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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苏苓抱着已昏昏欲睡的五月缓步离开了西厢!
在转过回廊拱门后,她回身望着西厢房内,烛火将人影倒映在窗棂上,她仿佛看到了权佑擎和水天悦相视而笑的场景,又不免为天悦感到由衷的高兴!
这一次之后,相信他们之间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吧!
苏苓含笑离去,而房间中的权佑擎的确和水天悦相视而笑,只不过他的笑容中有太多的歉疚和愧意!
只是,在这样更深露重的夜晚,寒风将门扉吹得吱吱作响,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水天悦,也完全忽略了权佑擎眼底晦涩的暗芒!
*
苏苓抱着五月回到西园后,碧娆就忙不迭的打开门迎她们入内!
折腾了一整日,苏苓轻轻扭了扭自己的手臂,左臂上的伤口还未痊愈,不免有些酸胀的感觉!
“小姐,要更衣就寝吗?”
碧娆将五月安置好以后,走到椅子旁,轻轻为苏苓揉着肩膀询问!
闻声,苏苓蓦地环顾四周,“凰老三呢?”
“我刚才听玉树说,王爷好像在审问赫连情泽!所以还在忙!”
碧娆的回答,让苏苓神色一凝,差点就忘了赫连情泽的事!
二哥之前不是说过,赫连情泽这厮趁着他们不在京城,竟企图对丞相府下手!
妈蛋!
“他们在哪儿?”
苏苓扭过身睇着碧娆,柳眉微蹙!
碧娆挠了挠头,“应该是在书房吧!好像王爷的身子不适,我今天还看到玉树他们安排膳房做了好多大补的食材!”
凰老三身子不适?!
苏苓顾不得多想,直接起身再次披上披风,走向门扉之际,说道:“你先睡吧,我去书房看看!”
“哎,小姐,小姐…”
碧娆站在门口望着雪夜中急忙奔走的身影,哀声喊了几句!
奈何,不管如何喊叫,也唤不回苏苓的步伐!
此时,苏苓心里所担心的是,凰老三身子不适?!
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从没看到他有过任何不适的情况!
从来没有!
那么这一次,会不会又是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才会让他身体不适?!
题外话:
这是一更!
章 六七一:赫连情泽之死
浓郁的雪夜中,薄雾从地面雪地中淡淡的散开!
氤氲了眼前的视线,而匆忙来到书房附近的苏苓,心里的担忧也在不停的发酵着!
书房门外,苏苓的脚步渐渐放缓!
她轻缓踱步,还不待靠近门扉,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痛苦的低呼,“凰胤尘,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玉树!”
凰老三冷冷的吩咐了一声,玉树又隔空挥出了一拳!
“就你这德行,也配我们三爷动手?凭我们,分分钟就能捏死你!”
还没拉开门,苏苓就听见玉树这番‘豪言壮语’!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可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
玉树就是那只最逗比的猴子!
“唔!”
赫连情泽被玉树狠戾的一拳差点没把下巴打掉!
他捂着脸,靠在墙边,表情十分的痛苦!
“你…你们…本世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嘭——’
在赫连情泽话定之际,门扉被苏苓一掌拍开!
冷风陡然倒灌,吹乱了所有人的发丝!
她凤眸内冷光湛湛的凝着赫连情泽,菱唇讥诮:“赫连情泽,已是临死前,不如你说说,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们?”
“苏苓,我杀了你!”
赫连情泽一看到苏苓出现,捂着脸作势就要冲过去!
然而,他还没迈出两步,就直接被玉树飞起一脚,直接给他踹到了墙上!
“我们王妃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这一瞬,玉树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般,一举一动都尽可能的表现出无比的狂妄自大!
虽然苏苓不明白其中内因,但看到赫连情泽受制,她还是很高兴的端着肩膀走到凰老三身侧,开始看热闹!
“玉树,下手不要那么狠,万一打死了,就看不到热闹了!”
