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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苏苓和玉肃之视线交汇,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却迈步前行!
鬼颜清亮的眸子看到这一幕,便没再停留!
推开门扉之后,径自走向了房间内的寝室!
不过才过了一晚,再次踏入石房中的苏苓,鼻端清晰的闻到了药味!
而越往里面走去,药味就越是浓郁!
这种情况下,即便苏苓对鬼颜十分同情,可却不得不开始怀疑他!
难道玉伯的情况真的如同清娘所说,越来越严重了?!
随着鬼颜快速走到寝室的苏苓,目光始终瞬也不瞬的凝聚在鬼颜的身后!
直到他站在门口,将寝室的内门打开,手臂平伸示意苏苓进去时,一股刺鼻呛人的药味扑面而来!
此情此景,苏苓也只能暂时放下对鬼颜的怀疑,匆匆步入房间!
而原本想要跟着进入的玉肃之,却硬生生被鬼颜给挡在了门外!
“你干什么?”
玉肃之凝眉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鬼颜,尤其是他一身黑袍,面上即便带着面具却还是露出狰狞的疤痕,一眼之间玉肃之就对鬼颜产生了戒备!
鬼颜不会说话,面对玉肃之的不满,他没有任何表示,反而回身将内室的房门关闭!
这一幕,玉肃之的愤懑愈发强烈!
但眼看着苏苓已经进去,玉肃之只能站在鬼颜的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
他到要看看,这个叫鬼颜的玩意,到底在搞什么鬼!
而另一边,走进内室的苏苓,举目顾盼!
石壁上依旧有夜明珠在闪闪发亮,而在她缓步靠近屏风后的软榻时,里面也适时传出了一声轻咳!
“咳,丫头,是你吗?”
这声音…
不得不说,苏苓听到玉伯如此虚弱无力的声音,顿时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
窒息般,有些难受!
这洞窟内开凿出的房间,本就通风*,而如此浓烈的药味,苏苓都明显感到双眸和鼻端的不适!
才一晚的时间,玉伯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虚弱?!
心中怀疑和担忧并存的苏苓,不再多想,忙不迭的绕过屏风,站在软榻一侧,定睛一看,恰是玉伯和衣躺在其上!
只不过,他此时的脸颊根本不似昨日的红润和光亮,青黑的眼睑周围,仿佛病入膏肓般骇人!
苏苓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直接坐在软榻一侧,问道:“玉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彼时,玉伯虚弱无力的躺着,似乎有些费力的扭头,看向苏苓时,他布满白色胡须的唇角微微扯动,泛出一抹苦笑,“丫头啊,事到如今,还是瞒不了你了!”
“玉伯?”苏苓疑惑。
而玉伯却在此时强行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又显得那么无力!
由此,苏苓直接起身,扶着他极为沉重的身子靠坐在榻边,耳边也顿时传来他急促低沉的喘息声!
“哎…丫头啊,我这把老骨头,是真的撑不住了!”
“玉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是不是鬼颜…”
“丫头,你别急,听我慢慢说!”玉伯喘息着打断了苏苓的询问,而后他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呼吸,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后,才低沉沙哑的说道:“丫头,我老了!真的是经不起折腾了!
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看来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了!当初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如今也是时候偿还了!
说起来,我老头子走到今日,其实没有什么遗憾了,唯一的一点,可能就是我没有办法完成先父和凤家先祖交给我的任务了!
不过,我也认了,可能这就是我的命数,活该遭此劫难…
丫头,我命不久矣,但是你要记住,不论什么时候,我老头的心里还是记挂着你和公主的!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们能安好…”
题外话:
这是一更!
章 五四零:这天下,舍你其谁?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们能安好…”
冗长的一番话,从玉伯的口中说出来,却显得那么悲戚又令人心酸!
甚至于,在他话音落下后,安静的内室中便响起了他剧烈的喘息声!
