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被吴妈拉走了,屋子里静悄悄的,空气里凝结着一股子玄冰,冷冷的风儿从窗口吹入,令人浑身都发憷。
“我不认识你,你跟我滚。”
由于太怕,妞妞疯了似地呐喊,咆哮,她不可能现在去求米飞儿,因为,她必须得把戏演下去,真是后悔,前几日郁夜臣给她手机时,她为什么以不出远门用不着而推脱,如果有手机,她现在就可以向郁夜臣求救。
只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是不是想找夜臣求救?”飞儿仿若会读心术,森冷的眸子死死地盯望着她,像一只被人激怒的母野豹,她的眸光犀利,能让人无所遁形,明明五十左右了,可逼人的气势一点都不减当年。
“我…我不是。”
妞妞的手心浸出冷汗,她捞起就近的器皿开始猛砸!
“我不是,我没有,你这个妖妇,你这不要脸的贱女人,我不认识你,你跟我滚出去,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抓你。”
妖妇,贱人?
飞儿唇角的笑容扯开,面情骤然间变得冷骇无比!
“也许是我们太过于纵容你,所以,才让你养成今日这嚣张跋扈的性子,妞妞,我一直不想认真与你计较,多年前,我看在你亲生妈咪与我有缘的份儿上,我收留了你,也看在你蓝隽爸爸对我的帮助上,许多事,我一直不闻不问,但,不闻不问,并不代表一切就过去了,我没有问,并不代表我心里没有一把称,而你,一直在挥霍我们给予的宠爱,我想,自从你回归以后,你都对焰家做了什么,你心里再清楚明白不过,时至今日,我想我也够对不起你在天之灵的生母。”
她已经问心无愧了。
“神经病,不懂你在说什么,妖妇,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恶狠狠地质问,不停地砸着屋子里的东西。
值钱的也好,不值钱的也罢,总之,她要把这出戏继续唱下去。
她待这个女孩子视若己出,甚至不惜委屈自己最疼爱的儿媳妇,如今搞得亲生儿子痛不欲生,一家人相隔太平洋,不能相聚,而她老年来,还要承受失孙之痛,牺牲了这么多,到头来居然得到了妖妇,贱人这些骂语。
嗯,非常不错,飞儿双手抱臂立在客厅中央,任她砸过够,发泄过够,也不管渣子碎片会不会划伤自己。
望着像疯了一般的妞妞,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错误,她宠她,纵容她,实则是害了她。
如果她不加以阻此,飞儿不知道这孩子还要错到什么时候。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自认为已经够她足够的时间去反醒,然而,别人生活中悲伤痛苦中,而她继续任性妄为。
要不是她装疯卖傻,想挑起焰骜与郁夜臣的战争,也许,她还会一如即往的纵容下去。
“小丸子。”
“来了,夫人。”
一记浑厚的男人声音响斥耳畔,门口就有两口身影闪入,一身军装,刚正不阿,气宇非凡。
“夫人有何吩咐?”
“把她带走吧。”
“遵命。”小丸子与两名属下上前,拽着妞妞的双臂强行将她架走。
“妖妇,你要把我弄去哪里?告诉你,如果郁大哥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找你们算债。”
滔天的谩骂,一口一个妖妇,让飞儿火气攻心。
“送去疯人院!”
“是。”小丸子早就看这妞妞不顺眼了,他恨这女人让老大受尽苦痛,恨这女人让焰骜一家被迫分离,还差一点让叶惠心被人强了,送她去疯人院只是小惩而已,他希望夫人以后将她送去海里喂鲨鱼。
小丸子开着车,两名属下拽着她,左右两边各一个,让她插翅也难逃。
飞儿则开着车跟在他们身后,两辆车子以平稳的速度向疯人院进军。
车子终于抵达精神病院门口,门口及时迎出几抹白色身影上前接应。
“妞妞小姐,请下车吧。”
打开车门,妞妞就看到了好几张陌生而戴着口罩的脸孔,下巴,嘴全被遮住了,漆黑幽深的眼睛盯望着她,里面虽弥漫了璀璨的笑意,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不,我不要下车,我没病,郁大哥…郁大哥。”
惊慌失摸之时,她嘴里不断地呼唤着郁夜臣。
而身在另一个地方的郁夜臣,在心爱之人面处险境之时,眼皮会不会跳动呢?