苏苓将双手轻轻压在凰老三的肩头,望着玉树淡淡含笑的开口!
而赫连情泽无比震怒,但技不如人,他只能暗自隐忍!
他堂堂赫连部落的王世子,现在竟然成了苏苓口中的热闹!
“是,属下谨遵王妃教诲!”
玉树自信的抬头,口吻傲娇的回答了一句!
暗自站在凰老三身后的苏苓,虽然在看着玉树说话,但是她的眸子也在悄然打量着凰老三!
他的剑眉依旧有形的张扬着,冷眸杀伐的睇着赫连情泽,包括薄唇也是看不出情绪的微抿!
但似乎没有什么不同,这书房中淡淡漂浮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味道,也完全闻不到什么大补的膳食药味!
他,还是他!
苏苓暗自放宽了心,和凰老三一同视线冷凝的睇着赫连情泽!
彼时,书房内玉树充当打手的角色,对着赫连情泽不停的出手!
临风则环抱着手中的佩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凰胤尘,是我技不如人才被你抓到,要么你们今天杀了我,要不然我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报仇的!”
赫连情泽嘶吼着,满脸的不忿!
此情此景,苏苓的指尖玩转着凰老三的墨发,凉凉的说道,“赫连情泽,你该不会想着继续和楼宸联手来对付我们吧?
不过你这样想也无可厚非,不如我给你一个建议,我们送你去找楼宸共商大计如何?”
不明所以的赫连情泽,有些惊诧的看着苏苓,“你说真的?”
“噗…”
见赫连情泽似乎当了真,玉树直接嗤笑了一声!
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苏苓也是诧异了一瞬,旋即点头,“真的!你想好了吗?不如我们现在就送你去找楼宸?”
赫连情泽强撑着浑身的剧痛,随后竟打量着苏苓,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哼!算你识相!苏苓,如果你真的能送我走,那么本世子不妨考虑一下,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但是,今天的耻辱,本世子不会轻易作罢,凰胤尘本世子和你势不两立!”
赫连情泽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还在口出狂言!
而苏苓已经感觉到自己头顶上有一群乌鸦飞过!
嘎嘎嘎呀!
苏苓幽幽叹息一声,“玉树,还等什么呢?没听见赫连世子的话麽?动手吧,送他去找楼宸!哦对了,赫连世子,麻烦你见到楼宸的时候,记得和他说一声,下辈子投胎要做个好人!”
赫连情泽头脑简单,一时间还不太明白苏苓此话的含义!
“什么意思?”
他刚才好像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个词,投胎?!
投什么胎!
终是在赫连情泽这般无知的表现下,玉树忍无可忍的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前襟,恶狠狠的问道,“赫恋世子,你确定你的名字不是叫赫恋猪?楼宸早就被王妃和三爷给杀死了!你既然这么着急想要和他见面,当然要给他托个话了!这点常识都没有,你脑子让狗啃了!”
霍!
苏苓微微惊诧的看着玉树,没想到这厮开口骂人竟然也这么毒辣!
脑子让狗啃了…啧啧,也就只有玉树能说的这么正经了!
赫连情泽耳边嗡嗡嗡的回荡着玉树的言语,而他整个人则如遭雷击的站在原地,无法回神!
见此,玉树飞起一脚,再次将他踹到一边,开口骂道,“嘁,还世子呢,就你这德行,还想在我们齐楚作威作福!相府是你能下手的?我们王妃也是你能暗算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是骗我!你们一定在骗我!”
赫连情泽嘶哑着嗓音吼叫,他一把就推开了玉树,身形陡然冲向了苏苓和凰老三!
见此,玉树呲目欲裂!
他今晚上这么卖力的充当一个坏人,目的就是为了要转移赫连情泽的注意力!
三爷现在的内力根本无法对他动手,也根本不能将他怎么样!
如果让赫连情泽发现的话,那他今晚上的举动就全部都白费了!
当然,这一切内因都是在苏苓所不知道的情况下!