望着玉伯一脸苍白的样子,而且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水,这情形让苏苓心底的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玉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在苏苓心里,虽然她曾经和玉伯之间有过太多的争执,但是归结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个老人一生的执念和心愿罢了!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了解,为了光复前朝,玉伯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或者说,曾经这位不可一世的老人,凭借一己之力创建了凤门和凰门,若非有强大的信念支撑,他一个人又怎么能完成?!
可此时此刻,虚弱的玉伯和苏苓脑海中和她争执的面红耳赤的老人形象渐渐重叠!
无论她如何做想,眼前的玉伯失去了往日所有的威风,彻底变成了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
何其悲哀,又多么现实!
苏苓眼眶中蓄着一汪清泪,却强忍着悲伤的情绪不让泪水落下!
她清楚的看到了玉伯浑浊的双眸无力的轻眨,明明昨天他还不是这样的…
“丫头,我对不住你们娘俩!当初我强行将公主给掳走,又迫使你按照我的计划去行事,一切的一切,你能原谅老头子我吗?
如今,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庆幸,你当初没有听我的话,现在看来,你的确是对的!
这天下难得太平,即便我光复了前朝,又能如何呢?!
丫头,我大限将至,若不是怕你担心,我也不至于强行催动内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日无异!
现在,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丫头啊,你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吗?
趁着我还清醒,你随便问吧!我若知道的,一定会全部告诉你的!”
玉伯伴随着喘息的呢喃声,无比哀恸的气氛也很快就萦绕在内室之中!
“玉伯,你不会有事的!这岛上不是有很多医术超群的大夫吗?我去找他们来看!”
苏苓定定的看着玉伯,对于他所说的大限将至的话,难以接受!
在她的心里,玉伯向来康健硬朗!
那么根深蒂固的形象在她的印象中从未改变过!
也正因如此,此时玉伯的虚弱才会给苏苓如此强大的冲击!
“丫头,不要浪费时间了!这世上没有谁甘愿求死的!
我对自己的情况太了解,已经晚了!都来不及了!你不必难过,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宝藏的事情耿耿于怀,也许在你心里,你也难以定夺到底要如何处置宝藏的事!
丫头,如果你信我的,那不如听我一句劝告!
这几年来,宝藏对世人的吸引力越来越大,如果你继续选择漠视的话,那么结果一定会民不聊生!
你可知道,凤家宝藏对外人的吸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概论的!
如何开启宝藏的方法我已经告知与你,若你真的有能力,那么…不妨去开启宝藏,毕竟那里面的东西,都是你们凤家的!
世人利欲熏心,眼红觊觎,可唯有你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我知道你和齐楚尘王已重归旧好,听闻他手握重兵,你何不以他的兵力为辅,去将宝藏彻底纳入门下!
你要知道,这宝藏一天不开启,那么传言就永远不会停歇!
甚至,很可能世世代代的流传下去!那这天下,就永远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相信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你本就是权青国的公主,前有尘王在伴,后有帝王为佑,丫头啊,你是开启这宝藏最有利的一人!
天下间,舍你其谁啊…”
“玉伯,难道除了开启宝藏,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莫非一定要将宝藏打开,才能真正断了世人的念想?!”
苏苓仔细的聆听着玉伯的忠告,可是她依旧无法当机立断!
诚如玉伯所说,她是开启宝藏最合适的人选,宝藏的存在就会让世人趋之若鹜!
但,谁又能保证,当她真正打开了宝藏之后,就不会引起另一种世人的狂热呢?!
“丫头,你是不是一直对我都心有怀疑?你是不是认为我对你说了这些另有目的呢?
呵,我行将朽木,此时还能活着看到你,已经是老天的垂怜了!
我这把老骨头,如今你一根手指就能断了我的性命,你认为我此种境地还能有什么心思去欺骗你?!
你不妨自己考虑一番,这宝藏若是不开启,那么你和公主就永远都会被人盯着!