飞儿熄了火,踩着军靴下车,一身威严,几位医生立即向她行了一个军礼,这儿是京都军区第8附属医院,许多人都是认识得她的,自然也尊敬膜拜她与焰君煌。
“好生照顾妞妞小姐,她病得不轻,一天到晚尽说胡话。”
“嗯,我们一定心力,焰夫人。”
几名医生得到吩咐,哪敢怠慢,赶紧扑上前抓住妞妞的手臂,飞快将她架进了医院。
强行经过一系列专业检查,医院开出了证明单,妞妞的确患了重度抑郁症,据说,此女常常会有想自杀的念头,而且,还有时候拿刀砍人,重情如此严重,飞儿自是不可能让她再出医院,看了病历,对医生们嘱咐一番后,带着吴妈与小丸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我没病,我没疯,放我出去。”
妞妞被关进了重度病患的禁闭区,没有一处能出得去,里面有专业的医生,个个身强力壮,她都怀疑站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医生,而是米飞儿那妖妇留下来看管自己的军人。
“放我出去,我要告她,告那妖妇,她伪造病历,告她把一个精神正常的人意欲要整成神精病。”
“精神病患者都会说自己没病,你就息息吧,你的病历摆在那儿,再说,焰夫人一向慈祥,和蔼可亲,你又是她收养最疼爱的女儿,她怎么会害你呢?她刚才已经说了,留你在这儿是希望你早一日康复,康复那日,她会亲自来接你回家,小姐啊,你没看到,夫人刚才都落泪了呢。”
其中一个医生受不了她咆哮与嘶吼,好心提醒着她。
心里暗忖,焰夫人为毛会收养这样一个没素质,没教养的神经病呢。
其实,她本就是一神精病嘛!
“不,你胡说,我才不是她的女儿,她是一个黑心烂肠的女人,她不可能掉泪,那是在惺惺作态给你们看,等着吧,等我郁大哥回来,他一定会收拾你们,让你们统统全部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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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馨予回国向她亮出一张写满英文的黑色小单子,
笑靥如白莲地道:“表姐,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与你老公的结婚证,我们已在国外注册结婚!”
誓言要爱她一辈子的老公,原来在国外偷筑香巢。
脚踏两只船,牲畜一枚!妄想坐享齐人之福,门儿都没有!
跌入地狱那日,酒醉之时,用一块硬币买了‘某男’初夜。
偷看了他的身份证,才知,原来错把“大人物”当鸭了,麻麻呀!
转身想逃,却被箍入一支钢铁般手臂!
“小野猫,吃了就想逃。”他骜爷的床,上来容易,下去却比登天还难!
浑厚迷人的声线嚣张,狂妄,比古代帝王还要霸道狠绝!
据说,他是东南亚雄狮一头,绰号暗夜之帝,身份成谜,手段冷酷,残忍,狠厉,性情乖戾,喜怒无常!却有一怪僻不近女色。
第117章 米飞儿发飙了!
大人物勾妞成瘾,第117章 米飞儿发飙了!