在玉树和力能都焦急的想要冲上前将赫连情泽拉住之际,凰老三放在手中把玩的狼毫倏地就被他射出!
狼毫精准无误的打在赫连情泽的腿上,让他力道失控之下,整个人步伐踉跄,准确无误的磕到了桌案的桌角上!
嘎嘣清脆的两声,两个大门牙脱口掉在地上!
“啊…”
赫连情泽捂着嘴痛苦的哀嚎,而地上两个带血的大门牙也在提醒他,牙没了!
彼时,玉树顾不得看热闹,伸手上前直接拉住了赫连情泽的后领,将他拽的连连后退!
直到钳制住赫连情泽后,他余光微挑,偷偷看了一眼苏苓,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色,这才放了心!
天知道,刚才他们看的出,那只狼毫射出的力度,其实已经大大的减弱了不少!
若是放在平时,三爷这样出手的话,赫连情泽的膝盖不碎了才怪!
但今日,也仅仅是让他吃痛踉跄跌倒!
“赫连情泽,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玉树这下真的出离愤怒了,他斗大的拳头疯了一样的攻击着赫连情泽!
而由于太多吃惊受不了打击,赫连情泽连反击都没有,就这么被玉树和帮忙的临风一起打的如同落水狗!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楼宸答应过我,要帮我夺回部落,怎么会就这么死了!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赫连情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瘫坐在地上,眸光失神的望着某处!
嘴里还不停的呢喃,“他说过只要我和他联手,就会帮我夺回部落,他说过的!”
听着赫连情泽的呢喃,苏苓摇头,看来又是一个坐等别人帮忙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肯做的废物!
这些人,总是习惯通过别人的帮助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反观从前,赫连情泽自己却什么没做过!
没有精于算谋的头脑,又没有一腔反抗的热血,有的只是坐等别人的帮忙!
这样的人,真的不在少数!
“那他有没有说过,他只是在利用你转移我们的视线而已?
赫连情泽,你那么相信楼宸能帮你夺回赫连部落,但是你怎么就不想想,他连楼越国都无法收入囊中,怎么可能会有实力帮你夺回一切?”
苏苓毫不留情的话让赫连情泽倍受打击!
但又仿佛如梦初醒般,他脸上蓦地冷笑,继而神情苦涩!
而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呆滞,就那么坐在地上,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当玉树小心翼翼的上前,正要动手试探一下之际,默不作声的凰老三却低沉开口,“他死了!”
题外话:
这是二更,今天更新完毕!
章 六七二:凰老三的不对劲
“他死了!”
凰老三话落,玉树就震惊的站在原地!
似是有些不知所措般,望着他,支支吾吾的说道:“额,三爷…这…”
玉树的确没想到赫连情泽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本来以为还要折腾一阵子,结果他就这么死了,未免有点太便宜他了!
不光是玉树有这样的想法,包括一旁的苏苓和临风也是目光一瞬不瞬的睇着歪头不动的赫连情泽!
当初,堂堂的赫连部落的王世子,虽说不上名满天下,但是能够和四国并列而居,也的确是地位不凡!
只是,若非赫连拓野心昭然若揭,赫连部落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身为齐楚国的附属,当初能够将赫连情歌送到皇宫作为质子十多年,他们这些外表强悍的人,内心也同样坚硬如铁!
但凡他们对赫连情歌有半点的疼惜,结果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赫连情泽的死,让众人的心情有些沉重!
虽然一切都解决了,但是到最后所有和他们作对的人,似乎都逃不过步入黄泉的下场!
“玉树,找个地反把他埋了吧!赫连部落从今儿个开始,名存实亡了!”
苏苓目光幽幽的看着地上的赫连情泽,这个男人空有一身的武力,奈何智商实在是让人捉急!
“是,王妃!”
玉树重重呼出一口气,随即和临风视线交汇,两人提着因不甘而死的赫连情泽,趁着深夜随便在城郊的地方给他埋葬!