可宝藏被你收入囊中,那么试问天下间,谁敢和手握重兵的尘王起冲突?即便出了事,我相信权帝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丫头,你身负王族凤家的宝藏之秘,到底如何抉择,全看你自己了…”
苏苓的脸颊已经此闪现出淡淡的惊诧和狐疑,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玉伯的样子,几乎可以肯定他此时的虚弱并非做戏!
但他如此执意要让自己打开宝藏,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玉伯,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眼下你还是不要操心宝藏的事情了!
好好养病,一切都会过去的!”
苏苓心里五味陈杂,烦躁的情绪也瞬间侵染了她冷静的理智!
原本她对宝藏的事并没有那么执着,可玉伯这般的催促和执拗,敏锐的让她感觉到些许的诡异!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又没有任何头绪!
“咳咳咳…咳咳咳…”
苏苓陷入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中久久无法自拔,而身边的玉伯却陡然间爆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被惊动的苏苓,连忙凝神聚焦,一眼之间,却刺目欲裂!
“玉伯——”
但见,此时玉伯唇角边花白的胡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鲜血所染红!
与此同时,伴随着他剧烈的咳嗽,从他的嘴里仍旧不停的呕出鲜血!
“丫…丫头!我…我时日无多,你一定要仔细的考虑…一定要…想清楚!”
这一瞬间,呕血的玉伯整张脸已变得如死灰板毫无神采可言!
而他蓦地紧紧抓住苏苓的手臂,双眸圆睁的看着她!
竭力之下,玉伯开始颤抖,而他呕出的鲜血连胸前的衣襟都殷红了一片!
“鬼颜,玉肃之——”
苏苓厉声喊着门外的两人,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力的撞开后,率先冲进来的玉肃之,看到这样的情形,先是一怔,而后就惊慌的喊道,“师尊!师尊…”
玉伯好不容易将视线扭转到玉肃之的身上,看到他跑至身前,颤巍巍的伸出手臂,想要握住他的手,可半空中却无力的落在了软榻边缘!
“师尊,师尊你这是怎么了?”
不得不说,玉伯变成这样,对玉肃之的冲击是十分强烈的!
毕竟他从小跟着玉伯长大,在他心里对玉伯的敬爱亦师亦父!
“寒儿,好好…辅助苓丫头,一定要保护…保护她!”
“师尊,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彼时,始终站在一畔看着玉伯的鬼颜,清冷的眸子内也似是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在玉肃之惊慌失措的想要跑出去找大夫的时候,玉伯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摇头,喘息道:“不必去了!让…让我再好好…看看你们…”
玉伯断断续续的言语,很快就令玉肃之的眼眸之中噙满了热泪!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无意间和苏苓回来,却成为了他和师尊的永别!
“苓丫头,能不能…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此时,玉伯的眸子顺着苏苓的肩头看向她的身后,而这一刻他的眼眸中却仿佛恢复了少许的神采!
“玉伯,你说!”
面对玉伯如此的情形,苏苓感伤的同时依旧保持着冷静!
“丫头,你若…离开,记得带走…鬼颜!他只是个苦命人,在这个岛上,除了我没有人相信他!
能不能带他走,给他一个安稳?他…不是坏人,不…不…”
“师尊——”
“玉伯——”
想要将鬼颜嘱托给苏苓的玉伯,在唇角还在蠕动之际,他却越说越无力,直到他的话语彻底湮灭在唇齿间时,他半睁开的眸子也由此定格!
清明的双眸不在,硬朗的红润消退,剩下的只是玉肃之哀恸的哭声,以及玉伯来不及闭上的双眸!
玉伯,死了!
题外话:
这是二更,今天更新完毕!
章 五四一:玉肃之的猜忌和质疑
玉伯,死了!
不论对苏苓来说,还是玉肃之,都是始料未及的变故!