当人类将注意力集中在某一个点时,往往会钻死在狭隘的牛角尖里出不来,下意识地将僵化的念头在脑海中慢慢扩大,并循着一个思维定势义无反顾地闷头前冲,从而忽视了真正可以利用的有效途径,南辕北辙,适得其反,终是会撞得头破血流。荞塍踭尚
而现在的韩修宇二人便是如此,他们过分地将视线聚焦在成熟体身上,将注意力投注在引爆车辆的可行性上,将成功率定格在双方实力的差距上,进而由感官传入脑海,并在反复的心理暗示中扩大了成熟体的威胁性,忽视了自身实力的可抗性。也因此,在尚未交锋之前,就在气势上彻底沦落到下风。
二十岁左右的后辈,不仅缺乏实战的经验,也少了一份临场应变的能力。
他们太过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太过在乎体格和力量的悬殊,或许这是所有雄性动物的通病,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雄性判断对手强弱的方式,首先通过五感,再将主要印象停留在体格,其次侧重点注意到力量,之后才判断气势的强弱和个性的高下,最后才会延展到真正的实力和内质。
将焦点集中在对手的优点上,尤其对手还是只成熟体,这对于男人来说,实在是一件给自己找虐的糟心事儿。
云默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刀鞘缓缓下垂,不动声色地抵在一片破碎的小玻璃上。街道废弃已经,估计末世刚发生时这儿还发生过连环车祸,以至于四周布满了碎片之流,倒也方便了她取材使用。
她再度扭头冲着二人打了个手势,顺便指向一旁车头有些变形的大卡。嘴唇微微一动:“还不快去!”
韩修宇和应天扬站在原地不语,片刻后,二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缓慢而坚定。
说实在的,面对这样一只成熟体没人会不怕,但是,不战而退什么的。未免太孬了。虽然以前也常有让云默善后的事情发生。但每个人的心里其实都存着一分愧疚。
愧疚感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浓郁,时刻提醒着他们变强的信念,原以为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终会有个好结果。却没想到成熟体的一出现就直接给他们的努力判了死缓。
不甘心啊!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一个女孩保护,真是…感觉没什么颜面了!
因为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和责任感,即便一开始慌了神只想着回避,可冲动的神经正在云默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中渐渐冷却了下来。这心态一安定,面皮薄的二人就觉得丢脸。而一旦觉得丢脸了,就想着怎么把脸面挽回去。
这想法虽然幼稚得不成熟,但在某些时刻倒是可以激励人一番。
所以,原先在基地乖顺如绵羊的两位下属。第一次公然违背了上司的意思,他们执拗地躲藏在固定的位置,满眼都是背水一战的决意。
罢了。这群后辈,热血上脑的又不是一个两个…回基地再揍也不迟…
云默如是想。眼神带着莫名的冷意,让二人猛地打了个哆嗦。
没什么时间瞎耗了,成熟体离他们的位置只剩下了四五米。四五米的距离,实在称不上距离。
高大阴沉的气势和身影缓缓刚刚落到了他们躲藏地的前端,而就在这时候,云默按压着玻璃渣子的刀鞘一转,秒速将残渣击向了某个远处的角落,就在成熟体的目光落在韩修宇身上之前,“铛”的一声脆响敲击在车辆的面壁上。
“吼——”
成熟体猛地转过身,向着发声地看去,硕大的脑袋一矮,突兀地掀开了周围重叠的车辆,将一层层厚实的金属压成了薄薄的箔,看上去很是瘆人。
布满鳞甲的长尾忽地横过来,一把扫向云默藏身的地点,却见她轻捷地一手撑着废车,一个旋身翻起,“唰”地一声抽刀出鞘,凌厉无比地朝着异形的大脑戳去。
可偏偏在这时,战斗本能强悍的成熟体突然扬起了脑袋,意识尚未回笼,可它的长舌已经本能地从口腔中弹出,一击袭向云默的面门。
“铿铿铿!”
一秒之内,数十击的暴打,唐刀的刃口“铿”地卡上了成熟体的鳞甲,擦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爆出一簇耀眼的火花。眼见得一时半活儿拔不出来,云默心头一紧,反手执起刀鞘一把捅进了成熟体的口腔,巨大的力道猛地堵住它的长舌,直噎得异形半晌反应不及。
既然拔不出来,干脆斩进去!
切开的鳞甲竟然开始迅速复原,唐刀被愈合的鳞甲死死锁在了成熟体的后颈处,而就在云默的手压下唐刀的那一刻,成熟体突然发狠地倾斜了身子,后肢发力,犹如炮弹般弹射了出去!