书房中,苏苓的小手还在凰老三的肩头轻轻捏揉着!
“累不累?”
不多时,凰老三淡淡轻垂的眉宇缓缓掀开,回眸瞭着苏苓!
苏苓由上而下的睇着黄老师那,轻笑着:“累什么?你累了?”
见苏苓的美目中似是带着打量,凰老三展眉,“本王担心你而已!”
“嘁,还本王…”苏苓撇撇嘴,面对凰老三佯装不悦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旋即,她迈步上前,离开凰老三的身侧,而后走到雕花的窗棂边,拉开一条缝隙,沉沉的吸了一口窗外沁凉的冷风,口吻微凝,“你把谷兰安排在哪?”
回来齐楚已经有两日的时间了,但不管是在丞相府还是在王府内,她都没有看到谷兰的身影!
他们既然已经回来,那么谷兰就必须要做个了结!
“是幽谷阁么…”
不待凰老三回答,苏苓就再次开口询问!
幽谷阁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地方!
这两日被权佑擎的事情一直牵扯着所有的心绪,所以一时间她也没有顾虑到谷兰的事!
选择带她回齐楚,可不是让她回来享福的!
苏苓的想法还没落定,一旁的凰老三就冷意凛凛的起身,跨步走到窗边,站在苏苓的身畔,直接捏住了她软软的脸颊,“王府早就没有幽谷阁了!你这女主人竟还不知道麽?!”
闻声,苏苓一诧,挑眉望着凰老三,见他冷眸微眯,湛湛的危险暗芒倾泻而出!
这下,苏苓只能干巴巴的笑了笑,回身直接抱住了凰老三的腰肢,“那不知尘王大人到底把她安放在哪儿了?”
她笑脸灿若骄阳,凤眸如银月般闪着熠熠光芒,笑靥如花的望着他,一瞬间就让凰老三的瞳仁一紧!
“后院的柴房里呢!”
凰老三颇有些无奈的口吻,让苏苓的脸蛋上不由泛出一抹惊奇!
“柴房?”
凰老三点头,“怎么?有问题?”
苏苓也不明白凰老三这般别扭的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
直觉上,苏苓忍不住顽劣的问道,“哟呵,你该不会是又舍不得了吧?”
“没良心的狗东西!”
凰老三似是有些怒及,捏着苏苓的下颚直接覆唇而上!
辗转舔舐,温柔缱绻…
一吻方休,苏苓俏脸嫣红的垂眸浅笑,而凰老三的冷眸中也是一片火热的炽烈!
“你想怎么处置她都随你!原本我打算让她从明日起,在王府中开始劳作的!
毕竟,她从一开始的身份,就是婢女!”
凰老三轻轻摩挲着苏苓柔滑的脸蛋,尾音带着几分坚定的情绪,让苏苓忍不住抬眸!
“做婢女?”
“嗯!苏苓,你再不必怀疑本王的用心!这次,即便你不处置她,我也会将她的身份打回原形!
她是什么,就是什么!在她的身上,我除了只看到居心叵测的心机,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有史以来,凰老三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向苏苓表明自己对谷兰的心思!
也许是五年前的经历太过残酷,所以他们重修旧好之后,也不曾真真切切的聊过谷兰的存在到底代表着什么!
眼下,苏苓亲耳听到凰老三的解释,以及他噙着满目疼惜的爱怜,让苏苓的鼻尖微微发酸!
她想,这一刻的到来,也许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跨越一切!
谷兰依然存在在他们的生活中,但是却再也不是那根刺!
而是,婢女!
嗯,那就婢女吧!
从废城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们看了太多人的生死两茫!
既然谷兰心里念念不忘她的尘哥,那这次就让她回归从前!
让她死,太简单了!
但是让她死而不能,又每日亲眼看着他们相亲相爱,这等心灵上的打击,对她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回想当初,这不正是谷兰对她所用的伎俩麽!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她就是这么斤斤计较!
“咳咳!”