明明身子硬朗的他,却一夕之间变得形如枯槁,就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也许是知道了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才会对苏苓说了那么多由心而发的言语!
但是面对玉伯最终乘鹤西去的事实,苏苓还是难以接受的!
特别是这种情况,让苏苓心里愈发的感觉到愧疚!
故去的老人,她竟然在不刻之前还怀疑他的别有用心!
如今,却一切都变成了现实的讽刺!
“师尊…师尊…”
彼时,玉肃之在软榻边哭的不能自已!
足以看出玉伯对他来说绝非一般的重要,就连鬼颜站在两人身后,也默不作声的低着头,虽然面具当着脸颊,但他那双眸子中却愈发的落寞!
“教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师尊会突然暴毙?”
在静寂又充满了玉肃之隐忍的哀恸声中,他陡然转眸,看着神色隐晦的苏苓开腔询问!
而这一句疑问之中,却让苏苓心头一惊!
玉肃之,这是在怀疑她?!
苏苓视线凝注在玉肃之的脸上,一时间竟有些百口莫辩!
她的确是最先进来的,同样她的心里也对玉伯突然死亡有很多的疑问!
良久的沉默,是苏苓有口难言的苦涩!
只是在玉肃之以灼热的视线望着苏苓之际,其身后的鬼颜却突然有了动作!
但见他轻轻的抬手,在吸引了玉肃之的注意后,又随手从软榻一侧的矮桌上拿起了一个褐色的檀木盒子!
玉肃之本就对鬼颜心有猜忌,所以他这样的动作,非但没有让玉肃之的神色有任何缓解,反而让他满目泛出讽刺,吸了吸鼻子,冷凉的说道:“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又要干什么?”
面对玉肃之这样的态度,鬼颜依旧不动声色!
直到他亲手将檀木盒子打开,里面诸多的褐色瓶子映入眼帘,也由此吸引了苏苓的视线!
“这是什么?”
苏苓强行保持着冷静,站起身后走到鬼颜的身边,睇着盒子里的瓶瓶罐罐,疑惑的发问!
鬼颜无法开口,但他却指着这些药罐,而后又上前放在了玉伯的身边!
没由来的,苏苓就好像能读懂他眼眸和举止中所透露的讯息一样,情不自禁的低声问道:“这些都是玉伯的药?他一直在服用吗?”
果然,在苏苓的话音落下之际,鬼颜暗自点头!
旋即他目光看向已咽了气的玉伯,微微摇头,继而他有指了指玉伯的身子,再次看向苏苓时,便挥动着手臂!
仿佛在说,玉伯的身子早就不如从前健朗了!
“你到底是谁?你潜伏在师尊的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快说啊!”此时,在苏苓看着鬼颜的举动心里怅然之际,玉肃之却突然爆出一声厉喝!
如此安谧悲恸的氛围中,玉伯的死也的确将玉肃之的理智燃烧殆尽!
尤其是他回想起清娘的话,再加上之前和鬼颜在门外发生的不快,所以他本能的就开始怀疑鬼颜!
这本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冷眼旁观的苏苓,却怎么也做不到让玉肃之随意妄为!
“玉肃之,你冷静一点!”
眼看着玉肃之已经冲到鬼颜的面前并将他的前襟都揪了起来,苏苓想都不想就上前强行分开了两人!
在情绪十分激动之际,玉肃之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双眸狰狞的瞪着鬼颜,哪怕被苏苓推到了一边,却还是目光炽烈的凝着她!
“玉肃之,你难道忘了刚才玉伯的话了吗?他即便身体不好,难道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如今玉伯已经死了,你现在这么冲动也无济于事!更何况,鬼颜若是想要害玉伯,他在这里的月余时间恐怕早就动手了!”
苏苓的声音急切又充满了怒气!
她也说不清楚为何自己会这般维护鬼颜,许是因为玉伯临终前的嘱托,也或许是因为鬼颜让她太过同情和心疼!