疾风呼啸,场景速变,一股干涸的血味刚拂向鼻尖,云默当机立断地夺过刀鞘翻身而下,拔出另一柄唐刀强硬地扛住了巨尾的扫击,就在成熟体黝黑的高大身躯磕碎了大厦壁面的那一秒,云默的身子在庞大的冲击力下倒飞出了十余米,直到一根金属丝瞬间缠上了街边的路灯,才堪堪止住了她失控的身体。
纤细的金属线在云默飞速缠绕中勒紧了路灯脆弱的脖颈,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切割声,体积颇大的路灯不堪重负地从顶端砸下,“砰”地一声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声响还未消减稍许,远处黑色的身影已经再次杀来。
云默沉下了眼,双手迅速抄起了一辆轿车的地盘,口中低低地呼喝了一声,犹如掀起了一块木板般,将轿车直接掀飞了出去,一把迎向成熟体的脑壳,干脆利落地毫不客气。
“我去!”韩修宇二人齐齐低呼一声,就见轿车的黑影翻过他们的头顶,直直地撞向成熟体的丑脸,而后者更狠,居然笔直地伸出前爪戳穿了轿车的铁皮,一爪一边,沿着缝隙生生地将轿车撕成了两半!
云默嗅着空气中飘散的汽油味,眼神漫不经心地略过成熟体沾满汽油的爪子,再次闪身扭过下肢,一下子蹬上了废弃车辆的顶部,并撒开修长的双腿,疯狂地朝着远方奔去。
“吼吼吼——”
成熟体突觉自己被耍,还以为是个有点实力的对手,却不想也是个懦弱的逃兵。当下,它也没什么心思探查周围的异动,只循着云默刻意散发的气息朝前冲去,一路踏碎踩翻车辆无数。
像是挑衅,像是愚弄,像是嘲讽,云默仗着速度优势的加成,和异形渐渐濒临暴走的情绪,只专注地赶着掀车埋异形的事儿,那态度当真认真无比,直到整块区域的废车都被利用得差不多了,云默这才蓦然回首望向韩修宇的方向,朝天打了个手势。
距离自己的地盘渐行渐远,甚至隐隐有了进入前方丧尸地界的趋势,也是直到这时候,成熟体才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刺鼻的汽油味早已撒满了浑身上下,脚掌上黏腻的油渍虽然减少了摩擦力提升了它的速度,可过快的冲刺力量极易让它庞大的身影产生倒滑的危机。且,为了避免这个危机,它奔跑的速度下意识地缓了下来,而这一缓,倒是给了人类的肉眼一个可趁之机。
“快些!”韩修宇操控起数以百计的纸锥子瞄准了成熟体的脊背,眼见得对方身影渐小,不由有些急躁,“最多十三秒,就要拐弯了。”
“不是我不快,是云默的节奏转得太急,跟不上。”应天扬拿起打火机点燃一个纸卷,输出自己的精神力包裹住一丝丝火苗子,迅速揉进了韩修宇的纸锥子内,霎时间燃起一片货潮,“这招真阴损,完全坑死了成熟体。”
最关键的是,明明有那么强的实力却要死得那么憋屈,换成他是成熟体还不如自杀算了。该说不愧是云默么?基本不用硬抗,多选择巧计取胜,明明是处于同一个环境中,她想到的法子比他们实用多了。
但,这也离不开她的实力,若是没那个力和速度,也不可能成功地算计到它。
“我们精神力相叠加的话,一定不会让它避开!”
二阶巅峰和一阶巅峰的实力叠加,应该比得上能挣得一秒的契机。
“嗯,好,开始吧,三、二、一!”
“轰——”
燃烧着火焰的上百个纸锥子轰轰烈烈地朝着成熟体的各个部位冲去,而成熟体像是在察觉到了什么危机,本能地扬起尾巴向着身后一扫…
刹那间,火舌恶狠狠地卷上了成熟体的长尾,眨眼间沿着异形的脊背往它的脑壳烧去,仅仅只是一秒的落差,成熟体的表皮却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扑不灭,挥不去,抹不开。
更糟糕的是,前方不远处的那只可恨猎物,还在不停地掀起车辆朝它扇来,灼热的温度透过厚实的鳞甲加热起皮下的肌理,成熟体秉着“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好过”的心理,不管不顾地冲着云默咬去。
金属丝再次绕着一盏路灯前行,云默时不时骚扰着这头异形,极为谨慎地将其引入了丧尸遍地的警署地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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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真相原来是这样的!
