门外陡地传来一声长调,“皇上驾到!”
筱雪和凰胤璃倏然警觉的一震!
大半夜的,凰老头竟然来了!
而一听见凰毅到来的消息,筱雪的脸上明显僵硬了一瞬!
该死的,她竟然因为凰胤璃的事而扰乱了心神,忘记去接瑾彦回来了!
这简直是太扯淡了!
筱雪赶忙整理衣襟,而凰胤璃则噙着戏谑的淡笑看着她!
“这么紧张?”
见凰胤璃还有时间开口揶揄她,筱雪差点就想抡起胳膊给他一掌!
如今,在凰毅的心里,她和凰胤璃的关系还是亲生的兄妹呢!
这要是被他看见他们二人在行宫内的场面,那老头子阴暗的心里指不定又要闹出多少是非幺蛾子!
她可没苓子那么高尚的情操,被这老头给算计之后,还能不计前嫌的远走他乡!
“你赶紧走!”
筱雪催促了一句,正要转身走向了行宫正殿时,却听见凰胤璃玩味的笑道,“我不!既然老头子来了,那有些事也是时候跟他摊牌了!
这太子之位,谁稀罕谁拿去,我…”
“凰胤璃,你再说胡话,信不信我明天就回南夏国充盈后宫?”
筱雪咬牙切齿的瞪着凰胤璃,对于他这等不负责任的态度,简直是又爱又恨!
果然,凰胤璃一听见筱雪的话,整个人就像是蛰伏的猛虎一样,倏地上前一把就勾住筱雪的腰肢,眸色凛冽,“你说什么?再说一句?”
筱雪抓狂的推搡着他,“凰胤璃,你赶紧滚蛋!有什么话,等过了今晚再说!犊子玩意!赶紧滚!”
说完,筱雪再次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旋即起身走奔着正殿走去!
而被留在内室中的凰胤璃,铁青着脸色,感受着小腿骨上传来的剧痛,一咬牙,暗骂了一句,“这肯定都是跟苏苓学的!还犊子玩意,这都什么话!”
当凰胤璃骂骂咧咧的从内室闪身消失在夜色中时,正殿内的凰毅也抱着熟睡的瑾彦走了进来!
筱雪见此,心里的负罪感愈发的浓郁!
为了凰胤璃的事,她真是又忽略了自己的儿子了!
问题是,他老子不让人省心,这事还真是没办法!
凰毅将瑾彦交到筱雪的手里后,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径自离开了行宫!
对于凰毅的做法,筱雪不免有些感激!
这老头,若是没做那么多精于算计的事,或许他真的是一个称职的长者!
可惜,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夜晚,不光是凰胤璃,就连凰毅亲自送来瑾彦的举动,都让筱雪狐疑之际,彻夜难眠!
她无法摸清楚凰毅深沉的心思,更无法揣摩凰胤璃的话到底有几句真几句假!
又或者,她想这么多,只是庸人自扰!
已临近子时,筱雪坐在寝殿内,呆呆的看着熟睡的瑾彦,枯坐了一个时辰也毫无睡意!
这孩子的脸蛋,随着长大越来越像凰胤璃!
她觉得,凭凰毅的心思,难道真的看不出什么端倪吗?
这一晚,彻夜难眠的又何止是筱雪一个人!
*
在凰毅将瑾彦亲自送到行宫并带着门外等候的司宇一同离开时,他步履轻缓的走在深宫内,目光幽幽的瞭望着夜幕,“司宇啊,如今皇宫里是越来越冷清了!”
这感慨的话,司宇也一时无言!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这一切不都是陛下您自己造成的嘛!
可伴君如伴虎,即便是他司宇也不敢轻易说出这等造次的话!
但,凰毅似是早就看出了司宇的想法,他喟叹一声,“司宇啊,现在连你也不肯跟朕交心了吗?”
司宇闻声略有不安,“陛下,老奴惶恐!老奴这辈子都会对陛下忠心耿耿!”
闻此,凰毅敛去轻嘲的神色,转眸看着身畔的司宇,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而明显察觉到司宇一阵轻颤,凰毅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司宇啊,你放心,朕就算是老虎,也不会食子的!
不管之前朕都做过什么,但你要知道,朕的所作所为,完全都是为了齐楚国的江山着想!
正如今ri你所看到的一切,这皇宫如此的冷清,你以为朕会不知道这是谁造成的嘛!
但是为君者,就要为天下苍生社稷为己任,我疼爱那几个孩子,却不能仅仅因此就让齐楚的江山受到威胁!
你可知道,朕为何最终要选择放弃老三和老四吗?”
司宇眼神转了两圈,随即摇头打马虎眼,“老奴不才,还望陛下明示!”
凰毅定定的看着司宇如此小心谨慎的样子,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话锋一转,口吻怅然,“老三这孩子啊,天生狂傲不羁,手握齐楚重兵而不自高,但天下江山只能有一位皇帝!
老三如此优秀,你以为朕真的舍得让他走嘛!
但是祖宗遗训立嫡立长,所以这江山注定的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