总之在苏苓这样的语气中,玉肃之却满目苍凉的看着他,余光噙满了忧伤的苦笑,“教主,枉我这么信任你!如今你竟如此维护他?
你和他才认识了多久?你又了解他多少?师尊如今突然暴毙,说不定就是这个鬼颜从中搞鬼!如果师尊能够早一点看到他的真面目,说不定就不会突然故去!
教主,你…太让我失望了!”
玉肃之凉薄的语气充满失望和哀恸,他看着苏苓,而后又打量着鬼颜!
最后,在他的脸颊上布满了讽刺的笑意后,转身快步远走!
看着玉肃之如此冲动的样子,苏苓心头烦躁不堪!
鬼颜见此,抿了抿带着狰狞伤疤的唇角,小心翼翼的上前,站在苏苓的身畔,伸出指尖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苏苓侧目,睨着鬼颜清亮的眼眸中蓄着的一抹自责,她僵硬的笑了笑,摇头说道:“鬼颜,没事的!
玉伯死的太蹊跷,所以他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很正常!你放心吧,玉伯临死前将你交给我,我不会让他们怀疑你的!”
苏苓细声低头的安慰,鬼颜也适时的低下了头,而他宽大的帽檐也恰好挡住了他的神情,以至于苏苓并未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
*
玉伯的意外身故,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就轰动了整个珍珠岛!
苏苓和鬼颜一同走出后山的山洞,打算安排玉伯的身后事,然而就在石门缓缓打开之际,偌大的后山门外,就已聚集了成百上千的子民!
全部都是珍珠岛上闻讯赶来的民众!
而这些人里面,也不乏老弱妇孺!能够一直定居在珍珠岛上,在他们的心里,玉伯无疑是类似于神祗一样的存在!
如今,他们所仰仗的依靠突然消失,每个人顿时丢了主心骨,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教主…”
站在群众最前方的清娘,一看到苏苓就低声喊了一句,同时作势就要走过去,但紧接着她看到了苏苓身后的鬼颜,顿时站定,眼眸和神色都噙满了戒备!
“清娘,玉伯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苏苓声音低缓又带着力不从心的疲惫!
特别是在她看到这些人的眼神中,或估量,或猜忌,或怀疑的神色时,苏苓忽然间由心底散出一阵阵悲哀!
凤门和凰门,当初是玉肃之亲手将那令牌交给她的,可到如今出了事,她还是从这些人的眼神中看出了不信任!
所以,还能说什么!
索性,她如今很庆幸自己当初用了五年的时间,将凤门和凰门的一部分门众重新组编,也才有了如今的凤凰楼!
到现在为止,她从未让凤凰楼的真正势力显在天下人面前!
事到如今,苏苓脑海中不期然的猜测,若有一天,凤凰楼和凤门和凰门为敌,那么结果是两败俱伤还是胜者王败者寇?!
虽然在江湖中,凤门和凰门依旧隐晦的存在,但是由于她重新创立的凤凰楼,所以凤门和凰门也不如从前那么兴旺!
但,眼前这座海岛上,所有人都属于玉伯的嫡出门下,就好似眼前这般情景一样,她倏地感觉自己在于世界为敌!
而原因除了玉伯的去世,剩下的便是鬼颜的存在!
她清楚的看到这些人眼里看着鬼颜时,那种愤慨和愤懑,似乎他们已经自发的将玉伯的事全部归结在鬼颜的身上!
其实,真的很不公平!
她当然可以放手鬼颜,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也可以将鬼颜直接交给玉肃之去处置,但是她的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在不时的提醒着她,绝对不能这么做!
鬼颜,是整件事里面,最无辜的一个人!
清娘望着苏苓陷入思绪中久久不曾开口的模样,终究还是有些不确定的上前问了一句:“教主,玉伯真的去了?”
“嗯!玉伯已经仙逝,接下来也请大家和我一起妥善安排他的身后事!