“她不是妞妞。”
最后一句如一颗炸弹,炸得郁夜臣魂飞魄散。
“你在说什么?”郁夜臣简直不敢相信,姐姐为了惩治妞妞所作所为,居然不肯再认妞妞,也认她也就算了,居然说她不是真正的妞妞。
飞儿凝望着他,其实,这么久以来,她都不想把事情拆穿,为的就是想圆大家的一个梦,但是,这不是圆梦,这等于是在所有人身边按了一颗定时炸弹。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郁夜臣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更为疯狂的事情出来。
所以,她必须说出真相,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正是如此。
“夜臣,她真的不是妞妞。”
郁夜臣冷笑一声,别开脸。
“我不会相信的。”
“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其实,你心里与我一样清楚,妞妞…”
飞儿语气一滞:“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不再了。”
‘不再了’三个字如一根铁锤重重地敲击着他的耳膜。
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我不相信,姐姐,请你不要这样残忍。”
不要如此残忍打碎他所有的梦。
他好不容易追寻到的梦,在他心里,妞妞永远活着,至少是活在他心底。
“夜臣,我们要面对现实。”
她与焰骜与郁夜臣一样,都希望妞妞还活着,可是,疯人院的那个是冒牌货,两年以前,她调查出来了,之所以一直没有说,是想让真正的妞妞永远呆在大家身边,然而,她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妞妞已经不再了,那个冒牌货虽长得像妞妞,却是顶着妞妞的名号来行骗。
“她伤害了太多的人,这些被伤害的人当中,包括你,我,还有焰骜,当然,惠心是受罪的一个。”
为了让妞妞与她们生活在一起,圆她多年来的梦,她让惠心受了多少的委屈。
甚至儿子一家三口被迫分离整整三年之久,三年不是一段短暂的岁月,她几乎都快熬老了。
她一直宠着她,纵容着她,不过是看在她女儿妞妞的份儿上,但,这个女人太心狠手辣,还妄想借助于郁夜臣之手除掉她与焰骜,甚至扳倒整个焰家,不得不叹野心太大。
“夜臣,如果不认清现实,你会错得更离谱,她不是妞妞,所以,我没办法要求她像妞妞一样,妞妞是善良的,温柔的,这个女孩,她就是一丧心病狂,仗着我们的宠爱,为所欲为。”
“我们虽然没血缘关系,可是,在我心里,我对你的爱,超出世人的想象,焰骜也从未排挤过你,他一直承认你是他舅舅,别为了一个冒牌货,就不认我们,那真是太不值得了。”
“那,真正的妞妞呢?”