当苏苓还在感慨于凰老三这番情真意切的表白时,还没从感动的情绪中抽离,紧接着就听见了凰老三一阵低浅的咳嗽!
若是放在平时,苏苓不会多想!
但偏偏在不久前,她才从碧娆的口中听到了玉树为凰老三准备大补药膳的事情!
“你怎么了?”
苏苓柳眉一凝,仔细的观察着凰老三的俊彦!
还是一如往常那般冷峻狷狂,剑眉也依旧张扬的邪飞,可是似乎的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苓询问过后,凰老三的心中一紧,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本想开口解释,但是嗓尖突然涌上的酸涩让他再次低沉的咳嗽了一声!
凰老三不禁强忍着剧烈涌上的咳意,旋即双手一勾,便搂着苏苓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并紧紧的按在胸前!
被凰老三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瞬,但苏苓却什么都没说,也不再开口!
她这是安静的伏在凰老三的胸口,听着他有些紊乱的心跳,包括他微微缓重的呼吸声,心乱如麻!
凰老三果然有事情瞒着她!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的日日夜夜,她从未见过他这样欲盖弥彰的举动!
尤其是他刚才的咳嗽声,也的确印证了碧娆的话!
他要么是受伤了,要么就是得病了!
但不论是哪一种,都让苏苓的心里非常不好过!
他是害怕自己担心,所以才不告诉她的吗?!
可仔细想想,他这样的做法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和理由的!
那么,也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不想让她知道!
苏苓有些恍惚的情绪被她强行压下,渐渐恢复清晰的头脑后,她不免将很多事情都放在一起联想起来!
包括昨晚她莫名其妙的沉睡,以及今天早上权佑擎清醒后,她的确有那么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凰老三的身影!
会不会他现在变成这样,和权佑擎有着什么关系?!
看来,如果想要搞清楚来龙去脉的话,那么玉树就是个突破口!
“我没事,很晚了,睡吧!”
沉默了良久后,凰老三以不容拒绝的态度直接搂着苏苓走向了书房的内室!
而自始至终,苏苓都听之任之,什么都没说!
夜色浓郁而深沉,书房外的冷风呼啸而过,内室中的软榻上,苏苓枕着凰老三的臂弯浅眠!
不多时,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黑暗中的苏苓也蓦地睁开了眸子!
她极为小心翼翼的撑起身子,看着凰老三氤氲在黑暗中的俊彦弧度!
不知是不是她太过敏感,总觉得今夜的凰老三,呼吸声似乎略显沉重!
平素,她记得他睡觉的时候,呼吸低弱的几不可闻!
苏苓的眸光晶如星辰,瞬也不瞬的睇着凰老三的俊彦,心一抽一抽的疼着!
题外话:
这是一更!今天有加更!
章 六七三:再也不会回来了
翌日
东方晨曦浅浅倾洒在京城上空,氤氲在地面上的薄雾随着一行人的步伐而飘散四溢!
“天悦,大哥,你们一路小心!到了权青国之后,记得给我传信保平安!”
苏苓一袭水光烟柳长裙,披着贵气的狐裘,边走边看着身侧的水天悦和权佑擎细声叮嘱!
闻声,水天悦笑意盎然的脸蛋上,充斥着离别前的不舍,“苏姐姐,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不计前嫌!你放心吧,这一路我会小心照顾太子的!
你也是,要手臂上的伤口还没痊愈,要多加休息啊!”
水天悦转身拉着苏苓,脸颊上的欢喜显而易见!
站定在两人旁边的权佑擎,那双妖娆明月朗目,噙着道不尽的爱意,定定的将目光凝聚在苏苓的脸蛋上!
这一别,只怕是终老!
这一生,行路到此,他再无遗憾!
只是未来的日子,要怎么过,却仅有他自己说了算!
从重伤初愈到现在,他其实从未想过要回权青国!
但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苏苓安心的话,他宁愿以这样善意的谎言,让苏苓彻底放开心里对他的愧疚!