玉伯这辈子不容易,我相信他即便西去,也还是惦念大家的!”
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从苏苓的口中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十分的可笑!
但是,现在她除了稳定这些人的情绪之外,再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了!
以现在情况要她和整个岛屿的人为敌,她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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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更!
章 五四二:苏苓对鬼颜的维护
苏苓自认为冠冕堂皇的话,但在清娘等人听到后,却纷纷低下了头!
彼时,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着明显的哀痛,甚至还有不少人都开始默默的流泪!
唯独,站在清娘一畔,默不作声的瞪着鬼颜的玉肃之!
玉肃之的目光过于灼热,不光鬼颜察觉到,就连苏苓也细心的发觉到玉肃之此时的变化!
她看向玉肃之,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他问:“教主,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闻声,苏苓喟叹,凤眸内幽幽的冷光忽而划过,菱唇一翘,语气平平,“那你想,怎么样?”
第一次和玉肃之如仇人般面面相觑,让苏苓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的!
毕竟,当初她要创立凤凰楼的时候,玉肃之一直都稳如泰山的站在她身边,陪着她一同完成她的心愿!
可如今…
“我…”
正想着开口说些什么的玉肃之,忽地看到苏苓眼中明显的失望和讥诮!一时间,想要说的话,却生生的僵在了嘴边!
此情此景,面对无数岛上子民,鬼颜没有过多考虑,反而在玉肃之开口质问苏苓时,就信步上前,直接挡在了她的前面!
他口不能言,鬼颜骇然,但此刻他却用选择用自己为她挡下一切!
原本众人在沉默之际,对于玉伯的死都耿耿于怀,各怀心事!
是以,鬼颜如此突兀的出面挡在苏苓面前,无疑就激起了大家内心中潜藏的疑惑和愤怒!
“鬼颜,你到底是何居心?”
玉肃之是第一个率先开口质疑鬼颜的,而又他的出面之后,其他所有人看向鬼颜的神色就变得愈发深意难测!
“鬼颜!”
面对鬼颜如此的行径,苏苓心里也是无奈颇重!
现在,她最不能让大家将矛头指向鬼颜,首先她不是个怕事的人,其次她也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毕竟,玉伯的死虽然万般蹊跷,可是他们问心无愧,那就足矣!
闻声,挡在苏苓面前的鬼颜轻轻回眸,他大半张脸都被帽檐所遮盖,但是那双噙满了坚毅的眸子,却让苏苓看的万分感念!
“这件事与你无关,站到一旁去!”
命令式的口吻,以及不容拒绝的态度,哪怕鬼颜此时有再多的不愿,但却清晰的辨别出苏苓眸子内坚定的目光!
鬼颜退居苏苓身后,她便上前一步,站在众人的面前,缓缓提气,清脆明亮的嗓音冠盖整个岛屿,“诸位,我知道你们对玉伯的死心有疑惑!
但是我也同样对此毫不知情!但是,我想说,既然你们怀疑鬼颜,那么当初玉伯带着鬼颜进入洞内的时候,你们为何没有人开口拒绝?
还有,我不止一次的说过,玉伯不是头脑简单之人!如果他鬼颜真的有什么动机,那么在你们心里,难道认为玉伯真的会毫无察觉吗?
我了解过鬼颜的事,他出现在这里已经月余的时间,他每一日都和玉伯朝夕相对,如果他想要动手,会等到现在?!
今日,若非是我回来,是不是你们每个人都要将玉伯的身故怪罪在一个口不能言,无颜示人的鬼颜身上?!
你们扪心自问,当初玉伯带他入山的时候,你们既没有阻拦他的决定,那么今天所发生的任何事,你们就没有任何理由去责怪一个什么都没有做过的人!
玉肃之,你和玉伯情同父子,他离去你的难过我可以感同身受!
但也请你仔细的想一想,在玉伯临走之前,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你有没有用心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