郁夜臣似乎并不甘心,多年前,他也去找过妞妞的下落,但,他怕承担那样的结果,所以,后来就干脆不找了。
郁夜臣不是傻子,他也早看出来妞妞的许多与小时候不一样的地方,只虽,他一不愿意探究承认罢了。
一直不想去撕开那层薄膜,因为,真相是残酷的。
“两年前,我派去人的回来报备,说有一名二十二岁的左右年纪的姑娘,自杀于美国戒毒所,从他们描述的长相与年龄来看,我估计是妞妞,所以,我及时赶了过去,看到尸体的那一刻,我…”
飞儿的嗓音有些微顿,神情落寞而幽伤,仿若又回到了去认妞妞尸体的那天晚上。
“她从小就被一个精神病患者收养,过得很苦的,读中学时,为了养活自己,去PUB工作,不小心染上了毒,二十二岁,就有八年的吸*史,当我看到她尸体的那一刻,无助之感充斥着我的心,纵然我手中再有权利,却无法让时光倒流,却无法留住妞妞离去的步伐,她的身体枯瘦,皮肤蜡黄,她真的与你们想象的那个妞妞完全不一样,死时,她面情是那么痛苦,手臂上甚至还插着针管,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痛心,我一直都是把她当作是亲生女儿来看待的呀。”
一个母亲承受了丧女之痛,承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绝世惨痛,她不想让儿子与弟弟也承受这份儿椎骨之痛,所以,她选择了隐瞒这件事,想让保持妞妞在他们心目中的完美形象,没想到,却让假妞妞整出这么多的事儿出来。
“不…不…”
郁夜臣激动难耐,他愤怒地冲着飞儿嘶吼:“为了惩罚妞妞,你连这种故事也编得出,姐,你太狠心了。”
星眸一片赤红。
“我不相信,绝对不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
他一脚踢飞了身旁的古董花瓶,掀掉了桌案上所有的文件与资料,还不泄恨,甚至不惜用蛮力将飞儿的书架弄翻。
飞儿站在原地,任他发泄,任他谩骂,因为她心里清楚,她的这个弟弟有多爱妞妞,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牵挂着她,而她的死讯无疑是粉碎了他所有的梦想,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相信,绝不相信。”
屋子里能砸的全都被他砸坏了,他倚靠在翻掉的书架旁,喘息着,如一头负伤的野兽,在阴暗的角落啃舔着自己的伤口。
这伤口又深又长,厚重绵长,几乎让他痛不欲生。
慢慢地,他蹲在角落,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呜咽出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飞儿走过去,手掌顺着他的脊背拍着,安慰着他惶恐而受伤的心。
“姐。”郁夜臣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扑进了飞儿的怀抱,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扑在姐姐怀里哭,哪怕是他在最脆弱的时候,以前,在焰家的日子,他处处排挤着焰家人,总觉得自己不是焰家人,而不被焰家人所待见,然而,事实是,他真的想多了,为了让自己强大,为了不让大家看扁,这些年来,他努力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其中的艰辛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到头来,他的成功仍然要借助姐姐姐夫,而他最珍惜的人,却早去了黄泉,他的宠,他的爱,不过是给了一个冒牌儿货。
无数次,他梦想着自己能把打拼出来的江山拱手献给心爱的女人,可惜,这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飞儿没有说话,她的心也是沉重的,毕竟,妞妞永远地离开了她们,再也回不来了。
姐弟俩第一次以来,敞开心扉谈了许多,曾经,郁夜臣一直把父亲的死加诸在飞儿身上,现在,才明白,原来,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想象而已,他的父亲是绺由自取,母亲为他受了太多的罪。
“你把她葬在了哪里?”
飞儿面情即刻变得幽伤。
“西郊墓园!”
话音刚落,郁夜臣起身扬长而去,飞儿追了两步,喊了两声见他头也不回,脚步停在了门口,望着他冷昂而狂狷的身形消失在了眼幕中,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飞儿,你就让他去吧,终究是要面对的。”
郁夜臣是一路狂飙过去的,就算是一座冰冷的墓,他也要看一看,瞧一瞧,可见这男人多么痴情。
下了车,走进了一片森林,越过一颗矮丛,一颗参天大树下,一块墓碑就立在眼前,墓碑上刻印一行行云如流水的字迹,娟秀的字体是飞儿亲自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焰妞妞之墓,父:焰君煌母:米飞儿立!”
滚烫热泪夺眶而出,杀那间湿了郁夜臣的眼眶,多少次,他梦得伊人梅树之下盈盈下,而今,却天人永隔,此生再难相见。
模糊的视线中,眼尾扫到了右下角的日期:2012年*月
这日期也就是前年,如果他不停止探寻她的踪迹,或许,他前年就可以与她相见,如果是那样,他绝不会让她离开。
内疚啃噬着他的灵魂,悲愤交加,一声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知道吗?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他几乎翻遍了整个世界,却从来不曾有她半丝的讯息,多年的寻访,让他渐渐失去了信心,他怕,怕承担她早已不再人世的痛苦,所以,他让属下停止了寻访,然而,就是这停摆,让他错失了与妞妞见面的最后时光。