他不要她心中有愧,也不愿她终日游离!
最终的最终,他的去处其实只有一个地方!
至于此时满心欢喜的水天悦,完全忽略了眸色深深的权佑擎,也根本想不到,当他们离开齐楚国的那一刻,就是她此生和权佑擎彻底诀别的分离!
“大哥,一路顺风!”
苏苓同样无比高兴的拉着水天悦的手,随后她看向权佑擎,两人的目光交汇时,澄澈的眸光纷纷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毫无杂质,清澈澄亮!
“小妹,祝你幸福!”
权佑擎的一句祝你幸福,让苏苓的脸蛋微僵,直到她清楚的读懂了权佑擎眼底温暖的和煦疼惜时,才不免放宽了心,她想,经历这么多之后,权佑擎是真的放开了吧!
不然,他怎么会决定和天悦一同回权青!
说不定,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有可能呢!
权佑擎话落之际,在苏苓那般晶亮的眸子注视下,他竟轻轻的从她手中,将水天悦的素手握在了掌心!
天底下,没有什么比自己念念不忘而得到回响的事更加令人心动的!
水天悦的清眸几乎是眨眼间就蓄满热泪!
她垂眸看着自己被权佑擎握在掌心中的指尖,虽然触手冰凉,可却是他真正意义上接纳自己的第一步!
同样感到高兴和激动的,当然还有苏苓!
她亲眼看着权佑擎的举动,虽然动作有些僵硬和生涩,但是他真的这么做了!
“天悦,你们好好的!”
苏苓笑看着水天悦和权佑擎,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王府的内门!
权佑擎拉着水天悦走在前面,而已经被幸福冲昏头脑的水天悦,也根本无法思考,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到地老天荒也愿意!
身后披着黑色狐裘披风的凰老三,和苏苓白色的身影相互辉映!
不刻,权佑擎走出朱门,站在门口回眸遥相对望,他看着苏苓,深深的一眼!
他继而望着凰老三,明眸皓齿,浅笑,邪魅,“凰老三,不用送了!本宫这就走了!不过你给本宫记住了,要是你敢对本宫的妹妹不好的话,本宫一定会杀回来取你人头!”
权佑擎临走前,不由得狂放而言!
至于凰老三,身后的披风凛凛摇曳,冷笑一声,“赶紧滚吧,你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
话落,两人的眸子深深的望进彼此的眼眸深处,有一种情谊也在慢慢挥发着!
当年,他们因为误会而友情决裂,如今他们不需要言语就能体会彼此的心情!
经年之后,若有缘再相见,说不定他们会举杯畅饮,一起闲聊当初的少年往事!
一眼如万年,在权佑擎拉着水天悦转身之际,他将自己所有的爱恋和痴迷全部毫无保留的放在了苏苓的身上!
他转身的一刻,那余光轻轻洒在她的身上,镌刻着他此生永远也走不出的梦靥!
王府门外的马车已经在静静等候,只是驾车的人,却是普通的小厮!
对于权佑擎不让人护送回国的举动,苏苓和凰老三也无可奈何!
但是他有张良计,苏苓同样有过墙梯!
扶着水天悦上了马车后,权佑擎拉开了车窗,透过那一方窗口望着王府门外的苏苓和凰老三!
正当马车的小厮已经要扬鞭启程时,王府内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喊叫,“等等!舅舅,你等等啊!”
是五月!
听到五月的声音,权佑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从马车上冲了下来!
他那般急切的身影和动作,竟让苏苓忍不住有些湿润了眼眶!
就连凰老三也是拧眉望着他,薄唇紧抿!
“舅舅…”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五月,穿着单薄的小襦裙,匆匆忙忙的身影人群中跑了过来!
“舅舅!”
当五月冲出人群,一瞬就看到权佑擎站在马车边的身影时,她嗓音略带委屈,鼻音浓重的边跑边喊,“美人叔叔…”
这一次,她的称呼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